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女峰中尋女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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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涯等人見藍光閃閃的腰牌上寫著一個名字:“邊雄”。

瘋老道看見“邊雄”二字,說道:“原來剛才的將軍是邊雄,難怪有如此武藝!”

眾人正在低頭討論腰牌,琴遠則心不在焉,他心裡惦記著女兒。於是,揪住瘋老道的衣袖一把把他拉過來說道:“瘋老道,你先別看那塊腰牌,你趕緊和我走!”

瘋老道被琴遠這麼一拉,頓時有點不高興了,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有事,是你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我很忙,別拉我!”

琴遠也不管瘋老道高興不高興,急忙說道:“瘋子,我現在和你說真的,你得救救我女兒,她現在很危險,命懸一線!”

瘋老道撅著嘴說道:“你這個風流成性的東西,誰知道你又把那家的姑娘給霍霍了,你哪來的女兒?”

琴遠頓時火氣撞了上來,罵道:“老東西,給你臉了是不?......”剛說到這裡,心裡想著自己的女兒正命懸一線,不由得又軟下來,說道:“瘋哥,真的是我女兒,你忘了......苗疆蠱一娘?”

瘋老道眼神頓時正經起來,說道:“你和蠱一娘真的有了孩子?你真不是個東西!”

琴遠嘆息道:“說一千道一萬,都是我的不是,你得幫幫我!她中了情蠱!現在危在旦夕,已經用了輪迴渡血杖......”

瘋老道聽罷,神情有些奇怪,說道:“輪迴渡血杖,莫非女兒在他那裡?”見琴遠點了點頭,他又遲疑地說道:“這個......”

看著瘋老道有些遲疑,琴遠緩緩拿出龍心鎖命玉牌,遞給瘋老道,又說道:“臨來前,他說了一句話:他已經把我當兄弟。瘋子,你知道,這句話既是對我說,恐怕也是對你說的吧!”

瘋老道聽罷,頓時兩眼垂淚,往日縱馬江湖的歲月又湧上心頭,玉牌還是那個玉牌,人還是那個人,那些人或許還是那些人,正所謂:蘭死不改香,鏡破不改光。人世間的好壞或許沒有一個標準,維繫人的終究不是對錯,而是情感。他對不起他,雖然迫於當時的無奈,但十幾年了始終不曾放下。如今那個主人又把這塊腰牌給了他,說明那個人放下了,亦或是那個人從來就沒有怨恨過自己,是自己放逐了自己。

琴遠見狀,也有些感慨,拍了拍瘋老道,故意岔開話題,打趣道:“我說,瘋子你是越老越沒出息了,裝什麼深沉!趕緊的,跟我走,把你侄女給治好了,要不然,我保證會勾引你老婆!”

瘋老道被琴遠這麼一打岔,心情有所好轉,眯著眼說道:“我看你是沒這個機會了,不過麼,你女兒,我倒是考慮再給她換換血,換成我的......你說說,到時候,她是不是就是流著我的血了?”

琴遠怒道:“瘋子,可不帶這麼缺德的啊,你要這麼幹,我他娘地把你活埋了,你信不......”

二人正在鬥嘴,其他三人轉身過來。雪涯說道:“兩位前輩,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眼下,救念琴要緊!在下還有一些別的事要處理,恕不能奉陪了!”

瘋老道聽到“念琴”,又看了看琴遠,嘆了一口氣,又對陽生說道:“小魔丸,你師父應該在秦嶺莊!”

陽生咬牙道:“老東西,成天躲著我,看我怎麼收拾他!”說罷,又神秘兮兮地對雪涯說道:“秦嶺莊......你去不去?”

雪涯有些詫異,心裡暗想:陽生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也罷,自己正是去秦嶺莊,一起過去,順便也可以進一步觀察陽生——這個熟悉的陌生人。於是點點頭,又轉頭看看舞蝶,說道:“蝶妹,你怎麼會來這裡?”

舞蝶白了他一眼傲嬌地說道:“我去哪要你管?本姑娘閒來無事,也想去秦嶺莊逛逛!”

被舞蝶嗆了一下,雪涯也是無語,有些尷尬。自從自己脫離噬窟,舞蝶就沒有給過他好臉色,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明明針對他,卻又讓他感覺不到任何威脅。

陽生也不說話,捂著嘴笑得渾身抖個不停。雪涯則是無奈地點點頭。他們三個人有點奇怪,本來都是同一個組織的,但是此時此刻,卻有點不可名狀的感覺,熟悉同樣也陌生。對雪涯來說,舞蝶還好,但是陽生,他有點看不透。也難怪,在噬窟的組織裡,誰真誰假,誰好誰壞,怎麼能說得清楚。想到這裡,雪涯心中生出一股厭煩。

琴遠拉著瘋老道正要離開,瘋老道轉頭對雪涯說道:“你武功高強,但未至化境,你的修為似乎有些偏......也不能說偏,而是有些奇怪,人劍合一併不是至高境界。我觀你有劍無心。當然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劍心,想要有自己的劍心,除了提高自己的修為外,還需要機緣,但無論什麼機緣,你都要善待自己的本心!”

