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再遇迷陣借光源(1 / 1)
雪涯望著眼前的巨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仔細看了看這塊巨石才發現,這塊巨石並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一塊鐵石。鐵石本來是鍊鐵的原石,不僅比普通石頭更堅硬,而且比普通石頭更有韌性,怪不得剛才自己連續幾章,都不能把這塊巨石拍碎。
要想擊碎眼前的巨石,需得藉助寶劍之利,但是穆元書借給自己的寶劍在潭中,被共工的神識毀掉了。雪涯低頭思索了下,突然想起自己與段飛的那場戰鬥。在那場戰鬥裡,段飛合三箭為一箭,而當時自己右臂凝神成劍,一舉將段飛的寶弓擊斷......雪涯想到此處,豁然開朗。
只見他將全部的內力灌注右手,再次凝神成劍,往後撤退了幾步後,猛地衝向巨石,臨近巨石時,瞬間抬手。
只聽得“譁”一聲巨響,煙塵四散,再看那巨石已經被他的擊得四分五裂。
果然沒錯,雪涯暗自道:“將全身的力量積聚到一點,同時藉助向前的衝力,可以將攻擊力大大提高,足可以擊碎那塊巨石。”
煙塵散盡後,雪涯藉著落在地上的火把,看見了狼狽不堪的陽生。
再說陽生,當初被死屍逼得只能向前飛奔,不想遇到了人臉蝙蝠的襲擊。雖然他武功高強,怎奈又累又餓,體力不濟,內力也消耗殆盡,被人臉蝙蝠抓得滿身傷痕,衣服也沒幾塊完整的了。好在他心性堅定,人臉蝙蝠幾次迷惑於他,都被他識破。若非如此,估計他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剛才,雪涯在洞裡掌擊巨石,發出得顫動,讓他心裡一陣發毛,生怕巨石後面還會出現什麼怪物。慌亂之下,招數便出現了散亂之像,防禦也出現了漏洞。有一隻人臉蝙蝠乘機突破防禦,咬住了他的胳膊。情急之下,他使勁晃動手臂,雖然甩掉了那隻蝙蝠,但是胳膊上也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不止,同時手裡的火把被打落,連帶著一隻袖子和半邊衣服也被撕了下去。
陽生此時本來就筋疲力竭,加上手臂上鑽心的疼痛不斷襲來,當下一股絕望之感便湧上心頭。
本以為自己再無生還的可能,這時,那塊石頭轟然崩裂,雪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見到雪涯出現在自己眼前,陽生又驚又喜,心知自己有救了,然而身體卻也達到了極限,再也無法支撐。踉蹌中,終於被幾隻人臉蝙蝠從後撞擊了幾下後,一頭便栽倒在雪涯面前。
雪涯眼見陽生就要摔倒,趕忙上前,一手將他接住,同時另一隻手飆出一道凌厲的劍氣,將那數十隻人臉蝙蝠斬殺。
那些蝙蝠見現在的雪涯如此強悍,都知道雪涯不好惹,於是也不敢隨意攻擊,只是不斷地盤旋在周圍,等待時機。
看到人臉蝙蝠不敢隨便攻擊自己後,雪涯忙把陽生翻過來檢視傷口。情急之下,他摸到了陽生的胸口處。
手剛伸衣衫的時候,雪涯卻呆住了。因為在零落的衣衫下,他摸到了一隻圓潤柔軟的酥峰。
陽生竟然是女兒身!雪涯一陣詫異,下意識地將手抽了回來,同時低頭看了看陽生,發現她蒼白的臉色透出幾分紅暈。
此時的陽生神智還算清醒,被雪涯發現自己是女兒身時,著實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隨即恢復了平靜,說道:“這件事情,請你暫且替我保密!”
這個情況有點突然,雪涯還沒回過神來,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但是那種觸感卻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陽生見雪涯有些尬尷,故意岔開話題,說道:“看來天不絕我!有你在,我大機率是死不了了。快,將你的內力渡給我,等我稍微回覆一下,咱們就往回走,我怕靈月她們有危險!”
雪涯聽陽生說靈月一行人有危險,也冷靜下來。趕忙扶陽生坐起身,將身上破舊的外套罩在陽生身上,同時一隻手抵在陽生的背上,開始助她療傷。
隨著一股強勁的真氣進入,陽生覺得自己的丹田被一股暖流包圍,同時體力也在迅速恢復,她對雪涯說道:“我感覺你的內力和氣息有些不一樣,好像比以前更純粹了!”
雪涯哦了一聲,卻沒有停手,直到用內力和真氣在沿著陽生的經脈走了一遍後才住手。等陽生氣息穩定後,他又從懷裡掏出那塊美味,說道:“一個偶然的機緣,我得到了這麼一塊食物,它不僅味道極好,而且還有療傷助力的功效,你先吃點。”
陽生看了看。只見那塊食物,色澤鮮紅,似肉非肉,卻散發著十分奇妙的香味,讓人有中欲罷不能的食慾。她低頭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來這塊食物是什麼了,驚訝道:“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視肉?”
