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少齊手戰狼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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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臣三人身前十丈的距離,但見五十餘鐵騎,戰馬都打著呼聲,而為首端坐一員將,身材高大、鐵盔鐵甲,臉色黝黑,濃密的絡腮鬍幾乎把他的嘴全部遮住,手裡一把長柄大錘錚光瓦亮,約莫百斤,一看便知其是孔武有力之人。剛才那聲暴喝正是他喊出來的。

湯臣眼見這五十餘精騎,不再拉扯,向那少年示意,悄聲說道:“傻小子,趕緊藏起來!”隨後,轉頭向為首的將領,掏出兩個饅頭,苦著臉說道:“完了完了,就剩下這兩個饅頭了,還要被別人當寶貝搶走,慘了慘了,可憐我老頭子三天沒吃飯,餓得頭昏眼花的,讓我怎麼活呀......怎麼活呀......”說完故作掩面哭泣狀。

“饅頭?”那名武將,轉頭對身邊的人說道:“他奶奶的,乎兒罕,你不是說你看見有放光的東西麼?狗眼瞎了?饅頭能也能放光?”說罷,揮手向這邊的一個侍從打去。

那乎兒罕長著一對招風耳,臉色蠟黃,鷹鉤鼻,闊睡唇,偏偏一雙眼睛十分銳利,猶如發現獵物的雄鷹。他側身躲過將領的巴掌,諂媚說道:“少主,您信不過小的,還信不過小的這雙眼睛?小的這雙眼連草原上雄鷹的眼睛都能看得見的。小的真的看見了,確實有個寶貝發著七彩的光芒!”

“胡說,老頭手裡明明只有饅頭......哎......旁邊小美人挺好看!我扎雷拖喜歡!”當扎雷拖看見靈月絕世的容顏後,兩眼滿是桃花,哈喇子都快流了一地。也難怪,他身在塞北草原,看的多是北方女子,很少能看見靈月這般靈秀纖細、美如天仙似的女子。

靈月看見扎雷拖色眯眯地看著自己,頓時花容失色。即使她再單純,也知道被這群人擄去的後果,尤其是扎雷拖宛如煙燻的太歲、火燎的金剛,那黝黑的臉龐帶著淫笑讓她害怕不已,不由得往湯臣身後躲去。

乎兒罕眼見少主色心大起,也是無奈,暗自想:說好的要搶財寶,一見美人就走不動道了,要知道一會兒把這些人擄回去,還愁得不到這小美人麼?真是一堆狗肉,上不得席面,怪不得總是被老狼主訓斥,比不上三少主得寵呢!他心裡這麼想著,可嘴上卻不敢說,於是火上澆油,說道:“少主,剛才那老傢伙故意騙你呢,侮辱你的智商,誰都知道饅頭不能放光!真正放光的東西在那小子手裡!”

扎雷拖像醍醐灌頂一般,指著湯臣說:“他奶奶的,老小子你敢說我沒腦子?找死,來人給我上!別傷了小美人!”他始終放心不下小美人。

隨著扎雷拖一聲令下,五十餘鐵騎,打著吼聲,向湯臣三人衝去。

鐵騎可不同於普通步兵,其裝備十分精良,戰馬都帶著護甲,加上衝擊的速度,撞上普通人,非死即傷。

湯臣一見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暗用內力將石頭捏碎,猛地向衝過來的鐵騎打去。

碎裂成小塊的石子掛著呼呼的風聲,如流星般直擊馬背上計程車兵。有幾個士兵被打落馬下,但是由於他們都穿著鎧甲,沒有受到致命傷害,而同時更多騎兵湧了過來。不得不說,塞外騎兵確實強悍,僅一瞬間,便欺近了三丈距離。

湯臣心中有些著急,若是此時只有他自己,他完全可以仗著輕功擺脫對方,而那個少年輕功不弱,也不用擔心。可是,旁邊還有一個不會武功的靈月,而帶著靈月的他是跑不過飛馳而來的戰馬的,但是如果不能迅速擺脫眼前的困局,他們或者被踩成肉泥,或者被俘虜回去,但結果都一樣,難逃一死。

沒辦法,他需要認真對待了。他帶住靈月的腰,向著戰馬衝來的方向高高一躍,來了個反其道而行之,想要躍到戰馬的後方。

誰知,那些騎兵極具戰術素養,明白湯臣的意圖,隨即一分為二,前半部分繼續向少年衝去,後半部分竟然立即停住,將彎刀舉起,只等著湯臣二人落在他們鋒利的刀刃上。

湯臣抱著靈月在空中無法變換方位,眼見二人要慘死在刀上,湯臣內息湧動,將內力灌注單掌,藉著下落之勢,向下面的騎兵轟擊,想要震出一條生路。正在這時,忽然一名騎兵被扔了過來,瞬間將等待湯臣下落的騎兵衝出一條縫隙。

那些騎兵頓時騷亂起來。

湯臣順勢一掌拍死一個騎兵,同時借力又高高躍起,依然是向後略去。

再看少年身似鬼魅、殘影道道,在眾多騎兵中不斷跳躍變幻著方位。他每落到一人身上,便有一名騎兵悶聲倒下。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有七八人落馬身亡。

