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少年瘋魔戰傀牛(1 / 1)
牛頭怪人的一聲巨大吼讓靈月四人為之一震。好在剛才有赤練王蛇的預警和介紹,否則眾人必然會對這未知的怪物吼得不知所措。
穆元書最先站在前面,迎著牛頭怪人吼聲傳來的方向。湯臣、舞蝶分別站在靈月兩旁,形成一個環形防禦圈。赤練王蛇則在眾人的右前方嘶嘶地叫著。
隨著吼聲越來越近,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湯臣下意識地舉起火把一瞧,大家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高達一丈的牛頭人身的巨怪就在在眾人眼前,那連著鐵鏈的巨斧佈滿了褐色的血鏽,散發著陣陣腥味。
看見牛頭怪人,赤練王蛇的嘶嘶聲更加嘹亮,好似宣戰一般。牛頭怪人側頭看見赤煉王蛇,也怒吼了一聲,隨即舉斧便劈。赤煉王蛇一個側身躲開巨斧,粗大的尾巴橫著掃向牛頭怪人的腰部。
赤煉王蛇尾巴的橫掃範圍比較大,牛頭怪人躲閃不及,急忙撤斧回擋。赤煉王蛇似乎很害怕那把巨斧,硬生生停下橫掃的尾巴,一個迴轉猛地咬向牛頭怪人。
牛頭怪人似乎很熟悉赤練王蛇的攻擊,抬起左手,一下打到赤練王蛇的下巴上,一陣火花閃過,伴隨著金鐵相交的聲音,赤煉王蛇被打倒在旁邊,下巴上不斷有鮮血滲出來。
一牛一蛇之瞬間便交手了幾個回合。很顯然,赤煉王蛇不敵牛頭怪人。它受傷後,嘶嘶地叫了幾聲。靈月告訴轉告大家道:“大蛇尊讓大家小心那牛頭怪人的巨斧和鐵手。”
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牛頭怪人手上竟然帶著特製的鐵手套,那手套上害帶著不少尖刺。這些尖刺呈散射狀,可以輕而易舉地擊穿赤煉王蛇堅硬的外甲。
舞蝶提醒大家道:“這個怪物的鐵手套似乎是由西域精鐵打造而成,看樣子一定是有人專門給它帶上的,大家要小心!說不定,它後面的人會隨時出現!”
舞蝶說得十分有理。眼下要儘快擊敗或者殺掉這個牛頭怪人,否則它背後那個未知的人一旦出現的話,情況會更加糟糕,到時候就不是受不受傷的這麼簡單的問題了。
穆元書聽罷,二話不說,抄起斷劍凌空躍起直刺牛頭人的咽喉。
穆元書的速度很快,牛頭人的速度也不慢。它手持巨斧在面前劃了一道弧線,擋住了穆元書的利刃。
在別人看來,那把巨斧顯得異常沉重,但是在牛頭人手裡卻舞動的十分輕鬆,卻沒有絲毫笨重之感!
這是何等的力量!
