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逢不識心有君(1 / 1)
乎兒罕心中一驚,雖然有些狐疑,卻不能不向後看去。因為如果來人不是三少主的人的話,他將面臨必死的境地。對他而言,作為三少主安插在扎雷託身邊的棋子,是個秘密;自己背叛扎雷託同樣也是個秘密。任何一個秘密洩露出去,他都會死,扎雷託自不必說,此時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而三少主恐怕也會因為自己失去利用價值而除掉自己。畢竟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還沒有公開化。
乎兒罕轉頭望去,身後空空如也,他心下一緊,感覺自己上了當,頓感不妙,但是已經晚了,一陣劇痛已經從胳膊上傳來,他哎喲大叫了一聲,手裡的刀也應聲而落。
仔細看看,原來他胳膊的骨骼已經被瞬間襲擊過來的少年折為數節,此生恐怕再難復原了。就在疼痛襲來的同時,他的身子已經被少年一腳踹下了大石,頓時肋骨斷了五六根,一口鮮血噴出,昏死過去。
湯臣啐了一口,稱心道:“活該!這叫兵不厭詐,你懂麼?呸!”他轉頭對著扎雷拖又說:“那....什麼拖,你也別再惦記小美人了,先把你自己的兵管明白了再說。那我們就先“腳底抹油”溜了啊,不陪你玩兒了!”說完,他便施展輕功和少年、靈月向另一條山路逃去!
扎雷拖眼睛迸出寒光,看向不遠處的騎兵。那些騎兵紛紛下面跪在了他跟前。
扎雷拖收回寒光,罵道:“兔崽子們,本少主先饒了你,先送我回去!對了,把那個狗東西給我帶回去!我要活剮了他!”
片刻,那些騎兵就帶著扎雷拖撤走了,他們都是行伍出身,行動起來,自然乾淨利落,只是苦了馬背上的扎雷拖和乎兒罕,一個呲牙咧嘴,一個長嘆短哼,一個深受內傷,一個骨骼斷裂。
眾人走後,一隊人馬出現了,為首的正是三少主,上下金盔金甲,寬寬的肩膀,細細的腰,白淨無須的臉上,一雙丹鳳眼十分修長,他的眼瞳是有些晶瑩的淡褐色,卻帶著一種捉摸不透的意味。他站在空曠的地上,輕嘆一口氣,自言自語說道:“看來他們逃了,今天的大魚全部都逃脫了。不過,我們也不是沒有收穫!父汗心心念唸的老四倒是有訊息了!”轉頭,對著旁邊的訊息兵說道:“現在,派幾個人沿著道路追蹤,先不要打草驚蛇,有情況馬上回報!另外,準備一下,我要傳書!”
皇宮。
御書房內,宮王府宮主南宮煌向皇帝彙報完後轉身離去。皇帝看著南宮煌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此人能力極強,且不說最近幾年,他管理的噬窟屢創佳績,先後掃平了唐門等對朝廷有威脅的江湖門派,還多次剷除過東瀛和塞外安插的多股暗勢力,為穩定國內局勢立下了大功。可是,這些都是表面上的,暗地裡他這個皇帝都對這個宮主卻所知甚少。
二十年前,天下雖然初定,但是國內各種反對勢力仍然十分巨大,而朝廷經過數年戰爭,損耗極大,特別是可用的人才極少,為此,皇帝初登大寶就張榜天下,廣集人才為朝廷所用。正是那時,南宮煌好像突然在江湖上出現,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師從何人,練就什麼樣的武功,總之,他以一人之力掃平了鹽幫總舵,將這個朝廷之外最大的幫派打成一個分散的民間散體,從此再難成事。當他叩響皇門應召之時,還帶來了鹽幫一千萬兩白銀,極大地解決了朝廷的燃眉之急。為此,皇帝敕封宮王,並建造了宮王府。可是此人,拼死辭掉王爵,請皇帝另賜宮主稱呼,謙虛之意深得皇帝聖心。此外,皇帝還令他成立噬窟組織,負責處理和剿滅各方敵對勢力,並授予他臨機專斷之權以示信任。自成立噬窟以來,他以鐵腕治理,廣泛網羅武功高強之人,經過嚴格訓練、大浪淘沙,擁有了以十大高手為核心的殺手組織,編織了一張巨大的情報網。但是從來沒人知道他想要什麼,追求的是什麼,因為他不重名,始終出來最隱秘的黑暗中;他也不重利,每年朝廷賞賜他的銀兩,除了作為活動經費,其他都盡數退還朝廷。
皇帝本就是疑心頗重之人,他認為,凡人生在世,除聖人外,皆為追名逐利者,包括他這個皇帝都逃不出名利,他想要豐功偉績,開創鼎盛王朝,成為睥睨歷史的帝王。但是南宮煌這個人,他看不透,似乎在這個人身上找不到絲毫破綻,沒有破綻的人,才是最可怕、最讓人提防的人,更何況他身後還有一張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巨大的情報網。當年也正是因為親弟弟尾大不掉,他才不得不下決心將之打壓下去。此時此刻,他同樣也得對南宮煌有些作為。天下。何為天下,皇帝能掌控地方才是天下!
