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對不起（1 / 1）
白卓是一個剛烈的男生，永遠都是。
“喂等一下！”
趙菲菲，還是叫住了故意放慢腳步的冷靜。
“怎麼了？”
“那個，我要翻供。這算立功嗎？”
冷靜或許早已經料到，便一副微笑地自然回頭：“當然算。”
“立功有什麼福利嗎？”
“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反正只有好處。”
“行，那我說。”趙菲菲露出一嘴的亂牙。“其實那張照片是p的。整個事情都是馬玉所為。的確是馬玉他嫁禍給白卓的。”
趙菲菲簡直是絲毫不避諱，一口氣地和盤托出。
原來當年馬玉不止和女學生王亞搞曖昧，還和趙菲菲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趙菲菲來到警察局，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出了自己嫁禍白卓的真相：“當時我的確約會了白卓和馬玉兩個人，剛和馬玉約完就來到了s市第三中學見白卓。於是我就收到了來自馬玉的圖片，說是要我把這個交給警察。我一開始不同意，隨後那個馬玉就威脅我，說要殺掉我，我這才來到警察局的。難道你們的技術就沒有發現，這個照片是p的嗎？”
“我們早就發現了。”
剎那間，從辦公室內傳來一陣響亮的聲線。
趙菲菲抬頭，迎面看見了一身正氣的白卓和李凡。
“那你們…..”
趙菲菲的下巴差一點就要被驚掉，卻仍舊保持那份充滿瑕疵的淡定。
白卓首當其衝解釋起來：“終於引出你了，趙菲菲。我根本不是什麼女兒身，你和許娜的確害死了一個叫白蓮的女孩子。而白蓮她，是我的親手妹妹。你現在已經犯了包庇罪，趙菲菲。能看見你進監獄，是我最開心的一件事了。”
趙菲菲頓時雲裡霧裡的，四處張望著這些身穿警服的警察，眼睛裡不由得劃過一絲畏懼。
“當時我約見你的確是想嫁禍你，但是我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麼快。於是我臨時跑到了學校食堂裡躲了起來，親眼目擊分屍烹屍現場的，是我白卓，不是你趙菲菲。”
趙菲菲顯然有些不淡定了，她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你們，你們原來都在套路我！”
“對啊，我如果不和我的好兄弟李凡合作演出這一場戲，怎麼能把你逼出實話呢？”
“所以那個冷靜，也是你們刻意安排的？”
“對，你那麼貪婪的一個人，總該要吃點苦頭。你和許娜害的我妹妹白蓮跳樓自殺，從我妹妹死的那一天起，我就發誓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趙菲菲放肆大笑：“哈哈哈原來如此，我果然還是玩不過你們。我現在反倒是犯了包庇罪了，呵呵你們可真行。”
白卓皺著眉頭，講清了當晚的發生情況。
“當晚我來到s市第三中學的時候，許娜已經遇害，並且我無意間跑到食堂後，看見了早已經被分屍烹屍的許娜屍塊。屍塊並沒有像我們對外宣稱的那樣，完完整整切割成了一百多塊，用解剖刀切的。而就是普通的用菜刀分屍罷了。所以分屍烹屍的兇手，不是王亞就是馬玉。我們之所以對外那麼說，就是為了給馬玉和你下套，引蛇出洞。”
趙菲菲笑得像個魔鬼、滿嘴的犬牙參差不齊。
送走了趙菲菲，李凡放心地拍了拍白卓，並對其豎起了大拇指：“演的很好啊，未來的影帝。”
“害，小菜一碟，我覺得還是師父演得最深情。”
李凡猛然躲閃了一下白卓的目光，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幾步：“你演技給我看的，我還以為你真的喜歡我呢。”
“怎麼可能？唉，只是可惜了，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她卻再也吃不上蛋糕了。”
“那我陪你去你妹妹的墳墓前看看吧。”
涼颼颼的風颳過，一襲黑衣的李凡、白卓和冷靜三人站在一座刻了“白蓮之墓”的碑旁邊。
白卓在墓碑上放了許多雞爪和肯德基，深深鞠了一躬。隨後，白卓便自言自語起來：“妹妹啊，你這回終於可以安息了。我終於幫你報仇了，也不枉費哥哥為了你，成為了一名法醫。”
記得白卓曾經提到過，自己一開始只是一名會計，但是為了給死去的妹妹報仇，這才轉行做了法醫。