兩把兵器兀一交鋒,穆元書便被擊得向後退了三丈,同時感覺到握劍的手被震得有點發麻。穆元書不得不承認,這個怪物力量委實驚人。透過這一招的試探,他深知這牛頭怪人不僅力量遠大於自己,而且身法也十分靈活,必須全力以赴。
想到此,穆元書也不再保留,深呼一口氣,內流迅速在全身流轉,隨即以最快的速度攻向牛頭怪人。既然力量比不過對方,那就全力施展自己的長處——速度。只見他身如鬼魅,在眾人身邊劃過一道殘影,瞬間就攻向牛頭人的咽喉部位。
牛頭人看見穆元書如鬼魅一般的身法,也不敢怠慢,一手護住咽喉,一手將巨斧劈進腳下的岩石中,使勁一揮,無數小石子帶著勁風射向穆元書。
穆元書此時速度極快,看著飛來的石子,心知不好,自己的速度本來就很快了,再加上對飛來的石子,如果被射中的話,怕不是要被打成篩子。也是他武藝高強,硬生生地在高速移動中壓低身子,使了一招千斤墜,整個身子貼著地面向前滑動,堪堪躲開了致命的碎石,但是,他的速度也因此降了下來,失去了先機。
牛頭怪人也把握住了稍縱即逝的戰機,快速欺而上,舉起巨斧向穆元書的後背斬了下去。
穆元書感到脊背發涼,心知不好,抬頭一看:好傢伙!牛頭怪人的巨斧離自己的頭頂只有一尺的距離。這要是被砸中了,別說腦袋沒了,整個身子也會把砸成肉餅。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穆元書又是一個硬生生的側身,那巨斧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劃過。穆元書躲開這致命的一擊後,也不待慢,隨即單手拍地,借力閃到牛頭怪人的身後,揮劍砍向牛頭怪人的小腿。
哪知牛頭怪人似乎預判到了他的攻擊,也並不回身防禦,而是乘勢用斧柄刺向穆元書,不多不少、不前不後,正好封住了穆元書的攻勢。
一道寒芒閃過,穆元書攻擊受阻的同時,看見那斧柄頭上竟然也有利刺。如果此時不停止進攻的話,雖然他的利刃會砍住牛頭怪人的小腿,但是他自己也會被斧柄刺穿。這種看似兩敗俱傷的打法,註定他會喪命。
穆元書也不及細想,急忙收劍,抵在斧柄上,藉著斧柄之力,躍到牛頭怪人身後兩丈處。
穆元書和牛頭怪人這一連串交手,也是電光火石間完成的,但是湯臣他們卻看得心驚膽戰。可以說穆元書每個動作都像在死亡的深淵邊跳舞,一個不小心穆元書就會摔下去跌得粉身碎骨。同時,眾人也感到這個牛頭怪人並不像表面那樣簡單,而是一個兼具力量和速度的高手。
乘著這短暫的停頓,湯臣說道:“這個怪物不簡單,穆小子,我來助你!”說罷,他高高躍起,倒垂而下,一掌拍向牛頭怪人的天靈蓋。
湯臣掌勢如風,而穆元書則是再次施展鬼魅身法,在湯臣的配合下,一劍劃出,一道匹麗的劍光閃過,直取牛頭怪人的咽喉。
牛頭怪人見兩人同時攻擊自己,也不怠慢,忙舉起左手迎向湯臣的落掌,右手向襲來的穆元書橫劈而去。但是,此時的它左手被湯臣的落掌壓著,右手斧劈的速度自然不像剛才那般靈活,被穆元書輕鬆躲過。眼見自己的咽喉就要中劍,他也顧不得許多,慌忙放開巨斧,右手張開擋住自己的咽喉。
只聽的叮一聲,火花閃過,穆元書的劍抵在了牛頭怪人的鐵手套上。但是沒有傷著它分毫。
湯臣見穆元書襲擊不成,趕忙撤身回來,忙招呼穆元書回撤,另行尋找戰機。穆元書見狀,也只能快速返回到人群中。
兩人身形站穩後,穆元書說道:“那傢伙的手套太堅硬了,我這把寶道竟然刺不穿!”
湯臣說道:“我覺得它身上的鐵器不像是普通的鑄鐵,而是西域的精鐵,比普通的鑄鐵更為堅韌。不過,奇怪了,這大山深處怎麼會有西域的精鐵,要知道西域的精鐵就是在朝廷中也是堪比黃金的存在,凡是融入一點精鐵的刀劍,無一不是王公和武者競相爭搶的利器。”
穆元書久居鄉野,並不瞭解西域的精鐵,正要詢問湯臣之時,忽然聽見靈月和舞蝶同時喊道:“小心!”
