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古大神賭輪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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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股力量在全身的遊走和匯聚,雪涯的心不再紛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所未有的寧靜和安然,所有的疲勞在瞬間消失於無形。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五彩斑斕的天空下,祥光籠罩、瑞靄紛飛,一位仙女自九天翩然落下,一道藍光自仙女身上騰起,將周圍得得空氣洗的明澈、清透,一陣微風拂過,萬千山川化作草長鶯飛得仙境,無數不知名得鮮花也競相綻放,應和著彩色得天空,發出陣陣歡快得吟哦,所有得生命在這一刻也得到了最完美得綻放!

這就是生機,這就是希望!

雪涯的身體的藍光越來越盛,隨即化作千萬朵幽蘭的蓮花,散佈在四周圍,不斷地層層綻放,將那紅色的凌厲戟芒包裹、吞噬、抵消,冰冷的殺氣也隨之消散。他感覺那股內力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柔和,就和當初大戰雲毅的幻月迷陣時一模一樣,連綿不絕、生生不息。然而,隨著內力灌注全身,雪涯一時間也在心中無端升地升起一股悲傷。這悲傷似乎持續了上千年,還會永遠存在下去。但是,雪涯這種悲傷卻並非來自他的意識,而是來自那顆神秘的靈珠。

共工的戟芒似乎不甘於被消滅,發出一聲龍吟後,不斷地突襲、纏繞,想要突破藍芒的包圍。

兩股力量在水底纏鬥,迸發出萬千水泡,宛如四射的流星,將整個水體掀動得激盪不已。

隨著藍光的再盛,雪涯背後升起一個和共工一般大的女媧神像。但見那女媧娘娘容貌奇麗、瑞彩翩躚,廣袖流仙、繡帶輕飄,環佩結玉、瓔珞垂珠,青絲紛擾、巧雲盤髻,她微閉的雙目彷彿洞穿了千年的輪迴,不忍直視人世間的苦難。終於,她雙眸輕啟,淡淡地看向對面那個數千年的對手。

只聽得共工對著女媧神像略感悲傷地說道:“想不到千年之後還能見到你的神識!莫非你也......”

女媧神像微微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頭。

共工說道:“當初我與天帝鬥爭,失敗後怒撞北周山,其時星月移位、天河倒傾,是你煉石補天,拯救了億兆凡人。我本以為你已化作彩石,沒想到你的神識居然在靈珠之中!莫非這靈珠是彩石所化?”

女媧點點頭,說道:“這靈珠,確為彩石所化。當初煉石補天時,彩石尚未用盡,留下了一塊。後來,我怕人類會再次遇到類似的災難,所以就用發力將那塊彩石點化,煉為靈珠,並將我的部分神識封印其中,以期幫助萬千生靈再擋一次災難。”

聽著女媧的聲音,雪涯覺得是那麼奇妙,她的聲音空靈柔和,卻又清華高遠,宛如九天音落,直透人的心底。在他聽來,這聲音不是簡單的聲音,而是來自每個人心底中最美好的嚮往和期待,即便是人世界最頂級的樂師拿著最頂級的樂器,也無法模擬女媧娘娘半分的音色、音韻。

這就是神之韻!

女媧說道:“共工,你雖爭天失敗,但是後世之人仍然尊稱你為大神,對你禮敬有加,對你頂禮膜拜,說明了世人對你的寬容和肯定。你既是大神,又何必執著過去,枉費這人世界對你的尊崇。身為大神的你,尚且無法改天換命、主宰輪迴,那麼又何必執著於凡人的命運。殊不知,凡人自有凡人的命運,連我都無法顛倒過去、斬斷輪迴,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共工聞罷,哈哈大笑,愴然說道:“你見過死去的大神嗎?數千年的封印,豈是朝夕便可釋懷放下的?人們拜得不是我這尊神,只不過是他們一廂情願得幻想而已!”

女媧淡淡道:“時光不能倒著走,失去就別再回頭。自混沌初分之時起,天道便已註定。日月交替、陰陽交融,萬物便有其定數,絕非你我之力可以左右。你只覺得心中不平,千年得封印之痛讓你放不下,但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呢?他們的執念又該向誰討要?”

共工不屑道:“我本為上古大神,非凡人可比!”

女媧又是一笑,問道:“僅僅就是因為你是神,便可肆意妄為?那你說說,何為神?”

共工說道:“神就是掌管一切的強者、是力量得擁有者!”

女媧似乎知道他的答案,也不著急與他辯駁,說道:“你所說得這些,和你所謂得凡人又有何區別?其實,所謂神,乃耳聞千里、目視萬物,心開明慧、口吐善言,且昭然獨明、若風吹雲者,而不是你口中所謂得力量和強大。更何況,人神雖有分野之界、強弱之別,但卻相互依存,不可分割。若無人的頂禮膜拜,神又怎能存在呢?”見共工沉默不語,她又接著說道:“你的神識被封印在這暗底幽潭不也是數千年了麼,如果不是這個你口中的凡人,你如何能有機緣脫離這牢籠?”

