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千言難盡悲苦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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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整個謎團千頭萬緒,無法理清楚。雪涯雖然擔心靈月會有危險,但心急下也毫無其他辦法,只能先回秦嶺莊,看是否能夠查詢一些線索。

回到秦嶺莊後,篝火晚會還在繼續,人們三三涼涼地喝著酒、聊著天。雪涯不想讓大家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所以,只是悄悄地找秦遠,說是想要問他一些問題。

秦遠看見雪涯孤身一人回來,臉上表情凝重,不禁訝然,問道:“小月牙兒沒跟你回來?”他顯然不知道,剛才雪涯經過了一場大戰。

雪涯稍微沉吟了一下,並未多做解釋,低聲說道:“秦遠大叔,我有些事情想問您,您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秦遠不解地看著眼前凝重的年輕人,說道:“是不是關於小月牙的?她出事了?”

秦遠作為一個莊稼人,能有這份敏感倒是出乎雪涯的意料。他點點頭,對秦遠說道:“靈月失蹤了。我感覺事情不簡單,想和您瞭解一下相關情況。”他並沒有說盜墓賊,也沒有說東洋人,倒不是不相信秦遠,而是他本能防衛意識讓他覺得有些東西在沒有弄清楚之前,要牢牢地藏在心裡。

秦遠聽聞後,沉默了片刻,對雪涯說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二人正欲轉身離去。這時,王祥厚湊了上來,滿身酒氣。可能是酒喝多了,微微有些氣喘,拿起手裡的酒非要和他二人再喝一碗。

秦遠眼光閃動,說道:“兄弟,現在我和雪涯有事,稍微離開一會兒。稍後回來再陪你喝,怎麼樣?”

王祥厚不依不饒,說道:“能有什麼事?能有什麼事?天大嘀嗒,今天喝酒第一大。你們要是不和我喝,我就去找小月牙兒喝。”

聽到王祥厚說起靈月,秦遠、雪涯二人皆是沉默不語。王祥厚見狀,訕訕一笑,說道:“真實沒趣,你秦遠也開始在外人面前裝起深沉來了?去吧去吧,真是的。”說罷,他一揚脖,半碗酒下肚後,便走開了。

雪涯看著王祥厚踉踉蹌蹌的腳步,似乎有些異樣。

秦遠微微嘆氣,對雪涯說走吧。

二人一路走,一路無話。不多時便來到秦遠家。秦遠徑直進入牛棚,走到喂牛的石槽下,掀開一塊石頭,從下面中取出一個盒子。這個盒子不大不小,下黑上紅,上面的刻圖十分精美,花枝蔓延、蝶舞紛飛,整個畫面豔麗奪目、錯綜有致,竟然將一個盎然的春天全部凝縮在那五寸見方的面板上。顯然是出自大家之手。更重要的是,這種刻圖的風格不是塞外粗獷的之風,而是隱隱與靈月衣裙上的風格一致。再看盒子側面,上面刻著一些符號,有一個圓形的圖案,似乎是一個機關。

秦遠拿著盒子,身子微微顫抖,慢慢第陷入回憶。

十六年前,深秋時分的一天,一個瑟瑟發抖的婦人懷抱著一個女嬰,踉踉蹌蹌來到了秦嶺莊。秦嶺莊的百姓皆是淳樸的莊稼人,眼見婦人可憐,便出手相助,收留了婦女和女嬰。那時,秦遠剛遷入秦嶺莊不久,覺得與婦女同是天涯淪落人,更是生出照拂之意,不僅專門騰出一間廂房安頓婦人,還日日送飯、送水,很是貼心。

婦人感激秦遠,告知秦遠,她叫若兮,女嬰是她的女兒,叫靈月。後來,若兮對琴遠說要離去幾日,請秦遠暫時幫助照顧女嬰。結果十日後,若兮回來了,但似乎心事重重,好像遇到了什麼事情。當時秦遠也不便多問,只是一如既往照顧著若兮母女二人。

此後數年,秦嶺莊其他人對其母女二人多有照顧,若兮精通醫術,也經常為莊裡人看病給藥。她秀外慧中、恬淡婉雅、待人溫和,著實為莊裡人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儘管大家對其身世、背景不甚瞭解,但淳樸的莊稼人不在乎這些,反倒是十分感謝若兮對他們的幫助。