二人轉頭一瞧,那個牛頭怪人已經飛身躍起,手持巨斧向二人砸了下來!若是被著巨斧砸中,怕不是要變成一灘肉泥。他二人見狀,急忙閃身躲開。誰知,那牛頭怪人一擊不中後,沒有繼續攻擊他們,而是直接一斧子掃向舞蝶和靈月。
這是聲東擊西!
舞蝶見狀反映迅速,一把拉開靈月,向後撤去。然而,她還是低估了牛頭怪人的戰鬥力。那巨斧帶著勁風,瞬時間將攻擊範圍擴大了兩倍不止,伴隨著死神的呼嘯,直取兩位女子的腰部。要是被斬中,輕則骨碎,重則被攔腰斬成兩截。
眼見救援不及,湯臣和穆元書失聲大叫。正在這時,赤練王蛇的尾巴也橫掃而來,硬生生擋住了牛頭怪人的進攻。舞蝶和靈月得救了,但是,赤練王蛇整個身子卻被巨斧的勁力擊得撞在石壁上,尤其是尾巴處,血肉模糊,血流不止,疼得它發出陣陣哀鳴。
舞蝶和靈月見狀,趕忙過去檢視赤練王蛇的傷情。經過一番快速得檢視,靈月見那赤練王蛇傷深可見骨的傷情,有些骨頭甚至都被震裂。它含淚對大家嚷道:“咱們趕緊把外套都脫下來,我要替大蛇尊包紮傷口!”說罷,就開始脫掉自己的外套。舞蝶見狀,也開始脫自己的外套。
湯臣卻有些尷尬。一來姑娘們正在脫衣服,讓他不好意思;二來,他自己著實沒多少衣服可以脫,因為他的衣裳絕大部分已經是條狀了,再脫就得光著身子了。於是他轉頭看向穆元書,正要說什麼時,就見穆元書神情陰冷,目放紅光,狀似入魔,陰冷的殺氣如波浪一般,不斷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湯臣大聲道:“穆小子......”他話還沒說完,就見穆元書噢一嗓子,向著牛頭怪人直衝而去。
湯臣趕忙對靈月道:“月娃娃、舞姑娘,這小子瘋魔了,我怕他有閃失,得護他一護,你們先對付一下!”說罷,欺身而上,雙掌關注內力用力拍出,協助穆元書攻擊那牛頭人。
靈月、舞蝶二人聽聞,雖然也擔心穆元書和湯臣,但眼下分身乏術,也只能先替赤練王蛇包紮。
穆元書這次怒了,真得怒了: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敢傷害靈月,你就得死!只見他勢若瘋魔,將速度提到前所未有得迅速,內力灌注短劍,直取牛頭怪人得面門。
牛頭怪人也感到了穆元書狂絕得殺氣,驚得倒退了兩步,此時得穆元書宛如地獄般的殺神,已經和剛才判若兩人。他身上的殺氣已經不是單純的殺氣了,而是帶著幽冥之力的憤怒。如果說剛才的穆元書還有殘影得話,現在的穆元書猶如空間跳躍一般,毫無規則地不斷地在周圍閃現,牛頭怪人甚至感覺到周圍全都是穆元書得幻影,但又感覺到這些幻影也都是實體,同時出現在各個方位,不斷向它發起著進攻。眼下,它只能不斷舞動著巨斧,儘量把要害護住,等待著穆元書力竭。
哪知,半炷香過去了,穆元書沒有絲毫減緩,甚至連絲毫破綻都沒有。終於,牛頭怪人的防禦網被擊破,穆元書的短劍再次刺向了它的咽喉。
牛頭怪人仍然像剛才那樣,想要用鐵手套護住咽喉。然而,這次,它失算了。穆元書的短劍在內力的灌注下,發著滲人的紅芒,不僅將它的鐵手套擊碎了,還把它的左手一併削了下去。
