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死亡名單（1 / 1）
“唉李凡啊李凡！你真是不自知，原來真正愛冷靜的男人，是蘇金凱。冷靜真正愛的，也是蘇金凱。”
這時候李凡還記得冷靜曾經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你知道天使和惡魔愛你的區別是什麼嗎？天使可以為了世界背叛你，但是惡魔可以為了你背叛全世界。”
所以，蘇金凱殺死的這些人，其實就是對冷靜有威脅的，或者是傷害過冷靜的人。石曉珊之前因為買書糾紛，曾經在日記本上寫過揚言要殺死冷靜。錢四懷因為欠債不還，間接毀了冷靜的一生……
除此之外，這個蘇金凱的正義感還特別強。殺死了腳踏四隻船的蔡威。
漸漸地，李凡的腦海裡已經將蘇金凱這個人的特徵分析得異常清晰。
除了這些性格特徵以外，他還破壞了f大學的監控，在警察局偷走了蕭染的屍體。說明他是一個擅長計算機技術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警察局裡面的“內鬼”。
想到這裡，李凡就不自覺地停住了。他開始不忍心，萬一蘇金凱就是埋伏在這裡的人，那自己豈不是要“大義滅親”。這裡面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好兄弟。
能夠做到萬無一失地憑空消失在人海里，而且他愛冷靜，那麼理應恨透了馬玉。
那麼他就是…….
李凡欲言又止，但腦海裡已經自動浮現出了一個熟悉的人名。
符合這些特徵的，只有這個人。
不，希望是自己想錯了，希望是。
李凡連夜趕回警察局，調出了資訊庫。
當看見螢幕的那一瞬間，李凡徹底傻眼了。
沒錯，他有有一個曾用名，蘇金凱。
他的電腦裡面，存了一份秘密檔案，名為“死亡名單”。這份秘密檔案的密碼就是冷靜的生日，這份死亡名單的來源，就是冷靜的微信。死亡名單裡，第一個，就是石曉珊。第二個是羅子媛、夏澤…..
一切，都一一對應了。
李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角的淚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白卓，為什麼會是你？為什麼？”
當年縱火案的真兇竟然是自己的好兄弟白卓，他是一名法醫，作案肯定會戴上手套。於是他提前弄到了馬玉汽車上面的汽油，接著用馬玉的打火機點燃了那間物理實驗室。當時奄奄一息的冷靜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但是冷靜恨馬玉，所以冷靜選擇了幫助白卓隱瞞這一切。
但是白卓分明不是s市第三中學的，他為什麼要選擇在s市第三中學這裡放火呢？
冷靜撕下的那頁紙，大機率就是死亡名單。打火機上的指紋是馬玉的不假，是因為白卓在放火的時候帶了手銬。
計算機方面，白卓也十分擅長這項技術，幫著周雲破壞f大學的監控綽綽有餘。偷走蕭染的屍體，白卓自然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到。
後來馬玉和趙菲菲現身，白卓陷害趙菲菲，又違背組織的命令去毆打馬玉。但其實這一切都是他提前謀劃好的，他的目的，是想為冷靜報仇。
白卓根本不愛許許娜，他愛的一直都是冷靜。
“原來你們，你們一直都在騙我。”
李凡沒有做什麼，無力地坐在警察局裡，獨自一人熬到了上班時間。
明天就是馬玉的庭審了，今天是最後可以翻案的時間。
所有人都像往常一樣來警察局裡上班，除了李凡。
白卓第一個來到了警察局、輕鬆愉快地開啟了門，卻看見了面容憔悴的李凡。
“師兄你怎麼了？”
李凡沒有說話，一個箭步上去，即刻就揪住了白卓的衣領，質問道：“原來你一直都喜歡冷靜，為什麼你要瞞著我？你就是蘇金凱，就是十年前s市第三中學的那個縱火者！”
白卓被李凡這麼堂而皇之地一問瞬間就懵逼了，過了一小會才緩慢解釋道：“啥啥啥？我怎麼變成縱火者了？什麼叫我喜歡冷靜？”
“你電腦裡面的東西我都已經發現了，你還想狡辯嗎？這麼多年的兄弟，你居然騙我！”
