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是意外(1 / 1)
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溫舒凡哼笑一聲:“看來還是我命大。”
紀丞臉色緊繃,“等你身體舒服一點,我們就回國外,這次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動搖。”
溫舒凡心裡一痛,山頂上受到的那番傷害,她沒忘。
可在走之前,林夏美將她趕出公司的仇,她得報。
被瘋狗咬了,就得打死瘋狗,不是嗎。
“給我一個月時間,”她清冷地抬起眸子,“否則我不會甘心的。”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紀丞不是等不起,他只是害怕在這期間,她和那個叫徐子銘的男人再次產生糾葛。
“紀丞——”溫舒凡抓住他的手輕輕搖晃,“你就答應我嘛,要是連你也不支援我,我還能找誰做我的後盾?”
紀丞心軟了,他撫摸著她的腦袋,語氣不自覺柔和下來。
“好,就一個月。”
雖然溫舒凡身體沒什麼大礙,可紀丞堅持讓她多住一天醫院。
溫舒凡知道他一會兒還有手術要做,不想讓他擔心,乖乖答應了。
她不喜歡病房裡的味道,等紀丞一走,就去花園散步。
一個老頭兒拄著柺杖經過,腦袋上包著紗布,和溫舒凡擦肩而過的時候,老頭兒身子晃了晃,差點摔跤。
“老人家小心。”溫舒凡攙扶住他。
老頭兒定了定神,衝溫舒凡感激地笑笑,“姑娘,謝謝你了。”
見他孤身一人,還受著傷,溫舒凡決定好事做到底。
“您是要出去嗎?我送您,再給您叫個車吧。”
她把老頭親自送到門口,目送著他上車。
車窗降下,老人家露出慈祥的神情,“姑娘,下次有緣再見,我請你吃飯。”
溫舒凡笑了,“好啊,老爺爺慢走。”
車子開走,又一輛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黑色邁巴赫的車門開啟,一個男人走出來,修長筆直的雙腿令人側目。
溫舒凡沒能避開,被他一眼看到。
她後退幾步,一個小男孩忽然朝她奔跑而來,踮起腳抱住她的大腿。
“佑佑?”她半蹲下來,有些驚喜。
佑佑仰起頭,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
溫舒凡本想問個究竟,可眼角餘光瞥見男人靠近,她狠下心推開他。
佑佑用力搖頭,怎麼都不肯離開她。
“你的病,怎麼樣了?”低啞的聲音響起。
溫舒凡冷臉回應:“不勞徐總費心。”
她這副模樣,徐子銘早有預料,之前在山上,他是說話過分了點,可要他道歉,他卻張不開嘴。
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我要帶佑佑去看望奶奶,你要一起嗎。”
老太太住院了?溫舒凡有些意外。
上一次見她,她的身體還康健得很,一點也不輸年輕人。
徐家上下,唯獨老太太對她最親厚,她是該去探望。
王雁語住在VIP病房裡,身邊就跟了陳姐一個傭人貼身照顧,還沒靠近,溫舒凡就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彷彿咳得連肺都要吐出來。
她心裡一陣發緊,加快腳步,很快就看到了王雁語。
她有氣無力地靠著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潮,眼神疲憊,已被病痛折磨得沒了神采。
“奶奶——”溫舒凡鼻酸地叫了一聲。
“舒凡?”王雁語眼中煥發出光芒,乾枯的手朝她伸來,“你來看奶奶啦?快過來,讓我仔細瞧瞧。”
溫舒凡任由她拉著手,低頭聽著老太太的絮絮叨叨。
“這段時間工作忙不忙?子銘有沒有欺負你?他要是讓你傷心了,你來找我,我給你出氣!”
話說得急了,又是一陣密集的咳嗽。
明知道她把自己認錯了,溫舒凡依舊配合地露出笑意。
“有奶奶在,子銘才不會欺負我呢,等奶奶病好了,我就天天到您面前告狀,看他還敢不敢三心二意地對我。”
奇怪,這些話說出來竟如此的流暢,彷彿她本就是溫舒凡。
徐子銘眸中露出複雜的神情,要不是他清楚地知道,現在是何年何月,他差點以為,時光流回到了那女人還活著的時候。
王雁語露出欣慰的神情,她用盡力氣囑咐:“陳姐,你給舒凡倒杯茶,我精神好,想留她多說會兒話。”
一個長相憨厚的女人答應了一聲,拎著手裡的布袋子準備去泡茶。
經過佑佑面前,她露出恭謹的笑意。
然而佑佑卻死死盯著她的布袋子,瞳孔瞪得圓圓的。
“小少爺,你這樣擋著路,我拿不了茶葉呀。”她討好一笑。
猝不及防之下,佑佑撲向了她,像敏捷的小狗一樣,狠狠咬住了她的胳膊。
陳姐驚恐地大叫,手裡的布袋落了地,袋子裡的東西滾到了床底下。
“佑佑!”徐子銘臉色一變,把佑佑拽了回來。
饒是他動作快,陳姐的胳膊還是被咬出了一個深可見骨的牙印。
“爸爸不是說過,不許咬人嗎?”徐子銘神色嚴肅。
“沒事沒事,小少爺不是故意的。”陳姐忍痛打著圓場,有些心慌地想要去撿起袋子。
她轉身,表情忽然凝固。
床底下的東西,已經被溫舒凡撿到了。
是兩個碩大的桃子,新鮮,水靈,桃子上覆蓋著厚厚一層白色絨毛,看起來,像是剛買不久。
“桃子?”溫舒凡目光喃喃自語。
床上,王雁語的咳嗽頻率驟然加劇,一聲接著一聲,隱隱有喘不過氣來的模樣。
徐子銘大步走過去,將窗戶大開。
風流動進來,緩和了王雁語的窒息。
他臉色陰沉,目光凌厲地掃向陳姐,“誰讓你把桃子帶到病房裡來的?你不知道奶奶有哮喘,不能接觸這些嗎?”
陳姐眼睛慌得不知往哪裡放,結結巴巴地回應:“桃子是買……買來自己吃的,我放在袋子裡忙忘記了,少爺,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會犯了!”
“好了,”王雁語揮了揮手,大口喘了喘氣,“子銘,陳姐是家裡的老人了,一時的過錯,算了。”
徐子銘目光森然,“再有下次,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陳姐唯唯諾諾,身子抖得跟篩子似的。
王雁語身體虛弱,沒多久就累了,徐子銘讓護士進來照顧她,又叫了幾名保鏢守在門口。
等走出病房,溫舒凡叫住了他。
“剛剛的事,你真的覺得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