終於,眾騎兵從混亂中反應過來,他們發現少年的威脅似乎更大,必須先解決。於是兩撥人馬合二為一,迅速合攏,刀鋒冰冷、刀光閃閃,化作沖天的殺陣直衝少年,想要將他圍困。

少年何嘗不知道這殺陣的威力,再次欺身上,身形閃現,向前衝去。

後面的騎兵見少年重來,刀鋒齊出,分上下三層,將他砍去。眼瞅這刀鋒即將落在少年的身上,他們笑了,帶著自信,也帶著輕蔑。自信的是,在他們的刀陣下,從來沒有活著走出過一個敵人;輕蔑的是,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敢直接衝擊刀陣。

然而,片刻他們的笑容便消失了。因為此時他們的刀下空空如也,左右四顧才發現少年又以極快的身法向側翼襲去。不過沒有關係,旁邊還有三層刀鋒等著他!但是他們沒想到,就在側翼的刀鋒還未刺出、他們的刀鋒已經收回之時,少年把握了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再次向他們襲來,剎那間又殺了五人,刀陣被開啟了一個缺口。再回神時,少年已經跳出陣外,向湯臣的方向追去。

少年的突圍只是一瞬間。湯臣心裡詫異道:“這小子居然會九幽玄冥功!他是什麼來歷?這門神功在江湖上可是許久未見了!”

見少年來到他們身邊,湯臣也未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因為他們沒時間,前面還有個草原少主扎雷拖,而身後的騎兵正在奔湧襲來,很是麻煩!

只聽得那扎雷拖虎吼道:“他奶奶的,你們倒有幾分本事,把小美人留下!嚐嚐爺的破天錘!”他現在還惦記這小美人。傍邊的乎兒罕一臉尷尬,心中想:你的大帳裡裡外外美女不下十個,怎麼還是惦記美人,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唉,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以後怕不是得死在女人身上!

扎雷拖當然不知道乎兒罕的想法,騎馬上前,對著三人舉錘便砸。他身高力大,破天錘舞動得虎虎生風。

湯臣一見不待慢,將靈月交到少年手中,說道:“後面的騎兵又上來了,你速度快,保護好月娃娃,帶著她先逃!我來會會他!”說罷,舉起一物向著破天錘迎去。此時,他已經沒法躲了,只能接下這沉重的一錘。

只聽得“當”一聲火星四射,一陣氣浪從二人周圍爆開,激起陣陣塵土。

再看扎雷拖和湯臣二人,一人拿著錘,一人拿著鍋戰在一處。片刻,二人便交手數個回合,心裡均是有些吃驚。湯臣覺得,扎雷拖雖然看似不算精明,但力大勢沉,而且錘法精妙,百斤的大錘在手裡十分靈活,竟沒有絲毫笨重之感,一看就知是受過名家教授。而扎雷拖覺得,眼前的老頭子年齡雖大,但力量竟然不在他之下,而且內力深厚,自己百十斤的大錘揮動起來,怕不下三四百斤之力,老頭居然絲毫不落下風;更重要的是,他手裡用的是鍋!是鍋!

看到湯臣與扎雷拖戰在一處,少年乘機施展身法,帶著靈月往前逃去。

靈月心裡擔心湯臣,雖然他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是,她知道湯臣是個好人,眼見他現在和扎雷拖戰得難捨難分,後面的騎兵還衝襲過來,不由得著急道:“小兄弟,你趕快救救湯伯伯,求求你!”

少年聽她求自己,不禁臉上一紅,將她放在一山坡的一塊巨石上。這巨石高達一丈多,不說是騎兵,就是一般人輕功差點的,都上不來。放手時,竟然有點捨不得放手的感覺,靈月柔軟的身子和少女的香氣,讓他依依不捨。

靈月沒有注意少年這些細節,只是不斷地求他,讓他救湯臣。

少年將靈月放下後,施展身法,片刻就趕到湯臣身邊,正好趕在騎兵衝來之前,與眾多騎兵戰在一處。他身法詭異,竟然生生將騎兵攔住,沒有一人能透過。

扎雷拖自己久戰湯臣不下,衝殺回來的騎兵又被一個少年擋住未能前進一步。他知道這樣下去士氣會迅速下降,心中不由得有些著急,於是當下決定不留餘力,要將湯臣拿下。打定主意後,他將內力灌注破天錘,破天錘的戰力瞬時增加了一倍,達到一千斤,同時,錘頭上還縈繞藍色的電光,恍如九天神錘落凡間,又如雷神附體破長空。

錘力巨增、錘勢形成,扎雷拖不再拖延,舉錘向湯臣砸下來。這一錘簡單至極,這一錘開山裂地。

湯臣見扎雷拖絕招使出,大叫一聲:“好錘!好內力!”他好多年都沒有這麼痛快地打過了,一時間豪氣頓生,鬚髮飄揚,身體青筋迸現,內裡灌注鐵鍋,鐵鍋頓時帶著紅色的火焰向破天錘抵了上去。