然而,平淡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靈月十二歲那年,一天晚上,若兮突然找到秦遠,交給他一個精緻的盒子,告訴他這個盒子事關重大,如果自己回不來,就永遠把它藏下去。秦遠十分詫異,詳細詢問緣由。若兮搖搖頭,淚流滿面地告訴他,許多事情說不清楚,也不能說清楚。看到若兮的哀求的眼神,秦遠將一抹失望的神色掩蓋起來。

第三天早上,秦遠剛起床,就聽見靈月的哭聲。他跑到廂房一看,才發現若兮已經氣若游絲,眼見就要魂歸天外。靈月見到母親離去,更是泣不成聲,不住地叫著阿瑪。

看著靈月單薄瘦小的身子不斷在顫抖,秦遠也不禁留下淚來。他問若兮有什麼遺言。結果,若兮沒有說話,只是哭泣不止,一個勁兒地哀求秦遠照顧好靈月。秦遠無奈,也只能不住地唉聲連連。

在秦遠和莊裡人的幫助下,靈月安葬了母親。由於跟著母親學了幾年醫藥,靈月也頗通此道,雖然不及母親,但是也幫助村裡人治好不少病。只是,母親過世後,她就很少說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呆呆的,甚至有人叫她,都不答應,似有無限心事。有一天,她找到秦遠說是想出去看一看,收集一些不同地方的藥材。

這一去就是幾年,杳無音訊,直到昨天才和雪涯一起回來。

秦遠長話短說,雖然說的平淡無奇,但是聽得雪涯心頭不住顫動,一方面是因為靈月的孤苦;另一方面,他感覺到自己彷彿面對著一個無底的巨洞,心裡的謎團和疑惑越來越多。眼下,唯一的線索就剩下這隻精美的木盒。

雪涯低頭看著盒子,不知為什麼,他覺得自對著盒子有一種別樣的感覺,總有一種開啟盒子的慾望,或者是這個盒子彷彿就是為他的到來作準備的。

秦遠見雪涯低頭沉思,說道:“我也沒有開啟過盒子,不知裡面是什麼東西。”

聽罷,雪涯心頭一動,覺得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就是說不出來。

這個盒子顯然是有機關的,如何開啟這個盒子,他暫時也無頭緒。他抬頭看著秦遠說:“大叔,靈月的母親是你和鄉親們幫助安葬的嗎?”

秦遠點點頭,說道:“窮鄉僻壤的,只備了一具薄薄的棺木。”

雪涯又問道:“這幾年,都是你在打理墳墓?”

秦遠還是點點頭。雪涯不置可否。

看見雪崖不說話,秦遠擔心地問道:“小月牙兒到底是被誰劫走了?”

雪涯心中陡然一驚,暗自思忖這前後所有的細節後,說道:“大叔,我也不知道是誰劫走了靈月?只是發現了現場有搏鬥的痕跡。”

雪涯再次看向那隻木盒,用手掂了掂,感覺木盒非常輕,似乎裡面空無一物。他正要和再問秦遠一些問題,忽然木盒之內散發出陣陣寒意。這寒意不是普通的寒意,竟似一種劍氣,隨著寒意的加重,木盒的分量也似乎加重了。

雪涯暗運孔明大法試探了以下盒中之物。不曾想那隻盒子似有生命,能夠感受到雪涯的孔明大法,寒意陡增,劍氣更盛。雪涯急忙釋放劍氣與之相抗。但是,盒子的劍氣遇強則強,好似無窮無盡,連綿不絕,強如雪涯這樣的高手,盡然佔不得絲毫上風。

強大的劍氣相交相抗,讓空氣都發出一陣陣難言的冰冷。秦遠有所覺察,不禁說道:“好冷!好.......”他不再往下說了。因為雪涯的眼睛正盯著他。

秦遠猜不透雪涯的目光,只覺得那道目光很冷,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他定了定神,上前想要把盒子拿在手中。然而,就在他伸手之際,寒意忽然全無。可能是他的這個動作擾亂了兩股相交的劍氣。

雪涯鬆了一口氣,目光不再銳利,看似隨意地問道:“大叔,這個盒子,你放在這裡多長時間了?”。

秦遠有些疑惑,說道:“這盒子啊,我一直藏在牛棚裡,已經好幾年了。”

雪涯聽罷,說道:“這麼精美的盒子,大叔儲存如此完好,想必靈月的母親對您十分信任。”

秦遠微微一笑,似乎是對雪涯所說之話的肯定。

二人正自交談,忽然有人地跑來,驚恐地說:“不好啦,鬧......鬧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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