現如今，白卓終於大仇得報。
“你覺得王亞，是做了好事還是壞事呢？”
“當然是壞事，雖然許娜是害死我妹妹的兇手，但王亞殺她，不是因為她害死了我妹妹。我本想做一個渣男，讓許娜一輩子活在痛苦中。可我沒想到，王亞居然殺了她。”
“那肢解許娜屍體的人，到底是馬玉還是王亞呢？”
“是馬玉。王亞只是負責強jian和殺害許娜，分屍肢解許娜屍體的人，是馬玉。而且我們比對過王亞和許娜被肢解的刀痕，出自於同一把菜刀。”
白卓扭過頭，對著冷靜與李凡靜靜一笑。
多年的恩怨，也可以在這一秒最終釋懷。
“現在我的仇恨已經報了，李凡，你的清白，是不是也可以完璧歸趙了呢？”
李凡似乎胸有成竹：“很快就會了，這一次的案子，也關係到當年的縱火案。馬玉和趙菲菲，就是最關鍵的線索。”
“好，若有需要的，兄弟我也會竭盡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王言得與朱梅最終被判刑，鋃鐺入獄。臨走前，只有張隊一人見了他們。
從他們的臉上，張隊看不出一點難過，甚至是一種隱瞞秘密的得意感。
張隊不由得為這對夫妻感到悲涼：他們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死，女兒是“陰陽人”的秘密也已經公佈於眾了。
我要不要告訴他們呢？
張隊此刻開始糾結，可身體卻逐漸靠近王言得和朱梅。
“你們好好改造，只希望你們出來以後，不要再害人了。教師是教書育人的職業，請不要違背了它的初心和使命。”
王言得與朱梅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張隊還是沒有把真相告訴王言得和朱梅，只在原地不停地唉聲嘆氣。
眾生皆苦，何必要禍害他人呢？
十年前，那場s市第三中學的縱火案，當晚沒有一人傷亡，冷靜出現了記憶空白，李凡當時莫名其妙跑出校門，火滅了才回來，結果就被定性為犯罪嫌疑人。
張隊和曹法醫對冷靜的偏見如此巨大，莫非縱火案和冷靜有關？
冷靜一看見馬玉和趙菲菲就是一通恐懼，卻唯獨對胡健的感覺舒服自在。
冷靜一直在重複著週二的迴圈夢魘，只記得高中同學的名字，卻對他們的長相和身份特徵忘得一乾二淨，實在是有些離奇。
李凡的高中記憶也是空白的，甚至連自己高中同學的名字一個也不記得。
頗多的疑點，究竟該如何去解釋呢？
貿然前去審問馬玉和趙菲菲的話，勢必會打草驚蛇。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諮詢胡健老師。或許他，才能真正瞭解當初的真相。
“你是說十年前的縱火案是嗎？這個當時我也在隔壁12班上課，結果突然就著火了。著火的地點，我還記得特別清楚，就是一間實驗室。”
“實驗室？會不會是一場意外呢？”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李凡啊，其實你大可以不必知道那麼多。事已至此了，好好面對新生活才是最可取的方式，對不對？”
胡健似乎也不願意說太多關於十年前縱火案一事，興許是他怕李凡再度陷入到那痛苦的回憶中去吧。
李凡沒有繼續問下去，反倒是禮貌地和胡健暢談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實驗室，兇手之所以選在實驗室縱火，是為了引起一場意外。
殊不知，冷靜和白卓胡健提前到了實驗室。
但，遺憾的是，曾經的實驗室早已經翻新，所有的陳設也都完全不一樣了。
好奇心強烈的白卓，瞅著實驗室裡嶄新的實驗用品，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哇，這玩意簡直太熟悉了，好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怎麼那麼像解剖刀呀？”
這是化學實驗室，酒精燈、容器等都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引起火災。
冷靜默不作聲地繞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來了！”
李凡滿頭大汗地趕到，正巧拿來了一張報紙。
那是十年前的報紙，是李凡問報社老闆要的。
“你看，這張報紙上就報道了十年前s市第三中學的那場縱火案。時間是…….”
