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劍氣縱橫啟劍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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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劍氣,莫說眾人,就連雪涯這樣的使劍高手都不曾見過。

眼見雪涯受困,陽生向那碎石龍捲風甩出一道帶著強勁內力的金針,想要撕開一道口子,讓雪涯脫困。

但是在劍氣高速的旋轉下,那枚金針瞬間便被碎石彈飛。

陽生緊鎖眉頭,對著湯臣說道:“賊老頭,我的金針相對那劍氣來說太小,破不開,這怎麼辦?”

湯臣戲謔地說道:“小魔丸,關鍵時候還得看為師的,我和你說,為師的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站在旁邊仔細看著點.....”他嘴上說著風涼話,但是表情卻很慎重,心裡盤算著:這股碎石的罡風猶如一道屏障,金針既然破不開,那就試試用內力將它震開。他雖然心裡這麼盤算,但是卻拿不定主意。因為,如果一旦用內力震不開的話,那道罡風反而會加劇力道,到時候情形恐怕會更為不妙。

眼見雪涯的防壁越來越薄,湯臣不能再猶豫了。只見他雙掌抬起,隨著內息的全部灌注,在內力的驅使下,他的雙掌逐漸變紅,片刻間,便猶如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塊。

看著湯臣認真的神情,陽生知道,自己的師父這次玩真的了。

湯臣一聲暴喝,整個人高高躍起,雙掌平推,直接拍到了旋轉的罡風上。

那罡風雖然受到湯臣勢力大力沉一擊,但是其自身自帶的旋轉之力,將湯臣的力道卸掉大半,僅僅是形狀改變了一下,便又恢復如初。

湯臣一看,自己的攻擊無效,心裡也著急起來,吹著鬍子罵道:“真他奶奶的邪門兒了,太損了,刺又刺不穿,打又打不散,這不是‘狗咬刺蝟,沒法下手’麼?”他正在發牢騷,突然,靈光一閃,心想道:“用劍氣能不能劈開呢?”

想罷,湯臣轉頭快步走向失神的穆元書,抬腿踹了兩腳,說道:“嗨,穆小子,醒醒,該你出出力了!”他這兩腳看似平常,其實暗帶真氣。

穆元書被這兩腳踢得生疼,轉眼便清醒過來。看見湯臣還未放下的右腳,心下惱火,眼中紅芒閃動,怒問道:“老頭,你幹嘛踢我!”

湯臣怕穆元書發飆,在右腿放下的時候,趁機摔倒,嘴裡“哎喲”地說道:“小子,你看清楚了,不是老頭子踢你,是被那陣龍捲風給彈過來的,你看,你要報仇,找那龍捲風去!再說了,要不是老頭子救你,你到現在還迷糊著呢,你感覺一下,是不是腦子清醒了!”

穆元書此時也看到了罡風,更看到了被碎石纏住的雪涯,嘴裡輕蔑地“哼”了一聲。他對雪涯沒有好感,自然不會相救。轉頭又看向破碎的雕像,頓時慌了神,喊道:“神仙姐姐的雕像怎麼給毀了?誰幹的?誰幹的?”

眼見穆元書又有發狂的跡象,湯臣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順嘴說道:“還能有誰?不就是那道罡風麼,你只顧著出神,不知道哪裡來的這股罡風,一下子把你的神仙姐姐雕像給毀了,我們都想阻止,但是無能為力。你也看到了,雪涯不是被困住了麼!你再仔細瞧瞧,那股罡風捲起的碎石,是不是雕像上的?”

湯臣是張口胡說不帶臉紅,一本正經地說了一番。

穆元書本來就心性有點亂,被湯臣這麼一白話,竟然真的相信了,全然沒有考慮到這洞裡最不缺少的就是碎石塊。此時,他看見靈月滿是擔憂地看著罡風中的雪涯,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顯得十分焦急,頓時一股無名之火湧了上來,雙目赤紅,內息灌注長劍,身如鬼魅,閃到罡風前,一劍劈下。

他這一劈,威力非凡。那罡風被劈開一個口子。本以為能破開罡風的纏繞,但是卻沒有料到,那道口子在他劈開的瞬間,又重新合上,同時威力又大了幾分。

穆元書心中驚歎,感覺到這是不是普通的罡風,而是一種劍氣,一種暗含劍法的劍氣。這劍法似乎帶著某個人的神識,不斷地進行著自我調整和修復。

但是,穆元書不甘心。不僅不甘心,他甚至有些興奮。面對這樣的劍氣、這樣的劍法,他陡然升起征服的慾望。於是,他再次運轉九幽玄冥功,想要破掉這股罡風。不料,雪涯的對他說道:“你住手,我能出來!”