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氣浪竟然將不遠處的騎兵全部吹翻。少年身法靈動,則趁著氣浪向旁邊躍起,將勁氣全部化解,穩穩落在地上,有些吃驚地看著戰場中央。

而湯臣、扎雷拖二人此時都不怎麼好。一個是錘飛了,一個是鍋裂了。扎雷拖被震落馬下,胸口起伏不已,嘴角一道鮮血落下。湯臣則感覺頭腦發矇、氣血翻湧,虎口被震裂,獻血淋漓。

二人都氣喘吁吁地盯著對方,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片刻,湯臣突然打破了這平靜,無不心疼地說道:“哎呀呀,我的鍋呀,以後做飯可咋整!”

顯然,湯臣技高一籌。此時他已經理順了丹田,回覆到了吊兒郎當的小孩狀態。只是,他的嘮叨還沒說完,靈月那邊的哭聲就傳過來了:“湯伯伯,救我,我害怕!”

湯臣定睛一看,靈月正嚇得花容失色、哭的梨花帶雨。原來,乎兒罕綁架了她。

乎兒罕陰惻惻地說道:“快把寶貝交出來,否則,這小美兒的命就沒了!”

湯臣擔心靈月,此時此刻卻也是無可奈何,因為靈月在人家手上呢。於是他一邊搓手一邊叫罵道:“你這個鷹鉤鼻子的混蛋,算什麼英雄好漢,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祖墳讓人刨了?有本事下來,咱倆比劃比劃!”

乎兒罕心思縝密、智商甚高,自然不理會湯臣的謾罵,說道:“老頭,你們漢人不說過麼,宰相肚裡能撐船,雖然我的肚子趕不上宰相那麼大,但是,至少還能容得下你這幾句誇獎的!”他轉頭看著眼神越來越冷的少年,說道:“小子,我知道你想什麼?你速度再快,能快的過我抹她的脖子嗎?快點把寶貝交出來!那可是至寶呀!”

少年目呲欲裂,殺氣爆發開來。隨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他咬牙說道:“你放開她,否則,你得死!”

乎兒罕還是哈哈道:“你能殺得了我?試試!”

少年正在盤算怎麼救靈月。倒在地上的扎雷拖火冒三丈地開罵道:“乎兒罕,你個兔崽子,老子告訴你要美人要美人,你要是敢傷她分毫,我砍了你的狗頭!”

乎兒罕看見扎雷託受了傷,鄙夷地說道:“扎雷拖,你就是個蠢貨,一天到晚就知道美人美人的,成不了大氣候!實話告訴你,我也傳書三少主,他已率大隊人馬趕來,今天狗頭要掉的人是你,不是我!你這樣的蠢貨,我早就受夠了!”

扎雷拖又驚又怒道:“你個狗東西,膽敢背叛我!待我砸爛你的狗頭!”說罷,想要起身,怎奈身受內傷,掙扎了幾下,也沒能起來。無奈之下,向那些七零八落的騎兵道:“你們給我把他拿下!”

乎兒罕也不理會他,對著眾騎兵威脅道:“我看你們誰敢動!”他素來足智多謀,在軍中有頗有威望,此時冷語一出,那些騎兵竟然都有些遲疑。

乎兒罕見眾騎兵猶豫不決,於是又指著扎雷拖,向那些騎兵利誘道:“你們看看這個蠢貨,老狼主不待見他,他自己又不成器,難道你們就甘願受他們指使?這些年你們誰沒讓他打過?如今老狼主重視三少主,已有傳位之兆,將來龍騰萬里是必然的,況且三少主禮賢下士、求賢若渴,你等作為騎兵精銳,定能得到重用。他日我們南下中原,定能建立一番功業,屆時,奴隸、美女、財富應有盡有,三少主一定不會虧待大家的!”

乎兒罕這一番話說得漂亮,眾騎兵果然開始交頭接耳。

乎兒罕又乘熱打鐵,說道:“很好!我命令你們按兵不動,待三少主到這裡後,我會為大家請功!”他很得意,對自己的計謀也很有自信。事實也證明,他的確成功了。那些騎兵聽了他的命令後,都齊刷刷地站在那裡按兵不動。

扎雷拖狂怒,又是一口鮮血吐出,竟不能動彈分毫,只能狂怒地哇哇大叫。

乎兒罕穩住一眾騎兵後,不再理會扎雷拖,因為他覺得這個蠢貨已經不配放在他這種智者眼裡。於是,再次緊緊逼問少年道:“小子,識相的趕快把寶貝交出來!否則這個嬌滴滴的女娃娃怕是會香消玉殞!如果你把寶貝交給我,我可以在三少主面前為你美言幾句,保你將來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乎爾罕話音剛落,山坳那出已經傳來了眾多馬蹄的聲音。估計是三少主已經率領人馬趕了過來。

湯臣聽見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突然,計上心頭,悄悄對著少年努努嘴,又突然對著乎兒罕說道:“不好了,你身後是誰?三少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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