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思量人屍破子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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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過來的人正是王祥厚。只見他滿頭大汗、滿臉通紅。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酒勁沒過的緣故,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秦遠微微皺眉,“老哥,你又在胡說什麼?酒喝多了吧。”

“你......你......我.....我啥時候騙你了?”見秦遠不相信,王祥厚頓時急了起來,又說道:“永旭都被害死了,這麼大的事,我能胡說嗎?鄉親們都跑啦。”

一聽永旭被害,秦遠忙問道:“鬼在什麼地方?”

“剛才在火堆旁邊,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王祥厚瑟瑟發抖。

不待王祥厚說完,秦遠趕忙向火堆跑去。雪涯和王祥厚也急忙跟上。

到達現場後,火堆旁邊後,已經空無一人,只留下一片狼藉,一看便知人們當時的驚慌失措。

“永旭呢?你不是說他死了嗎?”秦遠轉頭向王祥厚問道。

“屍體剛才明明在這兒,大家都親眼看見了的,現在怎麼不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莫非我真的喝多了?......”王祥厚又開始著急起來,怎奈現場沒有其他人為他證明,他也只能不斷地自言自語

就在三人疑惑不解之際,猛聽見黑暗中傳來咕嚕嚕的叫聲。這叫聲既像野獸的叫聲,又不像野獸的叫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十分瘮人。

尋聲望去,只見一個人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柴刀,步履蹣跚、機械僵硬,跳動的火光映在慘白臉上,時明時暗,十分詭異。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家尋找的永旭。

王祥厚大驚失色,心裡暗想:永旭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他急忙跑過去,使勁搖了搖永旭,說道:“永旭,你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永旭並不答應,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叫聲,就是一開始三人聽到的那個聲音。

秦遠見狀也忙跑過去檢視。可是,當他走到近前時,永旭猛然抬起右手裡的柴刀直直地向他腦袋劈下來。

王祥厚反應倒是挺快,直接抱住秦遠側身摔倒,就地打滾兒,出躲出兩丈開外。雖然躲開了永旭的柴刀,但姿勢卻十分狼狽。

秦遠起身大罵道:“永旭,你小子發什麼神經?怎麼二話不說就動手砍人?”

永旭並不答話,依然是機械地邁動著步伐,向二人走來。

雪涯不再遲疑,拔劍而起,凌空一躍,一劍刺向永旭。

秦遠見狀,大聲急喊道:“雪涯,手下留情,不要傷害他性命。”

可是,雪涯並不答話,趨勢也不減,眼看就要洞穿永旭。

不料永旭以一種奇特的姿勢向側後方一彎腰,躲開了雪涯的致命一擊。同時,趁著雪涯尚未迴轉站穩之際,永旭右手的柴刀,刀刃向內斬向雪涯腰部。整個動作極其迅捷,竟不像是人類能做出的。

雪涯心下大駭。憑他的判斷,永旭確實已經死亡,但是這一連串動作之快、之詭異,堪比上江湖的一流高手。不待細想,他就著劍勢,身子凌空旋轉,躲開了永旭的柴刀,同時抬起右腳向永旭的心窩踹去。

這一腳極其凌厲。只聽得咔嚓幾聲,永旭的幾根肋骨被生生踢斷,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向飛出三丈開外。

雪崖本以為受了這一腳,永旭會倒地不起。不料,永旭在落地的一瞬間,居然如同一片隨風的落葉,飄了幾飄,竟然又站立起來,穩穩地站住。

此時,在場其他所有人都看出來永旭已經是個死人。

但是,死人會動?還會殺人?雪涯轉念一動,發動孔明大法向四周探了出去。

這一探不要緊,讓他驚奇的是,他竟然絲毫感覺不到永旭的殺氣,反而是感覺到周圍似乎有著若有若無、遊動如絲的內力。

在周圍的黑暗肯定還有其他人,而且這個人給人十分強烈的危險感!