靈月雖然不懂武功,但也能從雪涯的語氣中感受到一股自信,於是心也安定下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不認識雪涯,但卻情不自禁地在他身上留了一份牽掛,那張英俊的臉龐明明很陌生,卻給人很溫暖的感覺,就像是闊別多年的老朋友,亦或是......戀人。

雪涯的聲音力透出一股自信其他人也聽得出來。但陽生和舞蝶都是從噬窟中出來的,也知道雪涯得實力,但是,此刻,看著那如鐵幕般的罡風,她們雖然十分擔心,但也確實束手無策。

靈月心靈通透,似乎看出來什麼,對陽生說道:“我覺得現在的情形有點像我們行醫治病,遇到身染重疾之人時,應當順應其勢,先以補藥相和,固本培元,等其腑臟調和、氣血有養時,再以猛藥去痾治本,這樣病才能痊癒。”

陽生本就深通醫道,被靈月這麼一說,頓時領悟,說道:“要破著罡風,需要順勢而為。”

再看雪涯。此時他已不再穩如磐石,反而是隨著罡風的旋轉順勢旋轉起來,而且越來越快。不多時,那罡風便跟不上他旋轉的速度。

哪知,那罡風似乎頗有靈性。感覺雪涯旋轉的速度超越自己時,瞬間便把旋轉的空間逐步擴大,同時,從風壁上不斷飆出一道道劍氣,劈向雪涯。

雪涯見狀也不硬來,利用自己旋轉的速度,順勢將每道劍氣卸開。

在雪涯得旋轉下,那些劍氣非但擊不中雪涯,反而劈在自身的風壁上,不斷兩兩相撞,爆發出一陣陣嘭嘭的聲音。‘

一炷香後,那罡風暴怒了逐漸向上盤桓,在雪涯頭上越聚越小,隨之一陣陣陰冷之氣爆發開來。

那陰冷之氣帶著無比的殺意,侵入每個人的內心。眾人忙運功相抗。但是那陰冷的殺氣,似有形,又似無形,彷彿來源於每個人的心底,讓人慾擊不住、欲罷不能。

令人奇怪得市,似乎只有靈月一人不受影響,看著瑟瑟發抖的眾人,不明就理地看著大家,問道:“你們......很冷嗎?”

湯臣顫抖著說道:“月娃娃,你沒事嗎?感覺不到嗎?快凍死啦!”

靈月不解地說道:“我沒事啊?大家這是怎麼了?”

穆元書正在運功相抗,體內騰出一陣陣白霧。他顫抖著說道:“神仙姐姐,那罡風有強烈的殺氣,你離的遠些,站在我身後,我保護你!”

靈月知道自己沒有武功,心想著不給大家添麻煩,正要往遠處走時,聽見一聲巨大的破空聲。於是,不禁停下腳步,向雪涯看去。只見,那道罡風已經凝聚成一柄巨劍,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力向雪涯斬下。雪涯也凝氣成劍抵住了劈來的劍鋒。

兩柄劍相交,彼此都不能移動分毫。慢慢地,雪涯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任他內力深厚,也逐漸感到吃力,於是同時,他得劍氣也在被一點點壓下。

眾人看到雪涯吃力,心中皆是一驚,頓時感到一種絕望:這一劍的威力竟然一至於斯,連雪涯這樣的高手都無法抵擋,這可怎麼使得?

此時,雪涯感到自己的劍氣即將散開。但他並不慌張,嘴角反而透出淡淡的微笑。眾人在恍惚間聽他大聲說道:“劍靈!這一戰,你可滿意?”

劍靈繼續往下壓。

雪涯奮力再次抗衡,又說道:“你的心呢?”

