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夢中失夢夢驚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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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輪明月照射著滿是殘垣斷壁別的秦嶺莊,傷心的姑娘正在沉睡,正是靈月。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站在靈月的身旁。他凝視著靈月滿是淚痕跡的臉龐,輕輕地搭住她的脈搏。不過片刻後,他就知道了靈月的身體情況。只聽他抬起頭輕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果真,有人解開了她的金針封印.....痛入骨髓啊!只怕她生命會縮短!”

說罷,黑影又消失在黑暗中,而靈月的身上卻多了一件外氅,將她嚴嚴實實地蓋住。

清晨,靈月從夢中醒來,一個頭發紛亂、鬍子邋遢卻滿臉紅光的老頭正盯著她看,左手擒著一隻大公雞,右手提這個籃筐。

靈月猛然一個激靈半坐著起身,害怕地將身上的大氅擋在自己的身前。

老頭哈哈一笑:“女娃娃,你咋睡這兒了?這可是我老頭子的地盤!趕緊回家去,老頭子還得做叫花雞呢!”

靈月聽老頭似乎沒有什麼惡意,又聽見老頭叫她回家,頓時悲傷之感湧上心頭。昨夜的美夢換不來今天的期待,想到此,不由得眼眶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老頭見靈月哭泣不斷,不由得反感道:“老頭子就問問你,你哭個什麼?你佔了老頭子的地方,你還路上個沒完!大清早的,太晦氣了,你說說,你說說,晦氣不?起來起來,挪個地兒,我還要做美味的叫花雞呢!”

靈月也不回話,挪了挪身子,繼續抹淚。

老頭子也不理她,開始動手殺雞,剝洗,再置入各種調料。他動作十分麻利,不消片刻,一隻雞處理得乾乾淨淨。

也是靈月心性單純,從未見過處理一隻雞竟然能這麼快處理完,一時好奇得有些發呆。

老頭子見靈月一直盯著她,反而不哭了,頓時心生警覺,鼓著嘴說道:“這是本人獨家方法,概不外傳!”說完,還把身子轉了過去,不讓靈月看。

靈月也不爭辯,心中覺得老頭像個孩子一樣,有些好笑。讓老頭子這一打岔,悲傷之情竟然有些淡化。

只見,老頭子熟練地從籃子裡拿出一疊荷葉將整個雞包好,用一團麻繩捆住。隨後,在地上挖了一個剛好能放下一隻雞的小洞,又從籃子裡拿出一塊薄薄的鐵板將雞蓋住,上面生了一堆火。整個熟練的過程,一看就是個中老手,期間,還時不時地回頭瞅瞅靈月,生怕她偷學了去,像個小孩一樣。

靈月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老頭子聽她笑自己,不滿意道:“笑什麼?獨家祖傳秘方,價值千金,想學也不教你!就算你崇拜我也沒用!”他傲嬌地瞪著靈月。

見他小孩心性,十分有趣,只是淺笑不語。一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的大氅,心中奇怪,不知道這大氅什麼時候蓋到自己身上!她突然覺得可能是阿媽給自己蓋上的,一時間心中升起幾分期望!可是,阿媽去哪裡了?怎麼還不回來!

靈月滿腹心事,也不搭話。老頭子覺得自己都沒有一件大氅重要,於是氣鼓鼓地說道:“就算你求我,也沒用,真的!不信,你求我!”

此時靈月心中寬慰不少,但還是不說話,見眼前的老頭甚是有趣,不由得又是莞爾一笑。這一笑,讓整個清晨都明媚起來,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祥和之氣圍繞在靈月的周身,這祥和之氣隱隱散出微微的紫色,讓她的身形都有些模糊!

