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燒屍煉石現中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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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穆元書的事情後,眾人陷入一陣沉默。雪涯突然想到什麼,忙對靈月說道:“靈月,你問問大蛇尊,它在這裡居住的時候,有沒有這條水道?”說罷,他指著由暗河分支出來的通向洞內的那條細流。

眾人有點意外。大家剛才進來之時,都見到了這條水道,只不過進來以後,這條水道被碎石和屍塊掩蓋,這才沒引起大家的關注。

但是,這水道有什麼問題嗎?

靈月被雪涯這麼一說,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問他原因時,湯臣開口說道:“雪小子,你不會想借這條水道逃走吧。你仔細看看,那條細流連我的小腿都沒不過,怎麼能過人呢?誇張點說,我滋泡尿都比它粗!”

眾人見他說得粗鄙,紛紛翻著白眼表示鄙視。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

雪涯也不理會湯臣的玩笑,搖搖頭說道:“你們沒有發現從外面通進來的那條細流是人工開鑿的麼?”

人工開鑿?眾人察看了一番,果然如雪涯所說,那條水道佈滿了人工鑿刻的痕跡,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眾人知道雪涯肯定是想到了什麼,也不著急詢問,怕打斷了他的思路,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想出離開的好辦法。

靈月心知事大,也不怠慢,趕緊轉頭向赤練王蛇問道:“大蛇尊,那條水道本來就在這裡嗎?”

赤練王蛇點了點頭,發出兩聲嘶嘶聲。

得到赤練王蛇的肯定後,雪涯也點點頭,沉吟了一會兒,抬頭向眾人說道:“那就對了!你們看看那塊方形的石頭的鑿痕,再看看那條水道的鑿痕,很顯然不是同一種手法!如果那塊方形石頭是由嘉夜沐峰開鑿的話,那麼鑿開這條水道的就另有其人!”

雪涯想起了神女洞前平臺和洞口的劍痕,好像與這條水道的劍痕一模一樣。也就是說,這條水道也是那人用劍削出來的。

眾人經過雪涯這麼一提醒,同時驚訝道:“這個人難道就是紀長空?”

雪涯點點頭,說道:“這裡有神女像、有紀長空留下的劍靈,同時根據這些痕跡展現出來的劍法,我覺得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紀長空!”

大家雖然都沒有見過紀長空本人,但是紀長空的威名卻是如雷貫耳。傳說紀長空是百年難得的使劍天才,劍法通神,特別是用劍的武者,都將紀長空視為數百年以來,唯一的劍道聖人!

聽雪涯這麼一說,靈月分外激動。自從嘉夜沐峰告訴她,她的父親就是紀長空後,她就心心念念放不下。

也難怪。對於一個女孩來說,父親本來就是那座為她撐起生活的高山、阻擋風雨的大樹,但是從她記事起,自己的生活裡就沒有父親的身影。年幼時,她也渴望父愛,羨慕村裡小孩能夠爬在父親的肩頭盡情嬉鬧、嬌聲喚喝,但是每每詢問阿媽時,阿媽總是告訴她,她的父親正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是個大大的英雄,但他總有一天會踩著祥雲從天而降,為她帶來漂亮的布娃娃和吃不完的糖果。

阿媽的話讓她心裡有了無限的嚮往。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喜歡盯著天空的雲彩看,期盼著突然能夠看到父親從雲端落下,用他那偉岸的身軀和有力的臂膀將她抱住,慈愛地摸摸她的頭、親親她的臉、擦掉她的淚,然後變魔術般地拿出布娃娃和糖果,哄著她、寵著她,無限度地愛著她。然而,很長時間裡,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空中的一朵朵雲彩,或者流散在天空,留下寂寞的藍空,或者變成烏雲,降下傾盆大雨,或者伴著夕陽西下,飄向遠方,卻唯獨看不見父親的身影,只有夕陽的那抹餘暉,將她孤單瘦弱的背影越拉越長......

再後來,她長大了,失望多了也就不再奢望了。天空中的雲捲雲舒,帶走的不止是童年的夢幻,也帶走了她所有的期待,直到阿媽也離她而去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都徘徊在孤單中,堅強地活著......

如今,聽到有關於自己父親紀長空的痕跡,她哪能不激動?哪能不刨根問底?哪能......不想見他一面!只是,這些她都不能言說。因為她害怕,害怕相見,害怕相認,更害怕那個人已經消失在這個人世間,向天上的雲彩一樣,流散,然後消失,給他留下無邊的思念和空空的期待。

現在,看著水道中那些劍痕,此時此刻的她縱然不懂武功,也能感覺父親那麼近,近到可以撫摸他留下的痕跡,卻又感覺那麼遠,遠到她不不知所措,無處尋覓。

靈月的小女兒心思千迴百轉,別人自然無法知曉。她聽到雪涯說到紀長空後,著急地問道:“他真的在這裡待過嗎?那他還在不在這裡!”

