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好好陪那孫子玩玩(1 / 1)
愣了幾秒鐘,徐子銘鐵青著臉,幾步上前,抬手扼住黃毛的脖子,直接將人生生舉起,摁在背後的牆上。
“子銘,松點勁兒,留個活口。”
馮明津脫下襯衫給溫舒凡蓋上,扇了扇灰塵,不怎麼走心的勸道。
黃毛被掐的直接窒息,青筋暴突,眼睛都瞪出了血絲,兩條瘦腿在半空無力的踢動。
“死有餘辜。”
眼見人就差最後一口氣就要歸西,徐子銘才掐著黃毛的脖子,丟垃圾一樣把人丟在地上。
“體溫太低了,得趕緊送醫院,媽的讓老子逮到這幫孫子,非活扒了皮不可!”
碰了下溫舒凡的手指,冰冷的觸感讓馮明津嚇了一跳,邊罵邊喊徐子銘。
徐子銘小心翼翼的將人打橫抱起,帶上了SUV後座。
“下車,我來開!”
馮明津把司機拉下來,自己跳上車,一腳油門直接轟了出去。
“她體溫太低了,小心得失溫症,給她取暖,要快!”
車子從一條小巷擠過去,兩個後視鏡直接被卡掉了,馮明津也沒管,轉頭看向徐子銘吼道。
徐子銘甩掉西裝外套,扯開襯衫,露出肌肉塊壘分明的精悍身材。
他把襯衫給溫舒凡套上,又從旁邊扯過一條毛毯,將人緊緊抱在懷裡,再用毛毯把兩人裹在一處。
女人無知無覺,雙眼緊閉,唇色和臉色一樣蒼白。
徐子銘心臟抽痛,手臂收的更緊,小心翼翼的貼上她冰冷的臉頰。
“堅持住,拜託……”
他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她,不停的替她搓著手和頭臉。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人還是那樣冰冷,似乎連呼吸都變輕了,時斷時續,若有似無。
“你他媽的開快點!”
歇斯底里的吼了馮明津一句,徐子銘手不受控制的發著抖。
熟悉的絕望感,正一點一滴的將他籠罩。
多年前,當他看到熊熊燃燒的別墅時,本以為會哀悼,會遺憾,也會有那麼一絲……解脫。
結果,那天晚上,他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做心痛。
整個人石化了一樣站在那裡,無法移動,無法言語。
心臟每跳動一下,都是一陣刺骨的痛,像是心口被人生生插了一刀。
當時他終於明白,那個人已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一旦要剝離,只會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不,你不能就這樣走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
徐子銘眼眶溼潤了,有溫暖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他都沒有察覺。
他低下頭,輕輕覆上柔軟的雙唇,將溫暖的氣息吹進她口中。
“都給老子閃開啊啊啊!”
眼見著徐子銘狀似癲狂,馮明津也是暗自心驚。
萬一因為耽誤送醫人沒了,看這樣子徐子銘只怕也活不了。
嗯,然後,走的時候順手把他也給帶走……
馮明津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腳下更加大力,差點把油門直接給踩進油箱裡。
終於看見醫院大門,他才擦了把冷汗,暗暗鬆了口氣。
普通車輛是不允許入內的,馮明津假裝沒看見放下的道閘杆,直接撞斷欄杆衝進醫院,在大門口來了個急剎。
“醫生呢,急救,快來人!”
徐子銘抱著裹著毛毯的溫舒凡,腳步匆匆的進了急診,馮明津跟在後面,一路大呼小叫。
幾個醫生聞聲趕來,檢視了下生命體徵,連叫不好。
“先上氧氣,把心臟除顫儀拿來,準備好升溫裝置,趕緊送搶救室!”
兩個男人追在擔架後面,在搶救室門口被攔了下來。
“手術中”的綠燈亮起,隱約能看見醫生來回奔忙的影子映在磨砂玻璃上。
“先把衣服穿上吧。”
馮明津見徐子銘還赤著上身,呆呆站在那裡,暗暗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了他。
見人一動不動的,他又嘆了口氣,繞到身後把衣服給人披上。
他自己兩件衣服都給了人,只剩一件黑色背心,被肌肉撐得滿滿的,看上去比穿著衣服壯碩了許多。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小時過去,那盞燈依舊沒有熄滅。
馮明津在長椅上坐著都累了,看看雕塑一樣呆站在那裡的徐子銘,也只剩下嘆氣了。
徐老三啊徐老三,你這次,可真算是栽了!
“人倒是救回來了,可惜在冰水裡泡的時間太長,恐怕……”
連續四個多小時的搶救,走出搶救室的時候,醫生早已疲憊不堪。
門開的一刻徐子銘忽然活了過來,高大的身形往那一杵,把醫生的路堵的死死的。
醫生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暴怒,青筋突起的雙手緊緊揪住了醫生的衣領。
“恐怕什麼,說!”
醫生一愣,隨即大怒,指著徐子銘發起了脾氣。
“這位家屬,你怎麼回事,怎麼能這麼暴力,上來就動手!”
“救過來也打,沒救過來還打,真拿醫生不當人啊!”
“我告訴你,趕緊放開我,不然我不會再跟你多說一個字!”
忙活大半夜,連句好話都沒聽見還被噴了一臉,醫生也屬實是忍不住了,臉紅脖子粗的跟徐子銘對吼道。
馮明津一看不好,趕緊擠過來掰開徐子銘的手指,把人拉開,笑呵呵的給醫生賠起了不是。
“醫生,醫生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家屬他吧,腦子不大好使,一著急他就愛打人。”
“這樣,病人到底什麼情況,您跟我說就行。”
醫生撫了撫被揉皺的衣領,蹙眉瞥了眼徐子銘,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
“後遺症現在發現的有兩種,一是病人本就體虛,今天又受了寒,算是傷了元氣。”
“今後必須小心調養,否則以後生育和壽命都會受到影響。”
“還有,她應該是寒冷環境下呆了太久,跟冰接觸的皮膚有不同程度的凍傷,要小心護理,不然每到冬天就會生凍瘡,麻煩的很。”
說完,醫生摘下口罩,哼了一聲便徑直離去。
馮明津一秒收了賠笑的表情,吁了口氣,抬手拍了拍徐子銘肩膀。
“命還在就好,至於調養,你們徐傢什麼藥沒有,好好養著,總能緩過來的。”
徐子銘默然半晌,忽然開口。
“你的人,在哪審呢?”
話一出口,馮明津頓時瞭然,邪邪的一笑。
“跟哥們兒走吧,長夜漫漫,咱們好好陪那孫子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