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奇怪的她(1 / 1)
往回走的路上,丘老闆對格桑打趣說道:“格桑卓瑪呀,到了大民縣你也就快要到家了,捨不得你也要和你說再見了。”
格桑道:“你們以後路過這裡,歡迎再來做客啊。”說罷,偷偷又去看段雲澤,卻發現段雲澤牽著馬站在後頭悄悄在看騎在馬背上的那個嶽姑娘。其實昨晚她就已經發現了奇怪的地方,要是嶽姑娘和道長還有張破甲是好朋友,怎麼張破甲這樣熱情,道長卻這麼冷淡呢?要說他們之間沒有齟齬那她是不信的。
眾人辭別了老婦人,往大民縣趕去,因為時間充裕,倒走得不急。張破甲已經要和丘老闆算起酬勞來:“你看看那天晚上在馬兒困,要不是我們在,那個妖怪就要把你們全都吸乾了。”
丘老闆被唬得一愣一愣,自然是花錢保命,張破甲怎麼說他就怎麼信,及至最後,又在原定的酬勞上加了許多。張破甲得了便宜又跑到隊伍後頭的榮泫飛這來賣乖。
榮泫飛不禁笑道:“你這也太黑了吧。”
張破甲不以為然地說:“黑什麼黑,往後說不定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碰著財神爺得先撈一筆,多備著點準沒錯的。”
這時前頭袁敏清調轉馬頭騎了過來道:“張大哥,榮哥哥,我有事和你們說。”
榮泫飛奇怪道:“什麼事?這麼神秘兮兮?”
袁敏清說:“這件事本來應該是和段道長說的,但是……昨天嶽姑娘沒有吃飯你們也都知道吧?”
張破甲不在意道:“唉喲,她和段老道鬧彆扭呢。”
袁敏清說:“不是,我覺得……她好像不太舒服。”遂將看見的情形說了出來。
張破甲沉默了片刻道:“別是看錯了吧,她的傷不是好了嗎?”
袁敏清嗯了一聲說:“希望是看錯了。”
正說著,不提防前頭格桑一聲驚呼,三人抬頭望去,見嶽素霓居然從馬上一頭栽倒跌落下去,幸虧她在跌落的瞬間敏捷地翻滾了一下避開了後頭的馬蹄,否則真是不堪設想。
在眾人驚魂未定的時候,段雲澤已經像一道閃電一樣躍下馬來到了嶽素霓身旁,剛伸出手,後者卻冷漠地拍開他,自己坐了起來。她摔落的時候左肩著地,臉也蹭著地上,麻布松落下來,額頭和鼻子裡有血流下來。嶽素霓背過眾人整了整蒙臉的麻布,用手背抹了臉上的血,眼睛迅速瞟了一眼丘老闆一行,然後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那匹馬已經跑遠了。
剩下的幾匹馬都馱著活物,格桑轉了轉眼珠說:“騎我這匹吧,我可以和道長一起,我們昨天就是騎得一匹馬呢。”
正說著,袁敏清駕馬趕上前橫插一腳道:“嶽姑娘還是騎我這一匹吧,是耐力極好的良駒。”說著就翻身下來,遞上韁繩。
嶽素霓一手扶著額頭像是忍耐著痛苦的樣子,格桑的話更是讓她眉間緊蹙了起來,可聽了袁敏清的話她不禁歪了歪腦袋,仔細端詳了一下她,臉上慢慢浮現出會心的笑,接受了她的好意。
接著趕路,袁敏清抱著榮泫飛的腰坐在他後面心裡偷偷樂,榮泫飛小聲問:“你為什麼把馬讓給她,格桑那匹馬其實也是很不錯的。”
“傻瓜,你不懂的。”袁敏清小聲笑了起來。
到了倦鳥歸巢之時終於到了大民縣,一行人在驛站要了兩間男女分開的客房,終於不用再像帳房裡那樣男女擠在一起,也可以好好泡個大澡。
天光還亮,格桑便跟著商隊去縣裡亂逛。
嶽素霓方才甫一進屋子,就倒頭蜷縮在通鋪的最邊上不再說話,袁敏清便自家去找榮泫飛了。黃昏時,二人回來,正見著段雲澤在驛站門口等他們。
段雲澤問袁敏清道:“她一個人在做什麼?”
袁敏清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答道:“我出門的時候,嶽姑娘好像在睡覺,現在不知道。”
段雲澤又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袁敏清道:“……似乎是的。”
榮泫飛忍不住問:“既然關心,你怎麼不自己去問她?”
段雲澤搖搖頭道:“我去問,她更不會說,算了。”說罷,默默走了回去。
到了晚間,眾人陸陸續續都逛完回來。格桑見嶽素霓還縮在床邊,遂問店家要了一碗奶茶放到床沿說,客氣道:“嶽姑娘一天都沒有吃東西,喝杯奶茶吧。”
嶽素霓坐起身,看了她一眼,默默接過碗來,一口喝完道了聲謝謝便又重新躺下,格桑笑笑也沒有說話。
卻說這邊男人屋裡,卻是另一番景象。丘老闆去澡堂子洗了個大澡,又上街上胡吃海塞了一通,商隊裡死了三人的陰霾,就這樣在溫暖的水汽中一掃而空。回來之後,他心情大好,一邊喝酒一邊喋喋不休西,又是鬧著要下棋,又是扯著要聊天,一直高聲到半夜還不曾休息。榮泫飛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
就在眾人都睏倦之時,忽然從隔壁屋裡傳來兩聲尖叫,榮泫飛聽得這是袁敏清和格桑的聲音,立即清醒過來,從炕上跳起來,向那屋衝去。
喊了一聲清妹,無人應門,一旁的張破甲一腳踢開了門。只看見屋中袁敏清和格桑穿著內衣裹著被子驚魂未定,不見了嶽素霓,一旁窗戶大開。
段雲澤急問:“她呢?”
格桑彷彿是受了很大的驚嚇,跳下床撲到段雲澤懷裡,哆嗦著說不出話。袁敏清則鎮定許多,一邊穿外套一邊指指窗子道:“從那裡逃出去了。”
“她從二樓跳下去了?”榮泫飛問。
袁敏清仍舊有些驚魂未定,點點頭道:“她……她好像突然間沒有也意識,撲倒了格桑襲擊她,可是又突然清醒過來,就從那裡翻出去了。”
格桑哇的一聲哭出來道:“她把我胸口的衣服都抓破了,她要挖我的心去吃,她是個怪物。”
正哭鬧間,段雲澤已經推開她,一個鷂子翻身從窗邊翻了出去,張破甲和榮泫飛從驛站大門跑出去,摸準了方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