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戰罷牛怪潛深潭（1 / 1）
當兩個牛角上也掛著屍塊的時候，牛頭怪人終於看清楚了：原來，是那巨蛇用頭透過甩動，將屍體快速地彈射出去，雪涯則只是找好角度，再加點力道，讓那些屍塊一具一具地砸向它自己而已。望著對面得意揚揚的人獸二人組，牛頭怪人終於剋制不住自己，決然地跨入洞中，舉起斧子向雪涯砸來。
此時的雪涯雖然只恢復了五成，但是就是這五成已經能夠自保，不像剛才那般任人宰割，而且他對牛頭怪人也有些瞭解，知道它有蠻力巨大。
也是藝高人膽大，雪涯決定稱量稱量這個牛頭怪人的底子，準備硬剛。看著那牛頭怪人快速衝來，他驟然催動內力在全身快速遊走，登時強大的內力充盈百骸，一陣陣勁風從將他的衣袖鼓動得獵獵作響，將他的頭髮吹動得散舞飄飛，同時一陣冰冷的殺氣也以他為中心爆散開來。
這股殺氣讓牛頭和巨蛇同時感到驚詫。它們絕然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小個子爆發出的殺氣竟然能撼動他們的心神。要是知道，他們才是這地下的主宰。牛頭怪人禁不住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盯著雪涯，它天然地感受到了雪涯身上透出來的危險氣息。
這時候，雪涯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在我以往的對手中，論天然的力量，無人能與你比，但是，此時我已經有所恢復，雖不至巔峰，但也內息流暢，也請你全力以赴。”他的聲音雖然不亮，但是卻展示著無比的自信。而這種自信，也喚起了牛頭怪人久遠的回憶，是的，那個人曾經就有著這種自信，這種自信本身就是力量。
駐足的牛頭怪人被雪涯的自信完全激怒了，剛才的這個小個子還那麼狼狽，在它的巨斧下狼狽逃竄，此時卻帶著無邊的自信要挑戰它。現在它要吞噬眼前的這個男人，用他滾燙的血液滿足它嗜血的渴望，亦或是消除它記憶中的失敗和恐懼。
牛頭怪人朝著巨蛇怒吼了一聲，似乎在警告著巨蛇不要出手打岔。哪知巨蛇昂著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望著它，透出一種不屑，彷彿告訴它：“你連眼前這個人類都贏不了，有什麼資格讓我出手！”
牛頭怪人現在也顧不得巨蛇的輕蔑，它現在只想把眼前這個男人砸成肉泥。只見它往後退了兩仗後，猛然向前竄出，高高躍起，帶著巨大的風聲，向雪涯的頭頂砸去。
雪涯眼神清澈，暗自讚歎。這個牛頭怪人雖然相貌兇惡，但是並不愚笨。它這一招藉助自己身高力大、斧巨力沉的優勢，同時利用高高躍起，將向下的衝力和巨斧的怪力融為一體，怕是已經接近萬斤之力。
眼見巨斧砸在頭頂一尺之時，雪涯一聲爆喝，內力灌注寶劍，橫著抵上了巨斧。隨著一聲巨響，一股大山壓頂般的力量從他的劍上傳來，力量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整個洞裡的灰塵吹得凌空亂舞。
好驚人的力量，單憑身體本身之力，居然能夠強大至此。
只見，雪涯腳下的石板寸寸碎裂，他的雙腳也沒入碎石中，痠麻的感覺由手臂傳導至五臟六腑，真如翻江倒海般難受，體內的真氣震盪不已，一口血幾乎要噴出來。但是此時，他知道，自己不能顯露任何的受傷的痕跡，否則，在氣勢上就會喪失先機。好在他恢復了五成內力，迅速氣沉丹田，硬是將那口血壓了下去。
巨蛇和牛頭怪人也都被雪涯震驚到了，特別是牛頭怪人，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小的人類能夠抵住自己的全力一擊。見自己的巨斧被架住，它怪力又生，再次向雪涯壓去。哪知隨著它的力量不斷增加，雪涯的力量也是一強再強，不讓分毫。
此時，在牛頭怪人看來，雪涯就像暴風中的一塊頑石，任憑狂風如何吹動，都不能撼動他分毫。
