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方八面論英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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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雪涯!

此時的雪涯見到靈月,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眼前,他卻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上前也不是,退後也不是,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結果一不小心說了句:“再見了!”

靈月茫然地看著他,說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但是感覺你好熟悉!”

雪涯心中一陣難受,但更多的是詫異,難道她忘了自己?不可能,絕不可能!他不甘心地說道:“靈月,我是雪涯!你忘了?”

靈月還是茫然地搖搖頭,說道:“我沒聽過雪涯,可是我覺得你好熟悉!”

雪涯此時也顧不得許多,走上前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靈月,你救過我的,我還陪你回過秦嶺莊,你難道都忘了!後你被別人擄走,我找了你好長時間!天可憐見我終於找到你了。你到底怎麼了?是我!你仔細看看!”說罷就要拉住靈月的手。

面對雪涯的這個下意識的動作,靈月也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帶著幾分羞怯。

雪涯稍微愣神一下,依然上前牽住了靈月的手。

靈月一開始想要抽出來,但是雪涯的手好似粘在她手上一般,任憑她怎麼甩,也甩不脫。同時,靈月被握住手後,隱約有種熟悉而又羞澀的感覺。

穆元書見到靈月的想抽手卻抽不出來,滿臉通紅,心中頓時不高興了,冷冷地走上前,把雪涯的手開啟,說道:“你撒手!不許你碰她!”

雪涯此時眼中只有靈月,被開啟手時也顧不上理會穆元書,又上前抓住靈月的手,緊緊的,不想再鬆開。

穆元書再次冷冷地上來,要把他的手掰開。怎奈雪涯的雙手緊握,而且用上了內力,確保既能不被穆元書拉開,又不至於抓疼靈月。

穆元書有些憤怒了,神仙般的姐姐,絕不能讓眼前的傢伙給欺負了。想到這裡,他也暗中運用內力,向雪涯的手上掰去。

此時的靈月更相信穆元書,也想要把手抽回來。

雪涯本來心裡就難受,加上穆元書沒完沒了地糾纏,也有些生氣,怒道:“你是誰?我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說完,真氣爆散,想要把穆元書彈開。可是,穆元書面對雪涯的真氣,不退反進,眼中閃出紅光,冷冷地將真氣也爆發出來,與雪涯針鋒相對不讓分毫。

雪涯有些驚訝,想不到這個年齡比他小的少年,內力竟然十分深厚。

靈月見二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怕他二人因衝突而受傷,趁著雪涯分神之際,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同時轉頭對穆元書說道:“元書,停手,我能感覺到他沒有惡意,你冷靜冷靜。”

雪涯剛才初見靈月心情激動,再加上靈月不認識自己,一時著急情迷,難以自禁。此時聽見靈月讓元書冷靜,自己也隨著冷靜下來,對元書說道:“我和靈月早已相識,只是不知為何,她竟然不認識我了!你可知她發生了什麼?”

穆元書被雪涯這麼一問,雖然有些蒙圈,但也立馬也回味過來,心想:是呀,自己才認識靈月多長時間?對人家的過往又知道什麼!想到此處,一時竟然無話可說。不過,他覺得任何人都不能強迫神仙姐姐。他心裡這麼想著,但嘴上卻不說什麼,只是冷哼了一聲,把靈月擋在身後,不再理會雪涯。

湯臣走上前,讚歎道:“不愧是噬窟中的第一殺手,身手果然了得!這一身渾厚的內力,怕也是有些緣由吧!”

雪涯見湯臣知道自己的身份,心中一陣警惕,說道:“你就是湯臣?怎麼知道我以前的身份?”他刻意將“以前”兩個字加重,表示自己和過往的訣別。

湯臣呵呵一笑,顯然也知道雪涯的意思,正色道:“不錯,我是湯臣。看來瘋老道和你說了。”

雪涯未置可否,看看靈月,向湯臣問道:“湯前輩,最近你一直和靈月在一起嗎?她究竟怎麼了?”

湯臣嘆了一聲說道:“唉,這娃娃封腦的金針已經被人取出?而且,瘋老道告訴我她失去了部分記憶。”

雪涯心中一陣心疼,作為殺手的他,知道金針封腦的痛苦,更知道取出金針的痛苦,這種痛苦他真的不敢想像,眼下他只想把她抱在懷裡,再也不鬆手。

雪涯平靜了片刻後,又問道:“是誰取出的金針?”

湯臣看著雪涯嘆了一口氣,隨即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道:“你不是殺手了,那你現在是什麼?”

“我......”雪涯竟然一時語塞。自從他反出噬窟後,一直疲於奔命,直到遇到靈月時,才覺得人生還有別的道路。他一心只在靈月身上,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該何去何從。現在聽湯臣問自己是什麼,才突然覺得自己居然對未來如此迷茫。是啊,自己不做殺手了,還能做什麼?

湯臣微笑道:“看來,你的確不是個殺手了,因為你迷茫了.......”他還沒說完,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賊老頭!”

