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驚現活屍戰不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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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高臺晃動的越來越劇烈,周圍的顫抖也越來越大,赤練王蛇晃了晃巨大的身軀,示意大家跟緊她,她自己率先向上游爬去。

走了約莫二三里,暗河水面變寬,水流也逐漸平緩,但是依然看不到暗河的源頭。

陽生嗅了嗅鼻子,警惕地對大家說道:“我聞到一股腥臭味,恐怕有情況!”

陽生作為醫者,嗅覺本就比常人要靈敏,聽他這麼一說,大家都緊張起來。

這時,穆元書指著水面向大家說道:“你們看,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順著穆元書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去,發現水上漂著一個圓圓的東西,隨著水波起起伏伏。

湯臣拿著火把往前湊了湊,定睛一瞧,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一個人頭。只見那個人頭仰面朝上,嘴張得大大的,彷佛要大聲嘶喊一樣;眼眸上的灰白色將瞳孔掩蓋,更讓人恐懼的是,湯臣的那灰白的眼珠子正在盯著湯臣亂轉。

湯臣看罷,往後一躍,回到眾人身邊,驚恐地說道:“媽呀,見了鬼了,這是啥道理呀,一個死人頭,居然還一直瞪著我!”

“死人頭?還會盯著人看?”大家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得更加緊張了。

穆元書沒好氣地說道:“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死人頭眼睛怎麼會動?別是自己膽小害怕,看錯了吧。”

其他人也向湯臣投去疑問的目光。

看到大家疑問的表情,湯臣頓時著急起來,忙說道:“是真的,我這麼大歲數了,至於哄騙你們這些小孩子嗎?那眼珠子真的會動!”

陽生了解自己的師父,這老頭子固然玩心重,但是看他現在的神情,不像是沒看清楚,更不存在撒謊。

靈月看著湯臣的表現,也覺得他不像是胡說,轉頭向赤練王蛇說道:“我的感覺很不好,大蛇尊,你知道什麼情況嗎?”

那赤練王蛇往前看了看,又看了看河裡的人頭搖搖頭,發出幾聲嘶嘶的叫聲。

湯臣忙問靈月赤練王蛇說了什麼。

靈月說:“大蛇尊也不知道水裡的人頭,以前從來沒見過,而且佔據她洞穴的是一個牛頭怪物。”

湯臣接著說道:“我覺得咱們還是先跟著大蛇尊往前走吧,至少它知道前面的路,咱們還安全能有點準備,這裡太詭異了。別的不說,光是這會眨眼的人頭就夠讓人發毛的。你們說,會不會有鬼呀?”

穆元書聽湯臣這麼說,心下滿是鄙夷,慢吞吞地說道:“一個死人頭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是沒見過!”說著站在靈月旁邊,柔聲說道:“姐姐,我會保護你的!”

湯臣一聽,跳著腳罵道:“你懂個屁,老夫我這幾十年走的路比你吃的鹽都多,啥危險我沒見過,還會怕這小小的人頭?我這純粹是為了大家安全著想,你懂不?這叫顧大局,是智商!”

穆元書也不相讓,白了一眼,接著說道:“路是路,鹽是鹽,不同的東西咋比?再說了,吃鹽多了齁得慌!”

湯臣本就著急,聽了穆元書這話,就著更著急了。罵道:“你小子腦子缺根筋,是不是?你就沒聽我話裡的重點嗎,我說的是危險,不是什麼路不路、鹽不鹽的,我還是你大爺不?是你大爺的話,就聽大爺的,沒錯......”

本來大家心裡都沉甸甸的,被湯臣和穆元書這麼一攪和,緊張的情緒也有所緩和。

正當大家猶豫不決的時候,舞蝶看著那個死人頭,疑惑地說道:“咦......那個死人頭怎麼沒有順著河流漂走呢?”

