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像現心劍氣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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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元書雖然說得很確定,但是眾人還是有所懷疑,特別是靈月,心中充滿了疑問:世界上會有這麼巧的事嗎?就算是讓一個能工巧匠照著自己的樣子雕刻,也未必能做到一模一樣。

湯臣說道:“咱也別在這裡猜了,裡面看看不就得了!......穆小子,可是你說的啊,裡面沒啥危險,是吧......告訴你啊,可不是我怕,我是擔心我心愛的徒弟......”說著又往陽生跟前湊了湊。

眾人聽罷皆是忍俊不住,因為大家發現他真的怕黑,之所以往陽生跟前湊,是因為陽生手裡拿著火摺子。

陽生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跟著這樣的師傅,還不得被人笑話到姥姥家,但是想到師父是真的怕黑,心裡也有點不忍。於是拿出又從百寶囊中拿出一隻火摺子遞給湯臣,說道:“賊老頭,就剩下這一根了,你省著點用。”

湯臣喜滋滋地說道:“你還信不過為師呀,為師平生最信奉兩個字,那就是‘節儉’。沒辦法,這種與生俱來的優良的品質你們不懂,好好學習就行了.....我告訴你們,這個品質可是不好學習,但是一旦形成了習慣,就會和我一樣.....偉.......大.....哎哎,小魔丸......你拽我幹什麼?”

陽生看著湯臣自誇個沒完沒了,威脅道:“你要是再囉嗦,我就沒收了你的火摺子,連現在這支也滅掉!”說完一把擒住他的後領子,拉到自己身邊。大家都看得出來,雖然陽生和湯臣師徒經常吵吵鬧鬧,但是陽生關心師父卻是真的,當然,這個師父嬌慣徒弟也是真的。

雪涯、舞蝶二人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羨慕。不同的是,雪涯看向了靈月,舞蝶卻看向了雪涯。

穆元書嫌陽生、湯臣二人吵鬧,對陽生說道:“我對這裡熟悉,一根火摺子就夠了,你把火摺子給我,我來帶頭。”

湯臣以為穆元書想要他的火摺子,下意識地緊了緊懷,看到陽生把手裡的火摺子給了穆元書後,頓時心裡安定下來。

穆元書拿著火摺子大踏步向右邊的洞走去。沒多長時間,眾人來到了穆元書說的大洞。

一進入,大家就驚呆了。原來穆元書說的大洞竟然這麼大。整個洞高約十丈,四周寬約二十丈見方,洞頂呈圓弧狀,數十根形狀不一的鐘乳石從洞頂倒懸下來。其中有一根鐘乳石最為粗大,直接連著頂部和底部,猶如一個柱子,撐起了整個大洞。

洞裡到處分佈著不知名的藍色花朵,細看去,像是長在石頭上。每朵花有四個花瓣,散發著淡淡的香味,發著幽幽的藍光,為整個洞染了一層淡藍的光暈,也照亮了整個空間。

眾人看著這些花有些失神,不禁齊齊感慨。世界上的各色各樣的花何止千萬,但是能發光的花朵,卻是平生未見。

陽生首先從驚詫中回過神來,失聲說道:“幽冥蘭花.......幽冥蘭花......世界上還真的存在這種花?”

見眾人有些不解,陽生說道:“我曾在一本上古醫書的殘本上,見過這種花的記錄,雖然記錄很少,但內容卻讓我吃驚不已。按那本醫書上說,幽冥蘭花,生於冥陽交界,蘭花異種,散光,可肉白骨、起死生、度輪迴,得之,長生......”

靈月也是習醫之人,心念轉動,說道:“生老病死,天道使然,概不能免,這花如何肉白骨、起死生、度輪迴?”

陽生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了,那本醫書殘缺了很多內容,而且,我感覺不像是自然殘缺,倒是人為的......”

靈月問道:“這本醫書叫什麼?”

陽生說:“地闕經.......”

“地闕經......地闕經......地闕經........”,靈月喃喃道:“我好像知道,但為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啊......頭好疼......”她臉色蒼白,突然抱著頭使勁搖晃起來,腦袋裡彷彿有隻大手,將它的腦子抓住,越握越緊,又像一股火焰在腦中燃燒,彷彿要把她的腦袋燒成一個空殼。

眾人見靈月這種反常的表現,頓時都緊張起來,紛紛過相互扶。雪涯最是眼疾手快,迅速點了靈月幾處穴道。他將指尖點在靈月的眉心,一股柔和的內息向靈月的腦海中傳遞過去。

那個內息似乎對靈月十分熟悉,竟然自動向靈月的腦海神識中流去,像一股清泉一樣,緩緩地佈滿了整個腦海。

靈月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透入腦海,逐漸平靜下來,但是,臉上的汗珠卻依然不斷往下落。

見靈月平靜下來,陽生從百寶袋中掏出一粒丹藥餵給靈月,轉頭對雪涯戲謔道:“你也會救人了?”