湯臣嘴一咧,心中暗暗叫苦:“完了完了,小魔丸來了!”他想本來想躲藏一下,結果左右看了一下,這才發現饅頭峰上居然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還沒反應過來,又有兩個人飛躍而上,落在了峰頂。來人正是陽生和舞蝶。

舞蝶上來,向雪涯抱怨道:“雪哥,你火燒屁股啦,跑得那麼快!我們追都追不上!”

陽生雖然也氣喘吁吁,見舞蝶數落雪涯,也就不沒有和雪涯多抱怨,反而對著湯臣大叫道:“賊老頭,看你還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向湯臣撲去。

湯臣收起苦臉,正色道:“徒兒,不得無禮,叫師父!”嘴上說得嚴肅,但心裡卻想:這個小魔丸,這裡這麼多人,就不能給自己點面子嗎?

陽生哪管這些,上前揪住湯臣的鬍子說道:“咦......咦......讓你跑,你是不是不想給我做飯?你想餓死我?有你這麼當師父的麼!”

湯臣頓時痛得哇哇大叫:“你這個壞女......”。

話還沒說完,陽生猛地睜大眼睛盯了他一下,他趕緊改口道:“壞.....壞小子,你這般無禮,為師的尊嚴何在?”話雖如此,但是神情卻是又卑微又憐愛。

對於湯臣的樣子,靈月和穆元書倒是適應了。一路走來,這老頭歲數不小,確實滿心的小孩子氣,此時被自己徒弟欺負成這樣,也算正常。雪涯和舞蝶卻是驚掉了下巴。陽生是個殺手,平時不說是冷冰冰的,也沒有這般放肆過;而湯臣,江湖上都傳聞他是個低調內斂的人,不想也是這般小孩子氣,被自己的徒弟都欺負成了啥熊樣。真是啥師父帶啥徒弟,啥徒弟跟啥師父。

看到了雪涯和舞蝶異樣的表情,湯臣心中那個尷尬呀。可是即便這個徒弟不給自己面子,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於是趕緊打岔道:“我不是讓瘋老道去找你們了麼,順便讓他告訴你我的訊息麼!”

陽生說道:“你不說這還好,一說這,我就來氣,你問問,我身上是不是滿身尿騷氣?賊老頭,你和那瘋老道是不是故意的?”

湯臣苦笑道:“你都說他是瘋老道了,他不瘋就不正常了!”

陽生說道:“我們差點被人炸死,你知道麼?”

湯臣臉色一變,趕緊問道:“怎麼了?誰敢炸我的徒兒?活膩了!”他摩拳擦掌、怒髮衝冠。

雪涯、舞蝶、陽生此時想起當初的情形來,還心有餘悸。要不是瘋老道出現,他們恐怕已經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原來,雪涯、念琴、舞蝶、陽生四人在幽城“四方八面”酒館時,遭遇掌櫃等一眾塞外人伏擊。那掌櫃的自視足智多謀,想要引燃火藥,將雪涯一眾炸死。

正在危急之時,一名瘋瘋癲癲、衣衫破爛的老頭,嘻嘻哈哈地閃進酒館,二話不說對著引線灑了一大泡尿。結果,五根引線全部被澆滅。火藥味和著尿騷味頓時充滿了整個酒館,可是把眾人燻了個夠。

琴遠見到瘋老道,興奮得差點蹦起來,大聲招呼道:“瘋老道,你來的真是時候!我的錢總算是沒白讓你偷!”

雪涯發現琴遠似乎與瘋老道十分熟悉。當他看到瘋老道時,就已經知道,剛才的錢是被瘋老道偷走了。只是,雪涯覺得這個瘋老道不簡單,能夠在眾人眼皮子下把琴遠的錢袋子偷走,說明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所以也就沒有表現處異樣。

琴遠自顧自地打著哈哈。

瘋老道啐了念琴一口,不齒道:“我呸!道爺這尿,是正宗的童子尿,陳釀六十多年,千金不換,屬於有價無市的東西,你那幾個破錢能買得起?再說了,這我就不喜歡你成天娘們唧唧,拿著破琴裝高雅,誰知道你禍禍了多少姑娘?”

琴遠聽罷滿臉黑線,奔向反口調侃幾句,怎奈心中掛念女兒,也就忍住了。

瘋老道轉頭看見雪涯說道:“你就是叛出噬窟的雪涯吧。年輕人了不起,這幾年江湖上都是你的傳說,一年前襄陽武林大會上,你是攪得天翻地覆,天湖幫幫主、五嶽派掌門、丐幫幫主、少林三大長老都敗在了你的劍下......不過,你知道劍是什麼嗎?”

雪涯緩緩說道:“劍是殺人利器!是生存的保障!”

瘋老道又說道:“那現在你的劍呢?”

