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地洞塌陷困眾人(1 / 1)
當舞蝶和陽生同時提到紀長空時,雪涯點了點頭。
江湖中恐怕沒有人不知道紀長空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代表的不僅僅是一位登臨聖境的強者,更是一種武學的代表,一種至高的殿堂,縱然江湖中能人輩出、天才不斷,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超越紀長空。他的風采、他的容貌、他的修為,無一不是無數武修者的嚮往。沒有人知道他修煉的是什麼劍法,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修煉的,只知道他的劍強到能夠斬斷來世、開啟輪迴。
“不過可惜的是,二十年前此人便不知所蹤,江湖傳言他登臨聖境,羽化而去。”雪涯有些惋惜,但作為一個用劍的高手,他更有無限嚮往。
陽生說道:“這座雕像真的是紀長空留下的?莫非我們開啟了大機緣?”說罷,轉頭向剩下的殘像看去。
湯臣、靈月、穆元書三人,聽到雪涯三人的談論,也圍了過來,仔細觀察著剩下的殘像。
雕像上的心臟猶如燃燒後的炭火一般,不似剛才那般鮮紅。從心臟處延伸出來的紅色細線也變得暗淡下來,只剩下灰白色的脈絡。
穆元書情不自禁地上前撫摸著那枚心臟,發出輕輕的惋惜,似乎是撫摸著無價之寶一般。他這一摸不要緊,靈月右臂上的劍靈印跡卻在這時綻放出一道耀眼的藍光。
眾人正不明所以,就聽靈月對著藍光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讓他們碰,你不要生氣!”
聽靈月這麼一說,湯臣止不住地奇起來,說道:“劍靈剛才好像就是從這心臟中跑出來的,難道她知道些什麼?月娃娃,你再問問劍靈,這雕像是怎麼回事?”
湯臣這個問題也是大家想問的問題。眾人齊齊看向靈月,眼中滿是期待。
靈月看著眾人點點頭。她雙目微微閉上片刻後又睜開,說道:“劍靈說她也不知道這雕像是怎麼回事。她說她當時只是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就被困到石像的心臟裡了。”
舞蝶說道:“劍靈應該是被封印到心臟裡了。應該是咱們進來後,在機緣巧合下,把她釋放出來。”
陽生說道:“如果說咱們所處的環境類似移神幻識的話,有個問題,我實在想不通,那就是,為什麼我們看到的雕像和靈月那麼像呢?”她看向靈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詢問靈月。
靈月也是一頭霧水,臉上茫然。她感覺有種感覺明明近在眼前,卻又抓不住,摸不著。想抓的時候,那種感覺卻又突然消失,讓人無所適從。
雪涯見靈月臉上呈現出痛苦之色,忙柔聲說道:“既然現在有很多情況不太瞭解,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且看看四周有什麼特別之處。”
正說著,靈月滿臉驚慌,突然對大家說道:“大家小心,劍靈讓我們快點離開。”
眾人正要開口詢問時,那石像剩餘的部分開始崩塌,隨之而來的,便是整個洞開始劇烈晃動。
湯臣跳起來,大聲說道:“咱們趕緊離開,恐怕是地龍要翻身了。”
眾人見狀,趕緊向洞口撤去。
此時地面顫抖得厲害,許多倒懸的石鐘乳開始往下砸。眾人除靈月外,雖然都是武功高強之輩,但是晃動的地面讓大家站立不穩,無法施展輕功進行躲避。
緊接著,整個地面以石像為中心,開始坍塌,片刻裂縫已經延伸至腳下。
雪涯大驚道:“此處不安全,大家趕緊在石壁上尋找落腳點。”說罷一手攬住靈月的腰,向洞口的石壁上飛去。眾人見狀也不怠慢,紛紛跟著雪涯尋找落腳點,找機會向洞口轉移。
然而,讓眾人絕望的是,還未到洞口,一塊巨石正好砸在了洞口處,不僅退路堵死,更要命的是,那唯一的光源也被掐斷了。眾人或爬、或抓、或踩,像一個個壁虎一樣,死死貼在牆上,只能聽到耳邊轟隆聲不斷,淹沒了一切。
人力再強,在大自然面前終究弱得像一隻螞蟻。
終於,轟隆聲停止後,粉塵逐漸散淨。在雪涯的大聲招呼下,大家均發聲回覆,除了穆元書。
湯臣聲音顫抖地對陽生說:“小魔丸,你的火摺子呢,快給為師的照照。我告訴你,我可不是怕啊,我是擔心......哎喲,哪來的手,抓住老子褲子了......”他還未說完,感覺有隻手,抓到了他的褲子上。
陽生聽到師父驚恐的叫聲,趕忙開啟火摺子。
火摺子燃起後,大家藉助火光終於看清楚了彼此。
舞蝶最先撲哧笑了出來,同時,羞得把臉轉了過去,緊接著靈月也羞紅了臉,低下了頭。
怎麼回事呢?