被李凡放下的白卓像一隻落湯雞似的慌忙地開啟電腦，當主機啟動的那一刻，白卓也不再偽裝。
“行，事到如今，我承認。沒錯，我就是喜歡冷靜，我就是蘇金凱，十年前放火的主謀。”
雖然李凡是希望自己弄錯了，但是聽到白卓親口說出真相，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李凡整個人的心，就好像被一把利劍戳穿。
“理由。”
“慢著！”張隊主動站出來，他在替白卓辯解。“李凡，兇手不是白卓。他是被人陷害的。”
“我沒有被人陷害，兇手就是我。”
曹法醫不禁被白卓的這一波操作給搞納悶了，也趕緊解釋：“白卓你是傻子嗎？不是你做的為什麼要承認？連馬玉那樣的惡霸都知道為自己開脫。”
“我說了就是我！”白卓大聲重複著，直面李凡。“原因很簡單，因為當年，冷靜在被馬玉和楊群毆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我如果不放那場火，根本就救不了冷靜。起初我只是想嫁禍給馬玉，可我偏偏沒想到，卻意外嫁禍到了你的身上。”
而這個動機，卻不由得讓李凡陷入兩難的境地。
白卓做錯了嗎？他只是為了救冷靜罷了。所以冷靜之所以維護白卓，也是因為白卓當時的舉動救了她？
“不對，你當時是外校的。”
“資訊庫可以改，你不知道嗎？當時我就在高三11班，我一直用的蘇金凱這個名字。而且你也找到了我的實驗報告，不是嗎？”
“你一直暗戀冷靜？”
“沒錯，我就是喜歡她。但是那個時候的冷靜她只喜歡你李凡。在那般危險的境地，你卻不在她身邊。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可能冷靜真的會被活活打死。”
李凡徹底愣住了，沒想到自己苦苦追尋的結果，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但是曹法醫和張隊卻竭盡全力地阻攔著：“白卓你瘋了嗎？你這樣會毀了自己的一輩子的。”
“沒關係，自從我妹妹因為校園霸凌死了之後，我活著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白卓淡定地伸出手，請求李凡為自己銬上手銬。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李凡跑了出去，狂敲冷靜的門。
那滿頭大汗的冷靜看見了李凡這一反常態之後，張口就問：“你都知道了？”
“冷靜，你告訴我，蘇金凱就是白卓是不是？當年救你的那個男孩，就是白卓對不對？”
激動無比的李凡，猛然抓住了冷靜的手腕。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冷靜反而是淡定自如，只是，美睫上面沾滿了些許的淚花。
半晌，冷靜深吸了一口氣，沉重地點點頭。
“是…..是的。當年蘇金凱為了救我，於是放了那場火。不過，李凡….”冷靜突然間用乞求的目光盯著李凡，“白卓是你的好兄弟，他這麼做事出有因，能不能不要追究了？這是正當防衛，是見義勇為。而且，而且明天就是馬玉庭審的階段了，你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可以嗎？”
“那我問你，你愛白卓嗎？”
“我不愛他、我喜歡的是你。但是當年確實是蘇金凱救了我。”
“他叫白卓，蘇金凱只是他的曾用名。”
“叫什麼不重要，李凡，算我求你了，不追究了可以嗎？”
猶豫了片刻，李凡無奈地搖搖頭。
“對不起，這個縱火案的定性，不是我能決定的。法律，正義，是不容許挑戰的。”
聽到這，冷靜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那你所謂的正義又是什麼呢？連你最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這還叫正義嗎？”
“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哪怕是觸犯法律。但是這麼做就必須要承擔這種後果。所以我必須實事求是。”
“你不恨馬玉嗎？”
“我當然恨他，但這畢竟是兩碼事。”
李凡揚長而去，面容憔悴。