陽生驚訝,雪涯也驚訝了,因為他發現視肉上面,剛剛被他吃掉的那部分竟然自動復原了,或者說是又長出來了。
看到這個情況,雪涯滿心疑惑地將這個情況告訴了陽生。
陽生聽罷,說道:“《山海經》中有記載:視肉者,聚肉形,如牛肝,有兩目。食之無盡,尋復更生如故。你拿的這塊視肉非肉的食物,看起來與記載的視肉很像,但是沒有兩目。不知道是典籍有誤,還是我的理解有誤。不過綜合來看,這應該就是視肉。”
雪涯點點頭表示認同,說道:“你是醫者,說的應該不錯。但無論它是不是視肉,眼下對我們來說十分有用,你先吃些儘快恢復體力,雖然剛才我渡了些內力給你,但是體力恢復還得靠它。”
陽生也不客氣,掰下兩塊大吃起來。她本來就飢腸轆轆,再加上視肉的誘惑,雖不是狼吞虎嚥,但也很快將嘴塞得滿滿的。她現在實在是很餓,也顧不得女子形象了。那視肉美味非常、入口即化,很快陽生就覺得自己吃飽了,力氣也比平時恢復得要快。她打了個飽嗝,抹抹嘴,讚美道:“不虧是傳說中的食物,可惜我這麼快就飽了!只是......”
雪涯說:“只是什麼?”
陽生又搖搖頭,說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奇怪,按找典籍記載,視肉只有南方才有,不應該出現再這北方寒冷之地。這麼稀奇的東西出現在這裡,著實讓人奇怪!你是怎麼發現的?”
雪涯搖搖頭,說道:“此時說來話長,以後我定會如實相告,只是,眼下我們應該先找到靈月她們,儘快匯合!”
陽生表示認同,起身拾掇了下衣服,便和雪涯一起往暗河下游走去。
路上,陽生將她們如何遇到赤練王蛇、如何下來、如何遇見死屍以及如何分開,對雪涯說了個大概。
雪涯聽完後,心情更加沉重了。他擔心靈月現在恐怕已經遇到危險了。想到這裡,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二人一邊應對不斷襲擾的人臉蝙蝠,一邊飛速向前奔跑,沒用多長時間就遇到了之前的屍群。
果然不出陽生所料,再次進入那個特定的範圍時,那些被食髓蠱操控的屍體,再次向他們襲來,動作依然機械。好在他二人雖不至巔峰,但也恢復了七八成十里,應付起來也不算吃力。特別是雪涯,依仗深厚的內力,凝神成劍,不斷斬落著死屍的頭顱,只是頭顱落地後,那些食髓蠱卻讓他們防不勝防,著實麻煩。
看著從暗河裡不斷出來的死屍,雪涯說道:“這樣下去不行,這些死屍不僅會降低我們的追趕速度,而且還會不斷消耗我們的內力,必須另尋他法。”
陽生何嘗不知道這些死屍的麻煩,她可是差點在這些死屍手裡。她邊抵擋死屍的進攻,邊思索。過了一會兒,說道:“你發現沒有,這些死屍好像並不能看見我們,只能根據我們的氣息和體熱來判斷我們的方位,進而攻擊我們。這麼看來,如果我們能隱藏自己氣息,是不是就可以躲開它們的攻擊?”
雪涯點點頭,說道:“要隱藏氣息和體溫,恐怕.......”他說著,轉頭看了看暗河。
陽生瞬間明白了:“潛入水裡前行!”
雪涯說道:“是的!我們可以在水裡閉氣前行。而且這些死屍動作僵硬,如果在水裡的話,動作就更慢了,這樣我們潛水而行,不僅可以避開它們的攻擊,而且也可以檢視一下它們的來源!”
陽生看著手裡的火把,有些遲疑道:“只是可惜了這火把!”
雪涯說道:“萬事從宜,一會兒我可以用空明大法感知周圍,如果有危險,應該能探知到。”
二人商定後,再不遲疑,齊齊跳入暗河。雖然那暗河冰冷刺骨,但是他們現在有足夠的內力維持閉氣。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是正確的。那些死屍失去二人的氣息後,頓時亂了起來,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彼此碰撞踩踏,而那些即將從水裡出來的屍體,也停止了動作。
河水幽暗,裡面一片混沌。他二人只能靠著水流辨別方向。偶爾碰到水裡的死屍,也如魚兒一般迅速劃開。隨著二人在幽暗的水裡不斷前行,水裡的死屍也越來越少,約摸兩里路程後,水裡的死屍已完全經沒有了。
雪涯拉了下陽生,示意她上岸。浮出水面後,陽生髮動孔明大法探查周圍,發現岸邊果然沒有死屍,取而代之的卻是黑暗和寂靜,只有嘩嘩的河水聲。
陽生對雪涯說道:“有你在身邊真安心。如果沒有你,捫心自問,我獨自一人在這無邊的黑暗裡堅持不了多久。真難以想想,當時你一個人下來,是如何與這幽暗相抗衡!”