“凡人給予我機緣?風皇(女媧的尊稱),如果我身、形、神俱在,何需凡人的機緣?念你當初對我手下留情,我不與這個凡人計較,但是,這乾坤我定要扭轉!”

女媧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我現在只剩下這一縷神識,又能何為?何必執念如此。滄海桑田、物換星移,你我終究是作古了數千年。放下執念,好好看看這個人世界吧,你會發現一個不一樣的人世間。”

共工道:“你我一樣都有執念,只不過,你的執念放在了凡人身上,而我的執念只歸屬於我自己。”

女媧說道:“不錯,我們都有執念,既然如此,你可願意和我賭上一賭?”共工微微驚詫。她指著雪涯,又接著說道:“你我現在皆無本體,只能借物依存,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共存在靈珠中,藉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看看世間的變幻,十年後,如果你的執念還在的話,我絕不干涉你顛倒乾坤,再造輪迴!”

共工聽罷,狂笑不止,震動的水波一圈圈向女媧擴散而去。終於,他止住大笑後,說道:“數千年的執念要在十年內放下!有意思,有意思,風皇,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個賭局有什麼意義,也不知道你的把握有多大,但是這個賭有意思,這個年輕人也有點意思!也好,幾千年我都等了,不差這十年!好,我和你賭了!不過我很好奇,你憑什麼有自信?莫非你有非常手段?我倒是很期待!”

女媧見共工應許了賭約,也微笑著說道:“我沒有自信,也沒有非常手段,但是......”她指了指雪涯說道:“我只是對他和他們,還有對人世間有信心!”

見女媧說得那麼堅定,共工也平靜下來,他想到剛才雪涯的那種捨身取道,想到了他的那份不甘、勇敢和堅毅,以及用生命展現出來的武功,心裡似乎有些不解......或者是觸動?想到這些他又輕輕地搖搖頭,在心裡告訴自己:凡人就是凡人,怎麼可能撼動神呢?凡人再努力也不過是滄海微瀾,轉瞬即逝!嗯,對,就是這樣!

想罷,共工轉身,向後面不斷遊動的大蛇招了招手。

那條大蛇拖著沉重的鎖鏈向他游過來,將額頭頂在共工的手上不斷摩擦,顯得十分溫順,彷彿久別重逢的老友。

共工說道:“你本為龍身,卻因為我,在這地底困囚了千年,白白浪費了許多化蛟的機會。螭炎,委屈你了!”

原來這條大蛇名叫螭炎。

螭炎本就通靈性,聽了共工的話後,不斷地擺動著身子,以示回應。

共工說道:“現在我脫困了,你也追求自己的未來吧”。說完,他大戟一揮,螭炎身上的鐵鏈紛紛斷裂脫落。

螭炎獲得自由,頓時高興地圍著共工的巨像不斷盤旋遊動。在它的映襯下,共工巨像更顯威嚴。

共工又指著雪涯說道:“螭炎,我稍後會和風皇一起隱遁,這裡會坍塌,這個凡人剛才運功過度,恐怕一時半會兒難以施展功夫離開這裡,麻煩你送他一程!”

螭炎雖有不捨,但也點了點頭。

公共和女媧兩具神像隨後化作一紅一藍兩道白光隱約入了雪涯的身體。

剛才靈珠之力的加持下,雪涯止住了傷勢,受損的經脈也得到了很大恢復,也感覺自己生機勃勃。但此時,靈珠之力消失後,疼痛驟然襲來,確實如共工所言,難以施展武功。

螭炎將雪涯輕輕銜住,縱身向上遊動,幾個搖擺便躍出深潭水面。它把雪涯放在潭邊後,對雪涯嘶了幾聲,隨後又鑽入水底。

雪涯不知道螭炎是什麼意思,但他此時有傷在身,也不多想,見螭炎離開後,便開始盤腿打坐、周身運功。剛才的奇遇雖然讓他震驚,但是他現在更多擔心的是靈月一行人,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這些問題不斷在他心裡盤桓往復,因此他要儘快恢復。

一炷香的功夫後,螭炎又從水裡鑽出來,將口裡銜著的一塊東西,放在雪涯前面。那東西色澤鮮紅,似肉非肉,但卻散發著特殊的淡淡香味,撩撥著人的味蕾和食慾。雪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本就十分飢餓,此時,受到美味的撩撥,更是難以忍受,當即掰了一塊放到嘴裡。

