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扶詠府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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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瀟作為將軍之子,曾隨母親去邊關看望過父親,那邊寨的城牆高大宏偉,當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本以為這世間的城關也就如此了,可是眼前的扶詠府城依然深深的震撼了他。

他趴在牛車上,抬頭仰視著那如銅牆鐵壁一般高高的城樓,剛想發出一聲驚歎,突然胃中又是一陣翻江倒海,霽月山山路難行,尤其是那段長長的通往山外驛道的羊腸小路更是顛簸不堪。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在路上吐了幾次了,如今胃中空空如也,早上吃的那些紅薯米粥只是在胃裡轉了個圈又全部出來了,現在連苦膽水都要吐完了。

葛龍調頭幫他撫了撫後背,遞給他一袋水道:“你小子身體素質也太差了,這才走了多少路?就吐成這樣了,好在是山路,要是走水路你豈不是要丟了半條命?”

肖瀟接過水袋,抬頭猛灌了一大口,這才覺得胃裡舒服多了,聽到葛龍的話後,愁眉苦臉的回道:“葛大叔,您就別挖苦我了,我是真不行了,從沒想過這山路卻是如此的難行,我現在……”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咕咕”聲響起,肖瀟頓時尷尬的摸著肚子,滿臉苦悶的望著已經目瞪口呆了的葛大叔。

“咳咳,這樣吧,我們先進城吃點東西去,然後我再打聽打聽那謫仙宮的招徒地點具體在什麼地方,反正時間還長,不用擔心。”葛龍輕咳了兩聲說道。

“恩,對不起葛大叔,總給您添麻煩。”肖瀟不好意思的說道。

葛龍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呵,你這傻小子倒是客氣起來了,沒事,你葛大叔這點飯錢還是出得起的。”

說完,他便趕著牛車往城門口去了,就在快進城門的時候,一名守城的官兵走了過來,攔住了他們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可有城主大人的手函?”

葛龍聽了一愣,問道:“這位官爺,小人乃是霽月山對面的霽蒙村人,不是第一次進城了,以前從沒見要過什麼手函的,不知這手函是何物?”

那守城官兵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葛龍和肖瀟一眼,哼的發出一聲冷笑,鄙夷的說道:“我看你們也不像是有手函的,快滾吧,別擋在這裡妨礙別人,城主大人有令,沒有手函的人一律不得進城。”

葛龍頓時被那官兵說的怒氣狂飆,握緊雙拳忍了又忍,才算是把這口氣給憋了下去。可是他能忍,有人卻忍不了。只聽身後肖瀟怒喝一聲:“你少在那狗眼看人低,這城門大開著,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只見那官兵“嗆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刀,怒聲道:“你他媽的在那咋呼什麼?老子說不能進就是不能進,你再放一句屁老子一刀剁了你。”

葛龍見那官兵刀都拔出來了,頓時心中一驚,連忙拉住了欲要衝上前去的肖瀟,點頭哈腰的說道:“不好意思官爺,我侄兒年輕不懂事,冒犯了官爺您,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哪知肖瀟這時候竟犯起了倔脾氣,昂著頭說道:“葛大叔,你跟這種人低聲下氣的幹什麼?不過就是個看門的,神氣什麼?”

那官兵聽肖瀟說自己是個看門的,氣的揚起長刀,竟真的一刀向著肖瀟劈砍了過來。就在長刀臨身之際,葛龍抬起自己的右臂橫著檔了過去,“刷”一蓬血花飛濺而起,葛龍悶哼一聲,立刻按住傷口後退了一步。那五指間不停的有鮮紅的血液流出,不一會兒就把他的整隻手臂給染紅了。

肖瀟眼見葛大叔受傷,頓時怒吼一聲,一招金剛通臂拳的起手式向著那官兵打了過去,也許是怒極出手,這一拳竟是拳風陣陣、氣勢不凡。只聽“砰”的一聲,拳頭擊打在了那官兵的胸口,“嘎嚓”一陣脆響,那官兵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體向後拋飛了出去,直到撞在那城牆上才被彈回地面,再看他胸口已經凹陷了下去,無疑是斷了幾根肋骨。

葛龍見肖瀟一拳將那守城官兵打飛了出去,倒地不起,心中又驚又怕,連忙拉著他道:“小祖宗,你這下可闖了大禍了,毆打官兵是要蹲大獄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只見從城中走出一隊身穿扶詠府城城衛兵制式軍裝的官兵。這城衛兵的來頭可是不小,嘉纖國軍隊編制大體上分為三類:守邊軍、禁衛軍以及城衛兵。