南宮煌離開皇宮,但是他能感覺到皇帝的目光一直盯著他!因為皇帝重視,再加上他的噬窟過於神秘,朝中已經對他非議不斷,認為他已經脫離了皇權的掌控,儘管他自己十分低調,但是卻難掩朝中那些言官墨吏。而且從皇帝的種種跡象來看,對他的地方之心日漸濃厚。
回到宮王府後,他招來了翁一指,說道:“最近安插在朝中的眼線全部靜默!另外,據月痕的情報顯示,塞外草原恐怕也有變化!要盯緊雪涯!他或許能為我們提供契機!”
翁一直沉默了片刻,說道:“宮主,您看是否再派其他人!畢竟陽生我們還吃不準!”
看著宮主未置可否,翁一指又小聲說道:“靈月已經離開皇宮,現在什麼情況,我們不得而知!是否.......”
南宮煌打斷翁一指說:“靈月的事情我已掌握,或許還有些其他機緣,這個不必擔心!”他頓了頓,問了句毫不相干的話:“段飛怎麼樣了?”
翁一指說道:“傷勢已經回覆,但是心性收到了挫折!屬下擔心,他的箭折了!”
南宮煌若有所思道:“哦?真的折了嗎?”
翁一指點點頭說道:“恐怕是!”
南宮煌笑著說道:“無論是不是真的折了,至少再磨磨是應該的!傳我的命令,讓雲毅和段飛監視陽生!”
翁一指剛想說什麼,南宮煌說道:“我知道你的擔心,執行命令吧!”
翁一指領命後,轉身離去。南宮煌心理道:“兩個人可是有大作用!”
通天雁門,直嶺飛虹。大茂山又名曰恆山,相傳該山就是上古時期的不周山。《山海經》記載“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有水曰寒暑之水。水西有溼山,水東有幕山。有禹攻共工國山。《帝禹山河圖》記載:北望諸毗之山,臨彼嶽崇之山,東望黝澤,河水所潛也,其原渾渾泡泡。爰有嘉果,其實如桃,其葉如棗,黃華而赤拊,食之不勞。上古時期,北方有黃河以灌之,多湖泊沼澤,不周山正是臨水之山。該山高聳入雲,乃人神的分野,也是天地互通的天梯,萬古浩浩,不知記錄著多少神話傳說,也不知埋藏著多少秘籍異寶貝。
不周斷而大茂出。如今的大茂山依然蘊含著上古靈韻,蒼勁而古老。經過幾千年漢胡相融,在這大山之中生出數條羊腸小道。和平時期,商賈不斷,甚為繁茂,至此兵禍再起之際,道上多是倉慌的難人。
湯臣、靈月、少年三人劫後餘生,怕再次遇到塞外騎兵,在羊腸小道外,另尋密林穿梭前行。
湯臣是個能說嘴的,按耐不住好奇,問道:“小子,你是什麼人?竟然會九幽玄冥神功?”
少年也不隱瞞,說道:“我叫穆元書,武功是我師父教的!”
湯臣有些激動,又問道:“你師父是不是穆青陽?那個穆矮子?”
少年眼中透出厭惡,冷哼了一聲,不在搭話。師父是他最敬重的人,他不允許別人這麼評價他。
湯臣顯然也看出穆元書的不滿,但他心中不僅不在意,反而對穆元書生出幾分好感,他覺這個少年是個重情義的人,於是打著哈哈道:“元書,你有所不知,我和你師父是故交,彼此之間十分要好,曾經兩人在一起本就口無遮攔,此時,聽你是故人的徒弟,難免有些激動!”他平時嘻嘻哈哈,如小孩一樣,此時,見到穆元書,反而顯得有些正經!
穆元書也是有些驚訝,又疑問問道:“你認識我師父,那為什麼我師父沒和我提起你呢?”
湯臣瞬間擺出一副尊者的派頭說道:“咳咳,元書,此乃我和你師父的私交,我們認識是自然的事情!你作為小輩,不能打聽尊長的是非,啊!”說完,他心裡說道:“你師父咋和你提?難道告訴你我和他經常偷雞?經常吃白食?那自然不能和你說啊!”