眼見牛頭怪人不斷施加壓力，雪涯知道這樣下去必然會對自己不利，於是他決定改變策略，以巧取勝，在速度上尋找戰機。想罷，他故意風輕雲淡地說道：“你的力量我知道了，不知道你的速度怎麼樣。”說罷，他內息流動，強行提氣，勁力再生，將牛頭怪人的巨斧往上一頂的同時，飛速向牛頭人刺去。
牛頭怪人先是覺得斧子被頂起，隨即斧下便空空如也，讓他失去了著力點。也是他反應迅速，看見雪涯變招向自己面門刺來，反手用斧柄抵在了雪涯的劍尖之上。
雪涯手中的寶劍本就不是凡品，此時更有內力的加成，頓時把牛頭怪人巨斧的鐵手柄削掉一塊，但寶劍的去勢也因此稍微停頓了一下。
牛頭怪人趁著雪涯寶劍停頓的一剎那，調整身姿，雙手將巨斧橫握，反客為主，向雪涯橫劈過來。
雪涯讚了一聲“好速度”，身子平平躍起，如海鷗拂過海面般，躲開了巨斧，同時一劍向牛頭怪人的脖子削去。
牛頭怪人招式用老，來不及回斧格擋，只能向後躍去，躲開這致命的一擊。哪知它還未穩住身形，雪涯的一劍又已經到了它的面前。倉促之下，它只能用斧面格擋。只聽得叮一聲，火星四濺，堪堪抵住了雪涯的進攻。
短短的一個呼吸之間，雪涯已經出了兩。而這兩劍速度之快，已經讓牛頭怪疲於應付了，如果再有第三劍，自己該怎麼應對。牛頭怪人也不笨，它在抵住雪涯的同時，一腳踹向雪涯的腰部。
雪涯見這牛頭怪在倉促格擋的情況下，還能使出這一腳，也是讚了一聲。但口上雖然讚歎，身形卻不慢，一個轉身躲過牛頭怪的巨腳，同時改變劍勢，由下向上，刺向了牛頭怪人的下顎。
此時的牛頭怪人雙手握著斧子，無法格擋，只能將頭一偏，躲開了劍尖，同時用斧柄扎向雪涯。
雪涯一個側身向右滑動，同時反手用寶劍削向牛頭怪人的右手。牛頭怪人眼見寶劍削來，無奈只能右手放開斧柄，但是，它右手剛放開，雪涯的劍又轉向削向它的左手，這下它左手也就鬆開了。隨著“哐當”一聲，牛頭怪人的斧子脫手了。
雪涯趁著牛頭人巨斧脫手的瞬間，寶劍揮出再次刺向了牛頭怪人的脖子。
牛頭怪人見兵器失手，只能迅速用雙手抓住雪涯的寶劍。那寶劍被它抓住時，竟然摩擦出一陣火花。
雪涯心裡驚詫不已。不想這牛頭怪人的雙手竟然能抓住這削鐵如泥的寶劍。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仔細看去，才發現牛頭怪人手上竟然帶著鐵手套，黝黑的色澤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鐵手套，更像是西域的精鐵。
牛頭怪人雙手抓住寶劍，心中發狠，順勢使勁將雪涯向旁邊的石壁甩去。
好在雪涯內力有所恢復，一個側翻調整好姿態，同時用劍抵住身後的石壁，穩住了身形。說道：“我說......那個......對了，你怎麼稱呼......”還沒說完，雪涯覺得有點可笑，自己莫名其妙地來到這裡，莫名其妙地和兩個未知生物打了幾個回合後，愣是不知道對方什麼？叫什麼？得了，大蛇稱蛇兄，這個牛頭怪人，叫牛兄吧。
他尷尬咳咳了兩下說道：“我說，那個......牛兄，你的力量和速度，我都見識了，相信你也能感覺到，你是殺不了我的。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有必要以死相搏。我現在只是想找離開這裡的出口，如果你和那位蛇兄能幫我找個出口，我絕不回來打擾。”
也不知道牛頭怪聽進去沒有，它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喘著粗氣緊盯著雪涯不放鬆。
雪涯心下稍微放鬆了一下。看目前的樣子，那個牛頭怪似乎不會再攻擊了，起碼短時間內不會攻擊。眼下，他需要理一下思路，儘快找到出口，畢竟靈月她們還再上面，不知道有什麼是什麼情況，有沒有遇到危險。
他正思量著，整個山洞開始晃動起來，似乎有什麼正在靠近。
隨著山洞的晃動，落石開始紛紛落下。深潭巨大蛇似乎感應到什麼，不斷地在水裡掙扎，而牛頭怪似乎也感到了危險，迅速轉頭逃跑。
