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朝散酒脫牢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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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櫃將眾人圍困在中間後,十分得意,心想:這下這些鴨子插翅也難飛了,有了這些戰利品自己未來的地位將更加穩固。他眯著眼,捏著鬍子對雪涯等人說道:“怎麼樣?還不是落入我的圈套!識相的馬上束手就擒,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雪涯沉著臉說道:“穿雲箭!諸葛弩!這些東西都是當今朝廷的軍備,你們是從哪裡得到的?”

那掌櫃得意地說道:“你們這小肖之輩,哪能知道我塞外英豪的智謀,我們自然是有門路得到......”他還沒說完,突然覺得中計了,因為,他的這句話顯然告訴了對方一個資訊,那就是朝廷有人和他們私下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而能接觸和管理到這些先進裝備的人,屈指可數!

媽的,又著了人家的道。掌櫃的趕緊把話岔開,陰險道:“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是投降還是不投降?我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此時此刻,他的確沒有耐心,也不能有耐心。他知道,這裡這麼大的陣仗,恐怕早就驚動了官府,估計朝廷的軍隊很快就會開到!所以必須速戰速決,那些眼前這些人。

誰知,面對如此不良局面,雪涯並沒有緊張,反而不慌不忙、很是坦然。

那掌櫃正在狐疑,又聽瘋老道捂著陽生的耳朵竊竊私語道:“小魔丸,這個塞外人怎麼這麼蠢,都快完蛋了,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瘋老道和陽生雖然是一副竊竊私語的樣子,可那掌櫃明白,兩人是故意裝出來的,因為,他們的聲音很大,顯然是說給他聽的!

那掌櫃被瘋老道和陽生這麼一說,狐疑著在心裡趕緊盤算了一下後,再次露出了勝者的微笑。經過全盤梳理,他確定整個過程沒有遺漏環節,而自己現在就是整個局面的操控者。因此,他勝券在握!

可是,他的笑容還沒有保持多長時間,現場發生的事情就讓他的心裡再次受到衝擊。

只聽的陽生說了一聲“倒”後,手持諸葛弩的十多名武士全部應聲而倒......

這是怎麼回事?

掌櫃見武士們全部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連連打滾兒,猛然想到其中的緣由:一定是剛才的酒罈子裡下了毒。此時,酒裡的毒隨著酒的揮發,已經佈滿方圓三丈內,他內力深厚,毒性發作得慢,沒有感覺,但是手下的眾多武士卻不行,全部中毒倒地。

這幫漢人太陰險了!那掌櫃幾乎要氣炸了。這下全完了,不光是局面戲劇性地反轉,同時,朝廷的兵馬也越來越近,馬蹄的“得得”聲已經能清楚地聽得到了。

那掌櫃苦著個臉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無奈地看著笑嘻嘻的瘋老道,狠罵道:“你們這幫渾蛋,等著瞧,我乎兒勒還會回來的!”接著回頭對著下屬說道:“咱們撤......”

話還未落音,他又感覺到一陣尷尬。因為,除了他之外,其他武士都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舞蝶見狀戲謔道:“哎呦呦,就你這衰樣還後會有期?是誰給你這麼大的自信?睜開你的狗眼瞧瞧,你覺得你還走得了嗎?”

乎兒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看著雪涯等人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桀桀怪笑道:“沒這份自信,我能在你們的地盤上潛伏這麼長時間嗎?”接著,他轉頭向著躺在地上的武士號召道:“兄弟們,你們是草原的勇士嗎?”

那些武士忍著中毒的痛苦,齊聲說道:“我們都是草原的勇士!”說罷,眼中充滿了慘烈和決絕!

“那好,我現在需要脫身將情報送回草原,你們要助我脫困!”乎兒勒此刻的臉上帶著極度扭曲的神情。

乎兒勒剛說完,那十多名武士忍著中毒的痛苦,從懷裡掏出一顆霹靂雷點燃後,掙扎著起來衝向雪涯等人衝去。

霹靂雷本來由霹靂堂首創,是一種體積約有雞蛋大小的鐵蛋,內建火藥、機簧和碎鐵片,外接一根引線用來引燃。其爆炸範圍雖然只有一丈,但內建鐵片的殺傷範圍卻有十丈。後來,霹靂堂又對霹靂雷進行了改進,將裡面的鐵片更換為淬了毒的針細針,雖然殺傷範圍不如鐵片的範圍大,但卻更危險,更難防禦,威力更勝從前。

眼見那些中毒的武士拿著霹靂雷,踉蹌著腳步衝了過來,雪涯等人急忙施展輕功向後飛去。但是他們的速度卻遠遠比不上霹靂雷的爆炸速度。

於是,雪涯真氣爆散形成一道防壁,同時,瘋老道也脫下外套,用真氣鼓動起來,在雪涯的真氣後面形成第二道屏障。

只聽了數十枚霹靂雷轟然爆炸,巨大的氣浪捲起濃厚的塵土,四散紛飛,無數細小的毒針從塵土中激射而出。煙塵散盡後,無數幽藍的細針釘滿了周圍房屋的門窗。

好在有雪涯和瘋老道建立的兩道屏障,眾人沒有被細針所傷。但是,此時乎兒勒已經不知所蹤!