可是,他這派頭裝的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看見穆元書還是將信將疑,心想這孩子咋這麼直呢?於是岔開話題說道:“那穆矮.....你師父現在在哪裡?”他說溜嘴,差點又把“穆矮子”說出來。
穆元書聽他詢問師父的下落,頓時神情有些沒落,說道:“三年前,師父告訴我,他不得已外出有事,三年後,讓我在秦嶺莊等他,還要求我勤練功夫。可是我在秦嶺莊等了大半年,卻始終等不到師父!後來,秦嶺莊來了好幾撥人,在村子裡尋找什麼。本來我想等下去,不料,塞外騎兵大舉入侵,我不得已跟著難民向山裡躲藏,這樣,師父要是看到這些情況,也能順著難民找到我!”
湯臣對穆青陽也有些惦記,但是看到穆元書難過的神情,便寬慰道:“你放心,我知道的,你師父武功高絕,不會危險,可能是事沒辦完,所以才沒回來!”
穆元書擔心道:“可是有什麼事情是三年都辦不完的?”
湯臣心裡說道:“真是個直筒子,就聽不出來我這是安慰的話?一杆子捅下去!那穆矮子天天都難闖北的,我能知道他‘死’哪去了?也難怪,啥師父就有啥徒弟,都是直筒子”。他心裡這麼想,但最上岔開道:“正好,女娃娃也要找她母親,我們需要從長計議,但是眼下我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塞外騎兵怕是還會對我們緊追不放!”
穆元書轉向看著靈月,看見靈月一眼真誠。之前初次看見靈月時,他不知道為什麼靈月會對他有那麼大的吸引力,這個女子和其他女子不同,身上總是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氣質,彷彿看到她就能將全身所有的煩惱都拋掉,那種隱隱的祥和感,雖然並不強烈,卻無法讓她茫茫人海中泯然。
穆元書問靈月:“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好像我看到的仙女!”
靈月一聽抿嘴一笑,說道:“我叫靈月,只不過懂些醫術的普通醫女,可不是什麼仙女,元書,你可不要叫我仙女!”
湯臣也逗他說道:“淨瞎說,你咋能看到仙女!是不是想娶媳婦啦!”
穆元書一聽,頓時滿臉通紅,急忙爭辯道:“是真的!我在一個洞裡見過一個高大的石像,和姐姐長得可像了!”說著,他又把那顆寶珠拿出來,遞給靈月,“你們看這個珠子就是在洞裡一條大蛇身上找到的!姐姐,送給你!”
阿媽她從小就教育靈月幫人不求回報,所以對別人送給自己的禮物哪怕是一草一木都不收,所以,就緩緩地搖搖頭,說道:“元書,這是你的東西,我不能要!你好好收著吧,要是被那些騎兵看見了,又要搶了!”
那知,穆元書聽見靈月拒絕,頓時急得滿頭大漢,非要送給靈月。靈月則是好言相勸,仍然不收!
終於,經過幾次退讓,穆元書越來越急,突然眸子變得赤紅,神情變冷,一股冷氣散開,聲音也變得狂熱,吼道:“你收著!你收著......”
面對穆元書的突然發狂,靈月嚇了一條。但她是個醫者,立刻鎮靜下來,看像湯臣。
湯臣則是從側面看到穆元書脖子上爆起一道道青色的銘文,右後肩胛似乎有什麼東西突出。他急忙扣住穆元書的脈搏,發現他的脈搏比常人的脈搏跳動的更厲害,而且還伴隨著一股暴虐的氣息,十分陰冷。他隨後,趕忙一股真氣注入穆元書的脈搏,隨著穆元書的靜脈逆流而上,想要將他的內心撫平。
但是,穆元書的氣息十分雜亂,與湯臣的真氣形成對抗之勢。
湯臣心知如此下去,恐怕穆元書的經脈就要出現錯亂。一個練武之人的經脈如果錯亂的話,輕則武功盡失,重則性命不保。正在著急之際,湯臣看見了靈月,頓時眼珠一轉想道了個方法。只見他拍了拍穆元書,柔聲道:“元書!你嚇著姐姐了。”
湯臣這一說,穆元書的暴虐之氣似乎有所減弱。這時,靈月也看出了端倪,輕輕抓住穆元書手,說道:“元書,你不要急,你看,你的禮物姐姐收下了!真是個好寶貝!”說完,靈月將珠子拿在手裡,還在穆元書眼前晃了晃。
靈月聲音像一道光注入了穆元書的心底,讓他的心中為之一亮,眼神頓時清明,但是身體卻感到十分疲乏,出了一身汗。
湯臣則透過真氣探知了一番後才發現,穆元書體內有個封印,似乎封印著什麼,但是他能感覺到那個封印之力已經有些減弱。
封印?當靈月聽到湯臣的“封印”二字時,心裡想有什麼東西觸碰了一下,但就是想不起來怎麼回事。封印,怎麼又是封印?她似乎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空白中,而這種空白卻又透著莫名的熟悉感。
湯臣見靈月失神有些不正常,明亮的眸子裡似乎帶著淡淡的死灰色,不禁一陣心疼,伸手想靈月的腦袋摸去。當他摸完靈月的腦袋事,心中一陣感慨又夾雜著幾分心疼:果然......那幾枚封腦的金針被取走了。看著這個溫柔如水、善解人意的女孩,湯臣心中泛起陣陣慈愛和憐惜。於是柔聲對靈月說道:“月娃娃,沒事了,沒事了,你不要多想了!”。
在湯臣的安慰下,靈月終於不執著於自己的那種空白感了,她回過神來對著湯臣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湯臣見靈月恢復正常,隨即又問穆元書:“元書,感覺怎麼樣?”