誰知,牛頭怪人左手被削掉後,,不僅沒有後退半步,反而是狂怒不已,忍著劇痛扔掉巨斧,趁機用右手抓住穆元書的短劍,然後猛地一甩,帶動著穆元書使勁向地面砸去。
穆元書此時瘋魔正盛,不考慮自己的安全,拼著一條命也不鬆手,想要把短劍抽出來再次攻擊牛頭怪人。眼見就要被摔到地上。
湯臣出手了!只見他握掌成拳,凌亂的袖袍被吹的獵獵作響,盡全力向牛頭怪人的肋下擊去。
牛頭怪人見湯臣雙拳虎虎生風,來不及變招,也來不及躲避,只能硬著頭皮死扛這一下。只聽得嘭一聲,他得肋下被湯臣的雙拳擊中肋下,巨痛自胸口傳來,身體也瞬間向後倒去。
穆元書本來要被摔到地上,結果被牛頭怪人順勢一拉,又轉飛到牛頭怪人的上方。他怒吼一聲,借勢急速下墜,直取牛頭怪人的心臟。
眼看著牛頭怪人即將被殺死,黑暗裡一道黑影彈射而出,打在穆元書的短劍上,阻擋了這必殺的一劍。穆元書進攻受阻,還欲再刺。那道黑影再次襲來,速度之快,與穆元書不遑多讓。
湯臣見狀,大喝一聲:“穆小子,你醒醒,危險!”
穆元書絲毫不為所動,見黑影纏著自己,一個瞬間閃身,向黑影襲來的方向飛奔過去。
湯臣來不及阻攔,只聽了乒乒乓乓幾聲後,穆元書被擊退出來,捂著胸口不斷地喘著粗氣,顯然是受傷了,但是,他的神智也清醒了幾分。
這個人究竟是何人,竟然在幾招之內打傷狀如瘋魔般的穆元書。
湯臣趕忙上去扶住穆元書。感覺穆元書真氣紊亂,經脈受損,於是他趕忙在穆元書背上的穴道重重點了幾下。一來穩定穆元書的情緒,預防他再次暴走;二來替他疏通經脈,防止真氣鬱結,造成更嚴重的內傷。
穆元書本來就有了幾分清醒,湯臣這麼一點,算是平穩下來。他對湯臣說道:“前面的人很厲害!把我的攻擊全部擋下來不說,還打了我一掌!”
湯臣此時的神情也是十分凝重,因為他也感到那個黑暗中的人不簡單。於是,對著黑暗處朗聲說道:“閣下是那位?何不出來一見?”
只聽的黑暗中,有個聲音穿了出來:“傀牛回來!”
是個男人的聲音,彷彿古箏七絃輕撥的宮調,低沉婉轉,不急不絮,有點點沙啞,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牛頭怪人原來叫傀牛,聽見那人的召喚,忍著劇痛、喘著粗氣,爬起身來,向黑暗中走去。
片刻,那個人又說道:“能把你傷到這種地步,到底是我的技術不好,還是對方太強?”他對著傀牛說,又好像在問自己。接著他又說道:“一會兒我會給你治療,你去吧!”
隨著牛頭怪人鼕鼕的腳步聲消失在前面的黑暗中,那個人對湯臣和穆元書說道:“這個少年的武功倒是不弱,應該練的是九幽玄冥功,穆青揚是你什麼人?”
穆元書倒也不隱瞞,說道:“穆青揚是我師父!”
那個人哦了一聲說道:“難怪,原來是穆青揚的徒弟,有這般身手,難得,難得!你叫什麼名字!”
穆元書甕聲道:“穆元書!”
那人繼續道:“原來你跟了你師父的姓,也好,穆青揚無兒無女,得你這樣練武天才作兒子,倒也沒有委屈他!”
穆元書聽那人言語間抬高自己、貶低師父,心裡頓覺不爽,冷哼了一聲表示不滿。
那人也不計較,隨即說道:“只是,你們不該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