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愛恨有崖情歸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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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雪涯的詢問,太親王也沒有隱瞞,說道:“的確,我不是靈月的父親,天下哪有不深愛自己子女的父親......若兮也不是靈月的母親,是靈月的姨母......”

雪涯吃驚道:“靈月的姨母,那靈月的母親呢?”

太親王說道:“靈月的母親叫若芊,曾經是白苗巫王的小女兒,本應是白苗的聖女,可惜緣分捉弄,偏偏與黑苗蠱王的兒子相互傾心。黑白二苗雖同屬苗族,怎奈因爭奪正式苗人身份而相互敵視,已經不可調和,經常爆發衝突和爭鬥。因此,他二人註定有情人難成眷屬。唉......”說到此處,太親王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看了看水晶棺裡的若兮,接著說道:“苗族女子用情至深,至死不休。若芊雖然數次與蠱王的兒子私奔均不成功,但卻懷了身孕。按苗人的習俗,聖女終身不得婚配,更何況還有了私生子?這奇恥大辱震動了整個苗疆,巫王大怒,不許若芊留子,還要處死她。後來,若兮苦苦哀求,並答應接替妹妹出任聖女,巫王才留了若芊一條命。但是苗人規矩森嚴,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巫王隨即令人將若若芊鎖入地牢,嚴加看守,責其永世不得跨出一步。若兮心疼妹妹身懷有孕,每天偷偷送飯照拂,直至若芊順利生產。但是,若芊生產一個月後,竟然離奇失蹤。同時,蠱王的兒子也竟然憂鬱結心,忽然暴斃。有人傳言,在苗疆的五彩神魔洞曾見過若芊的身影,也有人說,她是被蠱王的兒子救走了,二人隱居於深山避世......總之,若芊從那時起再無蹤跡,是死是活,無從考證。”

說罷,太親王似乎陷入往昔那段讓人心潮激盪的崢嶸歲月。然而,再豪邁的過往也禁不住歲月的流逝。心還在,夢已空。時間的塵埃掩去的不僅僅是人和事,還有那顆心。看看雪涯,再看看若兮,太親王發出了一絲不被察覺的嘆息。

緊接著,他又對雪涯說道:“噬窟你是回不去了……”

雪涯本就是背叛噬窟之人,何談回去!不過他也未置可否。

太親王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已背叛了噬窟,但是我說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你做不了殺手了……”

雪涯心中驚訝,自己叛出噬窟,也是最近幾個月的事情,太親王深入山洞卻是如何得知?

太親王能看透雪涯所想,接著說道;“噬窟確實令人忌憚,殺手個個頂尖,但是你豈不聞’噬窟吞生,暗夜吸魂’?我自有我的渠道”。

雪涯的臉色終於變了,作為曾經的殺手,他又何嘗不知道暗夜這個組織。

暗夜是直屬當今皇帝的一支神秘衛隊,只聽命皇帝一人,是專門從事刺探、暗殺、破城的頂級衛隊。這隻衛隊像影子一樣隱沒在黑暗中,無人知曉其詳情,就連雪涯也只是聽過江湖上的傳言,但卻從未見識過。由於這隻隊伍太過神秘,甚至有些人一直懷疑它的存在。

然而,這麼重要、這麼神秘的組織,在眼前的太親王看來卻如此風輕雲淡。雪涯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久居洞中的太親王。他多情、他霸氣、他淡然、他高貴,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竟然展現出這麼多氣質。

若不是有著高貴的血統,不是有著染血的歲月,不是有著摯愛之人,絕對不可能讓一個人如此複雜,卻又如此純粹。雪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淺薄和渺小。而此時的太親王,也盯著雪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二人各懷心思之際,忽聽得琴遠大聲呼叫這女兒的名字。轉眼望去,他正抱著女兒激動地抹淚。

只見,念琴雙目微睜,淚水也順著眼角滑落下來。許是父女連心,雖然從未見過彼此,此時卻不覺得有絲毫隔閡。濃於水的血脈是無論如何都斬不斷的。

琴遠此刻也是淚水漣漣,眼裡滿是說不出的愛憐,看著女兒說道:“念琴,你娘呢?我真是笨。你和你娘一模一樣,我早就該猜出來。”

念琴十分虛弱,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和我娘長得不一樣......咳咳.......”