雪崖正要仔細探查一番,確定黑暗中那個人的位置,這時永旭又以極快的速度向他襲來。

沒辦法,雪崖只能將長劍灌注內力,抵向永旭柴刀。

永旭本就是個死屍,自然敵不過雪涯深厚的內力,只聽得“當”一聲,他的柴刀瞬間被長劍磕飛,身子也被帶得向後踉蹌了一步。

雪涯一招得勢,左掌同時揮出,一掌擊在永旭的胸前。

這掌倒是實實在在擊中了,但是,永旭還是像剛才那樣飄飄然而落,雖然他的胸骨又碎了幾根,但是依然並未被擊倒。

雪涯心念如電,頓時明白了:眼前的永旭就是個傀儡,而操控他的人就在附近!想罷,他再次運用孔明大法,感知著那根根細如髮絲的內力,本來要刺向永旭的長劍,突然變向,朝著王祥厚刺去。

王祥厚見狀也不遲疑,一個鷂子翻身再加就地一滾,躲開了雪涯致命的一劍。從他得應變來看,想是早已對雪涯的攻擊有所準備。

只見他悠悠地起身,輕輕撣了撣身上的塵土,開口說道:“你怎麼知道是我在操控?”

雪涯垂劍而立,緩緩說道:“其實,我一開始只是懷疑。當我返回莊上找秦遠大叔詢問事情時,並未叫你,但卻你主動湊上來,和我們答話。那時,我發現你有些氣喘,雖然你再克力地掩飾,但是瞞不了我。說明你之前一定經過劇烈的跑動或者打鬥。”

王祥厚不以為然,說道,“我也可能是和其他人一起喝酒打鬧,才導致氣喘的吧”。

雪涯冷哼一聲:“一個武者,要想隱瞞自己的喘息,就必須要執行自己的內功進行流轉,雖然你十分注意,也只是稍微流轉了幾下,但卻逃不過的空明大法的感知。”

看著王祥厚閃爍不定的眼神,雪崖又說道:“你剛才找秦遠大叔,看似無心,實則有意。當時聚會之人眾多,而且我是刻意躲避著在場所有人,估計除了你沒人發現我出去了一趟又回來,說明你很在意我或者是靈月的行蹤,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

見王祥厚臉色變了變。雪涯接著說道:“如果這些都是我的猜想,那麼後來的事情讓我確定你絕對不是一般人。我在秦遠大叔家時,發現有人跟蹤我們,儘管那個人將自己的內息藏的很好,但是依然逃不過我的空明大法,由此我斷定這個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秦遠一怔,忽然想起剛才的情形:當時雪涯手握若兮留下的那隻木盒時,目光突然變得十分凌然,本以為雪崖在對他設防,沒想到,他看的卻是牛棚的門外。

雪涯饒有深意地看了看秦遠,說道:“後來你又跑來告訴我們,莊上鬧鬼的事情,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秦遠大叔的牛棚?還有,剛才你為了掩飾自己,故意操控永旭劈向秦遠大叔,自己再伺機救人,以此來轉移大家的視線,儘量減少對你的懷疑。但是,你忘了,對於只有三個人的現場來說,找出你的破綻並不難。”

王祥厚聽罷,哈哈大笑,說道:“年紀輕輕,卻又有這般縝密的思維,噬窟中排名第一的殺手,果然名不虛傳。”說罷,他臉上的忠厚之色盡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和憤怒。

雪涯也是一驚,在這邊陲小地,王祥厚是如何知道自己是噬窟的殺手的?

王祥厚狂笑著說道:“殺人者,人皆殺之。你想知道自己死亡的樣子嗎?雪涯,我要將你做成我的傀儡。”說罷。他鬚髮皆張,真如癲狂了一般,手臂狂舞,彷彿在操縱了一條條絲線。隨著他雙手的舞動,永旭又開始向雪涯襲來,速度比剛才更快,動作更為怪異。

雪涯起劍回防。兩道人影頓時在空中激戰戰在一處。

雖然雪涯刺中永旭三劍,但怎奈永旭現在是個死人,絲毫不知道疼痛,一把柴刀狂舞生風,盡然不落下風。而雪涯既要和永旭激鬥,還需要時刻提防著王祥厚的襲擊,因此一時間也無法取得壓倒性優勢。

