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參透五行逐蠱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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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月一聽食髓蠱,頓時驚得捂住了嘴巴。她阿媽是苗疆人,以前聽阿媽說過食髓蠱。這食髓蠱約莫指頭大小,通體呈現墨黑色,頭長著如糞蟲(屎殼郎)般的尖角,且十分堅硬。顧名思義,這種蠱蟲以人的骨髓和腦漿為食,即便在苗疆都是一種臭名昭著的蠱蟲。因為控蠱之人必須將這種蠱蟲種在活人的身上,七七四十九天內,這些蠱蟲會把人的骨髓和腦漿吸食乾淨,之後便寄宿到人的大腦中,接受種蠱之人的控制。更可怕的是,被種蠱之人,在這四十九天裡會經歷凌遲般的吸髓之痛,同時也會經歷皮膚革化的至極之癢。對一個活人來說,這是比十八層煉獄都難以忍受的痛苦。因此以每個被種下這種蠱的人,最後的死狀一定大張著嘴,而且這種蠱善寄生,當一個宿主被破壞或者失去行動能力後,就會寄生到另一個活人身上。當初,這種蠱被培育出來之後,就被列為禁蠱,任何人使用這種蠱都將被處決。至於是誰發明了這種蠱蟲,她就不得而知了。

陽生顯然也知道這種蠱蟲的厲害,心中的恐懼讓他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他和靈月都知道,這種蠱蟲根本無藥可救,一旦種入體內,那將是滅頂之災。

想到這蠱的可怕之處,陽生陣陣膽寒和後怕,趕緊對大家吼道:“從現在起,不要再斬掉這些死屍的頭顱,只需要斬掉他們的手臂,最大限度地減少它們對我們的傷害,我們要衝出去,此地不可久留。”說罷,也加入了團戰。

其他人正在疲於應付,聽見陽生這麼一說,也不管啥原因,直接按他的吩咐,由大王蛇帶路,各施所能,向暗河的下游突圍。

雖然那些死屍行動機械,但此時被重重包圍,想要衝出去,談何容易!

湯臣一腳踢開一個死屍,回頭對眾人說道:“這樣下去恐怕不行,得有個人把它們引開,不然這河水裡源源不斷的死屍會把我們拖垮。”

陽生一聽,覺得有理,一邊回應湯臣,一邊盤算著,看著滿地的碎石,當下便有了主意。回頭對其他人說道:“師父、元書你們跟著大蛇尊繼續向前突圍;舞蝶,你保護好靈月,不要讓穆元書分心。我把後面從河裡上來得死屍引開!”

舞蝶想要說什麼,湯臣拉住她,嘆了一聲道:“按他說的辦吧!”這聲嘆息裡藏了多少無奈,多少擔心,恐怕只有現在的他才知道。於是轉頭對陽生說道:“小魔丸,我們在前面等你。”

其他人齊心合力往前衝殺暫且不說。只看陽生,向靈月要了一個火把後,雙腳點地,高高躍起,如蜻蜓點水般不斷地在眾多死屍的頭頂起落穿梭、輾轉騰挪,盡力躲開身下死屍時不時刺出的刀槍。饒是他輕功不俗,衣袖也不免被劃破不少。

就這樣數十個起落後,陽生跳出了包圍圈。跳出包圍圈後,他絲毫沒有停頓,抓起一把石子,分別射向剛上岸邊的死屍和前面包圍圈的死屍。他本來就精通飛針,暗器功夫也是一流,此時撒飛的石子顆顆中標,分別打在眾多死屍的腦袋上。

那些死屍被石子打中,紛紛掉過頭來,向陽生包圍。陽生則是藉助靈活的身法,不斷地扔出石子。

越來越多的死屍被陽生吸引後,湯臣這邊的壓力頓時減輕不少。當他們身邊最後一個死屍被削掉手臂後,陽生已經離他們很遠了,只能看見遠處的一支火把在不斷地上下閃動、忽明忽暗。

湯臣見大家突出重圍,心疼徒弟,想要前去幫助陽生,舞蝶拉住他勸道:“湯前輩莫要充公,如果你現在過去,不僅幫助不了他,還會再次把那些死屍招來,這樣不僅咱們前功盡棄,陽生的付出恐怕也就沒有意義了。”

湯臣雖然覺得舞蝶說得有理,但是仍然著急道:“那該怎麼辦?他一個人頂不住!”

