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起下地獄吧(1 / 1)
徐子銘牽著佑佑頓住腳步,回頭,濃黑的眉峰緊蹙。
“你到底想說什麼?”
男人磁性低沉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未消的怒氣。
溫舒凡快走兩步上前,沒搭理他,反而在佑佑面前蹲下,視線與他平齊。
佑佑兩隻眼睛腫的厲害,有些膽怯的向後縮了縮。
溫舒凡沒急著問話,先對著男孩子暖暖一笑,隨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奇趣蛋來。
爬山的時候,她習慣了攜帶些高熱量的食品在身上,隨時補充體力。
“佑佑要不要開啟看看?裡面有巧克力,還有會動的小玩具哦!”
佑佑眼中的驚惶褪去了一些,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從溫舒凡手裡接過了奇趣蛋。
徐子銘面上反而掠過一絲訝色。
這孩子從來沒要過陌生人遞來的東西,有時候發作起來,還會不管不顧的把東西打落。
讓人尷尬的場面,不知出現過多少次。
如今卻如此輕易的要了溫舒凡的巧克力,剝開之後,還一口塞進了嘴裡!
含著巧克力,手裡玩著奇趣蛋中拆出來的小汽車,男孩子的神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佑佑真棒,真聰明!”
溫舒凡笑了,試探性的伸手,在佑佑頭上輕輕揉了揉。
佑佑身子顫了顫,隨後就放鬆下來,任溫舒凡擼著他毛茸茸的黑髮。
“乖佑佑今天為什麼要咬那個阿姨呢?”
她語氣溫和的問道。
“唔,桃、桃,奶奶,死……”
佑佑嚼著巧克力,口齒不清的說道。
簡單的幾個字,聽在兩人耳中,卻彷彿是驚雷一般轟隆隆作響。
徐子銘眼眸一厲,搭在佑佑肩膀上的手,無意識的大力收緊。
“佑佑,你到底聽到了什麼,快告訴爸爸!”
他俯身,急促嚴厲的問道。
“嗚哇……”
佑佑被弄疼了,又被他厲聲厲色的表情嚇到,放聲大哭起來,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夠了吧你,哪有你這樣當爸爸的?”
溫舒凡氣惱的一把將人推開,摟著佑佑,輕聲安撫起來。
徐子銘被她推的後退了一步,薄唇抿緊,俊臉上一片陰沉。
他剛剛的懷疑沒錯,那個陳姐,真的有問題!
服侍奶奶十幾年的老傭人,會不記得她對桃毛過敏?
到底是誰給她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膽大包天要對自家主人下手?!
“徐總在商場所向披靡,沒想到家裡倒是篩子一樣,漏洞百出的。”
溫舒凡攬著佑佑,一邊給他擦著眼淚,一邊開口諷刺道。
“能接觸到奶奶的專屬傭人,必然是親近之人,你心裡就沒有懷疑的……”
話未說完,就被嬌滴滴的哭腔打斷。
“佑佑,我的寶貝,誰又欺負你了,怎麼哭成這樣?”
“啪嗒”一聲,佑佑劇烈的顫抖起來,手裡的小汽車摔在了地上。
林夏美兩隻腳裹著厚厚的紗布,一瘸一拐的撲了過來,用力抓著佑佑的胳膊,將人拽進懷中。
“南希,我兒子得罪你了是不是,他不懂事,我替他向你賠罪,求求你原諒他好不好……”
受傷的女人,一副保護姿態緊摟著孱弱的孩子,哭的梨花帶雨。
走廊上看熱鬧的人,頓時對溫舒凡投來鄙視的目光。
“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一般計較,真不要臉。”
一個熱心大媽鄙夷的說,不屑的對著溫舒凡“呸”了一口。
“哼,來,有什麼氣別衝著孩子發,跟哥哥聊聊怎麼樣?”
一個光頭壯漢氣勢洶洶的道。
不過一句話,溫舒凡就變成了整條醫院走廊的眾矢之的。
各種難聽的話不要錢的往臉上懟,她漲紅了臉,帶著怒氣起身,看向徐子銘。
“你都看見了?當著你的面都這麼顛倒黑白,她說的話,有幾句是可信的?”
徐子銘瞥了一眼林夏美,眼中閃過一道銳光。
溫舒凡見他始終沉默著,又是煩躁又是灰心,冷笑一聲,轉身便大步離去。
反正該提醒的她都提醒了,這男人就是執迷不悟,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從前的事就當是被狗咬了,就讓這兩人那啥配狗,天長地久去吧!
“你先起來,佑佑沒事,又發什麼瘋。”
徐子銘收回望向溫舒凡背影的目光,冷然的瞥了林夏美一眼,彎身將渾身僵硬的佑佑從她手中挖出來,摟在懷中安慰著。
“子銘,對不起,我見佑佑眼睛都哭腫了,還以為他被人欺負了,所以才……”
林夏美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兩隻胳膊蛇一樣纏上了徐子銘的手臂,柔弱的依偎著他。
徐子銘蹙眉,不耐煩的將人扒拉開,大步走進了病房。
“陳姐人呢?”
他掃視了一圈之後,看向保鏢隊長,厲聲喝問道。
“剛、剛剛走廊裡喧譁起來,有人跟守門的保鏢起了衝突,陳姐趁亂就……”
隊長一臉愧色的道。
“廢物!這麼大個活人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
徐子銘胸膛劇烈起伏几下,打電話叫來了他的嫡系保鏢,病房這幾個直接踢出了徐氏。
門外,林夏美低頭看著手機,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光。
幸虧陳姐機靈,被抓了現行之後,立即發資訊聯絡了她。
慌亂之下,她趕緊找了方正,他剛好帶著人在醫院附近,趁亂把人給帶出去了。
只要徐子銘找不到人,那就是死無對證!
此時,病房門半開著,看見床上昏睡的白髮老人,林夏美上揚的唇角瞬間耷拉下來。
這個老不死的,怎麼就不能快點去死呢?
偏偏吊著一口氣,就是不讓她進徐家的門!
林夏美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當徐子銘回頭看過來時,瞬時又變得柔順溫婉。
擋她路的,統統都要死。
死老太婆是,還有溫舒凡,一個都逃不過去,乾脆打包一起送去地獄好了!
溫舒凡氣沖沖的出了醫院大門,沒走兩步,胳膊就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拉住。
“說了讓你好好待著養身體,怎麼又到處亂跑?”
儒雅斯文的男人一手拉著她,一手提著保溫桶,嘆了口氣,溫和的責備道。
“紀丞,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我沒有亂跑哦,就是想去買點、買點吃的……”
溫舒凡頓時心虛起來,目光躲躲閃閃不敢跟他對視,一副被抓了現行的模樣。
朝夕相處了三年,紀丞還能不瞭解她的性子,分明就是討厭醫院的氣息,想方設法的往外跑!
“我給你帶了飯,不用去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紀丞直接給氣笑了,不由分說帶著人回了病房,逼著她喝光了保溫桶裡的補血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