雪涯沒搭話。一來,他正在給靈月渡氣,不宜分神;二來,陽生的話裡有話,而他自己也清楚,本為殺手的他,現在正在蛻變,這其中種種前因後果,他自己目前也還沒理清楚。雖然陽生、舞蝶和他同為噬窟殺手,但他們三人卻在最不應該遇見的地點遇見了,最不應該共處的時候共處了,他本能地保留了一份戒心。

陽生似乎看穿了雪涯的想法,也沒有多說什麼,轉頭為靈月把起脈來。片刻後,他對雪涯微微一笑,說道:“靈月有大問題,但是現在應該沒問題。”

雪涯不解:“大問題怎麼又沒問題?”

陽生說道:“你的氣息竟然可以毫無衝突地進入他的腦海神識,說明你們的氣息很容易就產生了共鳴,或許你們之間有什麼機緣,卻不足為外人道。至於未來她能否痊癒......我一時半會兒也難以確定,但是現在她肯定沒事。你知道我剛才給她吃的丹藥是什麼嗎?”

雪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其他人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陽生。

湯臣酸溜溜地說道:“是寧神回春丹。據我所知寧神回春丹,極難煉製,所需藥材皆是當稀當世有的存在,只有皇宮才有數十顆,你這是哪來的?”

雪涯心內一震,有些不解,更有些感動。

陽生嘻嘻道:“我當然是偷來的,賊老頭,這事與你沒關係,你別惦記。”

雪涯和舞蝶很詫異,他們深知噬窟的規矩,盜竊皇宮的東西是大忌,陽生究竟是有什麼樣的遭遇,竟然公然違反規矩行盜竊之事,同時,他們也都明白,陽生這是和師父劃清界限,以免連累他。

湯臣如何不知陽生的愛父親之意,心中五味雜陳,愣了一下神。雖然只是短暫的愣神,但是雪涯看到他的眼中劃過一抹複雜。

再看靈月,已無大礙,臉色也不似剛才那樣蒼白。她對著雪涯和大家微微一笑,說道:“剛才麻煩大家了,現在我感覺好多了,你們不要擔心......咦.....那邊的雕像......”說著,她看向了雕像。

靈月指著雕像,眼中充滿了詫異。穆元書往前邁了兩步,指著前面說道:“你們看,那邊就是神仙姐姐的雕像。”眾人往前看去,在洞最前面的牆前,有一座雕像,在藍光的映照下,彷彿披了一層淡藍色的紗衣。

眾人走上前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穆元書說得沒錯,那個雕像如真人般大小,通體潔白,看出不出什麼材質,非玉非石,也可能是藍色微光掩映的緣故,那雕塑隱約給人一閃一閃的感覺。雕塑的面容和靈月無二,神態安詳,微睜的雙目,俯視著地面,彷彿九天玄女垂望了數千年。

大家看看靈月,又看看雕像。何止是像靈月,簡直是一模一樣。是造物主的神奇,還是另有機緣?

靈月本來對這種情況也無比詫異,但是,被大家左看右看,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雙頰緋紅,一時間將一肚子疑惑壓在心裡。

湯臣走上前,邊搖頭邊疑惑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老頭子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不知道天下有這麼奇怪的巧合?真的是巧合嗎......”自顧自說著,想要伸手摸向雕塑。

哪知道,他剛要伸手,穆元書走到他前面把他的手推開,冷冷地說道:“不許你玷汙神像!你們都後退,後退!”

湯臣顯得尷尬,正要長篇大論討論一番,卻見穆元書撕下衣服上的一角,在雕塑的臉上輕輕擦起來。他擦得很小心,彷彿擦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正擦著,穆元書“咦”了一聲,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後,又開始擦起來,只是,這次,他越擦越快,越擦越用力,好像要擦掉什麼東西似的。

眾人被穆元書的反常舉動弄得更加疑惑了,都圍上前仔細觀瞧。這一巧才發現雕塑正在變得越來越透明,更讓人恐怖的是,石像有一顆心臟在跳動。伴隨著越來越快的跳動,漸漸地從心臟處,生出一道道紅色的絲線,如再生的血管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佈滿全身。

突然,穆元書大叫一聲:“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不是這樣的......”