這句話讓大家一下子靜了下來,整個空間霎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黑暗的浪潮席捲了每個人的內心。雖然除靈月外,大家都是武功高強之輩,但是這未知的黑暗、詭異和靜謐,彷彿能夠喚醒每個人內心天然的恐懼。

大家齊齊向那顆死人頭看去,只見那顆人頭確實沒有順著河流漂去,反而正在慢慢地接近他們。

不對!不光是一顆人頭!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看到幽暗的水裡已經浮起好多。最近的人頭已經離他們只有一丈的距離。那些人頭看似緩慢,實則在不知不覺中就接近了他們許多。

眼見這些莫名的人頭正在接近,穆元書最先行動,抄起短劍正要上前試探一番。陽生卻攔住了他,說道:“我們尚不知這些人頭有什麼古怪,還是不要貿然上前。讓我遠距離試試。”說罷,他抽出一支銀針,使出三分功力,激射而出,直擊最近的那顆人頭。按他的估計,這個力度,至少可以遲滯那人頭的來勢。

誰知,那隻銀針雖然傳顱而過,但並未阻止人頭的前進,而且,隨著人頭越來越近岸邊,整個身子也開始慢慢露出水面。

眾人也瞭然了:怪不得這些人頭不會隨著水流漂走,原來水下藏著整個身子。等整個人上岸後,眾人看終於看清了怪人的全貌。只見那怪人高約九尺,灰白的膚色,無發無須,一身破爛的甲冑凌亂地掛在身上,就像湯臣說的那樣,灰白的眼眸的確在不斷地左右移動、盯著眾人,嘴裡還發著“嗚嗚”的怪叫。這叫聲雖然低沉,但眾多怪人的一起發聲的時候,卻有著非同一般的穿透力,猶如地獄裡惡鬼的咆哮,迴盪在無邊的幽暗中,也直抵每個人內心的深處。

陽生和穆元書對視了一下,說道:“這些人恐怕都是死屍,而且是受人操控的!”

穆元書詫異道:“何人能同時控制這麼多死屍,就算是苗疆的控屍術也很難做到!”

他二人正說著,這些怪人卻邁著機械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沒有絲毫停頓。

陽生他們一邊觀察著向後退,一邊以赤煉王蛇為後背,迅速形成戰鬥陣型:由穆元書和陽生在前,舞蝶和湯臣分列左右,靈月在中間,而靈月身後的則是赤煉王蛇。

眼見不能再退,穆元書最先出手,手持短劍一個閃身就來到最前面那個死屍前。那個死屍剛才被陽生的銀針穿顱而過,滲出一股腥臭的黑血。穆元書顧不得腥臭,直接一劍斬在死屍的脖子上。

而那死屍絲毫不躲避,任他出劍。

穆元書本以為以他這一劍的力道,能削掉死屍的腦袋。不曾想,這死屍的皮膚如皮革一般堅韌,他的一劍只削進去一半,便被一股力量卡住了。

見穆元書的短劍被這卡住,死屍順勢抬起兩手,猛地向前插去。一手插向穆元書的心臟插,一手插向穆元書的脖子。

這死屍動作固然起勢突然,但好在不似正常人靈活,速度也不是很快。

穆元書迅速低頭閃過向死屍的襲擊,同時順勢回劍,斬向襲來的死屍之手。這次他將內力灌注短劍,短劍霎時迸發出一道淡淡的藍光,猶如一道閃電一般,將死屍的雙手齊齊斬落。

然而,儘管死屍的雙手被斬落,但是它的去勢未減,仍然傾身而上,突兀的斷臂一下子頂在了穆元書的胸口處。穆元書的胸口猶如被一塊石頭擊中一般,一陣悶疼,要不是及時向後退了幾步,恐怕會受重傷。乘著後退的空擋,他也看清楚了那雙掉落在地上的手。頓時感到頭皮發麻。只見那死屍的手指尖白骨盡出,甚是鋒利,若被插到胸口處,怕是要命喪黃泉。

穆元書被這死屍擊中,心中不甘,調息了幾口真氣,便又欺身而上,揮劍再次斬向死屍的脖子。那脖子剛才被斬開一半,此時被穆元書灌注內力的短劍再次斬中,一下子便掉落下來。隨著腦袋的掉落,那具死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再也起不來了。

穆元書本想鬆一口氣,但是水裡開始不斷地有死屍爬出,容不得他喘口氣。

經過穆元書的試探,大家對這些死屍稍微有些瞭解。這些屍體表皮結實,動作機械,沒有疼痛感,要想阻止它們行動,就必須斬下它們的頭顱。只是,斬這頭顱好像並不容易,因為後面上來的死屍,有的光著手,就像剛才那具死屍,露著森森白骨,有的則是拿著生鏽的刀劍等兵器。光是剛才那具赤手空拳的死屍就很難對付了,就更別說拿著兵器的了。

