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刀劍相交撼心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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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在嘉夜沐峰強大的壓力下,對著靈月發出哦哦的聲音。靈月知道劍靈支撐不了多久,著急對著嘉夜沐峰大喊道:“前輩,快請住手!”此時的她完全沒有考慮自己,而是擔心劍靈會受到傷害。

穆元書見平衡即將打破,急忙揮短劍向嘉夜沐峰的後背刺去。只是現在的他有傷在身,力道和速度遠不及平時。

嘉夜沐峰像是長了後眼一樣,並不回頭,抬腿向後一踹,一招蠍子擺尾使出,便踢在了穆元書的手上。

穆元書手被踢中,寶劍登時脫手。也是他反應迅速,寶劍脫手的瞬間,另一隻手抓住即將掉落的寶劍,變刺為削,揮手劃出一片匹練的劍光向嘉夜沐峰的脖子後面斬去。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勢在必得,著實顯示了他不俗的實力。然而,下一刻,他詫異了。

他的劍明明劃過了嘉夜沐峰的脖子,但是嘉夜沐峰卻完好無損。他感覺嘉夜沐峰似乎動了一下,似乎又沒有動。

移形換影?難道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人類的極限了嗎?這個嘉夜沐峰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穆元書看了一下湯臣,湯臣也有些迷惑。

穆元書調整好心態和姿勢意欲再次出擊,然而此時的劍靈卻撐不住了。紅色的彎刀光亮越來越盛,將劍靈的第八劍擊得粉碎後,直直向劍靈和靈月斬去。這樣的力道,靈月恐怕要被劈成兩半。

湯臣見狀,大聲驚呼,讓靈月躲閃。穆元書則是變換身形,向靈月奔去。然而受傷的他無論如何都趕不上那柄彎刀的速度。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因為他實在無法面對這樣慘烈的場景,同時,心裡也產生了深深了無力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強悍劍氣從靈月背後蓬勃而出,直抵彎刀刀鋒,無形的氣浪瞬間擴散開來,吹得眾人睜不開眼睛。劍氣一強再強,卻不再爆散,反而是越凝越緊,赫然化為一柄利劍止住了前進的刀鋒。

嘉夜沐峰刀鋒受阻,心下駭然,只覺得那道劍氣潮湧而至,狂放恣肆,如海中怒濤連綿不絕,又如絕頂狂風匹烈無比,讓他的彎刀不能再進分毫。

好深的內力!難道是劍神再現?與此同時,有一道身影迅速出現,將靈月帶離了這風暴的中心。

來人出現在了嘉夜沐峰前面。只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雖然衣衫凌亂,但神形俊朗,目光爍爍,內息完足,眼中有著與常人不同的深邃和神采,而且,他的氣息中有種熟悉的感覺。

是靈珠的氣息!

而此時,湯臣和穆元書都鬆了一口氣。

劍靈也趁此機會再次進入靈月體內繼續休息起來。

湯臣高興道:“雪涯、小魔丸,你們這可真是神兵天降呀!老天爺,你們可真是祖宗!”

不錯!來人正是雪涯和陽生。

陽生看到師傅半躺在地上,放開靈月趕緊上前攙起來說道:“賊老頭,你受傷了?”

湯臣心裡高興,看著陽生也是越發順眼。雖然陽生一口一個“賊老頭”,他也並不挑理,眯著眼睛、打著哈哈說道:“眼下死不了!不過我們都快被打殘了,穆小子也受了傷,舞蝶姑娘昏迷不醒......”他停頓了一下,又轉頭看了看雪涯說道:“小子,你要小心,這個人叫嘉夜沐峰,你們可能不知道,他簡直強得離譜!”

雪涯雖然不知道嘉夜沐峰是誰,但是他的確感覺到這個人很強,實力至少在他之上。眼下他抵住了嘉夜沐峰的進攻,但是也只是個平衡的狀態,而且他也感覺對方好像還沒有盡全力。因此,他也不敢分神與湯臣搭話,全神應對眼前的困局。

穆元書見雪涯和嘉夜沐峰二人又進入一種平衡狀態,又見靈月脫離的危險,鬆了一口氣,對陽生說道:“舞蝶好像中了幻術,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你想辦法幫她一下,我去助雪涯一臂之力!”