舞蝶說道:“眼下只能相信他了。咱們這群人裡,他的輕功最好,武功也高,脫困還是有機會的。”

湯臣仍然不甘心,說道:“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這個當師父的怎麼能眼看自己的徒弟落難而不救呢!”他此時已經著急得快掉淚了。

湯臣正和舞蝶發牢騷。這時就聽靈月說道:“剛才我和陽生一起看了死屍頭顱裡飛出的東西,你們知道是什麼嗎?是蠱蟲,而且還是蠱蟲裡最為可怕的食髓蠱。中了這種蠱的人,起初會生不如死,直到死亡後便會被種蠱的人徹底控制。很顯然,這些死屍現在肯定是被某巫師操控著。根據這些死屍的數量,我斷定這個巫師應該離我們不遠,因為再強的巫師一下子操控這麼多蠱蟲,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舞蝶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去尋找控蠱之人?”

靈月點頭說道:“眼下,這是唯一能幫助陽生的辦法了。”

眾人聽靈月這麼一說,心中安定不少,湯臣更是眼巴巴地望著靈月說道:“那怎麼才能找到這個巫師呢?這黑咕隆咚的。”

靈月低頭開始思索。

湯臣見靈越低頭不語,著急道:“月娃娃,你有什麼辦法?趕緊多想想......”

見湯臣不斷問著靈月,穆元書心裡有些不高興,搶聲說道:“神仙姐姐這不是在想辦法嗎?就你急,別人不急?你這樣只會打擾她思考。”

其實穆元書說得在理,湯臣無法反駁,只能鼓這個腮幫子不說話,但眼神裡卻滿是期待。

剛才情況緊急,靈月來不及細想其中的細節,現在危機暫時解除,她的心也就靜了下來。

她記得阿媽曾經說過一個察蠱訣。憑藉此口訣,可以有效地找到控蠱之人的位置。口訣是這樣的:蠱雖無言有意形,亦真亦幻影浮沉。百草能熬仙人丹,五蟲可煉閻王魂。通天不離山峰險,徹地不出水流清。華居能在樑上藏,茅屋也能入泥坑。爐鼎試玉化千萬,百步不出有真身。五行相剋天註定,自然降維顯人倫。

萬物生來自由定數,或天成,或人為,都離不開其所處的自然環境,都逃不脫五行相生相剋的定律。從其善者看之,則相生。所謂木生火者,木性溫暖,火伏其中,鑽灼而出,故木生火;火生土者,火熱故能焚木,木焚而成灰,灰歸於地,則為土,故火生土;土生金者,金隱於山、藏於脈、掩於土,土聚山成,必有金,故土生金;金生水者,少陰之氣,潤燥流津,銷金亦為水,所以山石而從潤,故金生水;水生木者,因水潤而能生,故水生木也。相反,從其逆者看之,則相剋,所謂木克土者,木藏土中,遇風而長,水潤木者,破土而出,故木克土;土克水者,土斷百川,導川而行,進而滲之,歸服於土,故土克水;水克火者,水潤萬物,生機百現,滅火於無形,故水克火;火克金者,烈火燒金,化金為水,消金之固、金之堅、金之利,故火克金;金克木者,金為利刃,可斬參天之樹,又塑木於百態,故金克木。

蠱蟲也一樣,無論這蠱是好,還是壞,無論是難煉,還是易得,終究逃不過五行相剋之理,無非不過就是借自然之資,化金木水火土之力,加以或繁簡單的方法煉製而成。

靈月根據這些從水裡出來的死屍,可以斷定食髓蠱出於水,以水為根,藉助這地底深處之土之力成形,進而成勢。那麼按照五行相剋的原理,其必定怕火。再加上阿媽教授的察蠱訣,她基本可以斷定這操縱蠱蟲之人一定在附近。

靈月向著幽深的河裡看了看,又往河流的下游看了看,思考了片刻後,對赤練王蛇說道:“大蛇尊,你的家是不是就在前面不遠處?”

那赤練王蛇晃了晃身子,發出兩聲“嘶嘶”聲。

不用靈月翻譯,大家基本能看出來那赤練王蛇的回答是肯定的。

靈月接著問道:“那搶你家的那個傢伙是不是和我們一樣,也是人?”

赤練王蛇又發出了幾聲嘶嘶。靈月聽罷點了點頭,然後告訴大家,搶赤練王蛇家的不光是一個人,還有一個牛頭怪。

靈月又問道:“那他們是不是佔了你的家很長時間了?”

