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劍舞微塵斷血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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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蠱一娘招數連綿不斷、詭異異常、防不勝防,而且那些血絲亦柔亦剛,削不斷、斬不開。雪崖迫不得已一邊躲閃,一邊思考對策。這該如何是好?

等等!砍不斷、斬不開!

看著那不斷飄舞的血絲,雪涯心中豁然一亮,頓時想到:水有質,卻無形,質軟卻可以殺人,易見卻難捕,何不用五行相剋之法應對?於是,他立即使出千斤墜,如一塊石頭砸在地上,激起陣陣塵土。不待血絲跟進,灌注內力的長劍深深插入土地,一聲呵斥,一個巨大的土塊被長劍挑到空中。

隨著長劍揮舞、劍氣交錯,只見,那巨大的土塊頃刻間便被縱橫得劍氣切割成無數細小的土塊。

雪涯內力精純,斬開岩石尚不在話下,更何況土塊?見土塊被削得差不多大小的時候,他催動內息,長劍揮出,劍氣帶起陣陣罡風,將無數土塊化為無數削塊向血球籠罩過去。

那土塊撞上血球時,立刻被無數的血絲擊碎,化為塵土。但是,塵土越多,血絲卻越少。漸漸地,那血絲被塵土侵蝕後,形成一顆顆小小的血珠悉數落地。

終於,無數的塵土漸漸地與血球混合,將血球侵蝕殆盡。

蠱一孃的臉色終於變了。她覺得如此可笑,自己賭上性命的絕招,盡然被最常見的塵土破解。

這就是命嗎?這就是變數嗎?五行相生相剋,天道使然。在天道面前,人力總是顯得渺小和柔弱。

她頹然倒下,臉上已經毫無血色,一層淡淡的死灰逐漸蒙上了赤紅的雙目。

秦遠急忙走了上來,扶起蠱一娘,說道:“一娘你是怎麼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即便恨我,也不該何搭上自己的性命呀,不值得!”

蠱一娘一道清淚劃過臉頰,說道:“我是該恨你,恨你對阿媽負心薄倖、恨你對阿媽薄情寡義......可是,恨你又如何?我殺不了你了!”

秦遠驚訝地說道:“阿媽?什麼阿媽?一娘,你糊塗了嗎?”

雪涯淡淡道:“她不是蠱一娘!”

秦遠雙手開始發顫,說道:“不是一娘?可他分明就是啊!你是......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雪涯看著蠱一娘,說道:“你是蠱一孃的女兒!若非如此,你不會有這這滔天的恨意!秦遠大叔,如果猜的不錯的話,她也是你的女兒。”

其實,秦遠心中疑惑,也猜了個七八分,卻始終不敢相信,此時由雪涯說出來,猶如吃了一個定心丸一般,認定眼前的蠱一娘是其女兒。想罷,輕聲道:“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沒錯,肯定是。”說著,便伸手撫向蠱一孃的臉龐。

蠱一娘掙扎著甩開他的手,說道:“我是我阿媽的女兒!不是你的!你不許碰我阿媽的臉!”

雖然蠱一娘沒有直接承認她是秦遠的女兒,但是,此時秦遠心中已然柔情大動。想來,自己奔波半生,不曾想過還有一個女兒在這人世間。想到此處,他不禁放聲大笑,但想到蠱一娘,心頭一悲,不禁又是一陣嗚咽,說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你娘可好?”

蠱一娘臉色越來越蒼白,有氣無力地回答:“我叫念琴,爹......我好冷......”。

眼見女兒生命奄奄一息,秦遠目眥欲裂,急道:“念琴,念琴......你撐住,爹一定救你,你撐住。”轉頭又向雪涯說道:“雪涯,我知你擔心靈月,可否先救我女兒?”

雪涯緩緩點點頭說道:“你父女重逢,女兒又危在旦夕,況且,念琴應該知道些什麼,所以我答應你,先救她。”

秦遠抱起念琴,向後山走去,轉頭又對雪涯說:“帶上王祥厚吧,這麼多年了......我不忍他傷重而亡。”此時,王祥厚氣若游絲,性命堪憂。

雪涯上前點了他幾處穴道止住血,又渡了一些真氣將他的心脈護住。待王祥厚臉色稍微好轉後,便背上他,也向後山走去。

二人雖是負重前行,所幸均是練武之人,內力也深厚,不到半個時辰便道山腳。此時東方漸亮,已是早晨。

山上樹林密佈,薄霧輕繞,潺潺溪水聲喚醒了整個樹林,鳥兒和蟲兒的鳴叫此起彼伏,更顯樹林的幽靜。二人並肩繞過一座緩丘,一道清泉出現在眼前。這清泉不知源於何處,竟然冒著淡淡的霧氣,如果用手觸控的話,還有些溫熱。

順著清泉向前,又到了一片山崖之前,這裡便是清泉的源頭。只見那股清泉從山崖半腰處的石縫中湧出,洩入下面的潭中,潭中的霧氣蒸騰,將整個並不算大的潭面罩住,若隱若現,遠遠望去好似瑤池仙境一般。