此時他心無掛礙,想要要放手一搏。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鼓動內息,將內力灌注到短劍之上,高高躍起,一招力劈華山,向嘉夜沐峰頭頂斬下。

雪涯見狀,也再次提升內力,想要與穆元書一道將嘉夜沐峰徹底擊敗。

嘉夜沐峰受到兩人夾攻,也不慌亂,輕聲唸咒,一道黑影從衣服中飛出,向上直奔頭頂上的穆元書。穆元書也不敢怠慢正要側身躲過,不料又一道黑影從嘉夜沐峰的衣服中飛出,速度極快。穆元書剛剛躲開第一道黑影,第二道黑影就已經到了眼前,幾乎達到了無縫對接,讓人防不勝防。無奈之下,他只能變招,用短劍抵擋。

只聽得鐺一聲,穆元書的手被震得有些麻。而被這黑影一擊,他也就失去了繼續攻擊嘉夜沐峰的可能,只能翻身落地,再找時機。

這時的雪涯見嘉夜沐峰不光武功高強,連釋放出來的黑影都存在著巨大危險。於是,心中更加警惕起來。他不敢再拖下去了,當即稍微蓄力,暴喝一聲,使勁往嘉夜沐峰的彎刀上壓去。

他壓,嘉夜沐峰也壓,終於一刀一劍在二人的全力催動下爆散,無數光點宛如四散的流星,瞬間消失在黑暗中,同時一陣罡風幾乎將在場的眾人掀翻。

一陣塵土飛揚後,嘉夜沐峰說道:“你是何人?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內力?而且我感覺到你體內有靈珠的氣息!你和若芊是什麼關係?”

雪涯冷冷說道:“我不認識什麼若芊,我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何要對我們出手?究竟意欲何為?”

嘉夜沐峰也不回答雪涯,看了看雪涯,又對著靈月說道:“他身上的靈珠是你給的?”

靈月點了點頭。嘉夜沐峰看見靈月點頭,心中已經明白了個大概,說道:“看來你不是若芊,而是若芊的女兒。從劍靈的情況和你的年齡來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父親很有可能就是紀長空!”說完又仰頭嘆道:“若芊妹妹,看來你終究還是喜歡紀長空!”他聲音中透著幾分苦楚和不甘。

聽他這麼說,靈月有些著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阿媽不是叫若兮?我父親是紀長空?為什麼我阿媽沒告訴過我呢?我阿媽呢?”

嘉夜沐峰也不搭話,沉吟了片刻,說道:“靈月,我剛才一時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差點傷了你,你能原諒我嗎?”

靈月此時腦子裡紛亂如麻,也不知道如何應答,只想著問清楚自己的身世,就說道:“你能告訴我的身世嗎?”

嘉夜沐峰說道:“有些事情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人世間有如棋局,每個人都是這個棋局中的一個棋子,只要有慾望的推動,每個棋子都會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看到嘉夜沐峰迴避自己的問題,靈月不甘心,想要再問,雪涯拉住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再問了。

看著雪涯關心而又深沉的目光,靈月雙目含淚,只能點了點頭。

嘉夜沐峰又看了看雪涯和其他人說道:“年輕人們,有意思,有意思!很好,江山代有人才出,看來江湖上又有新變數了。我說過見過我的人都死了,你們也不能例外!”

聽他這麼說,雪涯一眾人又緊張起來,紛紛戒備。

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嘉夜沐峰微微笑道:“你們不用緊張,眼下我不會殺你們!但是規矩又不能破,所以,我決定讓你們在這裡自生自滅。如果你們能離開這裡,那是機緣所致。有這種機緣的話,就是我想殺你們也未必能殺得掉!如果你們死在這裡,那便是你們的命運,我的規矩也就不算破了!”

“呵呵,很好!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看來江湖上又有新變數了!可惜我現在還不能與你們全力一戰,不過我期待著與你們再見!”

嘉夜沐峰話未落音,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湯臣大聲提醒道:“快追上他,他知道離開的道路”。

穆元書慢吞吞道:“人家速度那麼快,怎麼追?”

陽生也說道:“元書說得對。況且,眼下舞蝶還未醒,我們還是先救舞蝶吧!”

此時的舞蝶臉色蒼白,汗珠已經把衣服都溼透了。

陽生走上前,詢問了一下之前的情況後,對眾人說道:“這個幻術十分霸道,不過也不是不能解!”

靈月趕忙上前說道:“怎麼解?陽生姐,你快救救她,她剛才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

陽生說道:“魔由心生,心生永珍,則魔亦永珍。幻境就是將人心中的魔障釋放出來,達到困囚的目的,只要破了心魔,被困的人就能從幻境中醒過來。”

靈月問道:“那她的心魔是什麼?”

陽生指著雪涯說道:“是他!”

靈月哦了一聲看向雪涯。她冰雪聰明,又是女兒家,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怎能看不出來舞蝶對雪涯的喜歡。自她被解除金針封腦後,雖然忘記了以前和雪涯在一起的事,但是潛意識裡還殘存著對雪涯的那種好感。此刻,想到舞蝶喜歡雪涯,心中莫名地翻起一絲酸楚。

雪涯見靈月望著自己,不知道靈月在想些什麼,只覺得靈月眼睛裡一片純淨,看不出任何波瀾,不由得在心頭湧起淡淡的失望。此刻他多麼希望靈月的眼睛裡能夠折射出以前的那種柔柔的愛意,甚至哪怕是醋意,他都會覺得很高興,然而在他看來,現在靈月的眼睛除了如水般的清澈外,再看不到其他東西了。他也知道舞蝶喜歡自己,但是自己只是把她當妹妹看,從未想過男女之間的情愛。靈月對於他,他對於舞蝶,大概都是愛而不得吧。

想到這裡,雪涯無奈地搖搖頭,只能暫時將自己心中苦楚壓住。因為,眼下救助舞蝶、離開這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畢竟這個山洞隨時都有可能垮塌。想到這裡,他對陽生說道:“我該怎麼做?”