瘋老道驚詫道:“好霸道的暗器!他們哪裡來的霹靂雷,難道霹靂堂和塞外聯手了?那可是遠在四川呀!”

話剛落完,一隊朝廷的騎兵趕到。為首的是一員青年將領,馬上端坐、氣勢非凡。劍眉怒目國字臉,不怒自威;身穿烏金盔甲,手拿一柄大刀,刀鋒銳利、寒光閃閃。那名將領看見雪涯等人在現場,眼中有些驚詫。能夠在霹靂雷中安然無恙,足以說明這些人非同一般。那將領目光凜凜一一掃過雪涯等人的面相,覺得眼前這些人絕非一般人,他們雖然形神各異,但是無一例外地都帶著一種莫可名狀的氣勢。

於是,那將領催馬上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賊人呢?”

那將領這麼一問,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從實際看來,他們是個奇怪的組合,其中有三個人是噬窟的殺手,一個人是叛王太親王的手下,一個是來歷不明的瘋老道,而且無論說起哪個人,都不宜讓眼前的將軍知道!更重要的是,他們實在解釋不了他們怎麼就陰差陽錯地聚在一起!因為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總不能說“明明自有天定”吧。

眼見那將領滿臉狐疑,瘋老道突然“哇”一身哭了,抱著那將軍的大腿說道:“將軍啊,你可來了,你可來了,你不知道,我和我兄弟來幽州投親,沒想到遇到了塞外賊人,他們在這裡開了酒館,看見我兩個女兒長得好看,非要把我們擄走。我當時著急了,警告他們,這裡有我們官府的人,個個都是天神下凡,一定會替我們主持公道。”

說罷,他看看了那將領的臉色。見那將領神色如常後,又說道:“您猜他們說什麼?他們居然說他是塞外的英雄,完全不鳥什麼官府不官府!若是那鳥官府派人來,他們就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聽到這種侮辱我們能忍?肯定不能,於是準備拼死和他們論個長短。哪知,他們竟然又叫來了一批人,說是要殺我們滅口!一下子把周圍的看熱鬧的人都嚇跑了,就剩下我們這幾個人。唉,可憐我們人生地不熟的,跑也跑不了、躲又躲不開,只能等大人您來做主。大人啊,您真是神將下凡,您看,您來了,他們放了陣炮仗,然後就逃了!”

瘋老道裝瘋賣傻一陣哭訴,避重就輕地說了一大堆,尷尬雖然化解了,但是那將領顯然不是傻子,瘋老道的馬屁也沒拍響。只見他眼中寒光一凜,用刀指著雪涯眾人說道:“一派胡言!霹靂雷何等霸道,你們竟然能全身而退,說明你們必定有問題,是塞外的細作也不一定!來人,給我拿下,帶回軍營慢慢拷問!”

“啊?什麼霹靂雷呀?那不是大炮仗嗎?”瘋老道繼續嚷嚷道,擺出一副小白的樣子。

但那將領並不聽瘋老道白話,果斷一聲令下後,後面有五個人,騎馬上前開始驅趕雪涯等人。

瘋老道見勢不妙,上前說道:“軍爺軍爺你聽我說,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們也不是塞外的細作,還請您明鑑呀......”他話還沒說完,那將軍便不耐煩地踢了一腳瘋老道,揮揮手呵斥道:“少在這裡裝瘋賣傻!給我帶走!”