雪涯見此情景,強壓心中的不安,空明大法瞬間發動,片刻便將內息佈滿整個空間。然而,讓他疑惑的是,除了眼前幾人的氣息,他並未發現其他生人的氣息,也未感覺出任何危險。但是,多年殺手形成的習慣,還是讓他惴惴不安,心頭升起莫名的陰冷。

他走到靈月身旁,用真氣將她包住,並對大家沉聲道:“這裡有些詭異,大家提高警惕......注意觀察四周......”

雪涯話尚未說完,突然石像沿著紅色的紋路開始散落,片刻那枚心臟便完全顯露出來。緊接著,那顆心臟紅芒咋起,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氣從中迸發出來,向著前方斬來。

石像前面,最近的是穆元書,而此時的他正陷入瘋癲狀態,只是自顧自地嘮叨,渾然不顧那股致命的劍氣。若是被這道劍氣擊中,他斷然沒有生的可能。

又是雪涯,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幾乎是下意識地一道劍氣斬出,向心髒處發出的劍氣抵了上去。

那道劍氣被雪涯的劍氣一阻,頓時一滯,雪涯則趁著這個時機閃到穆元書旁邊,一掌將他推開。穆元書依然如著魔一樣,失魂落魄地任憑雪涯將他推到一邊,嘴裡還不住地嘟囔著什麼。

然而那道劍氣遇到阻力稍微停滯後,便以更強的力量壓了過來,雪涯的劍氣在一聲爆裂聲中,被打散。不待雪涯凝氣成劍,那道劍氣便斬在雪涯的胸前。

眾人眼見救援不及,倒吸一口涼氣,齊齊提醒雪涯小心。他們知道,若是捱上這一劍,雪涯恐怕是凶多吉少。

靈月雖然不懂武功,但是眼見雪涯遭受如此強悍的劍氣,心中莫名的痛了起來,隨即尖叫出來。

聽到靈月這一叫,雪涯心中登時騰起戰意。只見他呼吸之間,便將周身的氣息不斷壓縮至周身,準備硬接眼前的劍氣。然而,那道劍氣實在是太快了,他的氣息屏障尚未完全形成,那道劍氣便斬到他的身上。

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雪涯的氣息被打散,身子如斷線的風箏,撞向後面的石壁。這一撞,怕不是要骨斷筋折。

舞蝶見狀,大叫一聲“雪哥”,便飛身撲了上去。然而,雪涯向後飛撞的力道太大,舞蝶並不能將力道全部化解,反而是帶著她一併向後牆撞去。

眼見雪涯、舞蝶二人有生命危險,陽生、湯臣師徒二人,也相繼出手。只見陽生從百寶囊中掏出一根金色的細繩索,拋向雪涯、舞蝶二人。那繩索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一下子便將二人栓住。隨著陽生使勁拉扯,湯臣在第一時間飛躍至二人身旁平推一掌,將後退之力改為橫力,化解了後退的力道。這師徒二人配合密切,堪堪地將雪涯、舞蝶二人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在陽生師徒的幫助下,雪涯、舞蝶均平穩落地,但是,雪涯臉色雪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舞蝶扶住雪涯,擔心道:“雪哥,你受傷了,要緊嗎?感覺怎麼樣?”

雪涯搖搖頭,表示不要緊。他正要運功療傷,不料就在此時,那顆心臟處迸發出第二道劍氣。這道劍氣彷彿張了眼睛似的,直奔雪涯飆來。

雪涯此次也有所準備,一把推開舞蝶,再次凝神,右手聚氣成劍,向襲來的劍氣揮了過去。

雖然受了傷,但是雪涯這次有備而來,自信能夠接下這一劍。然而,當兩道劍氣相撞時,他發現自己判斷失誤。那第二道劍氣比第一道劍氣更強,隱約中帶著橫掃一切的霸氣,席捲而至,帶起的罡風,卷著洞裡的碎石奔湧而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劍氣,還捲起無數碎石。縱使有人能擋得住劍氣,也擋不住那如暗器般的碎石。

雪涯的劍氣再次被打散,他正要鼓動內息彈開那些碎石。不曾想,那些碎石,忽然改變了方向,如乘著龍捲風一般,將他緊緊束縛,像一臺絞石機一樣,一點一點地將他的防壁絞碎。

雪涯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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