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似是峰迴卻無路(1 / 1)

加入書籤

湯臣嗅著鼻子說自己聞道了什麼味道。其他人頓時都警覺起來。但當湯臣說自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後,其他人又放鬆下來。

也難怪大家現在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幾天裡,在這匪夷所思的地底深處,每走一步都暗藏危險、潛伏殺機,不是戰鬥,就是在戰鬥的路上,不是逃跑,就是在死裡逃生的路上,每個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幾近極限,以至於現在有一點風吹草動,都緊張不已。

陽生最先反應過來,對著雪涯說道:“剛才情況緊急,差點忘了你還帶了視肉!”

雪涯一聽,趕緊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袱。層層開啟後,裡面是一塊紅紅的、半尺大的東西。

靈月見到後,失聲說道:“的確是視肉!想不到真的有這種東西。《山海經》和《藥王神篇》上均有記載,視肉為上古靈藥,補丹田、通經絡、祛邪風,是陰陽調和的絕佳藥材。但是......據記載,視肉喜陰喜溼,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呀!”

雪涯說道:“我也是機緣巧合下偶然得到的。這些說來話長,以後咱們再說。眼下大家先把這視肉分吃了吧,我和陽生已經吃過,確實神奇!此物一來可以充飢,恢復體力,二來不僅味美,還能治療內傷。”

湯臣現在極其認可雪涯的話,他現在早就餓前胸貼後背了,再加上視肉的香味的確撩人,所以不待其他人動手,他自己趕忙上前掰了一塊放在嘴裡,吧嗒著嘴吃起來。剛一入口後,那視肉的香味瞬時間便佈滿整個口腔,一種難言的美妙直衝天靈,香的湯臣差點就把自己的舌頭吞了下去。他翻著白眼發誓,這是他從未吃過的美味!難以超越!

其他人見湯臣如此誇張的表情,也都掰了一塊放在嘴裡。吃完後,紛紛讚歎那視肉確實美味,都覺得湯臣的表現一點兒都不誇張。

一塊視肉本來就不大,被大家左一塊右一塊,很快就分食光了。當然了,他們也沒忘記分出一些給奄奄一息的赤練王蛇。

看著空空的包裹,雪涯惋惜道:“唉,這麼快就吃光了,如果能剩下點的話,它自己還會再長出來的!”

靈月點點頭,說道:“雪涯說得不錯,《山海經》中有記載:視肉者,聚肉形,如牛肝,有兩目。食之無盡,尋復更生如故。”

湯臣一聽,心疼得直跺腳,就差扣著嗓子眼把吃到肚子裡的視肉給吐出來了,引得大家一陣大笑。而這笑聲卻是大家這幾天來唯一的開心笑聲。

靈月見湯臣後悔的直跺腳,上前安慰道:“湯伯伯,您不要後悔了。剛才雪涯也說了,這塊視肉是他機緣巧合下得到的。既然是機緣巧合,我們吃完也不算浪費。這個東西出現在這裡,肯定有適合它的水土,如果我們將它帶出去的話,怕是也保不住!”

眾人一聽有理,也就不那麼在意了,只有湯臣還在拍著大腿長吁短嘆。他小孩得滑稽樣,又一次引得大家大笑不已。

視肉下肚後,過了片刻,眾人都覺得丹田回暖,精力充沛。湯臣和穆元書受傷不重,已經好了;舞蝶剛才在幻境中受到了重創,此刻也是有了非常大的好轉,特別是赤練王蛇傷口已經痊癒,此時也是生龍活虎的不斷髮出嘶嘶的聲音。這是肉果然是神異非常。大家又是一陣感嘆。

對於他們來說,現在的狀態可謂是進入地下以來最好的狀態。大家又團聚到一起,加上不再受飢渴和傷病的困擾,頓時都對前路充滿了信心。

陽生環視了一下眾人,說道:“吃飽喝足了,接下來的路還得繼續走下去。現在我需要知道你們這邊的情況。”眾人七嘴八舌簡單地說了一下陽生離開後的情形。

雪涯也聽出個大概,說道:“根據大家的描述,是嘉夜沐峰搶佔了大蛇尊的洞穴,而且從他剛才的話來看,大蛇尊的洞穴中應該還有一些新情況,或許我們能找到出口也未可知。眼下,我們還需要小心謹慎,不可掉以輕心。”

大家一致表示認同後,陽生把人員重新安排了一下。

他們之中雪涯和穆元書武功最高,由雪涯帶頭,赤練王蛇輔助;穆元書墊後,預防特殊情況;湯臣和陽生分列左右;靈月和舞蝶則是在眾人中間,負責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樣安排,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每個人的作用,利用團隊的力量,抵禦危險。陽生心細,又多製作了幾把火把,確保周圍三尺之內沒有黑暗死角。