赤練王蛇一聽,頓時發起脾氣,搖晃這巨大的蛇尾,撞得地砰砰作響。很顯然,靈月又說對了。

至此,眾人已經聽出個大概:原來這赤練王蛇的洞穴被一個控制食髓蠱的巫師給佔據了。怪不得這條赤練王蛇會出現在那座高臺上,還帶著那麼多小蛇襲擊他們。原來它把他們當成巫師的同夥了。

這時,舞蝶開口說道:“看來是那控蠱之人和一個牛頭怪物佔了大蛇尊的家。那為什麼剛才下來的時候,大蛇尊表示她沒見過這些死屍呢?”

靈月推測道:“煉製蠱蟲需要時間,這食髓蠱雖然惡毒,但比一般蠱蟲的煉製難度更大,條件也更為苛刻,我推測大蛇尊被趕出來的時候,那控蠱之人並未煉製出來,而現在之所以煉製成功。想必是得到了一些機緣才成功的,這也是大蛇尊為什麼沒有見過這些死屍的原因。”

其他人聽靈月這麼一說,頓時恍然大悟。

靈月本想問問那赤練王蛇其他事情,怎奈這赤練王蛇雖有靈性,卻並不知曉其他更多的情形。

湯臣著急道:“既然咱們知道了對方的藏身之處,咱們這就出發,幹他孃的,一來消滅這蠱蟲就出我徒弟出來,二來也算給大蛇尊報仇,一舉兩得。”

舞蝶說道:“恐怕沒那麼容易,且不說那牛頭怪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單說這控蠱之人的實力,恐怕就在我們之上!我們機會不大。”

靈月認同舞蝶的說法,說道:“煉蠱之人一般都精通醫藥,特別是善於布毒,光是這一點,就讓我們防不勝防,況且眼下我們沒有任何丹藥御毒,一個不小心就會中毒,輕則被抓,重則當場喪命!而且......”靈月有些遲疑。

穆元書柔聲道:“神仙姐姐,而且什麼?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沒什麼好怕的。”

靈月對著穆元書莞爾一笑,隨即滿懷心事地說道:“而且,我們恐怕已經被監視了!若非如此,為什麼我們一下來,水裡就出現這麼多死屍!”

眾人一聽,頓時心涼了下來。一路走來,雖然拼了半天命,但在監視者看來不過是一場遊戲。現在他們覺得上天無處、入地無門,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是個死局嗎?

聽著靈月的分析,湯臣、穆元書和舞蝶三人,也陷入了沉思,周圍又是死一般的寂靜。在這片幽暗的寂靜中,唯有暗河嘩嘩的響動,顯得那麼突兀。

湯臣說道:“實在不行,我們就返回去救陽生,就是死,也能死到一塊兒。”其他人聽他這麼說,都不禁動容。此時,大家才發現這個如頑童般的老人,是多麼地惜子。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但是大家都知道,這麼沉默下去不是辦法,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在這幽暗的地底深處,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唯有咕咕叫的肚子提醒著大家:原來活下去也是如此艱難。

就在這時,靈月和舞蝶似乎同時想到什麼,兩人直視著彼此,竟然異口同聲地說道:“雪涯!”

聽到雪涯這個名字,湯臣眼睛也有了幾分神采,拍著大腿說道:“是呀!自從下來一直被死屍攆著跑,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聽見穆元書冷哼一聲,湯臣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懂個屁!”

舞蝶看這一老一少又要打嘴仗,趕緊插嘴道:“元書,你想想,雪涯比我們先下來,如果有什麼情況他應該是最先經歷的。”見穆元書未置可否,她又說道:“就拿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正如靈月推斷的那樣,我們已經被監視了,那麼你想想那個控蠱的巫師是怎麼發現我們的?肯定是雪涯先下來,順著暗河走到大蛇尊的巢穴,驚動了他,所以他才會操控這些死屍來襲擊我們。你說是不是?”

“按照這個邏輯分析,就有兩種情形,一種是雪涯被巫師抓住......或者被殺掉......”舞蝶頓了頓,似乎自己也不願意這麼猜想,接著又說道:“另一種情形就是雪涯已經擊敗了他,或者正在和他纏鬥。我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否則,為什麼到現在,那個控蠱的巫師都沒有現身?既然他想除掉我們,剛才我們被包圍的時候,應該是他現身出手的最佳時機。這樣看來,他沒出現,說明他敗了,或者至少被雪涯纏住了。如果我們現在跟著大蛇尊趕往它的巢穴的話,不僅可以助雪涯一臂之力,而且還能儘快解決掉那些食髓蠱控制的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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