穆元書有氣無力地說道:“渾身乏力!”
湯臣聽罷,又將一股真氣度入穆元書的丹田。不過半個時辰,穆元書力氣有所回覆,狀態較之剛才也有了很大改觀。
湯臣說:“月娃娃、元書,此地不能就留,咱們必須找個地方避一下。對了,元書,你剛才說的那個仙女洞在什麼地方?咱們就去哪裡暫避一下吧!”
穆元書一聽仙女洞,精神為之一振,說道:“那是個地方人跡罕至。仙女洞就在一處涯壁上,一般人去不了,不過我知道怎麼去!咱們就去哪裡吧!”
三人商定後,便在穆元書的帶領下向山坳伸出走去。
約摸半天的時間,三人磕磕絆絆地翻了一座又一座山後,終於來到了大茂山最高的一座峰下。此峰叫饅頭鋒。顧名思義,遠遠望去,此峰猶如一個巨大渾圓的饅頭一般。由於此峰甚高,常年雲封霧鎖,加之峰下奇花遍地、異草處處,給人美麗而又神秘的感覺。
相傳,此峰上居住著一位女神,有人曾在饅頭峰迷路,機緣巧合下,得女神指點,方才脫困安全下山。此事一經流傳,當地百姓更將饅頭峰視為神峰,還在形成了中秋節拜神峰、祭神女的習俗,以行化願,希望神女保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然而這饅頭峰名字雖好,但其陰面卻是一面千仗懸崖。此刻,湯臣、靈月,在穆元書的帶領下已經登上了饅頭峰的峰頂!
穆元書來過這裡,自然輕車熟路。他摸索著,很順利地就找到一條碗口粗細的藤蔓,正要招呼著湯臣和靈月向下攀登時,忽然發現靈月眼神空洞,一動不動。
穆元書心裡驚異,對著湯臣指了指靈月。湯臣一看,也發現了不對勁。
只見,靈月臉上開始微笑。那微笑如初升得旭日異樣,帶著祥和、帶著喜悅、帶著溫暖,在她清麗的童顏上一層一層舒展開來。只見她左手輕起,蘭花指天;右手劃圈,拜天心前,動作流暢、渾然天成,真好似九天玄女下落凡塵。
穆元書見狀,失聲道:“又出現了!是仙女!是仙女!她真的是仙女!!”
此時,一縷陽光穿透濃厚的雲霧,將一條條金色得光線灑在了峰頂,彷彿為靈月開啟了神界舞臺。只見他柔荑雙啟、蓮步漫漫,絕美的舞姿在這方寸之間如扶風擺柳、燕過微瀾。一陣清風吹過,衣袂飄飄、裙裾款款,無數不知從何而來的繽紛伴著她曼妙的風姿輕舞飛揚。
再看去,她時而清澈,如松間流動的清泉;時而高雅,如眾星相捧的皓月;時而絢麗,如東方初放的晨曦......任何美好在這一刻乍現、交匯然後又擴散。此時的她,就是九天下凡的仙子,是垂愛大地的神女。沒有一個人不為她的舞姿傾倒,沒有一個人不為她的微笑動容。她讓每個見到她的人,都能撥開心中那道生鏽的窗,接觸到那塵世久違的光。
不知道為何,一時間,湯臣和穆元書竟然同時淚流滿面、同時激動不已。
正在這時,一道嘯聲如龍吟般從山腰傳了過來,那嘯聲與靈月的舞蹈渾然天成、步步相隨。嘯聲越來越近,靈月的舞姿也越來越快......
終於,靈月的舞姿定格在雙手合十的狀態,而那嘯聲也停了下來,空中似乎傳來一聲沉沉的鐘聲。隨著“當.......”一聲,山頂的雲霧在剎那間四散開來開,陽光滿了整個峰頂。
靈月恢復了神智!一個神情激動的年輕人出現在了饅頭山峰頂!好深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