大家雖然走得小心翼翼,但在赤煉王蛇的帶領下,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些。正在行徑時,突然一前一後傳來兩聲巨大的爆炸聲。這爆炸聲在空間內迴響不斷,讓本來就搖搖欲塌的山洞更是晃動不已,大小石塊紛紛墜落。大家各施武功,左擋右擊,倒也沒有受傷,陣型也沒有散亂。

劇烈的晃動過後,大地稍顯平靜,但赤練王蛇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發著嘶嘶聲,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快速向前衝去,任憑靈月如何呼叫都不曾停下。

陽生警惕道:“有情況!大家陣型不要亂,估計前面就是大蛇尊的洞穴了,這聲爆炸非比尋常。”

眾人小心戒備,同時再次加快了腳步。又行了大概一里地,看見地下暗河分出一條細流,流向另一個山洞。雪涯舉著火把一瞧,發現這條細流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人鑿出來的。從痕跡上看,應該是有人將河水引至洞內。那個洞口也像是人工鑿開的,洞口很不大僅容一人透過。

雪涯讓其他人站住,自己先進去一探究竟。

當雪涯跨過洞口的時候,發現這個洞不算大,赤煉王蛇正立在洞中發著嘶嘶的怒吼聲,而它前面則是一片狼藉,碎石遍地、屍快紛亂,火藥爆炸後的硫磺味和屍臭味充斥了整個山洞。很顯然,剛才的爆炸聲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雪涯在衣服撕下一塊布捂住口鼻,走到赤煉王蛇身邊,仔細觀察著四周。當他目光移動到正前方時,發現對面的牆壁上有一塊四方形的石頭。那石頭十分光滑,似乎經常被人推動。

是個出口嗎?雪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沿著四周撫摸了一下,發現沒有異常後,使勁一推。不料那塊方石沉重異常,竟然紋絲不動。他又灌注內力,凌空擊向石塊,那石塊雖然出現裂紋,但是仍然緊緊嵌在石壁中。

透過這一掌,雪涯根據石塊傳回來的感覺,斷定石塊後面的路被堵死了。

怪不得剛才有兩聲巨響,想來,這裡應該發生過兩次爆炸,一次是在洞裡,一次實在洞外,也就是石塊後面。很顯然,嘉夜沐峰一方面想掩蓋什麼,另一方面把出口炸燬,想把他們困死在這裡。

雪涯正在沉思,但他剛才掌擊石塊發出的聲音,已經驚動了洞外的其他人。大家擔心雪涯有危險,都趕忙衝了進來。看到赤煉王蛇在嘶嘶怒吼,又見發著腐臭味的滿地屍塊,都禁不住噁心起來。

靈月忍住噁心,最先問道:“雪涯,發生了什麼事,大蛇尊竟然那麼生氣?”

雪涯說道:“它的洞穴被毀了,所以生氣,而且咱們也被徹底困在這裡了!”

眾人一聽,紛紛詢問怎麼回事。雪涯將他關於方形石塊的推斷告訴了眾人。大家頓時心涼了半截。眼看著就要脫困,不曾想,還是無法逃出生天。其實,失望本身不是最可怕的,比失望更可怕的是,希望之後的失望。

陽生恢復過來,對靈月說道:“靈月,你問問大蛇尊那個方形石塊後面是不是出口?”她之所以讓靈月問,是有原因的。此時的赤練王蛇正在憤怒,如果其他人問的話,赤練王蛇未必有心情搭理,但要是讓靈月問的話,應該不會被排斥,因為她與赤練王蛇的關係最近,況且她知道,以靈月溫軟的性格,勢必會先安撫赤煉王蛇。這樣,赤練王蛇就會平靜下來,他們也能獲得更多有價值的情報。

果然,靈月開口道:“大蛇尊,你傷尾巴上的上剛剛閉合,這樣生氣對你的傷不好,咱別生氣了,等抓住那個壞蛋,我們一定讓他給你把洞修好。”

赤煉王蛇聽了靈月的勸慰,也慢慢平靜下來。靈月接著指著那塊方形的石頭問道:“大蛇尊,那個石塊後面是不是出口?”