劍靈還是繼續往下壓。

雪涯在自己劍氣被擊潰的一瞬間,哈哈大笑,說道:“原來你也像我一樣,只是個孤魂野鬼罷了!”

劍靈聽到這句話,頓在停下了攻擊,周圍陰冷的氣息也隨之消散。

靈月聽到雪涯這麼說,心裡沒由來地疼起來,彷彿心中有什麼東西,刺進了心房,眼淚不住地掉落下來。

劍靈聽到雪涯得質問,瞬間散掉劍氣,化作一股勁風,如同一個發脾氣得姑娘一般,攪擾起雪涯的頭髮和衣服,發出低低的嗚咽聲,似乎十分傷心。

靈月擦了擦眼淚說道:“劍靈姑娘,你別傷心了!你不是孤魂野鬼,你很好看。”她這麼一說,劍靈停止了勁風,化作一股跳動的藍色的火焰,飛向靈月,不斷地繞著靈月上下飛舞。

靈月也顧不得眾人驚詫的目光,對劍靈說道:“他不是故意說你孤魂野鬼的,你莫要哭了,我知道你很孤獨,但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不是故意的。”

這麼一說,劍靈似乎變得高興起來,在靈月前面不斷地轉著圈飛舞,發出細細的“哦哦”聲。

靈月莞爾一笑,將手摸向劍靈,說道:“我只是個不懂武功的普通女子,怎麼幫你呢?”

劍靈聽罷,又開始上下飛舞,又發出“哦哦”的聲音。

靈月羞澀地說道:“我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好,你才是個心地純良的好姑娘。”

劍靈聽罷輕輕地落在靈月的手上。靈月接著說道:“我當然會照顧你的呀,你這麼可愛!”

眾人聽靈月這麼一說,雖然不清楚他們只見得對話,但心中兼是一陣不可思議。“可愛”?剛才這個劍靈得所作所為可是與“可愛”一點都不沾邊呀,特別是雪涯,更是深有體會。

靈月噗嗤一笑,說道:“好好好,我答應你。”她這話剛說完,劍靈便化作一道藍光沒入靈月的右臂中。

靈月頓時感到一整刺痛,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儘管如此,她依然笑著說道:“你不要內疚,我沒事,嗯.......一會兒就好。”很顯然,她這話是對劍靈說的。

大概半柱香的功夫,靈月右臂上的痛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微涼的感覺。

雪涯忍著痛走上前,抓住靈月的胳膊,撩開衣袖。只見靈月白皙的右臂上,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藍色火苗的印跡。

靈月倒是不在意那個印跡,反而是有些羞澀,她一個大姑娘當著眾人的面,被雪涯抓著手臂,抽回來也不是,不抽回來也不是,很是窘迫。

雪涯嘆了口氣說道:“劍靈認你為主了!她將追隨你終身!”

湯臣聽罷,最先湊上來,好奇地問道:“月娃娃,你能和那個什麼劍靈說話?我們怎麼聽不到!”

靈月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確實知道她在說什麼。剛才她告訴我,她已經在這裡很長時間了,一直在一個黑暗的世界裡走不出來。”

雪涯說道:“原來世界上真的又劍靈存在。”

湯臣接著說道:“什麼是劍靈?”

雪涯解釋道:“我也是在噬窟的時候,翻閱典籍知道的。據典籍記載,劍靈是人的神識所化。雖然名叫劍靈,也並非實體,但可以按照修為者的功夫幻化出不同的兵器。除此之外,更為重要的是,劍靈雖然是被神識所化,但是其自身也有意識,而且武功不在修為者之下。至於如何幻化出劍靈,典籍上沒有記載。但可以肯定的是,只有通天徹地之能者,才有機會幻化出劍靈,這其中恐怕還得有大機緣才行。”說罷,他轉頭看向靈月,接著說道:“你非武修者,但是劍靈願意認你為主,一來是你心性純良,二來恐怕未來還有一些機緣,至於機緣是什麼,我也不知道。總之,一切皆要小心。”

看著雪涯真誠的眼神,靈月心中暖暖的,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切......”舞蝶、穆元書竟不約而同地發了一聲。