老頭眼神眯起眼神看著靈月,有剎那間的失神。隨後,又回覆的高冷的表情,鼓著腮幫子,背對著靈月坐下,手裡的一根棍子無聊地撥弄著眼前的火堆,撥弄一下,火便跳動一下,在火光的對映下,他的神情似乎也在一閃一閃。

靈月看著老頭的背影,有種熟悉的感覺,可就是說不上來哪裡熟悉。

就這樣一老一少,都陷入了沉默。過了半個時辰,老頭子殺豬似的跳起來,大叫著:“完了完了完了,這雞過火了,我的寶貝雞......”他邊說,邊把火堆攤開,也顧不得滾燙的鐵板,一把手掀開,把雞取了出來。

霎時間,一股奇特的香味瀰漫四周。這香味不同於普通的香味,濃而不膩,甜而不腥,有股淡淡的草藥味。

老頭用最快的速度將雞肉撥開,儘管燒得齜牙咧嘴的,但臉上卻是萬般幸運的表情,說道:“還好,還好,沒毀了”。說罷,還用眼光瞟著靈月,很是得意,顯然,他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隨後,故意湊近靈月,撕了一大塊雞肉放在嘴裡,陶醉地說道:“哎呀,真香......”。他是故意饞饞眼前的小姑娘。他打定主意,除非她求他......不對,求他也不給,真的,絕對不給。

但是,他哪知靈月生性淡泊,多幫人卻不求人,再加上女孩子本來就臉皮薄,更不好意思開口想別人要食物,雖然,此時的她已經飢腸轆轆。

見靈月不為所動,老頭瞬間覺得雞肉不香了:這世界上誰不喜歡自己的美食!要是有人不喜歡,他會很生氣,這有損他的榮譽!於是,又撕了一塊雞肉,使勁嚼起來,時不時地發出一聲“哼”,心想著,讓你個小姑娘求求我就這麼難嗎?

老頭正兀自生氣,靈月的聲音傳了過來:“老伯......”

不待靈月說完,老頭便搶聲說道:“現在才求我,晚了,不給、不給、不給!”

靈月又是莞爾一笑說道:“你的雞肉是用中藥味出來的吧,裡面應該有砂仁......桂皮......豆蔻......大料......當歸......枸杞,嗯.....還有甘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還有一味人參。”

老頭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說道:“哎呀,女娃娃,不簡單呀,連我的配料就能聞得出來,看來你比我那賊徒兒都強!”

可是,接下來,聽到靈月說的話後,兩眼一白,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靈月突然說道:“老伯,你虛麼?”靈月是個醫者,性格純良,她只是從醫學的角度做了些推斷,卻哪裡曉得,自己犯了男人的大忌。她接著說道:“不過呀,您這個年紀,也算正常,切不可太過,否則過猶不及!”

“這個年紀.....虛......過猶不及......”老頭心默默唸叨著,終於,他爆發了,對著靈月吼道:“你從哪看出我虛?我這是配方!配方!配方!懂不?你這個小丫頭,太過分了.......”

靈月看他突然從沉默中爆發,著實嚇了一跳,笑臉煞白。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醫藥典籍中,明明說過“虛不受補”麼!此時的她惶惶然,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又一次把大氅緊緊抱在懷裡。果然,世界上還是阿媽才是最好的。

想起阿媽,靈月心中湧起無限思念,她真的很想阿媽!

老頭看見靈月抱著大氅、眼眸低垂,也覺得自己有些過火了!明明想讓眼前這個小姑娘求他,不想卻弄巧成拙!他想轉移話題,忙說道:“女娃娃,你怎麼懂醫術?和誰學的?”

靈月一聽,眼淚又如斷線的珍珠,“哇”一聲哭了出來!

老頭這下,有點慌神,這好好的,怎麼又哭了?莫非剛才真的嚇著他了?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又是搓手,又是跺腳,結結巴巴地說:“我.....剛才......不是......你咋又哭了?我沒有真的發火,不相信?你看我都笑了,笑得多英俊.....”此時的他哪裡有半分英俊,一臉的沮喪,一臉的著急,還非得擠個笑臉出來,真個是要多苦瓜有多苦瓜,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靈月本來傷心,看著老頭的苦臉,“噗嗤”一聲又笑出來。老頭看見靈月又哭又笑,也是心中一樂,“哈哈”地笑出來。就這樣,一老一少,像兩個傻子一樣一笑再笑,讓這殘垣斷壁多了幾分生氣!

