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壯烈前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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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壯的帶領下,一部分船開始轉變方向。不過史壯的影響力畢竟有限,只有一小部分船做出轉向舉動,憑這想要轉變整個船陣的方向是不可能的。

飛在空中的天賜已經沒有了辦法。不把蜥蜴人的船陣撞狠了,撞痛了,蜥蜴人就不會調動後面用來護衛的船,也就不能看出到底哪艘船是蜥蜴人的護衛物件。棄兒們的武器不多了,最多隻能再對付兩艘船,已經容不得再浪費或試探。

站到一線的史壯迅速和蜥蜴人接陣戰鬥起來。忙於戰鬥的同時,他無法再招呼其他閃族船隻轉向了。雖然天賜在空中不停地召喚,但願意聽從天賜的不多,閃族船陣還是朝著原來的方向行駛。

天賜感到無計可施了。自己已經發現了目標的大致範圍,卻沒辦法分辨出他。手中武器的不足,也不允許自己隨意發動攻擊。該怎麼辦?

下面,蜥蜴人已經開始發動對史壯的圍攻,看著史壯身上明亮的土黃色漸漸被那些蜥蜴人醜陋的墨綠色所包圍,天賜心頭如同被烈火燃燒一般難受。

正準備就這樣不管不顧,讓天龍直接降下攻擊蜥蜴人船陣中心部位的所有船隻時,一個紅色的影子出現在了天賜的視線中。這個紅色在閃族船陣的船隻上,向著史壯的方向蹦躍前行。這種紅色不是菲兒喜歡穿的那種明亮、熱情、溫暖的紅色,而更像是太陽初升或者火山爆發的那種激烈、炎熱的紅。這股紅色是那麼強烈,迅速吸引了周圍的閃族人注意力,接著越來越多的閃族人開始注視著這個紅色。

是陽炎大薩滿。天賜聽人說過,陽炎大薩滿作戰中有時不把神力發出去,而是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將神力凝聚在自己身上,將自己變成一個力大無窮、耐力超強的戰士。現在的陽炎大薩滿正在使用的應該就是這個辦法。

天賜看到陽炎大薩滿迅速來到史壯的身邊,用那根粗大的法杖攻擊蜥蜴人。陽炎大薩滿和史壯的作戰方式有所不同,史壯在“大山鳴動”的加持下,對上蜥蜴人基本可以做到刀槍不入。因此史壯就用雙拳擊打、暴摔蜥蜴人,雖然也很有效率,但沒有武器,總是逼不開敵人,容易被敵人包圍。

陽炎大薩滿的法杖粗大笨重,現在被神通力包圍,揮灑之間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火光迸射,就像是一根巨大的火把。每一次攻擊,都會有火焰外洩。蜥蜴人被這種火焰碰到,能及時撲滅的就是一大塊焦痕。來不及撲滅,就會被硬生生燒成一塊焦炭。圍攻的蜥蜴人立即退開來一大塊空地。

在空中看去,閃族人的五顏六色和蜥蜴人的墨綠色分成了明顯的兩塊。兩種顏色不停的互相擠壓,互相沖突,都在試圖突破擊潰對方。就在雙方交界處,一束巨大的火把正在揮舞,就像是閃族先祖在黑暗荒涼的海原上,用火和光破開黑暗,開闢前行的道路。無數的墨綠色蜥蜴人向著這束火光撲來,又被逼退開去。在這束火光之後,有無數的閃族人用同樣堅定的步伐跟隨著。

在陽炎大薩滿的帶領下,船陣終於開始轉向了。整個閃族的攻擊方向直指那個中心點。蜥蜴人如同瘋狂了一般,不停的向著陽炎大薩滿和史壯撲去,連遠處的戰船也開始集中到這個方位。

在一層又一層包圍過來的船隻圍堵中,閃族的戰船沒有絲毫停頓,始終保持著前行的速度。無數的閃族人在最邊緣處建立起了一道人牆。那些墨綠色的潮流被硬生生的阻擋在了人牆之外。天賜彷彿又看見了聖島祖廟中那副壁畫上的畫面,那先閃族先靈們組成人牆,牢牢的擋住惡魔族的攻擊。在他們的背後,無數的婦女、兒童、老人在緊張而又有序的排隊登船,逃離威脅。

幾千年來,閃族人的傳統依舊沒有變,閃族人骨子裡的那些堅持、執著、勇敢、頑強依舊沒有變。哪怕面臨著滅族的危險,哪怕面對的是無窮無盡的敵人,閃族人依舊是閃族人。

終於,蜥蜴人中心點周圍的船隻開始動了。蜥蜴人已經開始害怕了,將用來守衛的船隻向前調動了。

這一來,位於中間的兩艘船馬上就凸顯了出來。這兩艘船和周圍的船相比外表看不出有什麼區別,但當週圍的船開始移動後,他們特別的厚度和略微大一些的船體就變得明顯了。

兩艘裡面必定有一艘上是指引者,另一艘則可能是蜥蜴人的指揮官。天賜沒有猶豫,立即打出手勢。

攻擊!

