第150章 第一犯罪嫌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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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剛剛只是吐槽,這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優點和缺點嘛,你說是不是呢?”

“沒錯,但是人性,卻只有缺點。”

白卓將許立的屍體從殯儀館運送到解剖室,滿臉淚痕的許娜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爸爸的屍體走遠。

偏偏這時,一個不速之客突然擋在了白卓的面前。

“你們在做什麼?”

此人正是身穿黑色奔喪服的許新,正怒視著白卓和許娜。

許娜急忙走上前,用乞求的語氣對許新說道:“哥哥,爸爸的死因有蹊蹺,這位是法醫,他們需要驗屍。”

“驗屍?”許新用責備的目光瞅著許娜和白卓。“驗屍是不是需要將爸爸的屍體大卸八塊?爸爸第已經走了,你連他的屍體都不放過嗎?”

“不是的哥哥,你聽我說,驗屍就可以找到殺害爸爸的兇手。”

許新突然鄙夷地望著白卓:“你到底是不是法醫?你不會是來偷屍體的吧?”

“不是,這是我的證件。”

許新用力地蹭了一下白卓的胳膊,走到許娜面前,厲聲說道:“不行,我不同意驗屍。屍檢是需要所有死者親屬都同意才可以驗屍的,反正我不同意你們不許把棺材抬走。”

白卓這時徹底不高興了,衝著五大三粗的許新就懟了起來:“我早就懷疑你了,你那麼不同意驗屍,該不會你就是兇手吧?你爸爸死了,我怎麼看你一點也不悲傷?”

“你說什麼?”許新整個五官頓時張的老大,就像猛然復活的厲鬼。“你這個外人搗什麼亂?”

許新直接揪起白卓的衣領,那唾沫星子很快就噴射了白卓一臉都是。

李凡的懷疑的確是有些道理的,這個許新,在前幾天的時候還是一副難過不已的模樣,現在竟然一點傷心的感覺都沒有。那麼快就能從悲傷中走出來,這是常人根本無法做到的。

“你給我放開!”白卓用盡全身的力氣,這才掙脫了許新的束縛。“我搗亂?我看你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眼看著許新和白卓鬧得特別僵,許娜急忙就打圓場了。

“好了都不要吵了,白法醫屍檢,這也是我同意的。哥哥,爸爸的死因真的有蹊蹺,這是警察說的,你難道連警察的話都不相信嗎?”

“我就納悶了,如果真的有人蓄意謀殺,那不是應該從案發現場找線索嗎?合著你們幾個動我爸爸的屍體做什麼?”

白卓一本正經地回答許新:“這正是法醫的職責所在。法醫就是為了協助警察破案,從屍體上尋找真相。”

“屍體能找到什麼真相?”

“屍體上的真相可多了,有時候一份屍檢報告,對整個案件起了非常大的破案作用。”

“切!”許新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我倒是不相信,你區區一個法醫能有那麼大的本事。你如果真有很大本事,你就讓我爸爸死而復生。”

“你……唉算了,我和你真的無話可說。”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們今天把我爸爸的屍體給抬走!”

白卓無奈地搖搖頭,只好打電話給張隊和李凡。

突然間,一個妖豔的身影從眾人背後走了出來。

又是那個在葬禮上出現的神秘女子!

逐漸女人搖晃著手機,犀利地瞅著許新:“剛剛這一幕我可是全都錄在了手機裡哦!如果你是兇手,到時候這條影片,可以作為指控的最重要證據呢。”

許新瞬間就驚慌了,連忙去奪手機,但是女人,絲毫不給他這個機會。女人一個閃身,快速地站在了白卓的身後:“你如果真想證明你自己不是弒父的兇手,那就積極配合警方的工作。這位法醫小哥哥,也自然會秉公辦事。”

“對對對!”白卓一下子有了底氣,直面許新。

許新咬咬嘴唇,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好行!你們可以啊!你們去驗吧。但是我可告訴你們,我不是兇手,你們可別栽贓給我。”