陽生見狀,快速進行了分析:這些屍體速度不快,雖然沒有速度帶來的銳氣,但是它們卻有著另一個優勢,那就是“鈍”。有時候“鈍”展現出來的力量是“銳”所無法比擬的。“鈍”即盾,這群死屍,它們表皮堅韌似革,相較正常活人,防禦力極強,且它們不會思考、不會害怕、不會疲憊、不會受傷,也不會停頓,只知道摧毀眼前的一切。若論單個之力或許有限,但是當水中還在不斷出現這樣的屍體時,這群死人就會讓連綿不絕的“鈍”之力轉化為無可匹敵的巨大破壞力。

陽生分析清楚後,隨即對眾人作出安排。由穆元書、湯臣和自己組成第一鋒線,用一切手段遲滯這些死人的進攻,然後穆元書手持利刃只負責將其頭顱斬下。他還透過靈月告訴赤煉王蛇,隨時接應鋒線上的人,如果哪個堅持不住的話,就讓赤煉王蛇替換。至於靈月,負責兩個火把不熄滅。

就目前情形,陽生的安排可謂是最優選擇了。但是,他們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無法解決卻又不得不面對,那就是:飢餓。

湯臣想到飢餓,心中惱火不已,抬起一腳就要將那顆被穆元書斬落的頭顱踢進水裡。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破空聲傳來,陽生大叫了一聲:“師父,小心......”

湯臣聽見陽生大叫師父,也是一驚,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聽得“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之聲,破空而來。他轉頭看向眾人,其他人都不知所以,只有陽生胸口起伏,喘著粗氣,顫抖的手裡還拿著一根銀針。

湯臣不明所以,關心地問陽生:“小魔丸,怎麼了?”

陽生定了定神說道:“師父,剛才有什麼東西從那個死人頭裡飛出來,差點就擊中你,速度非常快,我差點就沒趕上!”

眾人心下駭然。看著大批逐漸逼近的屍群,陽生對湯臣和穆元書說道:“師父,你和元書先抵擋一陣,我檢視一下剛才死人頭裡飛出的東西。”

正說著,又有兩個拿刀的死屍一前一後,晃悠著來到他們身邊。湯臣一邊回應陽生,一邊抬腳踹在前面那具死屍的胸口上。

那死屍被湯臣一踹,速度稍微緩了一下,正要舉刀劈向湯臣時,湯臣又急忙收腳。那死屍動作機械跟不上湯臣的節奏,隨之劈空。而穆元書則趁著這空當,一劍將那死屍的頭顱斬下。

緊接著,後面的死屍舉刀劈向穆元書,穆元書正要側身躲開,剛才掉落得死人頭嘴裡瞬時飛出一個細小的黑影,帶著陰寒之氣,直奔他的臉面襲來。好在剛才陽生有過提醒,穆元書下意識地一揮短劍,那道黑影剛好撞到他的短劍上,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聲,同時震得他得手一陣發麻。

穆元書沒想到這黑影竟有如此大得力道。雖然他躲開了黑影,但是,剛才那具死屍已經舉刀劈了下來。虧得湯臣反應也不慢,趕緊一腳踹向那具死屍,硬是改變了那刀得軌跡,堪堪從穆元書得側面劃過。

穆元書暗自慶幸,湯臣則是跳腳大罵:“他奶奶的,是什麼鬼東西!我說,穆小子,你倒是小心點!”

還不待穆元書搭話,更多的死屍從水中出來,直逼眾人。

湯臣和穆元書頓時感覺有點吃力,趕忙回頭向舞蝶和赤煉王蛇喊道:“媽呀,頂不住了,蝶姑娘、大蛇尊,趕緊出手吧,要不然,你們該給我們辦喪事了。”

就這樣,舞蝶和赤練王蛇都加入了團戰。大家混戰在一起,一時間殘肢飛舞、斷臂紛落,亂作一團。除了要應付不斷攻擊過來的死屍,他們還得防備那些黑影的攻擊,簡直是壓力山大。

隨著河裡走出的死屍越來越多,穆元書等人逐漸陷入了包圍圈,攻擊和防禦的的空間也越來越小。

靈月沒有武功,在一旁乾著急,沒辦法,回頭看見陽生拿著銀針檢視著落到地上的黑影,於是湊上前問道:“陽生哥,你發現什麼了沒?”

聽見靈月叫自己“陽生哥”,陽生有些錯愕,但隨即恢復了平靜,對靈月說道:“情況比想象的要糟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黑影好像是食髓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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