原來,大家看到了一幅非常滑稽的畫面:一處凸出來的石頭上掛著腰帶,腰帶上掛著湯臣,湯臣的褲子被揪了一半,漏著半拉屁股;褲子下面抓著穆元書。穆元書蜷縮著身子埋著頭,像個蜘蛛一樣,微微晃動著。
大家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而這一笑,頓時讓緊張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穆元書著實有點不好意思,慢吞吞地對湯臣說道:“我抓的那塊石頭掉了,你離得我近,沒辦法,我只能抓你了,沒想到把你的褲子拽下來了......我.....不是故意的.......”他難得服個軟、道個歉。
湯臣卻不買賬,怒道:“小憋犢子,你抓我沒問題,甚至是抓手抓腳抓胳膊都隨你便,但你幹嘛抓老子褲子?老子半輩子的清譽呀,都毀在你手裡了,怪不得你剛才不應答大家呀,原來你也嫌害臊?”
聽湯臣這麼一說,穆元書更不好意思了,說道:“剛才著急,亂抓了一下......誰知你沒有繫腰帶,我也是沒辦法。”
湯臣一聽,火更大了,罵道:“他奶奶的,還是老子的不是了?沒這條腰帶,咱都得掉下去。趕緊給老子滾開,你再不放手的話,整個褲子都要脫了,屁股都光了,我這輩子的威名咋整?以後我還咋混?還有你們,都別看了,女孩子家家的,有啥好看的!”說罷,他向一眾女孩子發出了警告。
穆元書搖搖頭,固執地說道:“我不放,我恐高。”
眾人往下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可見的光線內,他們竟然看不見底,下方的深淵,猶如怪獸的巨口,靜靜地等待著不小心墜落的人。
雪涯藉著火摺子向四周看了看,隨即發動空明大法,凌空擊出一掌後,對著湯臣說道:“湯臣前輩,你不是還有一個火摺子麼,可否借在下一用?”
湯臣哭喪著臉說:“剛才著急解開腰帶,結果踹在懷裡的東西都掉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兩個饅頭了,火摺子......沒了......現在褲子也被這小癟犢子給拔了,以後咋見人呀。我這真是‘大倒黴給小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我說,穆小子,你他奶奶的到底放不放......”
看著陽生滿臉黑線,雪涯只能尬尷地向陽生說道:“陽生兄,可否見你的火摺子一用。”
雖然陽生不知道雪涯要幹什麼,但是他此時只能相信雪涯,或者準確地說,是相信雪涯的實力。他覺得,雪涯要火摺子,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於是,看準雪涯的方位,將火摺子拋了過去。
雪涯將火摺子穩穩地接在手裡,前後左右照了照,隨即發動空明大法,再次一掌擊出後,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見他抱起靈月縱身躍起,穩穩地落在石壁上一塊突出的地方後,將靈月放下,隨後一躬身攀到了一根下垂的石鐘乳上,然後再次跳躍到另一根石鐘乳上。經過這麼幾縱幾跳後,他在一個地方落了下來。
大家跟著雪涯手裡的火摺子,終於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原來雪涯落腳的地方正是那尊石像的旁邊。剛才,地面塌陷,只有雕像四周三尺見方安然無恙。同時大家也明白了,剛才雪涯發動空明大法,擊出的兩掌,就是為了勘察地形,根據掌風受阻的情況判斷周圍的環境,然後提前策劃好路線。
雪涯拿著火摺子在周圍轉了一圈後,高高躍起,向下一掌擊向地面。
只聽得“轟”一聲,碎石飛濺,塵土飛揚。待塵埃散盡,雪涯滿意地笑了笑,撕開脫下外衣,在地上生了一堆火,然後對陽生說道:“陽生兄,你剛才的繩索大概有多長?”
陽生頓時明白了雪涯的意思:他是想要藉助繩索,讓大家藉此轉移到石像前。怪不得剛才要以全力掌擊地面,原來是他想要確定那個區域是否安全。
陽生當下也不遲疑,說道:“我的繩索有五丈,最大拉伸可達五丈四。”
雪涯聽罷,道了一聲好後,對穆元書說道:“穆元書,你哪裡能看到我嗎?”