說完又指著許娜的脖子就是一頓斥責:“你可真是一個大孝女,幫著外人來糟蹋爸爸的屍體。”

“不是的我….”許娜也很委屈。“我這是在幫媽媽。”

“行行行,我走,我走。”

許新氣急敗壞地離開,迎面與隨之而來的李凡和張隊碰了面。

擦肩而過之際,李凡從許新的眼神裡看到了一股憎恨與不甘心。

如果按照平時自己的破案思維邏輯,這個許立,沒準兒就是那十惡不赦的兇手。

許新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凡和張隊,冷漠地上了一輛豪車。

許娜的淚水又止不住地流淌了下來,她再次趴在許立的棺材上痛哭。

神秘女人正要走,卻被李凡和張隊攔下。

“請等一下女士。”

女人輕蔑地瞥了李凡一眼:“我說過,我和這起案子沒有關係,我只是一個非常想知道真相的群眾。請你不要隨便調查我的身份。如果你非常閒來無事,就麻煩請你去調查一下那個許家大少爺的所做之事。”

“不是我其實是想問你….”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你那個法醫朋友吧。剛才的一切他都看見了。我很忙,請勿打擾,謝謝。”

女人隨手將自己耳邊的碎髮籠絡在了耳畔,那亮晶晶的指甲油就好像一把匕首,快要扎進女人脆弱的耳膜上。

“哦是這樣的,剛才許新不同意我驗屍,是這位女士幫忙解圍的。”

“原來如此。”

李凡望著女人窈窕的背影,眼看著她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她到底是許立什麼人?為何如此關心許立被害的案子呢?

“許娜,雖然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是為了破案,我不得不問你一句,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許娜好容易擦乾眼淚,搖搖頭:“不我不認識。”

“你爸爸生前,有沒有過….”

“不絕對沒有!我爸爸這輩子最愛我媽媽了,他不可能有過其他的女人!”

許娜似乎知道李凡要問什麼,情緒異常激動。

“對不起我只是隨口一問。”

許娜是許立的女兒,處處幫著許立說話是人之常情。所以要查到這個神秘女人和許立的關係,就必須要避開許娜的視線。

“你們要是真的閒來無事,就去查一查許新。”

哎呀!我幹嘛啊!

李凡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說道:“甭管這個女人和許立什麼關係,我是警察又不是八卦記者,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破案。許新在許立死亡後的一系列反應,難免讓人懷疑,看來我還是得好好查一查這個許新才是。”

大熱天的辦公室裡,李凡一邊挖著大塊大塊的冰西瓜,一邊坐在電腦桌前檢視許家的資料。

新聞上對許立的報道,基本都是正面積極的。對於許娜的報道比較少,但是許新,可謂是黑料纏身。

許新一會又和某個女明星有緋聞,一會又經常泡酒吧,醉生夢死,還有一些酒駕撞人事件等。而且媒體報道,許新在許立葬禮之後,開始頻繁出入各種高檔場所,甚至開始找律師。

看樣子,在許立死亡後,許新盯上了許立生前的鉅額財產。

李凡找到了那名被許新找過的律師,律師告訴李凡:“哎喲我的天啊!就是這個人啊,他非要讓我偽造一份假遺囑,說是給我市場上三倍的價格。我說這事我可不能做,結果他連續好幾天來找我,最後竟然還威脅我。”

遺囑?許立如果是意外死亡或者是被人謀殺,那麼就不會存在遺囑這件事。可是許新卻非常著急地關注遺囑,由此可見,他的目的不純。

“你說什麼?哥哥他,他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人?”