雪涯抽出自己的鐵劍展示給瘋老道,瘋老道說,“你能棄長虹劍,說明你對劍法有了新領悟,真正的武功依靠的不光是神兵利器。你手裡這把鐵劍雖然遠不如長虹劍鋒利,但他依然是兵器,在你手上你能用,在他人手上,他人也能用。那麼你自己的劍呢?”

雪涯有點茫然,從他進入噬窟之日起,宮主一直教導他,兵器是一個殺手賴以生存的夥伴,他的兵器是劍,就要與劍為伍,只有劍才不會背叛自己。所以他曾經多少次在瀕死之際,都不願意放手長虹劍。如今,瘋老道這一番兵器論,可謂讓他有些難以接受,但隱隱覺得老頭的話又很有道理。是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劍才是自己的依仗,當那柄劍落到別人手裡的時候,那把劍便會成為殺死自己的利器。自己的劍是什麼?自己的劍又在哪裡?

雪涯,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緩緩伸出來,對瘋老道說道:“這就是我的劍!”

瘋老道雙眸靈光一閃,拍手大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但是,這只是劍道的開始!以後你能修行道什麼境地,全看你的造化和領悟了!”

琴遠此時心裡著急,他來找瘋老道就是為了救自己的女兒,此時瘋老道已經找到,早回去一天,女兒便能早日恢復一天。他也不繞彎子,說道:“老道,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救救我女兒!”

瘋老道白了琴遠一眼,說道:“我都快羽化登仙了,不問世事,你要請我喝酒,可以,要是救人,那就免了吧,沒空!”

琴遠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年的事,你還是忘不了啊......”

瘋老道搶著他的話說道:“當年什麼事?我怎麼不記得了?你也別扯當年,那是多遠的事了!”他現在極其不想搭理琴遠,轉頭向舞蝶和陽生看去,眼睛一亮,又說道:“哎呦,小魔丸,你也在呢!”

陽生看著瘋老道厭惡道:“瘋老頭子,這都幾年了,打我認識你起,就沒見你幹過啥好事,你聞聞,這都是你的尿騷味,噁心死了!”說罷,急忙洞百寶袋中掏出手絹捂住!他是鬼醫,天生的愛乾淨,這尿騷味簡直快讓他吐了!

舞蝶見狀,在鼻子跟前扇了扇,也是滿臉的厭惡。

瘋老道絲毫不在乎他們的厭惡,還一直在表功,說道:“你看看,你看看,矯情了不是,我這是救你們於為難之間,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怎麼說‘仗義多是屠狗輩、無情最少小魔丸’,你說說,我還對你不夠好嗎!那次我偷了好吃的,沒有給你吃!哎,對了,你師父讓我告訴你,最近可能去秦嶺莊!”

陽生聽罷,咬牙道:“賊老頭,讓我好找!看我這次不把你鬍子全揪下來.......”

他們這幾個人正在自說自話,卻氣壞了站在門口的掌櫃的!

掌櫃的此時臉色鐵青一片。在他看來,那泡尿澆滅的不光是一個完美的計謀,更是一次立功受賞的機會,也是對他卓越智商的侮辱。最關鍵的是,這幫人剛剛死裡逃生,居然還在這裡打鬧嬉笑,完全沒把他和他的手下放在眼裡,甚至連一點驚詫和害怕都沒有!這是什麼行為?這他媽完全是‘拿著饃饃不當乾糧’麼!他最討厭別人忽視和貶低他。而眼前這些人個個都在忽視他。

想到這些,掌櫃勃然大怒,大聲對旁邊人說道:“快給傳訊增援!煮熟的鴨子不能就這麼飛了.....等等,用穿雲箭,不要發火神箭。幽城有駐紮著不少漢朝廷的兵馬,強攻會讓三少主損失慘重!”

旁邊的一名大漢,急忙向空中發出一支穿雲箭。尖銳的呼嘯聲劃破了整個天空。

大街上的人們看到穿雲箭,還以為放煙火,都向小酒館圍攏過來。同時,有十幾個穿著漢裝的武士,越過人群向酒館包抄過來。

他們訓練有素,知道酒館空間狹小,不利於形成團隊配合。因此,在掌櫃的示意下,紛紛拿起弩箭隔著窗戶練練發射,想要把雪涯他們儘快逼出來,不然的化,朝廷的駐軍馬上就會將這裡包圍。

圍觀的百姓看見十來個人拿著弩箭向酒館亂射一通,都害怕不已,頓時,一鬨而散。都知道,熱鬧好看是好看,但是沒有必要拿性命看,萬一一不小心個挨個一兩箭,恐怕明年這個時候,墳頭上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酒館內的眾人都知弩箭的威力,也都不待慢,紛紛舉起桌椅預防。

一輪齊射後,瘋老道和陽生同時將兩個壇酒扔出窗外。又是一輪齊射,那兩個酒罈瞬間被射的粉碎,一陣酒香瀰漫四周。雪涯等人抓住這一剎那的時間,迅速躍出小店之外。哪知外面的十幾名塞外武士已經形成了包圍圈,拿著弩弓,將他們困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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