赤煉王蛇嘶嘶了好幾聲。眾人詢問靈月。靈月告訴大家,赤煉王蛇說那個方形視口後面也是一個洞。眾人一聽覺得赤練王蛇應該還知道一些其他有用的資訊,於是又讓靈月問了赤練王蛇幾個問題。這些問題裡,有些它知道,有些它也不知道,但綜合所有的資訊,大家明白了個大概:

有一天,赤煉王蛇帶著群蛇正在洞裡休息,忽然一陣震動傳來,緊接著嘉夜沐峰和牛頭怪人就破壁而入。赤練王蛇戰他們不過,就逃離了此地。後來它還和嘉夜沐峰和牛頭怪人打了幾次,想要奪回洞穴,但均以失敗告終。不過,對方也沒有對它趕盡殺絕,只是不允許它再進入洞穴。因此,它只能帶著群蛇另外尋找其它棲息之所。它們也曾往上游走,不想遇到了寒潭深處的另一條大蛇,也就是雪涯碰見的螭炎。雖然均屬蛇類,但是螭炎並不接納它們,爭鬥幾次後,也無濟於事。所以,它們只能往上走。上到神女洞的時候,便發現女神像,也就是雪涯他們剛進山洞時看到的神像。不知道為什麼,赤練王蛇和她的族群對那個神像具有天然的親近感。於是,他們也就盤踞再女神像的周圍安頓下來。

其實,以前穆元書到這裡的時候,它們就發現了他,但是穆元書每次來,都對女神像頂禮膜拜,沒有絲毫惡意,因此也就沒有為難穆元書。直至後來,穆元書帶著眾人進洞後,它們才開始出現。

雪涯聽完靈月的敘述後,也把自己經歷的一切對眾人講了一遍,引得大家嘖嘖稱奇!

綜合這些情況,再加上嘉夜沐峰煉蠱的資訊,大家覺得有些謎團能解開,有些謎團怕是永遠也解不開了。首先,這裡屍塊這麼多,再加上之前遇到的死屍,能夠推斷出嘉夜沐峰一定是在這裡煉得食髓蠱,但是嘉夜沐峰怎麼找到得這裡,目前還不清楚;為什麼在這裡煉蠱,也不清楚;煉蠱的目的是什麼,還是不清楚;其次,根據現場爆炸後得痕跡來看,嘉夜沐峰離開得好像有些倉促,為什麼這麼倉促,也不清楚;為他武功那麼高,卻口口聲聲說“不能全力一戰”,也不清楚......謎團很多,但是眼前最大得困擾就是如何出去?而且赤練王蛇也說了,它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地方能出去。

正當大家冥思苦想時,穆元書好像想到了什麼,猛然跳起來,對雪涯說道:“不對!雪涯我借給你得寶劍呢?”

眾人被他這突然的問題,弄得有些不知所以,齊齊看向雪涯。

雪涯有些尷尬。剛才和大家講述自己的經過時,他刻意隱瞞了寶劍被毀的情節,本以為在當前的窘迫情形下,穆元書不會向自己討要。不曾想,這傢伙嘴笨,但腦子反應快,竟然問起了劍的事情。於是乾笑道:“寶劍被共工的神識給毀了!”

穆元書哭喪著臉說道:“那可是師父贈送我的寶貝。師父曾三令五申,要愛護自己得寶劍。如今卻毀在了你的手上,你讓我怎麼和師父交代!!”

眾人一聽,局的這件事也不能怪怨雪涯。於是紛紛勸解。怎奈穆元書比較軸,別人怎麼說都不聽。穆元書說道:“師父傳我那把寶劍的時候,特地交代,他年輕時,曾經用這把劍和紀長空比武,大戰三百回合未分勝負。當時本以為以後還有機會比試,不想後來紀長空不知什麼原因隱匿江湖、音訊全無,而那次比武也就成了最後一次,師父為此遺憾不已。你們說,這把劍是普通的寶劍嗎!我師父要是知道寶劍被毀,還不得揍死我!”

穆元書哭喪著臉,其他人卻是一頭黑線。湯臣火氣一下子就冒了上來,翹著腳罵道:“你個癟犢子,這麼重要得事情,你為什麼不早說!”

穆元書白了湯臣一眼說道:“你也沒問過我呀!”

眾人聽罷,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還想什麼寶劍的事。但是,鑑於穆元書心思單純,又是個軸人,也就不忍心再責備於他。

靈月說道:“元書,你先平靜一下,既然寶劍已經被毀,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補救的措施。如果我們這次能出去,讓雪涯再賠你一把寶劍。如果你師父還要怪你、收拾你的話,我們大夥兒一起幫你解釋解釋,說說情,你看如何?”

穆元書雖然軸,但是還是很聽靈月的話,更何況現在確實像靈月說的那樣,能不能出去都是個問題,寶劍的事情還是等出去再說罷。他想通了,也就不鬧騰了。隨著穆元書平靜下來,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這是個很奇怪的現象,一夥人在一起,在一陣熱鬧過後,大家總會不約而同地突然陷入一種的沉默,而這種沉默的原因卻又無法言說。現在的眾人就是處在這種沉默中,或許是盤桓在每個人心中的壓力所致,亦或許是大家無意識地沉默。

而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多場時間,就被雪涯打破了!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