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情竇初開最青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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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個上午,直到葛夢做好午飯,那些獸皮也沒有全部紮好,肖瀟一屁股坐在院中草堆旁,看著面前分三堆擺放著的紮好了的獸皮,他喘著粗氣道:“這活還真不輕鬆,葛大叔以前都是怎麼扎的?”

這時,葛夢拿著一條毛巾走了過來,遞給肖瀟擦了擦汗,笑著說道:“肖大哥,你已經很了不起了,這些繩子都是我爹用野獸的筋皮搓出來的,看起來很細,但是卻很難系,反正也沒剩多少了,先去吃飯吧,吃完飯才有力氣幹活呀。”

“恩。”肖瀟將毛巾往脖子上一掛,隨即起身和葛夢進屋去了。桌上的飯菜很豐盛,臘肉鹹雞都有,全是昨天剩下來的,雖然以前在將軍府,這些菜連下人都不吃,但是對於已經許久沒有碰過肉食的肖瀟來說,無異於那些山珍海味。

肖瀟連扒了兩大碗飯才意猶未盡的放下了碗筷,他摸著依舊是癟癟的肚子,鬱悶道:“我這肚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要是平時吃那麼多早就撐得圓鼓鼓了,可現在一點腹脹的感覺都沒有。我是不是生病了?”

“嘻嘻,肖哥哥,人家生病是吃不下飯,哪有你這麼能吃的病人呀?”

肖瀟撓了撓腦袋,嘿嘿笑了兩聲道:“好了,吃飽了該幹活了。”擼起袖子便向院中走去。

葛夢看著肖瀟蹲在院中忙碌的背影,驀然有些傷感。想到明早肖瀟就要離開了,心中頓時一陣空落落的難受,這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可能一輩子都見不了面了吧。這個小山村的女孩第一次臉上爬滿了名為相思的憂愁。

晚秋的日頭落得特別快,轉眼已到黃昏,葛龍挑著四五隻野雞,腰間還別著三隻野兔龍行虎步的走了回來。當看見院中堆著的五堆捆紮好的獸皮笑道:“不錯呀,臭小子挺能幹,比我預想中的快多了。”

此時的肖瀟已經累趴在了草垛上,聽到葛大叔的話立刻翻身起來,幫他解下了野兔說道:“大叔就別取笑我了,就這點活還幹了整整一天,實在是慚愧。”

“不妨事,我跟著我爹扎獸皮的時候還沒你做得好,看不出來,你小子瘦不拉幾的還有點力氣啊,飯沒白吃,哈哈。”

肖瀟被說的面紅耳赤,將野兔掛在了廚房便幫著葛龍將獸皮搬到柴房去了。待一切忙完,香噴噴的飯菜就已經被葛夢端上桌了。

今日的晚飯依舊是很豐盛,除去中午的雞鴨魚肉,還加了一道紅燜兔肉,那香味直往肖瀟的鼻子裡鑽,誘惑的他口水直流。

也許是明日便要進城的緣故,葛大叔顯得很是高興,飯桌上一直拉著肖瀟陪他一起喝,可憐肖少爺以前家教甚嚴,自小滴酒未沾,兩碗下肚已是醉的不省人事,躺在地上打起了醉拳,惹得葛龍哈哈大笑。

葛夢怕肖瀟繼續出糗,趕忙將他扶回了房間,不一會兒房中便響起了鼾聲,今日肖瀟幹了不少體力活加之昨晚一夜未睡,現在又喝了那麼多酒,腦袋一沾到枕頭就沉沉的睡去了。

待葛夢自房中出來,見父親手中正拿著兔腿一邊啃著,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疑惑道:“爹,你看什麼呢?喝多了吧?”

葛龍吐出一塊碎骨頭,招了招手讓葛夢坐在了他身邊說道:“我的寶貝閨女有心事?一晚上都見你悶悶不樂的,來,有什麼煩心事就跟爹說說,爹幫你思量思量。”

“哪有什麼煩心事?”葛夢噘嘴說道,可是緊接著又一臉哀愁的問道:“爹,您說肖哥哥明日要真被那謫仙宮選上了,我們還能再見到他嗎?”

葛龍聽了眉頭一皺,輕嘆一聲道:“小夢兒,你還小,不知這凡塵之事最是無奈,你肖哥哥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們只不過是他人生中的過客罷了。”說到最後自己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你這丫頭,才多大點人啊?就整天想著情情愛愛的了。”

“什麼情情愛愛的,爹,你老不正經。”葛夢羞的直跺腳,調頭往房間跑去了。

“哎哎,你碗還沒洗呢。”葛龍急忙喊道。

誰知葛夢頭也沒回的說了句“自己洗去,哼。”便“砰”的一聲將房門關起來了。

葛龍看著緊閉的房門,苦著臉道:“我就這麼隨口一說,怎麼就鬧起彆扭來了,那賴老頭一天到晚的說什麼女人心海底針,我瞧這小丫頭的心也是不淺啊。”說完扔掉了手中的骨頭,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大呼了一聲痛快,便起身鬱悶的收拾起了碗筷。