雪涯轉頭對著舞蝶“呵呵”一笑,尬尷地說道:“蝶妹,剛才多謝你,還有你們。”說罷也對著其他人點了下頭。

舞蝶白了他一眼,又是一聲哼。

湯臣是個老江湖,如何看不懂這眼前的人情世故,於是他“哈哈”打岔,說道:“這劍靈好像是從石像中來的......”他話還未說完,穆元書便跑向碎裂的雕像。

那雕像自心臟以上,完全碎裂。穆元書看到這種現狀,心痛地哇哇大叫。

湯臣上前,賤兮兮地安慰道:“穆小子,看你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大爺我就想笑......哦不,是想勸你幾句。到底是年輕人,關鍵時刻還得你大爺寬慰你,來聽大爺給你說道說道。不就是個石像麼,你身後的月娃娃不比石像真實麼,她在你心裡就比不上月娃娃麼?小子,你咋理不清楚呢?你到底是在意石像呢,還在在意人?這人活在世界上啊,還得珍惜眼前人,你瞅瞅,月娃娃那眉眼,那身段,那氣質.......所以說,你大爺還是你大爺,你聽大爺得就對了......”

他這一頓白話,便宜是佔夠了,也眉飛色舞。再看穆元書,一副哭喪。

他二人這一對比,頓時讓其他人忍俊不禁。笑聲過後,又重新關注起石像為什麼和靈月這麼像的原因了。恐怕有些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靈月忍不住上前安慰穆元書道:“元書......石像為什麼會這樣,實在是大家都沒有預料到。剛才你也看見了,這個石洞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好在大家現在都沒事,。有些事情,你就不要掛懷了,我.......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

穆元書轉頭滿懷期待地問道:“是你關心,還是他們關心?”

靈月啞然一笑,說道:“當然是大家都關心了。剛才,你愣神的時候,差點被劍氣所傷,幸好雪涯救了你,這不是大家都關心你麼。”

穆元書自然是相信靈月說的話,再加上剛才的情形,以他的智商和武功,當然想清楚了其中的前因後果。但是他嘴上依然強硬,說道:“我又沒讓他救!.......大不了以後還他就是了。神仙姐姐,雕像毀了,我現在就剩下你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待在你身邊......”

見穆元書有點孩子氣,靈月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溫柔地說道:“大家都不會離開你......”

靈月正在安慰穆元書,陽生看看她,又看看雕像的殘餘部分,似乎想到了什麼,對雪涯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石像壓根就不是這個樣子?”

雪涯愕然道:“難道這石像還有秘密?”

舞蝶到底是小女兒心性,一下來了興趣,也顧不上和雪涯鬧變扭,湊上來說道:“雪哥,你忘了,我們進噬窟第一天,必須要經過的測試?”

雪涯心裡頓時明白了,說道:“你們說得是移神幻識?”

陽生點點頭道:“我覺得這個雕像和移神幻識很像。當時候宮主為了測試咱們的天賦,給咱們看了一副冥想圖。可是,明明是一副圖,但是咱們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現在這個雕像,似乎是反著過來的?”

舞蝶也冰雪聰明,說道:“你是說,這個影象也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而是......”

雪涯接著說道:“而是有人想讓我們看了同一個樣子?”

陽生點點頭,又搖搖頭,陷入沉思,慢慢說道:“石像還是石像,恐怕是有人操控了這一切,我們的意識被人控制了,或者說,至少受到了影響。”

雪涯肯定地說道:“剛進來的時候,我已經用空明大法探測過這裡,沒有別人的氣息。”

陽生盯著石像說道:“如果這裡的空間扭曲了呢?如果這個人是個死去的人呢?我推測,這個石像上面就附有某個人的神識,影響著每個見到她的人。我們見到的畫面,應該就是那個人心裡放不下的情形,或者說是他想讓我們見到的。”

舞蝶說道:“這得是何等強大的人,幾乎可以等同於神了,我覺得連宮主都做不到。”

雪涯似乎想起什麼,說道:“蝶妹,劍靈曾經不也是個傳說嗎?現在就在我們眼前出現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很多不可思議的存在。如果這個石像上真的有神識的話,也許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舞蝶和陽生同時露出恍然的表情,說道:“劍道聖人,劍神——紀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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