雪涯曾經在太親王那裡獲知過代華若兮和代華若芊的事情,聯絡嘉夜沐峰說的一些情節,也明白了其中的細節,但是此刻,他不能和靈月說。看著靈月急迫的神情和期待的目光,他很猶豫,害怕自己的回答會讓靈月心裡的那個夢破碎。夢一旦破碎,隨即而來的便是痛徹心扉的疼。

想到這些,他強裝鎮定,說道:“目前也只是推測,至於紀長空是不是在這裡待過,或者還有其他什麼人,現在還不能斷定!”

看著靈月中有些暗淡的眸子,他心中不忍,故意岔開話題,和眾人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首先要想辦法離開這裡!”

陽生點點頭說道:“無論這條水道是不是紀長空鑿出來的,都說明它是有一定作用的。雖然目前我們不知道這條水道的作用是什麼,但是根據這條水道的流向,我們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說完看看雪涯。

雪涯也點點頭。這也是他關注水道的原因。然後他又若有所思地看看大家,為難地說道:“咱們先得把水道清理出來!可是,這滿地的屍骸.......”

他沒有說下去,因為滿地的殘肢斷不著實讓人噁心又心驚,他怕眾人會排斥他的建議。

哪知,眾人沒有想那麼多,反而覺得他的話非常有道理。於是都二話不說,齊齊動手,開始清理死屍。

這些屍體臭味熏天。眾人本來可以透過施展武功,輕易處理掉。但是,大家好像約定好似的,誰也沒有使用武功。這些屍體都是嘉夜沐峰煉蠱的受害人,每個人都是一戶人家的兒女、父母,他們生前經歷過很大的痛苦,死後還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實在是可憐。

一炷香的功夫後,水道便被清理出來,清澈的河水再次汩汩流淌。

眾人這才發現,這條水道流動的方向竟然是大洞右邊一個很隱秘的角落。

難道這個水流後面還有什麼秘密?正當大家疑惑之際,靈月突然咦了一聲,轉頭向後面的屍堆看了看,好像發現了什麼。她悄悄看向雪涯,正要說些什麼。雪涯卻急忙對她使了個眼神,示意她不要說出來。

這時,陽生拿起一塊石頭,向那個隱秘角落的石壁敲了敲,似乎有回聲傳來,當即對大家說道:“石壁後面是空的!”

後面竟然也有一個空間?大家頓時好奇起來。

雪涯若有所思地說道:“有個問題不知道大家發現了沒有!”

穆元書疑惑道:“什麼問題?”

雪涯說道:“按照時間推算,嘉夜沐峰和那個牛頭怪人在這裡的時間並不短,難道他就沒有透過這水流發現石壁後面的空間嗎?”

穆元書說道:“他不是一直在煉蠱嗎?或許沒有發現。”

雪涯說道:“嘉夜沐峰武功絕頂,你我是領教過的,而且他又是個蠱師,說是心細如塵也不為過,所以我覺得他一定知道這個石壁後面有個空間。”

穆元書說道:“如果他知道這後面有個未知空間的話,那他為什麼不開啟呢?”

雪涯說道:“其中的緣由,現在無法判斷,或許是他自己不能開啟,又或許是想讓我們開啟。”

陽生這時有些擔憂地說道:“先不說後面的空間會有怎樣的情況,光是要開啟這面石壁,怕也不那麼容易!我剛才透過迴音判斷了下,直面石壁怕是有五尺厚,而我們無斧無鑿,想要儘快打通,確實不易不容易。”

雪涯點頭說道:“雖說眼下我們受困於此,但是絕對不能放棄任何一絲希望,否則真的會被困死在這裡。所以無論多麼艱難,都要開啟這扇石壁,因為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不過,陽生說得也有道理。我倒是有個方法可以一試!”

眾人趕忙問什麼方法。雪涯看著屍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燒屍煉石!”

燒屍煉石!眾人一聽,頓時一股反胃,紛紛嘔吐不止。

等大家平靜後,雪涯又說道:“五尺後的石壁,大概不到兩個時辰,就能將石壁得前兩尺燒得通紅,然後......”他又看了看旁邊的細流,說道:“我們可以將水道里得水,澆築在燒熱得石壁上,讓石壁快速冷卻。這一冷一熱下,石壁就會變脆、脫落,即便是不能脫離,憑藉我們的掌力,也可以輕鬆將其擊碎!”