一夜無語,當肖瀟扶著沉重的腦袋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他眯著眼睛看著從窗外射進來的日光,微張著嘴,那嘴角還掛著一串晶瑩的哈喇子,顯然還沒有從睡夢中回過神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隨後便是葛夢清脆的聲音傳來:“肖哥哥,你醒了沒?快起來吃早飯吧,我爹去村長家借牛車了,一會兒便進城。”

肖瀟聽後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倒是差點忘了今天就是謫仙宮招徒的日子,用力的甩了甩依舊是暈沉沉的腦袋,趕緊下床穿好了衣服。開啟房門便看到葛夢正俏生生的站在門口,笑嘻嘻的看著他。

他立刻回以一個大大的微笑說道:“早上好啊,小夢妹妹,昨晚喝多了,差點沒爬的起來,多虧你來叫我。”

“沒關係的,爹也真是的,灌了你那麼多酒,趕快去洗把臉清醒清醒吧,早飯已經給你盛好放在桌上了。”

肖瀟看了眼桌上的米粥和紅薯,還有一小碗魚凍,笑道:“謝謝,小夢妹妹真會照顧人,以後誰要是娶了你可就有福了。”說完便去打水洗臉了。

葛夢立刻羞紅了臉低頭輕聲嘀咕道:“肖哥哥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哎呀,難道他也是喜歡我的?”說罷,心中竟是泛起了一陣甜蜜,臉上紅光更甚了。

就在這時,走到門外的肖瀟突然轉身問道:“小夢妹妹,你剛剛說了什麼?聲音太低,我沒太聽清。”

葛夢頓覺窘迫,急忙回道:“我什麼都沒說啊,肖哥哥你聽錯了,哦對了,我還要去洗衣服,你吃完飯就把碗放桌上吧。”說完便一溜煙的跑了。

肖瀟疑惑的看著葛夢拎著盆遠去的背影,嘆息一聲道:“我怎麼到哪都能惹下情債?小夢妹妹,你想要的我是沒辦法給你了,希望你以後能夠找到好人家。”

原來,自肖瀟水木靈根破封之後,他的感知能力就有了很大的提升,雖然沒有達到千里眼順風耳的地步,但是百米之內的一切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目,也許這就是體質改善後的好處吧!之前葛夢在那低聲自語的時候,他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只是身負血海深仇,洛晴霜又屍骨未寒,他實在是沒有心思去考慮兒女私情。因此才故意裝傻,羞走了葛夢。

這時,一陣“軲轆軲轆”的車輪滾動聲傳來,肖瀟立刻抬頭朝門外望去,卻正是借到牛車回來的葛龍。他看著呆站在門口的肖瀟大聲喊道:“小子,吃完早飯了嗎?吃完我們就出發了。”

肖瀟這才想起自己臉還沒洗,飯還沒吃,急忙說了聲“稍等”。便隨意的洗漱了一下,幾口喝光了碗裡的米粥,抓起兩個小紅薯塞進嘴裡,吧唧兩口便嚥下了肚,直噎的他翻白眼,葛龍走進來看他被噎的不輕,趕緊給他撫胸抹背,好一陣子他才緩了過來,長出一口氣說道:“我的媽呀,差點沒噎死我。”

葛龍笑罵道:“你就不能慢點吃?時間足夠了,去,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去把獸皮搬上車,這就走吧。”

肖瀟連忙點頭應了一聲,便回屋去收拾了,其實他也沒什麼東西好收拾的,除了兩件葛龍給他的有著幾個補丁的灰白布衣,便就只剩下洛晴霜的牌位了。他拿起那塊牌位,輕輕的撫摸了兩下,才珍而重之的將其放在衣服上,當他將所有東西收拾好走出房間時,葛龍正好將最後一捆獸皮搬上車。

回頭看了眼肖瀟,葛龍問道:“都收拾好了?”見肖瀟點了點頭,便拿著趕牛的長鞭跳坐上了車頭,說道:“把門鎖好,上車吧。”

肖瀟依言鎖好了門,又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天的茅草屋,滿心留念的爬上了牛車。只見葛大叔揚起長鞭,大喊了一聲“嘟”,甩手一鞭揮在了牛屁股上,牛兒頓時吃痛,“哞”的叫了一聲,邁開四蹄走出了院子。

肖瀟坐在車上,望著那漸漸遠去的房屋草舍,突見一個矮小的身影映入了眼簾,正是葛夢在奮力追趕著越行越快的牛車。只聽她清脆的呼喊聲自遠處傳來:“肖哥哥,等等我,你不要走。”喊聲中還夾雜著幾絲哭音。

肖瀟看著她好幾次差點跌倒,頓時紅了眼睛起身張口,卻感覺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葛龍回頭看了一眼,輕嘆一聲道:“肖家小子,記著葛大叔的一句話,這次若是沒被招進謫仙宮就回來霽蒙村,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肖瀟抬手擦乾了湧出眼眶的淚水,坐下來點頭道:“我知道了,葛大叔、小夢妹妹還有霽蒙村所有鄉親對我的恩情,肖瀟永世不忘。”

葛龍轉身笑著拍了拍肖瀟的肩膀,揚手朝著牛背上抽了一鞭,便見那牛飛快的邁動著四蹄,拉著板車迅速的隱入了山間密林之中。

葛夢看著牛車在眼前消失,頓時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她抽泣著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了一聲:“肖哥哥,你一定要回來啊。”喊聲在山坳之中不停的迴盪著,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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