穆元書有些怕高,悶聲答應了一聲。惹得湯臣又是一陣牢騷。估計他現在聽見穆元書的悶聲就來氣。
雪涯又說道:“穆元書,你把你的劍扔給我。”
穆元書心中疑惑:自己這把佩劍是師父所贈,這些天來,一直藏在衣服裡,湯臣、靈月和他處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發現,雪涯剛見他不久,怎麼就發現了呢?但是,疑惑歸疑惑,他知道雪涯正在為大家想辦法,倒也不做多想,顫顫巍巍地從腰間抽出佩劍,想要扔給雪涯。怎奈自己狀態不佳,加之恐高,實在沒有把握能夠扔得恰到好處。
湯臣見穆元書哆哆嗦嗦、遲遲不扔,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慫瓜蛋子,讓你扔,你使勁扔就對了,哆嗦個什麼。聽我號令,我說一二三扔,你就使勁扔出去,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穆元書點點頭,表示認可。
湯臣說道:“記住了啊,我數到三,你就扔。預備開始,一、二,扔!”
穆元書正在恐高,聽見“扔”後,正要條件反射地將劍扔出去,突然又反應了過來,怒道:“老頭,你不是說數到三才扔麼?怎麼只數到了二?”
湯臣回懟道:“你還有臉問為什麼只數到二?你看看老子的褲子,快被你全脫了!”
穆元書沒好氣地說道:“這不是沒辦法麼。”
湯臣抬槓道:“那你倒是扔呀!老子褲子都快脫了......你小子,真是沒用!”
穆元書被湯臣一頓數落,也賭上一口氣,向著雪涯的方向將劍扔了出去,正正好好被雪涯接住。
只聽得噌一聲,寶劍出鞘,頓時紅芒妖異、冷氣森然。作為一個劍道高手,雪涯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把難得神兵利器。
靈月在黑暗中笑了一下,對穆元書說道:“元書,你現在還哆嗦嗎?”
靈月這麼一說,穆元書才發現,自己竟然不抖了,雖然還是恐高,但是比剛才好多了,隨即說道:“咦,姐姐,我怎麼不抖了?”
陽生說道:“賊老頭是用激將法,讓你克服恐懼......小子你誤解他啦。”
湯臣固執道:“你們少廢話,老子只是關心自己的褲子罷了。好在現在黑,啥也看不見,阿彌陀佛,萬幸萬幸......否則,我老頭子真的沒臉見人了。”
雪涯自己現在對他們的鬥嘴不僅不反感,反而還有點別樣的味道。怎麼說呢?那種感覺好像是能夠讓人輕鬆下來,或者是讓人忘掉一些東西。
想歸想,他身形卻並不停頓,藉著火摺子,向前高高躍起,抱住一根粗大的石鐘乳。同時,將內力灌注寶劍,猛地刺出。只聽得“唰”一聲,寶劍便連根沒石頭中。然後,他又讓陽生把繩索拋給他,將繩索的一頭綁在劍柄上,將另一頭和火摺子扔給陽生後,對眾人說道:“一會兒,大家揪著繩子盪到對面的空地上就行。”
眾人見狀,紛紛叫好。
陽生接住火摺子後,隨即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用金針定在石壁上點燃,算是給大家照個亮。然後按照事先安排,自己先蕩了過去,隨後是舞蝶。
當輪到湯臣和穆元書時,穆元書還是恐高,遲遲不肯行動,只是緊緊地抱著湯臣得大腿不肯鬆開。
湯臣見狀,火氣又上來了,罵道:“能不能有點出息!你順著我爬過去不就行了?小癟犢子,趕緊的,老子的褲子快被你全脫了!”
穆元書聽罷,又看了看眾人期待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藉著湯臣的身體往上向旁邊的石壁爬去。
黑暗中,只聽見湯臣發出陣陣慘叫:“哎呀,我的腳脖子......哎喲,我的腿......哎呦,我的老腰......小癟犢子,你他孃的是不是故意的.......”終於,慘叫聲終止了,穆元書也過來了,但隨後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服聲音。
最後,雪涯抱著靈月也蕩了過去。等過去後,他向著那根石鐘乳一道勁氣飆出,寶劍應聲彈出,也被收了回來。
眾人相視一笑,均有劫後重生的感覺。只是,如何脫離這幽暗的洞穴,大家又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