穿過霧氣,走到潭前,秦遠轉頭對雪涯說道:“到了,你稍微等一下!”說罷,放下念琴,飛身躍起,一掌擊向潭中。他內力洪厚,運掌如風,生生將潭水逼開,露出一個石臺,不待潭水合住,又一掌擊在臺上後,一個翻身跳回到念琴身邊。

之聽得嘎拉拉一聲,似是鐵鏈摩擦之聲,崖旁邊一面石牆裂開,後面是一道幽深的洞道。

琴遠二話不說,背起念琴走了進去。起初洞道有些狹窄,僅夠一個成年人彎腰透過,大約十丈的距離後,空間逐漸變大,再往前走,又是一道石門。

秦遠上前,在石門上摸索了幾下,啟動了機關。呼吸間,洞口的石門便關閉了,但同時,他們眼前的石門卻緩緩開啟。

石門開啟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個二十丈見方的大廳就在眼前,中間是一座藍色的水晶棺,散發著悠悠的光芒。那光芒看似不太耀眼,卻將整個大廳照亮。

琴遠招呼雪涯,將念琴和王祥厚放置於石床上。雖然是大石床,但是卻沒有石頭的冰涼,摸上去,竟有幾分溫度。

琴遠摸了摸念琴的脈搏,發現她的脈搏已經十分微弱了,急忙給念琴度了一段真氣,將念琴的脈息維持住。

做完這一切後,他輕嘆了一口氣,向龍柱拜了三拜,說道:“臣,琴遠恭請太親王殿下賞賜一見!”聲音不大,但卻在大廳內迴盪不已。

回聲盡後,廳內沒有絲毫動靜。但雪涯卻心中卻有些不敢相信,暗想:“太親王?不是已經被我取了項上人頭了嗎?怎麼此處還有一個太親王?他到底是不是太親王!”雖然驚訝,他但卻不動聲色、靜觀其變。這是多年殺手生涯養成的習慣:謀定而後動。

見大殿裡沒有反應,琴遠再次叩拜:“臣,秦遠救女心切,恭請太親王賞賜一見!”

大廳之內仍然沒有迴音,秦遠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雪涯為防萬一,暗中發動空明大法,但是結果讓他十分意外,這座大殿裡不只有他們四個。他發現大廳內有一股極強的內息,但是這股內息非同一般。因為它並不是源自於某一個點或者某一個方位,而是佈滿四周,從不同的角度散發出來的。

是一個人,還是多個人?如果是多個人的話,尚可理解,但如果是一個人的話,這個人的武功是何等高明?至少與他交手過的人中,還沒有遇到這樣的絕頂高手。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四面傳了過來:“雪涯,噬窟中的排名第一位的殺手,你的空明大法果然名不虛傳!你的明陽劍法練到第幾重了?”

這聲音分明就是太親王!雪涯心中雖驚,卻仍是不東聲色,也並不回答。因為此時的他並不能夠清楚地掌握眼前的情況,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凝神戒備。況且,這個太親王對自己十分清楚,不僅知道自己運用了空明大法,還對自己的出身和武功知之甚多,不得不讓人提防。

那人似乎並不在意雪涯的沉默,轉頭對琴遠說道:“琴遠,我的渡血杖在水晶棺中,先救你的女兒吧!”

琴遠聽罷,大喜,忙說道:“多謝殿下成全!”說罷,走到水晶棺旁,將內力灌注於雙手,緩緩地將水晶棺開啟。

雪涯也走上前,但是當他看到棺內的情形時,驚住了。

只見棺內躺著一個女子,雖然沒有生命,但卻沒有絲毫蒼白之色。初看第一眼,她絕對算不上傾國傾塵,但是仔細一看,卻又讓人感覺到眉眼鼻口每一樣都恰到好處,端的是越看越好看,更重要的是,這清麗的容顏能給人一種明顯的安詳感。

渡血杖就在女子的左手中。

說是渡血杖,其實並不是普通的杖的形狀,而是一支長約四村的空心管,不知是什麼材質鑄就,管體呈碧色,下端是一個漏斗形的銀針,上端雕刻著一個精緻的骷髏,骷髏的眼睛鑲嵌了兩顆紅色的寶石,發出幽暗的光芒。更令人稱奇的是,無論你從哪個方向看,那雙暗紅的眸子都像是在盯著你,讓你避無可避。

琴遠身子一躬身,深深施了一禮。此時,他縱然救女心切,但也不能忽略對死者的尊敬。

琴遠這樣做,展現出來的氣度,讓雪涯也有些刮目相看。

施禮後,琴遠上前取杖。但是,女子彷彿有生命一般,緊握這渡血杖不肯放手。琴遠又不能強取,一時間竟沒了主意。

雪涯的孔明大法感覺到女子體內似乎有生命的在流動。這股生命一定是蠱,雪涯心中竟生出似曾相識之感,不由自主地伸手取杖。就在他的手握住渡血杖的同時,那女子的左手竟然真的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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