說完,哈哈一笑,便和琴遠施展輕功飛奔而去。

瘋老道的話,讓雪涯心中有些凜然,他隱約間覺得瘋老道的話像是一把鑰匙,能夠開啟一扇門,可是,那扇門究竟是什麼,卻無從尋起,就像水中月、鏡中花,能看見,偏偏又摸不到。

雪涯心裡的震撼暫且不表。

且說,三人施展輕功不過半日變來到秦嶺莊。抬眼望去,殘垣斷壁,滿目瘡痍,空無一人。很顯然,這裡遭受了戰亂。看到此情景,雪涯心裡緊張起來。他擔心靈月,也很想大聲呼喊心上人,但是,陽生和舞蝶在旁邊,他也不好發作。只能凌空飛起施展空明大法,細細查探這個不大的村子。

經過一番查詢沒有發現任何人。

陽生似乎知道雪涯心裡著急,對雪涯說道:“這裡只是被破壞了,沒見有人的傷亡。我師父也不在這裡,想必是跟著村民逃了。咱們按圖索驥,想必能夠獲得些情報。”

舞蝶也附和著這陽生。對雪涯說道:“雪哥,你看這個村子共有三條路通往外面,一條是咱們來的路,一條是通向塞外的官道,一條是通向大茂山深處。此次塞外入侵,百姓逃亡是必然的。咱們來的路上沒有流民,而此時官道已經有重兵把手,甚至可能已經發生交戰,所以,老百姓逃的話,只能是通往大茂山深處的那條路。同時,老百姓常年居住此地,對那條路想必也很清楚,所以,咱們沿著那條路,一定能找到線索。”

陽生又補充道:“無論如何先找到我師父,或許會對你有幫助!”

雪涯剛才有些浮躁,此時聽舞蝶這麼一分析,心裡頓時清明,也覺得有理。況且靈月此時究竟在哪裡他也不得而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打定主意也不待慢,立即施展輕功向大山深處走去。果然,一路上,流民三三兩兩,扶老攜幼,驚慌失措的臉上佈滿了風塵。看樣子不光有秦嶺莊的百姓,還有其他村落的。走在山坳處,剛好看見回撤塞外的三少主。他們不想惹是生非,找了一個地方藏了起來。

待到塞外鐵騎全部撤走後,三人出來對現場又是一番檢視。

他們都是聰明之輩,一看現場便知道,這裡發生過打鬥,而此時能與塞外騎兵發生打鬥的絕對不會是朝廷的軍隊,那麼可能性就只有一個:陽生的師父和塞外騎兵交手了。

陽生說道:“塞外騎兵撤的比較匆忙,說明他們沒有什麼收穫!也說明我師父說安全的。咱們順著旁邊的小道追,應該能追得上。”

說罷,三人沿著小路直奔而上。不想,正好看見靈月在峰頂起舞。

雪涯目力極好,頓時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和著靈月舞蹈放聲長嘯。

那一刻,山河把風釀成了千言萬語;那一刻,星河點亮了天空無邊的空洞;那一刻,翠峰上垂下了萬條金色光芒,她和他就在一起,她為他舞蹈,他為他長嘯,簡單至極,也厚重至極。

初見便是緣分,再見便是情緣。

遇見她,就像跋山涉水遇見一輪明月;遇見他,就想一縷清風吹入心間。這一世的情緣,便是忘川河畔等待的千年。

此時,心上人就在眼前,雪涯覺得此生都不能再放開她了。他一動不動地看著靈月,有些心疼,有些激動,還有些惆悵。

穆元書見雪涯愣愣地盯著靈月,心中十分討厭,故意上前對靈月說道:“仙女姐姐,你剛才的舞蹈好美,和仙女洞中的女神一模一樣,我帶你下去。”說完,拉著靈月的手向一條藤蔓走去。怎奈雪涯緊緊牽著靈月的另一隻手,絲毫不理會穆元書。

靈月被兩個人牽著手,十分不自在,見兩人再起爭執,趕忙使勁把手抽回。不想雪涯握的緊,她只抽回了穆元書牽著的那隻手。

穆元書見狀,眼中頓時一道紅光閃過,正要發作。

湯臣趕忙上前打岔說道:“對,剛才我們本來要去神女洞,沒曾想這女娃娃彷彿失神了一樣,跳了一段舞蹈,嘖嘖嘖,真實舞姿絕美,儀態萬千......哎,對了,女娃娃你剛才跳的是什麼舞?”