笑了一陣,老頭說道:“女娃娃,看你長得這麼好看,老頭子就不讓你求我了,來來來,咱倆一起吃雞!”說著,撕下一隻雞腿遞給靈月。

大笑之後,此時靈月和老頭的距離又拉近了些,同時,她也確實餓了,拿住老頭遞過來的雞腿就吃起來。畢竟是女孩子,靈月一小口一小口,吃得還是相當文雅,不似那老頭,狼吞虎嚥。二人終究逃不脫“真香定律”。

老頭看見靈月長得又好看又文靜,還懂醫術,真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滿眼的戀愛,於是說道:“女娃娃,你叫啥名字呀?”

“我叫靈月?老伯,您呢?”

“我是個廚子,叫湯臣。”老頭有點小驕傲。

“湯......臣.......?”靈月詫異道。湯臣心理頓時升起一絲期待,他彷彿看見靈月眼睛裡大大崇拜和讚歎。但是,他馬上就又跌入冰谷,因為靈月說了一句:“好奇怪名字,還有姓湯的?”

這句話擊碎了他的一點點期待。

淡定淡定,這麼好看的女娃娃,心思單純,理解理解,他心裡一直勸著自己,又問道:“你是這秦嶺莊的人?”

靈月搖搖頭,說道:“不是,我跟著我阿媽來的!”

“那你阿媽呢?”

“不知道!”

“你家呢?”

靈月看了看四周,說道:“就在這裡!”

“這裡?”湯臣心有所動,說道:“我每天在這裡住,怎麼沒見你!”

看著湯臣一臉真誠,靈月彷彿找到了依靠,一股腦把自己以前和阿媽的事以及昨天看見阿媽墳墓的事告訴了湯臣,不過,她的故事裡卻......遺......忘......了......雪涯。

靈月傾訴完後,又問湯臣:“湯伯伯,你呢,是哪裡人呢?村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湯臣擰著黴毛哀嘆了一聲,道:“都是胡人惹的禍!一個月前,塞外狼族五千騎兵突然兵臨秦嶺莊一帶,好像要找什麼人。無奈此處百姓一無所知,於是便大開殺戒,屠村虜民。騎兵本就來去如風,再加上朝廷此處駐軍極少,難以有所反應,周圍許多百姓不堪其害,東躲西藏,都向大山深處轉移。”

聽罷,靈月頓時心提到嗓子眼,她很擔心阿媽。

看見靈月秀眉微蹙,湯臣寬慰道:“娃,你不要擔心,估計你母親也在山裡躲藏!老頭子我正好在山裡也有個容身的地方,要不你和我去看看!”

靈月雖然和湯臣認識時間不長,但是她現在心緒有紛亂,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又見湯臣說的懇切,於是便點點頭。一老一少隨即便離開秦嶺莊,向大山深處走去。

蒼茫的大茂山上,一道雄壯的北長城蜿蜒曲折,將漢胡相隔,往北是茫茫草原、牛羊成群,往南則是草木叢生、沃野千里,而雁門關作為首當其衝的關隘,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只是近些年來,朝廷經過鉅變,尚未恢復元氣,加之草原狼族二十年前遭到朝廷一擊,一時無力南侵,因此雁北幽州這漢胡雜冗之地也經歷了數十年的和平,以至於雁門關這麼重要的關隘,防備甚是薄弱。

然而,和平只是暫時的,由於朝廷疏於防守,致使塞外狼族在前一階段突然興兵侵擾,百姓死傷慘重,財物喪失眾多,甚至還有像秦嶺莊之類的村子,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這次侵擾似乎沒有任何徵兆,而這支狼族的騎兵也似憑空出現。