剩下的八條天龍集結起來,向著那兩艘船撲了過去。天賜和棄兒們將胸中的怒火化成了手中的長矛和石塊,用盡最大力氣投了下去。當所有武器全部用完後,天賜發現,那兩艘船已經千瘡百孔,在慢慢的下沉。

天賜緊張的回頭看向深海巨蛇的方向。那個魔鬼剛剛掀起了一艘閃族戰船,雖然在周圍船隻拉力的作用下,那艘可憐的船沒有被一下子掀翻,但船上有許多閃族人掉入了海里,眼看是活不成了。

天賜靜靜的等待著,看看深海巨蛇會不會發生異常。只要確認巨蛇失去了指引者,天賜就要發出訊號,然後閃族的戰船就會迅速分開,按照正常的作戰陣型,突出蜥蜴人的包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人越是焦急,時間越會變的漫長。在天賜的感覺中,過了很長很長時間,深海巨蛇又一次發動了襲擊。這次,它準確的擊中了另外一條閃族戰船,沒有任何意外的,閃族又增添了許多英勇的亡魂。

天賜手足冰冷。還是自己搞錯了,這條深海巨蛇似乎並不需要指引者。自己犯了很大一個錯誤,這個錯誤會埋葬在場的所有閃族人。不管閃族人的船陣是不是能突破蜥蜴人的包圍,都沒有意義了。在沒有對付深海巨蛇的有效手段情況下,閃族的船、閃族的人只會變成一道美味的大餐。深海巨蛇只需要選擇何時將這道大餐吞噬殆盡就好了。

天賜茫然無措的看著那條還在繼續鬧騰的魔鬼,心中卻感到有些奇怪。既然這條深海巨蛇是不需要指引者的,那麼現在這些蜥蜴人拼死堵截是為了什麼?他們完全可以把船讓開,任由深海巨蛇攻擊閃族的船。雖然現在深海巨蛇攻擊的效果沒有以前那麼好,但不斷攻擊下,閃族人崩潰也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不過算了,怎麼樣都好了。現在的天龍們已經沒有了武器,失去了攻擊船隻的能力。而在深海巨蛇的攻擊下,這隻閃族遠征軍肯定完了。然後從銀鱗島沿著青尾島、綠腳島一直到離山大島,閃族都沒有任何防禦力量,最多隻有飛魚族有一些抵抗,不過也不可能是如此龐大的蜥蜴人船隊的對手。

離山島也一樣。戰士、獵人以及許多壯男都在這裡了,島上留守的只有老人、婦女、兒童和一少部分男人。最重要的是,薩滿、族長和戰士都在這裡,島上將沒有人可以組織抵抗了。

而祖島方面,應付三部分裂肯定已經要全力以付,不會有力量能來救援離山部。採取以空間換時間的辦法是一定的,能不能救出些離山部的人就難說了。也許,在又一個一千年後,閃族祖廟中會再次出現一幅壁畫,說的就是陽炎大薩滿帶著自己這些人英勇抗爭,以全部犧牲為代價有效拖住了敵人,使得閃族雖然失去了些島嶼,卻儲存了下來,為之後的反攻奠定了基礎。

不過這是後話了,現在來看,自己是要死在這裡了。

有了這種覺悟的天賜,看了看周圍的良木、禽棲和棄兒們,就準備發出指令,讓所有銳士隨意找尋目標,發動最後的攻擊。哪怕能多殺死一個蜥蜴人,也是好的。

突然,天賜發現有一位棄兒盯著剛才天龍攻擊的方向,用手指著並大喊些什麼。天賜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愕然發現,在逐漸沉沒的兩艘蜥蜴人戰船身後,竟然露出了一艘略微小一點的船。這艘船也和其他船不一樣,始終保持著遠地的位置,在前面兩艘船沉下去後,不像周圍的船一樣上前營救落水的蜥蜴人,反而急著後退,想要脫離這裡。

這艘船一定有古怪。天賜恍然大悟,原來之前那兩艘船起到的是護衛的作用,在那兩艘船的遮擋之下,從前面確實很難發現後面那艘小船,而從空中也不容易發現。看來那艘正在後退的小船才是真正的中心點,也就是指引者和指揮官所乘坐的船隻。

怎麼辦?現在所有的天龍都沒有了攻擊武器,該怎麼去擊沉那艘船?天賜一邊想,一邊忍不住看向了良木。

良木和天賜對視了一眼,突然笑了。天賜雖然沒有完全理清思路,但下意識的他已經想到,只有良木可以降落在蜥蜴人的船上並殺死那名指引者。不過這對於良木來說過於危險,所以天賜下意識的在迴避這個方法,但還是忍不住看向了良木。

良木也想到了這個辦法,所以他笑了。他笑的也許是天賜的猶豫,代表了自己在天賜心目中的重要性。他笑的也許是天賜對自己會不會去的不確定,有些小看了自己。他笑的也許是終於找到了那個指引者,遠征軍、離山部還有閃族人都有救了。也許的很多,但笑容只有那一剎那。然後,良木向著天賜認認真真的敬了一個禮,用手猛的一拍天龍的背,一人一蟲就朝著下面那艘蜥蜴人戰船直飛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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