靈月有些詫異,說道:“跳舞?我不知道呀!”

湯臣說道:“看來,眼下我們真的需要進仙女洞探尋一下,我總感覺有些奇怪,可能所謂的仙女本身就是人們杜撰出來的。”

穆元書聽罷,頓時跳起來說道:“怎麼奇怪了?哪裡杜撰了?難道你不信我?我是親眼見過的,你們跟我來,我會向你們證明的!”說罷,施展輕功,沿著藤蔓向下滑去。他不似正常人那樣藉助藤蔓,而是環繞著藤蔓,翻滾著向下墜,留下道道殘影,身法鬼魅,但卻顯示了極高的輕功。

雪涯心內一驚,他已經看出來,少年的身法是九幽玄冥功。這種武功已經數十年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了。這少年心性不定,卻又身負這等邪魅的武功,來歷並不簡單。他不待細想,攬住靈月的腰身,沿著穆元書的蹤跡趕了過去。

湯臣、陽生、舞蝶也緊隨其後一躍而下。

眾人下至約摸五十丈時,平直的懸崖伸出一個五丈見方的平臺。從外形上看,並非是天然形成的。

雪涯低頭看了下平臺,心中吃驚不已,因為從平臺上的整齊的痕跡來看,這個平臺並非是撲通斧鑿開闢出來的,而是利劍削出來的,從斑駁的痕跡來看,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轉頭看向洞口,三尺見方,筆直方正,眾人跟著穆元書魚貫而入。

越往裡入,雪涯越驚心。很顯然,這個十丈長通道也是利劍削出來的。但是,這種程度的通道,若非強大的劍氣,單憑寶劍之利,是無法辦到的。

好強大的劍氣,雖然歷時已久,但是雪涯依然能夠隱隱約約感受到那種縱橫的劍氣。這劍氣似乎能夠穿越時空、斬斷輪迴。

究竟是何等強悍的人物、何等強悍的劍氣?雪涯對劍有著天生的敏感,但是此時此刻,他有些“舉頭望山山更高”的感覺。自從逃離噬窟,特別是遇到靈月後,他的心性發生了很多變化,放棄了很多以前的執念,但在劍道方面卻依然有著執著。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陽生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點燃後,火摺子發出輕微的嗤嗤聲,一看就不是凡品,大概能照明周圍兩三丈的範圍,眾人登時覺得眼前一亮。

雪涯藉著亮光看去,兩旁已經沒有劍刻的痕跡,眼前的通道更像是自然形成的。打洞的這位高人,不僅在劍法上有這絕頂的造詣,對山川地理也十分精通,單憑這份觀山探水的功夫,就讓人歎為觀止了。雪涯心中敬佩之情更盛,對接下來的行程也隱隱有種期待。

又往前走了十丈,到達通道的盡頭,眾人感覺空間越來越大,但是火摺子能照亮的地方有限,單憑一隻火摺子無法看清前面。湯臣搓著手嚷嚷道:“乖徒弟,我覺得你應該給為師的一個火摺子,咱師徒二人為他們照亮前進的道路!”說罷,對著其他人揚了揚大臉盤子,一臉的自豪。

陽生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說道:“怕黑就直接說唄,至於說得這麼大義凜然麼!”

湯臣尬尷地說到:“為師的怎麼會怕黑呢?你放心吧,有為師在,你啥都不用怕!什麼魑魅魍魎的,都不在話下......”話還沒說完,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悄悄地向陽生靠近了一點。好在四周光線暗淡,眾人也沒看清楚他害怕的眼神。

穆元書對靈月說道:“神仙姐姐,這個地方我常來,你放心,很安全的,你跟緊我。”說罷,又要上前牽住靈月的手。

靈月下意識地躲開,又怕他生氣發狂,莞爾說道:“嗯,我相信你,也相信大家。”

雪涯見到此情形,往靈月身前靠了靠,對穆元書說道:“這個地方不簡單,你先和大家說說,裡面的大體構造。”

雪涯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有道理。雖然穆元書常來,但是裡面的情況還是應該向大家介紹一下,畢竟此時的他們是一個團隊,做到心中有數對每個人來說是非常必要的,如果真的遇到什麼情況,彼此之間也能作出配合。

穆元書告訴大家,在往裡走大概二十丈,會有一左一右兩條分叉口,左邊的裡面會斜著向下,直通一條地下河,因為他不善水,所以不知道河水通向哪裡。右邊的洞口,往裡走大概三十丈後,有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裡面有座神女雕像。那雕像與靈月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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