琴遠抵近仔細一看,才發現,念琴臉上有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把面具摘下。不料念琴把頭扭向一旁,拒絕了他的手勢。

琴遠垂淚說道:“孩兒,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念琴道:“阿媽不讓我摘......”

太親王,輕嘆一口氣說道:“蠱一娘這是有多恨你啊,竟然給親生女兒用了情顏蠱,恐怕這個蠱已經和她的臉面融為一體了......”

琴遠詫然道:“情顏蠱?”

太親王緩緩點頭道:“若兮在世時,曾和我說起過情顏蠱,此蠱為歷代苗疆聖女所用,用以駐顏,用此蠱者,容顏可駐容顏百年,但是此蠱也有也有反噬作用,一者,它能根據聖女心境發生變化。聖女皆無情愛、心緒穩定,是以容顏常駐,不會衰老。二者,用此蠱者,即與蠱達成契約,終身以身飼蠱,若要強行取下,不僅面容盡毀,還有可能危及生命。若非蠱一娘恨你至深,不會在女兒身上種下此蠱......我想,你女兒終是像你多些,所以她才不願意面對孩子的面孔。”

琴遠心下悲苦,卻無從訴說,縱有一萬個理由,終究是他傷了她的心。苗疆的女子啊,天生的情種。愛一個人,一心一意,海枯石爛;恨一個人,絕不回頭,山高海深,說到底還是愛,愛則深,恨則深。

琴遠放聲大哭,心中似乎有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正哭著,一隻柔柔的手,輕撫著她的臉龐,為他拭去點點淚痕。原來是念琴在給父親擦淚,她身體虛弱,每個動作都十分吃力,卻也十分溫柔,她緩緩說道:“爹爹莫哭,我不恨你了,從小別人都說我是野種,我很傷心。我問阿媽,爹爹是什麼樣子,阿媽總不告訴我,還盯著我發呆,發呆後,便是一陣哭泣......你知道她眼睛瞎了嗎?”

琴遠身體不住地哆嗦:“孩兒,你娘呢?”

“死了,我也找不到她了,她給我種下情顏蠱後,再也沒回來。”念琴有氣無力地說道:“臨走前,她要我今生不得見你,見則殺之!爹爹,我只是聽阿媽的話,我真的不恨你,我就是覺得阿媽可憐。”說罷,念琴又暈了過去。

“孩兒、孩兒......”琴遠嘴裡大聲地喊著,卻只是輕輕地搖晃著女兒,生怕傷著女兒。

太親王臉色驟變,說道:“不對,這個蠱不對,你的女兒被反噬了!”

“反噬?”琴遠和雪涯同時驚懼。

太親王也有狐疑,說道:“渡血杖只是渡血之用,並無此反噬之功,必定有其他緣由。眼下她性命堪憂,要想救她,恐怕只有一個人。”

琴遠應聲道:“是他!”

太親王點點頭,將一顆乾坤護心丹輕輕地揉碎到念琴的口中,說道:“不錯,要解開念琴的情顏蠱,就必須先找到瘋老道。此藥之功效加上我的內力,可保你女兒三十日無虞。”

琴遠起身向太親王下跪道:“王爺,瘋老道已絕跡多年,如何尋得?況且.......”

“這個你無須多慮,瘋老道應該就在大茂山,見到他,把這塊玉牌給他,他自會前來。”太親王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通體翠綠、閃著淡淡光芒的玉牌,遞到琴遠手裡。

“龍心鎖命玉牌?......這屬下怎麼敢當?王爺......這可是您的.......”

不待琴遠說完,太親王擺擺手,說道:“一塊玉牌而已,不必掛懷,難為你這些年追隨在我左右,你我名義上是王臣,其實我心裡已經把你當兄弟......,這塊牌子,你先拿著,其他的事情不用考慮。去吧,救你女兒要緊!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琴遠向太親王深深三拜,隨即轉身離去。

看著琴遠即將轉身離開,太親王又說了一句:“你也一併和琴遠上路吧!”顯然,是對雪涯說的。“瘋老道或許能讓靈月恢復聽力!”