湯臣一聽,拍著大腿說道:“這個方法的卻不錯,我怎麼沒想到呢。按這個方法下來,只要我們破掉三尺石壁,剩下的就不是問題了。”

雪涯緊接著說道:“不,還有個問題。我們需要注意,這裡一旦開始燒屍,且不說屍味難聞,光是屍油產生的大量黑煙就會讓我們窒息。所以,開始燒屍後,這裡只能留下兩個人,其他人需要在洞外等候。”

陽生接著說道:“那這樣吧,你和穆元書在洞內燒屍,其餘人在洞外等候,如果遇到危險或者其他情況,也可作為一支後援力量,隨時接應你們。”

陽生剛說完,穆元書便有點不滿意,悶聲說道:“幹嘛要讓我燒屍呀?這活兒......確實有點.......嚄......”他話還沒說完,就又開始嘔吐了。

湯臣聽他發牢騷,白了一眼道:“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燒個屍體怎麼了?難道說,你膽子小,害怕了?”

穆元書好不容易停止了噁心,不滿意道:“那為什麼你不去?”

湯臣一腳踢在他得屁股上,說道:“有你這種無良得癟犢子嗎?我這麼大年紀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老人?再說了......”他又指著其他剩下的陽生、靈月、舞蝶說道:“這幾個人細皮嫩肉的,能幹了燒屍的活兒?”

穆元書還想說什麼,但看看大家滿是鄙視的眼神後,也只能把話咽道肚子裡,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靈月轉頭向赤練王蛇說道:“大蛇尊,我們在你的洞府燒屍,實在是無奈之舉,請你多加海涵!”

那赤練王蛇發出嘶嘶的聲音表示認同。靈月聽了後,又接著說道:“那你以後去哪落腳?”

那赤練王蛇仰了仰頭,又發出幾聲嘶嘶聲,看了大家一眼後,就轉頭走了。靈月忙喊道:“大蛇尊,你等一下!”說著在貼身衣服裡掏出那枚七彩琉璃珠,送到赤練王蛇跟前,說道:“送給你,以後你要找個更隱秘的地方好好生活,別再被人發現了!”

見靈月這麼輕易就把七彩琉璃珠送給了自己,那赤練王蛇顯得十分驚訝,隨即將那枚七彩琉璃珠吞下,在靈月身上親暱地蹭了蹭,不捨地轉頭走了。

靈月雙眼含淚,向著赤練王蛇的方向揮了揮手。

大家上前詢問靈月赤練王蛇說了些什麼。

靈月告訴大家,赤練王蛇說它的家毀了,由於嘉夜沐峰的原因,它不再相信除了他們的其他人類。所以,它要離開這座山,再找一處深山居住。

大家一陣唏噓。這幾天的相處,已經讓他們對這條大蛇有了感情。這突然的分別既讓他們有些不適,也讓他們感慨靈月的的心細善良。關鍵時候,她總能想起身邊的同伴,對赤練王蛇也不例外。

大蛇離開了,但是他們的路還得繼續。按照先前分配好的任務,雪涯、穆元書二人將屍塊搬到那扇石壁前堆在一起,約摸二尺高後,便將其點燃。

火焰燒的屍體噼啪作響,藉著屍油越燒越旺。霎時間,整個石壁都被火苗吞沒。期間,先是烤肉味,緊接著又有焦糊味,夾雜著屍臭味,瀰漫了正個空間。不光穆元書連連作嘔,連洞外的陽生幾人也不住地乾嘔。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將嘴上的蒙布沾水後,繼續捂住口鼻。

倒是雪涯,看著燒著的屍體,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想著什麼。

約摸兩個時辰後,油脂燒盡,火苗漸小,只剩下一堆燒黑的骨頭,而牆壁也被燒得通紅。

雪涯對穆元書說道:“現在你我先後用掌風將這流進來的水用潑灑到石壁上,讓它儘快冷卻!”說完,他便運掌如風,不斷向前揮動,帶動起一片片水幕,直接潑灑到了石壁上。那發紅的石壁被冰水這麼一澆,瞬間竄起巨大的白霧。

穆元書照著雪涯的方法也不斷向牆上潑水。在二人的輪番施為下,石壁很快就冷卻了,同時,白霧也將整個洞嚴嚴罩住。

陽生他們在洞外觀瞧,只見洞內白霧瀰漫,也不知道里面什麼情況,於是趕忙大聲詢問雪涯。正詢問間,又聽到裡面嘭嘭地不斷有石塊裂開的聲音,並且伴隨著一陣陣抖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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