情與法，莫非真的無法劃等號嗎？
白卓主動自首，並且交代了犯罪經過。
李凡剛返回警察局，冷靜緊接著就跟了上來。
“我要見你們的張隊長！”
“張隊長目前在審訊犯人。”
“不，十萬火急！你聽我說同志，我這次來是自首的。”
審訊室內，冷靜淡定從容地回答了李凡的問題：“我想你們所有人都弄錯了，其實真正的蘇金凱並不是白卓。蘇金凱這個名字比較大眾化，白卓的曾用名也是巧合而已。其實當年真正的蘇金凱是我。當時我為了保護我自己，只能選擇放火。”
李凡反問道：“你當時哪有機會反抗？”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應該先問一下你的好兄弟白卓。如果他真的是那個愛我，為了我能夠付出一切代價的蘇金凱，他就應該知道，我喜歡血紅色的玫瑰花。他就應該知道我喜歡喝不加珍珠的珍珠奶茶，喜歡粉紅色，不喜歡穿戴釦子的衣服。而且請問，你們鑑定過了白卓和蘇金凱的筆記了嗎？”
被冷靜一連串的拷問，李凡徹底懵了。
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
白卓根本不知道冷靜的這些喜好，卻能將犯罪經過交代的清清楚楚。蘇金凱的筆記和白卓的字跡也完全不一致。
相反，蘇金凱的筆記，和冷靜的完全一致。
“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白卓只是怕你李凡難過，所以願意犧牲自己來替我頂罪。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麼有機會的嗎？那我就告訴你，我根本不是那個冷麵女神冷靜，現在在你們面前的，是當年那個勇者，蘇金凱。”
“你說什麼？”
“李凡你這個懦夫，當年你口口聲聲說你喜歡冷靜，結果卻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不見人影。我就是被冷靜創造出來的第二人格，蘇金凱。白卓電腦裡面的那些東西，是我發給白卓的。死亡名單，也是出自我手。白卓本想幫我守著這個秘密，卻沒有想到被你發現了。周雲寧願去死也不願意說出是誰破壞了監控，是因為她知道是我，而我又救了她，為了報恩，她自然不會說出來。”
人在經常受虐的環境裡，有一定機率會形成一種自我保護的人格。所以冷麵女神冷靜，實際上還有第二人格———正義大俠蘇金凱！
“你不是想知道那殘缺的日記本里寫了什麼嗎？我來告訴你，就是死亡名單。我要除掉這些所有傷害過我的人，哪怕是他們對我有威脅。十年前，我想嫁禍給馬玉，可你偏偏卻在那個時候出現，弄巧成拙嫁禍給了你。打火機、汽車汽油，都是我戴上手套做的。”
此時，李凡的腦海裡，開始想象出十年前，在那間幽暗的物理實驗室裡，發生的慘絕人寰的一幕。
當時的冷靜，被馬玉和楊群毆打得奄奄一息，想要求救，路過的趙菲菲卻不視而不見。最終，保護冷靜的第二人格蘇金凱主動站了出來。蘇金凱一腳踹開馬玉和楊群，戴上手套，拿起打火機和已經準備好的汽油就火燒了物理實驗室。
馬玉嚇得急忙逃跑，楊群的肚子也被蘇金凱踢得流下了血。後來楊群被送到了醫院，卻因難產死亡。馬玉自知理虧，選擇將此事隱瞞了下來。
蘇金凱從此銷聲匿跡，知道這件事的王亞卻在多年後因為李凡與冷靜的出現而被滅口。
這件縱火案的真相實際上張隊和曹法醫也知道，但他們也選擇了善意的謊言。殊不知，自己十年後和冷靜重逢。為了不讓雙方再度想起往事，曹法醫和張隊這才讓李凡遠離冷靜。
每一次血色玫瑰的出現，現場根本就沒有白卓，而是冷靜。
所以，冷靜就是蘇金凱。
一眨眼的功夫，真相大白。
冷靜的嘴角泛起一抹具有深意的微笑，並不懼怕：“現在你都知道了李凡，還不快放了白卓。明天庭審馬玉，我會說明真相的。”
李凡沉重地嘆息了一聲：“不，我並沒有逮捕白卓。他是無罪的。我本惆悵著該如何鑑定他的行為，現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了。你的縱火，完全屬於正當防衛。所以，明日庭審你只需要提供馬玉傷害你的證詞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