雪涯心中一怔,千思萬緒湧上心頭。靈月便是他頭上的那邊雲彩,心中的那抹清泉,只要他覺得對靈月好,就一定會奮不顧身地努力去做。

此時此刻,他心中已不作多想,向太親王道謝後,和琴遠一併離去。

太親王若有所思,流轉的眼神下隱隱有些光彩。

宮王府裡。夜月高懸。

宮主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整個面容隱沒在黑暗中。翁一指還如往常一樣垂手而立。

翁一指低聲說道:“已經按皇帝的吩咐,將靈月送入皇宮!看來皇帝也對此女子有很大的興趣!我們是否還有別的途徑......”

宮主輕輕地拜了拜右手,隨即食指和中指併攏,一下一下緩慢第敲在桌子上,然後低聲說道:“目前來看,靈月似乎對皇帝的用處更大,我們倒是可以暫時不予理會。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皇帝身邊未必乾淨!”

翁一指心中一驚,說道:“宮主的意思是......”

“恐怕皇帝身邊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人!這些潛在的力量可能會給我們造成些麻煩,我最擔心的是他......”

翁一指緩緩點點頭,又說道:“那我們的‘吞龍’計劃還要繼續嗎?”

宮主依然是慢慢地說道:“‘吞龍’計劃不變,飛鴿傳書,讓我們的人按計劃行事吧!”

翁一指有些小心地建議道:“靈月身負秘寶,宮主不可輕視。”

宮主停下手指,眼神迸發出一抹光華,說道:“雪涯還在掌控之中,他會幫我們提供更多資訊的......”

翁一指又說道:“奔雷從塞外傳來訊息,今年草原大旱,牛羊死亡不計其數。草原上的牧民受困於災,狼族領袖扎漢思拓有意南下,朝廷怕是不安穩了。”

宮主淡淡道:“朝廷安穩過嗎?該發生的事情,總會發生,只不過是遲早的事.......”,說罷,他又輕輕敲著桌子,喃喃自語道:“雪雨雲雷斷赤陽,風嘯長天暗舞月......”

翁一指知道,宮主說的是噬窟中的殺手,只是不知道宮主唸叨這些人幹嘛。

所謂“雪雨雲雷斷赤陽,風嘯長天暗舞月”,分別是:雪涯、雨師、雲毅、雷奔、斷飛、赤血、陽生、風衝、嘯野、長刺、天垂、暗夜、舞蝶、月痕。

這些殺手個個頂尖,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絕技,但是每個殺手卻又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面。以他的地位也僅僅知道這些殺手的基本情況,比如,雲毅擅長輕功,雷奔善使十方奔雷掌,段飛善長射箭.......有些殺手,甚至都只聞其人、未見其面。他也曾經偷偷在機樞處查過密檔,但是毫無所獲。

如今的噬窟視乎存在一些問題,翁一指感覺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哪些地方不對。他最擔心的是,宮主對他的疑慮。這種疑慮沒有擺在明面上,但若有若無地始終存在,特別是,這種疑慮讓他有著不可名狀的巨大的危機感。

翁一指心中盤算著,抬眼望去,發現宮主似有似無地看著他,手指仍然在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宮主突然對他說道:“不用擔心,你飛鴿傳書,奔雷知道該怎麼做!”

翁一指應聲後,轉身退下。

宮主見翁一指退下後,對著房頂處的暗影說道:“月影,你覺得怎麼樣?”

一個低沉的女聲傳了過來:“翁一指已經離開,雪涯正在尋找瘋老道!”

宮主意外地“哦”了一聲,說道:“看來太親王好像知道些什麼!會不會召回瘋老道?”

“雪涯他們一行找瘋老道好像是為了就琴遠的女兒。太親王還把龍心鎖命玉牌給了琴遠,稱琴遠是他的兄弟。屬下認為,太親王沒有召回之意,反而是有些託付之意。”

“託付誰?雪涯?”宮主又意外了一次,“雪涯的生世他應該不知曉!這下倒是有些意思了......月影,你該從黑暗裡走出來顯身了,具體的事情,我會安排你的。”

“是!”月影回答的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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