其實從戰鬥的角度看,永旭的威脅遠遠不如王祥厚,換句話說,永旭此時只是一件兵器,而王祥厚才是操縱兵器之人。

王祥厚乘著雪涯激鬥之時,右手拿出一把鐵釘灌注內力,向雪崖激射過去。此時的他雖然單手操控,但永旭的動作卻絲毫不見減慢,攻擊仍然是迅猛非常。就這份內力、這份傀儡操控之功,王祥厚確實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雪涯不敢怠慢,暗使千斤墜的功夫,急速下墜。這一墜雖然躲開了暗器,但是永旭的掌風卻向他的面部撲面而來。

雪涯在雙腳點地的一瞬間,又急速躍起,看看躲開了永旭的鐵掌。這一起一落彰顯了精湛的輕功。然而,他快,永旭也快。

一擊不中後,永旭也與雪崖同時躍起,同時單掌變鉤,仍然抓向雪崖面部。

這幾番交手,若要換做其他活人,早被雪涯斃於劍下。但是現在的永旭是個傀儡,不知道疼,又殺不死,在王祥厚的操控下靈巧異常,其動作也超出了人類的極限,甚是迅猛。刺他一劍吧,沒作用;想要將他劈成幾段吧,卻又次次落空;想要把他的柴刀磕飛吧,但是每每即將要碰上柴刀之時,永旭總能以一種奇特的姿勢從其他角度攻過來。總之,給人的感覺是刺不得、砍不著、碰不住。

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得解決王祥厚,這才是根本。雪涯心念如電,動作卻並不停下,先是向後一仰,整個身子呈水平狀態,同時,一腳踢向永旭的攻擊他的胳膊。由於他動作極快,永旭被他一踢中後,趨勢稍減。

就在這一瞬間,雪涯凌空轉身,一劍迅速地刺向王祥厚。

王祥厚見狀,也不躲不閃,又是射出一把鐵釘射出,直取雪崖面門。

雪涯真氣陡然膨脹,形成一道真氣防壁,將鐵釘盡數彈開,但是,受此影響,速度也為之一緩。呼吸之間,永旭又舉起柴刀劈砍過來。

王祥厚狂笑,道:“雪涯,你的劍術我研究了數年,現在我一前一後、一生一死、無所畏懼,而我的子午傀儡線剪不斷、斬不開,看你還能耐我何。”說罷,再次打出一把鐵釘。

雪涯知道,當前的情形確實如王祥厚所言,單就王祥厚和永旭二人而言,如果不是合二為一,他都有把挨個兒握解決掉。但是,此時,永旭和他近戰,王祥厚和他遠戰,這一近一遠、一生一死,相互配合、融為一起,彌補了所有的弊端和破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配合了,而是一種精巧的小戰陣,要打破這這渾圓一體的戰陣,就必須要讓它出現破綻。

雪涯思量了片刻,想到了對策。

要打破王祥厚和永旭的戰陣,就必須要縮短他與王祥厚的距離。於是,雪涯且戰且退,不斷地接近著王祥厚。

王祥厚當然知道雪涯的意圖,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只要雪涯接近他三丈之內,他就激射鐵釘。

而此時,雪涯已經進入三丈之內,王祥厚不待遲疑,一把鐵釘激射,疏導寒光直奔雪涯臉部襲來。

雪涯正與永旭纏鬥,眼見鐵釘襲來,急速躲閃,數枚鐵定盡數沒入永旭胸部。

趁著永旭速度稍緩,雪涯抓住機會,左掌用力揮出,拍向永旭。

受了到雪涯一掌,永旭的動作又是稍微遲滯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撲了上來。

王祥厚見狀,瘋狂大笑道:“你能拍死一個死人嗎?你能打碎一片飄落的樹葉嗎?使勁排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著力!”說罷又要激射鐵釘。他絕對不能讓雪涯接近自己三丈。這是鐵律!

此時的王祥厚彷彿已經掌握了雪涯的生死他,也彷彿看到了自己名動江湖的未來。

是的,他要困死雪涯、耗死雪涯。眼下他很得意,不也不能不得意,因為他對自己的戰陣、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自信。

然而,僅僅是一瞬間,他發現自己敗了。因為此時,一枚鐵釘正中胸口,讓他胸悶異常,喘不上氣來。顯然,這枚鐵釘附帶著的內力轉化為力道,重重地擊在自己的胸口,就好比一把大錘砸在胸口。一時間巨大的疼痛襲來,一口鮮血脫口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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