靈月和湯臣一路向北往大山深處走去。路上,北逃的難民不斷,有的三五成群、扶老攜幼,有的單人獨行、形隻影單,但是所有人佈滿灰塵的臉上無一例外的都是驚恐、迷茫。

自古以來,無論哪朝哪代,無論是興旺還是衰落,最終苦的都是百姓。歷史註定只會鐫刻高高在上、翻雲覆雨的大人物以及他們的豐功偉績,像老百姓這樣的小人物,終究會被歷史的車輪碾壓成粉,飄散的歷史的長河中,無名無姓、毫無印記,然而,最苦的也是他們,就像風中的微塵和大海的浮萍,自己永遠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

看著流離失所的百姓,靈月心中除了惦記阿媽,還多了幾分悲傷難過。她現在最怕見不到阿媽,也害怕見到阿媽。她心中思緒萬千,滿目悲涼,腦海中滿是阿媽俏麗的容顏。但是,在這思緒萬千的背後,她隱約覺得自己有什麼東西被遺忘了,有個影子十分模糊時不時地出現在她的眼前。她越想看,卻越看不清楚。

湯臣見靈月情緒低落,也是輕聲一嘆,安慰道:“女娃,別擔心......”他還沒有說完,突然,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撲到靈月的腳下,口中念著:“給我吃的,我要吃的!”

靈月嚇了一跳,隨即低頭看見眼前的少年滿臉烏黑,嘴唇乾裂,眼神渙散,意識都不是很清楚,飢餓的本能卻操控了他的一切。

靈月心中一陣悲傷,怎奈她自己也沒有多餘的吃食,實在是無法幫助眼前的少年。隨後,不禁向湯臣看去。

湯臣見狀,自然知道靈月是什麼意思,趕緊捂住腰間的袋子,說道:“我也沒吃的!你看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嗝....”話還沒說完,一個飽嗝不知趣地打了出來。

靈月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清澈的眼睛裡多了幾分哀求。

湯臣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實在不忍,說道:“唉,怕了你了,我真是倒黴了,就剩一個饅頭了,恐怕以後都得捱餓了,可憐我這個老頭子,吃了上頓沒下頓....嗝.....哎哎,別搶.......”。他嘮叨著,本來想掏出一個饅頭做好事,怎耐那少年見到饅頭,兩眼放光,動作也是十分迅捷,一手搶過饅頭,一手抓向布袋,只聽得“撕拉”一聲,布袋一邊被撕開個口子,五六個饅頭應聲掉落。

這一掉落不要緊,好幾個飢餓的流民看見饅頭迅速聚集過來,加入了瘋搶的行列,眼見聚集瘋搶的流民越來越多,那個少年已經被淹沒在烏泱烏泱的人群中。湯臣發現有好幾個流民看見他有饅頭,都顯示出貪婪之色。

湯臣知道,飢餓可以使人瘋狂。在飢餓的操縱下,人是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要不史書中怎麼會有“易子而食”的記載呢!

“乖乖,這麼多人,咱們怕能被吃了。女娃,咱跑吧!”不待靈月說話,他拉起來便向前衝去。靈月是個醫者,她何嘗不知道這飢餓的威力,也不搭話,跟著湯臣向前跑。

於是就形成了一個奇異的景象,一老一少在前面跑,後面烏泱烏泱跟著一大群人在後面追。

要說食物的力量是無窮的。流民雖然飢餓,但是追求食物的速度真不慢。靈月一個姑娘家,沒跑多長時間,就氣喘吁吁、香汗淋漓,眼見就要被饑民抓住,登時花容失色。

湯臣大叫道:“沒法啦,娃娃!”說罷,一手攬住靈月的腰,施展輕功,向前飛躍。幾個起落,便將一眾饑民甩在身後。眼見脫困,湯臣又嘻嘻道:“別看老頭子上歲數了,帶上你個女娃娃,照樣身輕如燕,你看.......咦......那小子怎麼跟了過來!真是....晦氣”。