那美味酥軟鮮嫩,不甜不鹹,入口即化,瞬時間一股奇妙的香味佈滿口腔,直衝天靈,讓人無比舒爽。

雪涯本是殺手出身,不在乎吃食的美味與否,只要能果腹即可。但是,眼前的美味著實打破了他對食物的認識。他不能自已地掰了三塊放到口中,一邊嚼,一邊細細品味。很快,三塊美味便被他吃下肚,滿滿的飽腹感讓他十分舒爽,同時丹田也變得更加豐沛,生出一股暖流,順著經脈向全身流淌,迅速地修復著一條條受損的經脈。

雪涯大喜過望,不曾想這美味竟然還有如此神奇的療傷作用。對螭炎道了聲謝謝後,繼續閉目盤腿,運功療傷。在美味的幫助下,不到一個時辰便恢復了七八成。等他睜開眼時,看見螭炎沒有離去,一雙大眼睛紋絲不動地一直盯著他。

螭炎怎麼沒有離開呢?雪涯看著周圍散落的大大小小的石塊,頓時明白了:原來螭炎一直在為自己護法,周圍那些石塊應該就是它替自己阻擋的。

想到此,雪涯心中感動不已,拱手深深施了一禮,謝道:“蛇尊,不,螭炎前輩,你我相識一場,全靠你之功,我才有如此奇遇,這樣的恩義,我真不知道何以為報!唯有深深鞠躬表示感謝!”

螭炎頭頂金芒閃爍似乎在回應著什麼。正當雪涯開口時,山洞又是一陣晃動,一塊大石砸了下來。雪涯此時內力已經恢復了七八成,見大石快落下,當即迅速將真氣爆散,同時,內力灌注雙掌,向上排出。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那塊大石被他雙掌擊得四分五裂。

螭炎見狀,向雪涯點點頭,便要轉身潛入深潭。

雪涯明白這才明白,螭炎是不放心自己武功的恢復程度,所以才一直盯著自己。現在它看到了自己的表現,放心了,要離開了。

見螭炎要離開,雪涯心中有些不捨,急忙說道:“螭炎前輩,你要去哪裡?”

螭炎摔著巨大的尾巴,在水裡劃了一下,意思是自己要離開這裡了。同時,它朝著被巨石擋住的洞口,點了點頭,告訴雪涯,他應該從洞口出去,而且根據剛才雪涯擊碎大石的表現來看,它相信他能出的去。

螭炎離開了。看著逐漸恢復平靜的潭水,雪涯心中生出萬般不捨,雖然他倆相識時間不長,甚至他剛剛才知道了它的名字,但是絲毫不影響一蛇一人之間的情誼,那是共同經歷過患難和生死後的信任。

自從逃離噬窟,他感受到了不一樣的人生。先是靈月的愛情,後是舞蝶、湯臣、和陽生給予的友情,還有瘋老道、琴遠給與的幫助,所有的這些都讓他感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很溫暖,甚至連看自己不爽的穆元書,現在看來也沒有那麼討厭。愛情、友情、親情,截止目前,他已經擁有了兩種,而這兩種情感,讓他冰冷的心逐漸融化。也只有融化後,他才發現,自己內心裡期待的是什麼,自己的本心又是什麼。

想到靈月一行人,雪涯也顧不得多想,向深潭方向拜了三拜,權當對螭炎的感謝和告別。隨後他撕下一塊布,將剩下的美味包起來,留給其他人充飢。想必他們現在很餓了吧。

雪涯收妥當後,走到石洞跟前,發現石洞跟前的石頭比剛才的石頭大了很多。現在,他手裡沒有任何利器,之前穆元書寶劍也在潭底被共工的神力折斷,想要破開這巨石只能依靠自己的雙掌和內力。

雖然有些難度,但是以現在的內力,可以一試。想罷,雪涯將內力灌注雙掌,猛地拍向巨石。果然不出所料,那巨石只是晃了晃,並未裂開。

雪涯繼續提升內力灌注雙掌拍向巨石,巨石比剛才晃動的幅度大了許多,但是依然完好無損。

雪涯正欲全力運轉內力排出第三掌,忽然聽得巨石外面有打鬥的聲音。他心裡頓時緊張起來。眼下這洞裡還有其他危險的存在,至少牛頭怪人和人臉蝙蝠就不得不重視。

聽著外面打鬥的聲音,雪涯推斷:恐怕是靈月她們在上面遲遲等不著自己,下到這裡遇上危險了。牛頭怪人和人臉蝙蝠,他都交過手,都不是善茬。

恐怕靈月他們危在旦夕!

雪涯越想越急,雙掌不停地拍向巨石,但是巨石只是不斷地晃動,沒有任何碎裂的痕跡。

這該如何是好?難道自己就要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傷害、被殺戮?雪涯心裡真的害怕了,害怕同伴遭遇不測!眼下的局面該如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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