見到瘋老道被踢了一腳,眾人心中頓時火起,正要上前理論。陽生就搶先說道:“混賬!連我大爺你都敢踢!今天小爺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說罷施展華陰針法,右手瞬間撐開,兩枚金針激射而出,直取那將軍的雙目。

那將軍反應極其敏捷,瞬間將刀橫在臉前。只聽得“叮叮”兩聲後果,兩枚金針應聲而落。

兩枚金針雖然細小,但力道卻不小。那將領只覺得手腕被金針震得有些發麻,當下心中一凜,隨即怒斥道:“好小子,有兩下子,讓我來會會你!其他人先不要動!”說著,他揮刀而下。那刀帶著呼呼的風聲,直劈陽生腦袋。

陽生見狀也不怠慢,側身躲過刀鋒的同時,高高躍起,以拳握針,向那將軍的面門刺去。這一刺陽生用了兩成的真氣,在真氣的加持下,那金針閃現出一絲紅光,瞬間將劍鋒延長一尺。

那將軍見陽生來勢極快且針芒閃爍,暗道一聲“好功夫、好內力”,隨即翻身斜掛馬側,一手拽韁繩,一手揮刀,來了一個反客為主。絢麗的刀光自他手中綻放,直奔陽生的雙手斬去。

陽生在空中見刀鋒閃過,急忙將雙手縮回來,變幻身形,堪堪躲過刀鋒,又見那將軍刀勢已去、中門開啟,於是抓住這個空隙,極速變招,腰部用一力在空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後,雙腳朝下,使勁向那將軍踹去。

那將軍見陽生能夠抓住自己的漏洞,硬生生在空中變招向自己蹬來,心中暗自叫了一聲好,但是嘴角同時閃過一抹促狹和得意得笑容:對方終於上當了!這個破綻其實是他故意露出的。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他使用的兵器是大刀,而且騎的是戰馬,本來對陣陽生的金針是有優勢的,但是陽生身速極快,故意要和他近距離搏鬥,以貼身戰來抵銷大刀的優勢,同時可以充分發揮金針靈活的特點,這樣一來就有點獅子搏兔的味道。在這種戰術下,大刀勢大力沉就會成為劣勢。

只見那將軍突然單手撐地,躲過陽生的雙腳,從馬肚子下穿過後又高高躍起,繼續向陽生斬落。這一刀已然灌注了內力,速度陡然一快,刀鋒帶著金屬破空的聲音嗡嗡作響。

陽生雙腳剛落地,刀鋒便落到他頭頂一寸處。那將軍心想,這下我看你怎麼躲!

陽生心念如電,也不抬頭,根據刀鋒的氣流,兩手一翻,兩枚金針迎著刀鋒激射而去,電光火石間,金針抵上了刀鋒,分毫不差。

那刀鋒下落之勢受到金針牴觸,明顯一頓。就是這眨眼的功夫,陽生也像那將領剛才一樣,從馬肚子下滑過,躲開了那致命的一刀。

在旁觀者看來,陽生的動作一氣呵成,幾乎看不到任何停頓和破綻。就這份時間的拿捏、這種精妙的控制,著實讓眾人驚訝,連雪涯都不知道陽生的功夫居然一高至斯。

只見陽生從馬肚地下話過後,又高高躍起,雙掌平推,向那將軍的腰間拍去。

那將領一刀斬空後,又感覺一股力量迅速向自己襲來。他情知危險降至,也急忙變招,以刀撐地,身體保持平衡,同時雙腳向後蹬,以雙腳對上了陽生的雙掌。

嘭嘭兩聲後,二人這分開,各自定住。

在普通人看來,他二人這番交手,也就是幾個呼吸的之間事,兩個人也只是圍著馬上下轉了幾圈,但是從雪涯等人看來,這二人卻是找找招招致命、險象環生,也可以說各有千秋、不分勝負。

經過這番交手,那將領和陽生對彼此也有了幾分尊敬。畢竟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陽生覺得眼前的將領不是泛泛之輩,只是幾個回合,就能看出他刀法的純熟、反應迅速、武功非凡。那將軍則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消瘦纖細,但卻應變奇快,也平生不多見得武者。

也是這麼一交手,那將軍更加確定這些人不是普通人,但是根據下屬的彙報和獲得的情報來看,他也能基本確定這些人不是塞外人,起碼不是塞外的細作,因為沒有哪個細作會在大街上和朝廷的人動手,他們只會隱藏在暗處窺伺周圍的一切。

正在思量,忽然有一名飛騎來報,說道:“稟將軍,有一支塞外精兵已經越過大茂山向內地入侵了!”

那將軍目光一凜,沉聲問道:“可知是那支騎兵?”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根據百姓的描述,可能是扎雷拖部隊!但是....”

“但是什麼?”

“扎雷拖好像受傷了!”

受傷了?將軍思忖,扎雷拖武功高強,此次守軍除了自己外,恐怕無人是他的對手,莫非還有其他高人?想罷,他轉頭看了看雪涯等人,抬手將自己的腰牌扔向雪涯,說道:“以後有事,可以執此牌來大營找我!”說罷,撥轉馬頭向遠處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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