李凡剛唸完日期，卻突然神色大變。
這日期，是週二？
王亞遇害的時間是週二，冷靜每週二都在迴圈那個可怕的夢魘。
這是巧合？
一下子，李凡反倒是更相信十年前的縱火案和冷靜有關係了。
冷靜接過報紙，關注點也全部集中在了日期上。
除此之外，火災發生的地點也和胡健所說的完全一致。只不過不是這間化學實驗室，而是對面的物理實驗室。
那間物理實驗室沒有被翻新改造，而是被永遠地上了鎖。
看來，當年的秘密都集中在那間物理實驗室裡面。只是為了不被人發現，前任校長並沒有告訴現任校長。
那間物理實驗室的門把手已經圍成了一圈紅紅的鐵鏽，s市第三中學的校長卻說，這裡面是倉庫，專門用來堆放垃圾的。
“不可能吧？”
李凡疑惑地看著校長，正準備對校長來一番慢條斯理的推理，結果校長立刻道出了實情：“好吧好吧我說，其實這是上任校長特意囑咐過我的，說不要用這間實驗室了。因為十年前這間實驗室不是發生過火災嗎？這已經成了凶宅了，但是我們又不能告訴學生這事，於是就謊稱是放垃圾的倉庫。”
“你一個校長，怎麼那麼迷信？”
“不是我迷信啊！而是如果我不這麼做，我學校的風評就會不好，我也是為了學校未來發展才這麼做的啊！”
“行吧行吧。”
李凡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把鎖，恍惚中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間物理實驗室在一樓的拐角處，不顯眼，所以藉口是倉庫的話不會引起懷疑。兇手選擇在這裡放火，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這間實驗室只有兩個出口，一個是大門，一個是窗戶，而窗戶正對著校外。兇手放完火之後肯定是從窗外溜出了校外。
然而，實驗室的窗戶外早已經被亂石堆滿。
“唉，為了掩蓋住真相，還真是煞費苦心。兇手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對人的心理瞭解和分析得異常透徹。”
李凡費盡心思撬開了鎖，與白卓、冷靜一起走進了實驗室。
腳剛踏過門檻，一股濃濃的黴味就撲面而來。
灰塵遮蔽了三個人的雙目，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我去，這也真的是……”
白卓連忙扇了扇面前的灰，眼前的一切才逐漸清晰起來。
和化學實驗室的擺設差不多，只是陳設老舊了一些，而且有很多一看就是被火災燒燬了一般。
講臺如初，上面還擺放著電流表、電壓表。
“物理實驗室按理來說比化學實驗室安全，除了電路老化會引起火災以外，其他的基本可以排除。但是實驗室的電流和電壓一般都比較小，兇手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冷靜走在白卓和李凡的身後，輕輕地觸控了一下實驗臺上面的一層灰。沒想到下一秒，冷靜的瞳孔變開始放大。
她又再次進入了那可怕的夢魘中，她親眼看清了那個惡魔的長相。
“啊不要！不要！不要！”
冷靜眼珠子彷彿定格在一瞬間，恐懼席捲了她的全身。她獨自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淚如同洪水一般猛烈流下。
“你怎麼了？”
李凡和白卓急忙上前扶住冷靜，此時冷靜開始瑟瑟發抖，慢蹲了下去。
冷靜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樣，一直喃喃自語地重複著一句話：“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
“冷靜，你怎麼了？”
李凡特意將手掌在冷靜眼前搖晃，可冷靜就好像看不見李凡一樣，一直在持續重複剛才的動作。
她到底是怎麼了？
束手無策的李凡和白卓，只能選擇暫時將冷靜送到醫院。
李凡已經顧不上任何東西，直接抱起冷靜，火速奔跑著將她送到救護車上。
冷靜是看到了什麼？怎麼會那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