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梁家人!別信!(1 / 1)
四個俘虜被顧裴司安排在自家地下室“撬線索”後,四人來到顧裴司的私人住所——御景灣。
桑莞的記憶中顯示之前只來過一次,實際上這裡是他們四人高中時期經常聚會的地方,位置在京市和海市之間,想回家或者去學都再方便不過。
甚至,由於顧裴司和謝依然的喜好差別太大,這裡曾被翻修過不下5次。
“這盞威尼斯琉璃燈可是我特意從拍賣會...“謝依然路過時仍要吐槽一句,話音未落,顧裴司抬腳踢開橫在過道的波西米亞掛毯,露出底下未鏟淨的水泥自流平,“第三次翻修留下的爛攤子。“
梁沐辰突然悶笑出聲,他面前的地中海風馬賽克瓷磚只貼了半面牆,裸露出八年前自己親手刷的墨綠色防水漆。
記憶翻湧間彷彿看見十八歲的謝依然舉著衝擊鑽,顧裴司冷著臉往她安全帽上扔扳手,而真正的施工隊縮在花園不敢進門。
梁沐辰轉身走向二樓,桑莞跟上去時聽見嘩嘩水聲——當年被他倆爭執氣走的工人,在洗手間留下個沒接管的奢華鍍金水龍頭,此刻仍在孜孜不倦地衝刷著大理石板。
“別動。“梁沐辰突然握住她手腕,拇指蹭過她袖口沾染的金粉,“你永遠不知道哪裡還藏著謝依然的亮片機關。”
話音未落,天花板的星空投影儀突然啟動,在斑駁的工業風水泥牆上投出歪歪扭扭的銀河。
........
兩個男人下廚,四人飽餐一頓,心滿意足地開始了取證。
桑莞的手指撫過日記本卷邊的頁角,醫用膠帶修補過的裂痕裡滲出鐵鏽味。
檯燈將四個人的影子投在仿古瓷磚上,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嗚咽。
日記前面的十幾頁還算是比較正常的,能相對完整地記錄當天發生的一些日常,後面原主的記錄十分錯亂,像是記憶不完全一般。
“2019年3月27日,小雨。小潔今天被護工潑了熱湯,我偷偷把止痛藥碾碎拌在粥裡喂她...“謝依然唸到這裡突然頓住,鐳射筆的紅點停留在泛黃紙頁的某處,“這裡被水漬暈開了。“
顧裴司整個人陷在真皮沙發裡,領口鬆開兩顆鉑金袖釦。
他忽然伸長手臂抽走日記本,袖口掠過桑莞鼻尖時帶著苦艾香:“看墨跡暈染方向,眼淚是垂直落下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紙面,“原主在寫這段時情緒崩潰過三次。“
梁沐辰默不作聲地遞來紫外線燈。
紫光照亮紙頁瞬間,密密麻麻的壓痕顯形——是無數個用筆尖反覆描畫的“救命“,在“小潔“的名字周圍形成荊棘般的包圍圈。
“這裡有夾層。”桑莞摸到封皮內側的凸起,美工刀劃開牛皮質地的瞬間,泛著樟腦味的照片雪片般墜落。
照片上的少女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手腕纏著繃帶卻在對著鏡頭比耶,她身後滿臉雀斑的女孩正偷偷往護士口袋裡塞銀杏葉。
謝依然猜測:“看樣子這個就是叫小潔的女孩兒吧!她和原主感情還不錯,像是兩個相依為命的人。”
梁沐辰這邊已經滑動手機給嚴良發去了訊息:調查一下12-16歲的少女,曾經在青松療養院有過就診或居住記錄的,名字叫小潔,照片是這個。
“5月9日,小潔說她的血管裡住著藍蝴蝶。”
像是發現了什麼,梁沐辰立刻調暗頂燈,謝依然的金屬探測儀發出尖銳蜂鳴。
當紫光燈掃過泛黃紙頁,無數熒光藍的蝶形暗紋在字裡行間振翅欲飛,最密集處匯聚成人體解剖圖,心臟位置的蝴蝶格外突出,標註著經緯度座標。
“這個意思是的血液稀有,還跟心臟有關嗎?”
謝依然很關鍵地總結道,利用自己的“黑科技小電腦”迅速地記錄並查詢著。
兩分鐘後,“但是人員名單確實沒有她。“她將平板轉向眾人。
“位置是西郊墓園。“顧裴司的袖釦劃過座標數字,“三年前政府規劃的神秘地塊。“
桑莞心臟突地一沉,直覺告訴她小潔可能已經不在了:“明天去看看吧。”
6月份開始,畫風開始變得相當壓抑,16日的記錄被血汙浸透,仍能辨認出“白醫生又換了新藥“、“他是唯一能自由出入的醫生”“他好像下週就要走了”等字句。
夾層裡掉出的照片上,穿白大褂的青年側臉與記憶中的弟弟重疊——可他分明該在另一個時空。
“白千嶼?”顧裴司疑惑地看著有些激動的桑莞,“你認識他?”
“我弟的模樣。”
“也是我弟,表弟。”
謝依然為來之不易的線索小小地歡呼了一下:“嚯,這倒是挺巧的啊!速速叫來問下情況哎!”受到鼓舞似地拍了拍顧裴司的後背。
接著往後翻,突然出現了十幾頁被撕掉地痕跡,只有最後一頁出現了血色字跡。
“請幫我找回自己!”“還小潔公道!”“梁家人,別信!”
當晚,桑莞就做了場很真實的夢。
她在消毒水味中睜開眼。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畫出監獄般的柵欄,這是原主記憶裡最熟悉的清晨視角。
手機在枕邊震動,白千嶼的訊息氣泡蹦出來:【姐姐,早餐放在1209病房窗臺了。今天有藍莓鬆餅哦~】附帶的柴犬表情包讓她想起那個總把白大褂穿成休閒裝的青年。
她赤腳踩在冰涼地磚上,卻在推開窗時僵住——窗臺擺著的牛皮紙袋繫著湖藍色緞帶,正是小潔當年最愛的髮飾款式。鬆餅盒裡藏著張字條:桑桑姐我走了,其實她能代替我繼續和你做姐妹的話,感覺也不算太差哎!
桑莞想衝出去找她,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釘在觀察室的玻璃上......
手術燈驟然亮起,她看見小潔被按在鈦合金檯面上。戴雙頭鷹胸針的主刀醫生舉起骨鋸,機械音穿透夢境:“實驗體002號,腦前額葉切除準備——”
“不要!“桑莞猛地坐起,後腦撞上銅製床欄。
冷汗浸透的真絲睡衣黏在脊背上,月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地毯上切出監獄柵欄般的影子。
桑莞攥緊鵝絨被的手指骨節發白,喉間還殘留著電擊般的焦糊味。
半躺在床邊仰臥椅裡的顧裴司忽然傾身過來,苦艾香蓋過她身上的冷汗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