見牛頭怪逃走，雪涯幾乎是下意識地跟了上去。一來，他無法判斷這未知的危險，怕無法應對；二來，這個牛頭怪人出現得很突然，它既然能來，想必自然也有回去的路，跟著它可能會有新的發現。
哪知剛出洞，正要檢視牛頭怪的動向時，無數人臉蝙蝠盤旋著，如一枝枝離弦之箭，悍不畏死地射向雪涯。
雪涯心想：如果繼續追擊，怕不是要被這些人臉蝙蝠撕成碎片。無奈之下，他只能再次退回到洞中。
山洞的晃動的節奏越來越明顯，而那深潭中的巨蛇也掙扎得越來越劇烈，不斷地躍出水面，身上的鐵鏈也被繃得嘩嘩作響。此時的它，猶如一個久困幽暗的囚徒，想要脫離這牢籠。
看著巨蛇不斷掙扎以及隨時可能垮塌得山洞，雪涯有些不忍，向那巨蛇飛身躍起，一劍斬向其中一條鐵鏈。本以為自己灌注內力的一劍可以將鐵索斬斷。哪曾想，一陣火花崩落後，鐵鏈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劍痕。
難道這條鐵鏈如牛頭怪人的手套一樣，也是由西域的精鐵所鑄造？在這幽深的地底，哪來的如此多的精鐵？要知道這些精鐵不僅昂貴，堪比頂級的百鍊鋼，而且其冶煉難度極高，若非一域或一國之力，決難達到。怎奈這巨蛇口不能言，否則，雪涯一定可以問出些緣由。
那巨蛇頗具靈性，知道雪涯在幫助自己，也是奮力掙扎，但是眼見山洞震動越來越大，垮塌的跡象越來越明顯，於是向雪涯搖了搖頭後，便潛入深潭之中。
雪涯雖然擔心靈月她們，但是看著掉下來的石塊越來越大，也只能運起龜息之法，縱深一躍進入深潭。
初入深潭，一片漆黑，陣陣陰寒不斷地侵蝕著皮膚。雪涯急忙運功相抗，同時發動空明大法，感知這水下的世界。此時的他本就不是巔峰的狀態，再加上同時運用了龜息功和空明大法，內力消耗巨大，饒是他內功深厚，在這未知的水域，也僅僅能夠勉強支撐而已。
果然，大自然之力，絕非人力所能比。
透過空明大法，雪涯感覺到那潭小小的口之下，竟然有著如此之大的水域，彷彿無邊無際的深海。此時的他縱然睜著眼睛，也無法看破這無邊的黑暗。
正在思量，一塊巨石落入深潭，向雪涯砸了下來。
雪涯奮力遊動想要躲開巨石，怎奈水裡的阻力讓他的身形受阻、行動不便。眼看躲避不開，這時水底卻傳來陣陣波動。只見那條巨蛇猛地衝到雪涯身邊，將那塊巨石撞向傍邊。
雪涯逃過一劫，心中慶幸，對那條大蛇又多了幾分好感，向大蛇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大蛇搖了搖身子，鐵鏈划動的潭水，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好像示意雪涯跟上他。
雪涯正無主意，也便乘此機會游到大蛇跟前，摸索著鎖鏈向下移動。
終於，一炷香的功夫，他摸索到了鐵鏈的根部。然而，在讓他驚詫的是，那五根鐵鏈被牢牢地纏繞在一個巨大的石棺上，石棺下面是一座高臺。透過摸索，雪涯才發現，並不是石棺放在高臺上，而是高臺上面雕成的石棺，而且雖說是石棺，但卻渾然一體，棺蓋和棺身之間竟然沒有任何縫隙。難怪巨蛇那樣的力度，竟然掙不脫這石棺的束縛。
這是什麼樣的鬼斧神工？什麼樣的人能夠在這寒冷的深潭中造就這樣的奇蹟？而這石棺中又有著什麼樣的神奇？
雪涯縱有千般疑問，也不能多做他想，因為，他覺得自己能撐的時間不是很長。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一線生機，活著出去，而且，他還很擔心靈月她們。
眼見水下無門，雪涯決定還是先游出水面，再看一下外面的情況。他正要慢慢往上游動，不料那條巨蛇迅速向石棺撞去，帶動著鐵鏈，發出轟轟的聲響，顯得十分著急的樣子。
雪涯見狀，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只能穩定身形後，再次向石棺游去。然而，此時的石棺似乎有些不對勁了，高臺下不斷有微小的水泡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