“我知道我不應該告訴你那麼多,但是就從現有的作案動機來看,你哥哥是你父親車禍案件裡的最大嫌疑人。”

許娜臉色逐漸暗淡,緊咬著嘴唇,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希望,你還是可以理性看待這件事。許娜,破案就是這樣,有的時候不能被情感所左右的。而真相,往往都是客觀的。”

許娜雙手的指甲緊按著皮膚,再三斟酌下,她開始娓娓道出了實情。

“好吧我說,前幾天我特別難過,沒有注意到這些。爸爸在世的時候,哥哥就經常惹爸爸生氣。哥哥這個人平時不務正業,連一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就喜歡拿我爸爸的錢去喝酒泡妞。而且爸爸在和媽媽結婚之後,哥哥才來認親的。起初爸爸不同意,但是後來知道哥哥的媽媽去世了,哥哥再也沒有親人了,於是動了憐憫之心,才同意撫養哥哥的。後來爸爸去世之後,哥哥除了在葬禮上那天表現出了傷心難過,其它時間大部分都在外面。爸爸的喪事,都是哥哥一手操辦的。我根本沒有懷疑過哥哥,但是現在越想越覺得非常的奇怪。”

“看來那個神秘女人說的對,你哥哥表現得確實有些反常了。”

“我其實還是希望,是我們想多了。我這個哥哥雖然遊手好閒的,但是對我其實還可以的。”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真相,並不是我們希望的那樣。”

許立的屍體安詳地躺在解剖臺上,整個人的五官都已經完全錯位,眼珠子也完全比不上,嘴巴微張著,渾身層次不齊的骨頭都只剩下一層人皮包裹。雖然白卓戴著口罩,但是依舊能夠聞得出一股濃烈的惡臭。

許立被撞得不輕,全身上下都是被玻璃劃傷的痕跡。曹法醫取出鑷子,一點點地將許立屍體裡面插進去的玻璃碎片取出。大大小小的碎片上面,早已經被鮮血所染紅。

“這兇手,是真的把他往死裡撞啊!太可恨了,究竟有多麼大仇恨。整個屍體的筋骨完全都變形了,半側身子骨頭都碎裂了。”

一番熟悉的驗屍流程下來後,面色嚴肅的曹法醫搖搖頭,輕輕地給許立的屍體蓋上了白布,那是對死者最後的尊敬。

“沒有什麼發現嗎?”

解剖室的大門緩緩開啟,急切的張隊直衝上前就詢問一番。

“沒有,許立傷得太嚴重了。他的屍體上沒有任何能夠找到的線索。看來這一回,需要靠你們了。”

許立屍體上找不到任何線索,看來兇手是已經確定了這一撞會將許立撞死。此外,許立一定不知道這場車禍是一場謀殺,所以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立遺囑的準備。

現在能夠依靠的,就是那個案發現場了。

李凡和冷靜來到許立遇害的現場,向四周望了一眼後,推理而出:“這是郊區,沒有監控,來往人群較少,有目擊者的可能性很小。”

“你問清楚了嗎?許立為什麼好好地要開車到郊區呢?”

“聽許娜說,那天許立是要去參加一個合同的簽訂。而當時有監控的大路太堵了,於是許立就選擇了這條路。大路的監控也顯示,當時的確是發生了堵車,後來許立才讓司機掉頭走了這條路的。而那家合同的乙方也證實了當天確實和許立有合同要簽署。”

“難道真的是一場意外?”

“肯定不是。我認為兇手是提前知道了當天許立經過大路會堵車從而選擇繞到小路,所以便利用小路的優勢,趁機作案。首先這個兇手一定得是熟悉許立行程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比較瞭解許立的人。”

“比較瞭解許立?”

“對,他料到如果路上發生堵車,許立會繞道而行。說明他一定很瞭解許立。反過來如果是我,我會選擇繼續等待而不是大費周章地去繞路。”

“哦?為什麼呢?”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繞的下一條路是否也存在堵車。就像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誰也不知道。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以平常心對待。”

熟知許立行程又很瞭解許立的人,這個特徵,許立的兒子許新剛好符合。

得知警方竟然把自己列為了第一犯罪嫌疑人,氣急敗壞的許新反手就是給了許娜一巴掌。這一耳光給許娜打得,差的就昏迷不醒。

許新指著許娜惡狠狠地說道:“肯定就是你,就是你告訴警察的對不對?你敢誣陷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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