陽生說:“她現在正在幻境中無法自拔,你需要強行入境,幫助她打破。在幻境中,她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都是扭曲的,甚至和現實中是相反的,只要你要幫助看到她想看到的,她自然就能走出來!”

雪涯略加思索後,抬起手指,輕輕地點在舞蝶的眉心,將自己的內力和神識緩慢地注入舞蝶的腦海。

此時的幻境中,舞蝶的精神已經被摧殘到了極致,周圍不斷迴盪著雪涯的慘叫,滿眼望去,全都是雪涯支離破碎的身體。即使她知道這是幻覺,可卻仍然無法自拔,而且無論她如何堵耳閉目,都無法迴避這些慘狀。此刻她甚至有了一了百了的消極念頭。

正在她想要了斷自己的時候,雪涯的神識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出現在她的面前。那抹微笑猶如一團光,明亮柔和,霎時間便驅散了周圍的黑暗,也驅散了她自殺的念頭。

雪涯輕輕對她說:“蝶妹,為什麼要這麼苦自己?”

舞蝶含淚說道:“我看到了你的死狀,好慘,我怕我會失去你!”

雪涯微微笑道:“那只是幻覺,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我可是噬窟中排名第一的殺手呀,不會那麼輕易地死去。”

舞蝶突然深情激動道:“噬窟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我,他們會永遠追殺你,直到天涯海角、直到你死!”

雪涯說道:“蝶妹,不是還有你在保護我嗎?”

“可是我武功不高,怕保護不了你,更怕會眼睜睜看著你死!”

雪涯安撫道:“我們不是還有其他朋友麼?有湯臣、陽生、穆元書、靈月,還有琴遠、瘋老道,他們都會幫助我們的!”

舞蝶說道:“他們可靠嗎?”

“可靠,我們在一起經理過生死。要知道,患難之交是最可靠的!”

“可是......”舞蝶還有遲疑。

雪涯知道在這個幻境裡不能待的時間太長,否則他的神識都會受到影響,於是打斷她說道:“你希望我死嗎?”

舞蝶搖搖頭。

“那麼你相信我會死嗎?”

舞蝶遲疑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雪涯繼續撫慰道:“那麼你就堅定自己的想法,不要被外界干擾,要相信我是不會死的!我們曾經經歷過那麼多危險,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在這個人世間,我們會遇到很多很多事情,也會遇到很多很多困難,但是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從今後,你要相信自己,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我們的朋友!”

聽著雪涯的安慰,舞蝶心中平靜不少。仔細想想,確實如雪涯所說,自從進入殺手這個行業起,他們經歷過那麼多危險的任務,但是每次都能活到最後。劫後餘生,有時候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舞蝶此刻想要站起來,但是感覺身體十分虛弱,想站起來非常不易。於是對著雪涯說道:“雪哥,你能扶我一下嗎?”

雪涯說道:“蝶妹,現在的我只是一段神識,無法扶起你。要衝破這個牢籠只能靠你自己!但是我保證,在現實中,我正在扶著你,等你回來!你是個驕傲的姑娘,千萬不要底下自己的頭,那樣你頭上的花環會掉下來!......記住,我在外面等你!”

雪涯神識這一席話點染了舞蝶的鬥志:是呀,我是個驕傲的姑娘,是個幻術殺手,我不能低頭!她再鼓餘勁,艱難地翻過身來,雙手撐地,咬著嘴唇,一點一點地起身。她是個驕傲的姑娘,縱然此時的身體沉重如山,她也要將這山撐起來!

終於,她站起來了。隨即,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周圍的幻境不斷變化,幾經扭曲後,幾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是雪涯、靈月、湯臣、陽生和穆元書。雪涯正扶著她的後背,正如在幻境中說的那樣:他在現實中扶著她,等她出來。

看著這些關切的目光,舞蝶心中湧出一股暖流,同時所有的委屈也都湧上心頭,忍不住哇一聲大哭起來。

雪涯趕忙安慰道:“小舞,好樣的!醒來就好,醒來就好。一切都過去了,沒事了,大家都安然無恙!”

舞蝶這麼一哭,大家也都特別感慨。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大家幾乎都是踩著刀刃前行,且不說數次死裡逃生,就是其中的苦累、危險也難以言說。這段經歷向一塊巨石一樣,壓在每個人心裡。

想到這裡,大家一時間都沉默不語。

正在這時,湯臣嗅了嗅鼻子說道:“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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