雪涯聽的出來陽生對自己的關心和佩服,若有所思地說道:“我當時只把這裡當成噬窟的暗宮!”
陽生聽罷,沉默不與,同為殺手的她自然知道噬窟中的暗宮,那是每個殺手必須經歷的夢魘。她感慨說道:“經歷過,未必不怕。如今的你、我、舞蝶,我們三人究竟算什麼?”她問雪涯,卻也是問自己。
雖然同為噬窟的殺手,陽生感覺雪涯和她不一樣!這個人彷彿經歷得更多。
噬窟中,從來沒有過叛逃的人!所以叛逃的人一定會被追殺至死。
二人的對話有些沉重,讓本來就幽暗的地底,顯得更加壓抑。
沉默了一會兒,雪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還是快點往前走吧!”
陽生嗯了一聲,二人便又默不作聲地飛速向前奔去。期間,他在想些什麼?她又在想些什麼?或許只有他和她自己才知道,或者他和她自己也不知道。
憑藉著雪涯的孔明大法,二人走的也算順暢。走著走著,陽生彷彿想到了什麼,說道:“你有沒有感覺有些奇怪!”
雪涯說:“怎麼奇怪了?”
陽生說道:“從暗河上來,我們走的速度不慢,按道理,即使我們現在追不上靈月她們,至少也能發現她們的痕跡或者氣味,但是我這麼靈敏的嗅覺竟然聞不到她們一點點氣息!”
雪涯神情一頓,急忙駐足,發動空明大法再次往四周探去,發現四周並無他人。但是他也知道,周圍沒有發現其他人,並不代表周圍就是正常的。和陽生的感覺一樣,他也似乎感到了一絲不正常。
究竟是什麼不正常?雪涯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正思忖著,突然,他想到了什麼不正常,抬眼與陽生相互對望了一下。二人同時說道:“水聲!”
是的這水聲不正常!因為他二人現在聽到得河水並不像正常河流那般綿延不絕,反而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裁下來一段,不斷地在他們耳邊來回播放,還隱隱夾著刷刷的聲音。
剛才雪涯、陽生二人各有心思,只顧往前趕路,沒有太關注周圍的環境,再加上四周本就黑暗,全憑雪涯的孔明大法探路,所以並未發現不正常。若非陽生身為女子和醫者的敏感,恐怕她們到現在都發現不了這不正常的流水聲。
操控聲音?難道又是幻境?
雪涯想起自己剛下來的時候,被人臉蝙蝠迷惑的情形。他相信陽生也一定經歷過。於是就說道:“難道是人臉蝙蝠?”
陽生聽罷,搖搖頭說道:“恐怕不是,人臉蝙蝠只能製造幻象,以我的觀察,它們沒有這個能力控制聲音!而且,它們似乎和那些死屍天生不對付,有死屍的地方,就不會有它們!”
雪涯覺得陽生有道理,可是除了人臉蝙蝠,還有什麼能迷惑人呢?這幻境似曾相識,他突然想到了當初雲毅給他部下的月迷幻陣。在那個陣法裡,時間、聲音都可以被操控。
想到這裡,雪涯對陽生說:“恐怕我們已經走入一個部好的迷陣!”
陽生擔心地說道:“如果真的是迷陣的話,我們就麻煩了。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再加上在這黑暗裡,目不能視,我們怕是已經喪失了先機!”
雪涯十分同意陽生的分析。現在他們處境十分不利。他們不知道敵人是誰,甚至不知道敵人在哪裡,除了操縱食髓蠱的人外,他們也不知道是否還有別的人?但是,雪涯知道他們還有希望。於是對陽生說道:“我們還有機會,因為萬事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而這這三者中,起碼我們還有人和!”
黑暗中,陽生看不見雪涯的微笑,但是她能感受到雪涯的鼓勵。被雪涯這麼一說,她也升起一股希望,說道:“對,我們還有人和。眼下我們需要確定一下週圍的環境。”
雪涯說道:“或許我麼可以創造一點光源!”
光源?陽生正在疑惑,聽見雪涯又說道:“你的目力和聽力極好,一會兒你藉助光源要迅速看清周圍的環境!”說罷,雪涯撿起一枚石子,向地面的岩石彈射而出。
火花一閃,光源出現了!雖然這個光源很斷在,但是陽生藉助這稍縱即逝的光源也看清了一部分地面的樣子,同時藉助石子擊地的回聲感知著周圍的空間。
就這樣,雪涯不斷地彈射著石子,陽生不斷感知著周圍,但是越是瞭解周圍的環境,她就越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