守邊軍便是守衛邊關的軍隊,肖慶的嘯雲軍就是隸屬於守邊軍,而禁衛軍便是負責皇城安全的軍隊,受皇帝本人直接管制。至於這城衛兵,說到底其實就是各大城主的私軍,嘉纖國大大小小几十座城池,每一座城內都有一支城衛兵,這些城衛兵統一聽命於城主。所以說這城衛兵就是城主自己的軍隊,只是掛著嘉纖國軍隊編制罷了。

此刻,正走過來的城衛兵為首的乃是一個頭戴青銅盔,身披黑鐵魚鱗甲的年輕小將,一看便是這隊官兵的頭目。

只見他分開圍觀的人群,看到躺在地上不停吐著血沫的守城官兵,皺著眉頭冷厲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百姓,怒聲問道:“是誰動的手?沒事的人全部散開,都想去大牢裡坐坐嗎?”

他這句話一出口,那些原本還準備看戲的百姓立刻四散跑開了,場中只留下了葛龍與肖瀟兩人,還有那頭拉車的牛。

那小將見他們二人沒有離開,走上前來說道:“看來就是你們二人動的手了。”接著眼睛一瞪,又道:“連官兵都敢打,你們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來人呢,把他們給我拿下。”

“且慢。”肖瀟見那些官兵摩拳擦掌的走了過來,立刻大喊一聲說道:“你們豈能不問青紅皂白便隨便抓人?”

“呵。”那小將冷哼一聲道:“好,那你便說出個青紅皂白來給我聽聽。”說完他一抬手,喝停了正準備擒拿他們的官兵。

肖瀟深吸一口氣,雙眼含怒盯著那小將說道:“今日謫仙宮在城中招徒,我聞訊過來拜師學藝,可是這狗眼看人低的守門小兵非要我們出示什麼城主手函,而且態度惡劣還滿口的汙言穢語,我看不過去說了幾句,他就拔刀便砍,葛大叔為了救我被他砍傷了,我一時氣憤,這才出手教訓了他,請問軍爺,這也算是我們的錯嗎?”肖瀟一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那小將聽肖瀟說他是來參加謫仙宮招徒的,頓時皺起了眉頭,待他將整件事情的經過聽完後,低頭沉思了片刻,抬起頭來時臉上已是堆滿了笑容,“哈哈,原來是這樣,都是誤會一場,其實也是因為今日謫仙宮的仙師們要在城中選拔外門弟子,城主大人怕有人尋釁鬧事才特意囑咐我們要嚴守城門,管理好城內治安,小英雄既然是來參加選拔的,那自然是可以進去的。”

小將說完又看了一眼葛龍手臂上的傷口,急忙道:“這位壯士真是對不起,是我治下不嚴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您放心,我一定會狠狠的懲處這混蛋。”說完喊來一個官兵,讓他給葛龍包紮了一下傷口。

肖瀟見這小將突然變得如此好說話,先前一肚子的怒氣竟也消了大半,他扶著葛大叔說道:“那我們現在可以進城了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兩位請進。”小將急忙讓開了一條道。

肖瀟也沒有客氣,將葛大叔扶上了牛車,便拉著老牛進了城。

那小將待見到肖瀟他們消失在了城內人群中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毒狠辣。

他身後一名官兵走上前來躬身說道:“葉統領,您為何要放他們進城?這等刁民竟敢公然挑釁我城衛軍,何不一刀把他們結果了?”

“不可。”那小將嘴角上揚,露出一抹陰險的冷笑說道:“那少年是來參加謫仙宮外門弟子選拔的,現在殺了他們難免會招來麻煩,我可不想得罪謫仙宮的仙師,你們在這盯著,如果他們出了城就悄悄跟上去,敢得罪我葉莫言,我必然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身後那官兵聞言頓時渾身打了個寒顫,這葉莫言葉統領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凡是得罪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突然間他倒是同情起了肖瀟二人,不知道等他們出了城會遭遇到怎樣的報復,但不用想也知道,下場必然很慘。

他又回頭看了眼那被肖瀟打傷的官兵,此刻已經翻起了白眼,渾身抽搐不止,眼看是快活不成了。於是他皺眉問葉莫言道:“大人,這趙鬥該如何處置?再不送醫只怕是要死了。”

葉莫言聞言轉身朝趙鬥走去,來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會,突然拔出腰間佩刀,一刀便斬斷了他的脖頸,然後拿出一塊白布將刀上的血跡擦拭掉扔在了地上說道:“我葉莫言手下不需要廢物,將他的屍體送回家中,就說是被山中土匪所殺。”說完便從趙斗的屍體上跨過,朝著城中走去,留下其他人在城外處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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