靈月被他攬著腰,回頭望去。果然,剛才那個少年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無論他們怎麼跑,那少年始終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湯臣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剛剛才說了身輕如燕,卻不曾想,連個餓得半死的少年都甩不掉,真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想到此處,他不覺得暗中發力,將速度提高了一倍。可是無論他怎麼使勁,那個少年始終和他們保持固定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湯臣心下警覺,眼神驟然收緊。這個少年不簡單,起碼他的輕功不弱,這還是在他飢餓的狀態下使出的,如果是全盛狀態使出,怕是江湖上沒幾個人能有他這份輕功。於是停下來,吆喝道:“小子,你老跟著我們幹啥!饅頭都被你給弄丟了,你還好意思跟?”說罷,他把布袋反過來,全然不顧靈月已經看見他偷偷藏了兩個。

那少年也不搭話,看見他們停下來,他也便停下來。

湯臣也有點不知所措了,說道:“真的沒有了!難道你想吃了我們?你看看這個女娃娃這麼可愛,你忍心吃麼?你在看看我,一把年紀,瘦的皮包骨頭,哪能夠你吃!你看你看。”說罷,把自己的上衣撩起來。

靈月都覺得湯臣有點像小孩子耍賴了。他是老不假,可是絕對不瘦!一肚子肥肉,哪裡瘦了?湯臣正嘮叨著,那少年並不搭話,開始向他們走來,越來越近。

湯臣不能確定少年到底想幹什麼,又知道自己帶著靈月無法將他甩開,於是,心內戒備,暗中將內裡灌注雙掌,嘴裡卻依然嘟囔道:“小子,我告訴你啊,你要過來,我就不客氣了,我告訴你啊,我說的可是真的!”

他說的是真的,那小子也知道是真的,連不會武功的靈月都看出來,湯臣雙掌處的衣袖像灌入了大風,獵獵作響。

眼見少年走二人跟前,身上卻不帶任何殺氣,直直盯著靈月,剛才渾濁的眼睛中閃出一絲光彩,說道:“你真好!”

湯臣見少年沒有惡意,雖然心裡稍微放鬆,但是卻又不高興了,怒道:“臭小子,你吃的饅頭,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還不是因為你,我的饅頭都沒有了,你倒好,不謝我也就罷了,只說她好,我就不英俊麼?”說罷,偷偷地摸了摸自己藏起來的饅頭,生怕剩下的兩個都丟了!

那少年也不理湯臣的聒噪,對靈月說道:“你長的好像仙女!我見過,在山裡的石洞中!這個給你!”說罷,將右手掌伸開,裡面是一顆貓眼大小的珠子。那珠子十分奇特,通體呈琉璃狀,十分漂亮,在陽光下發出淡淡的流動的光彩,從不同的角度看去,顏色也會發生變化。

湯臣和靈月都十分驚奇。特別是靈月,總覺得這個珠子對她有莫名的感覺,她彷彿看見珠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但是,再仔細看去卻又什麼也沒有。

湯臣雙眼放光,若有所思,笑嘻嘻地對少年說道:“嗯......那啥,剛才你都快餓死了,是我給你吃的饅頭,我這就算你的救命恩人,雖然我大方做好事不留名,但是,我也知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我看這顆珠子就能勉強算是報答我了.......”說罷,一雙貪婪的手便伸向那顆珠子。

那少年,警覺地合攏手掌,說道:“不給你!”

湯臣滿臉尷尬,打了個“哈哈”道:“你看你,不給就不給,能不能說的委婉點,比如說,大恩難忘,小人定會親囊相報什麼的。我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本也不是個圖報的人,你看看,就拿這顆珠子來說,你給或者不給它就在那裡,不來不去.......”

少年依然十分乾脆,道:“不給你!你不好!”

靈月聽二人都似小孩,一個要,一個不給,一個話多如蒼蠅亂耳喋喋不休,一個話少如風中頑石不為所動,十分有趣,不禁低笑不已。

湯臣二人正在扯皮,忽然後面傳來一陣馬蹄聲,一身暴喝從身後響起:“真的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爺剛出馬就有這等收穫!”

湯臣、靈月、少年三人臉色齊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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