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都被狗吃了(1 / 1)
溫舒凡昏睡的幾天時間裡,徐子銘基本上沒怎麼合過眼。
她在ICU裡睡,他在外面熬。
無論身處何時何地,都是一種煎熬。
好不容易人清醒過來了,他又擔心她病情會有反覆,直接派人搭私人飛機去了趟M國。
補血藥、凍傷膏都挑最好的買,全是最近科技產品,一般醫院都搞不到的高精尖貨。
結果到了醫院,人直接被古氏的保鏢攔下,東西倒是進去了,用是沒用,沒人知道。
知道溫舒凡要靜養,他不想鬧出事來打擾她,忍著氣走了。
那個所謂的家不想回,徐子銘開著車,在路上目光茫然的徘徊了半天,最後去了醫院看奶奶。
自從那個用桃毛害人的陳姐被抓住後,王雁語病情有所好轉,可惜人還是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徐子銘坐在病床邊,耐心的一塊一塊給王雁語喂著切好的水果。
王雁語吃了兩塊,忽然看向徐子銘,“凡凡呢,最近都沒見她來看我。”
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般微微刺痛,徐子銘臉頰邊的肌肉動了動,勉強擠出一絲笑。
“她……她最近出差了,等回來了,一定會來看奶奶。”
王雁語哦了一聲,轉過頭盯著對面的牆看,目光微微有些渙散。
“阿銘啊,你可一定要對凡凡好才行。”
“你工作忙很少在家,奶奶有個病痛,可都是她照顧我的。”
說起溫舒凡,王雁語的眼中漸漸有了亮光,說話也清晰了許多。
“那次奶奶腰痛,她怕按摩的醫生手法不好傷了我,就自己學了按摩。”
“每天按兩三個小時啊,她自己又身體不好,一會兒就一身大汗,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我心裡過意不去,想著老廢物一個,怎麼不死了算了,她還哄著我開心,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就是咱們家最貴的珍寶。”
老人的語聲溫柔而慈愛,似是想起了從前的那些好時光,整張臉都發著光。
“還有啊,這孩子是個實心眼兒的,每天晚上都忙活幾個小時,做一桌子飯菜等你回來吃飯。”
“哪怕你打了電話說不回來了,她也還是照做不誤。”
“我看不下去,罵她傻,她還跟我頂嘴,說萬一你飯局沒吃飽,喝多了不舒服,半夜想吃東西怎麼辦?”
王雁語絮絮唸叨著,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對於徐子銘來說,都不亞於是一場痛苦的凌遲。
這些回憶,那個人,本該是被小心翼翼收進心底珍藏起來的。
可當時的他卻是無比嫌惡,甚至不屑一顧的任意丟棄。
等回過頭去想要重新撿拾,卻發現早已腐朽不堪,輕輕一碰就化成了灰,隨風飄散。
徐子銘眼底泛紅,手裡的水果叉都被攥的變了形,心臟抽痛的幾乎要窒息。
哄著王雁語睡下後,徐子銘站在天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一整包煙都抽沒了,他揉掉空了的包裝紙,步履沉重的上了車,沒回林夏美的住處,徑直回了徐家老宅。
他跟溫舒凡的臥室,自從她走了之後就封存起來,只有傭人偶爾進去打掃,東西都保持著原樣。
進了房間,徐子銘找了一條溫舒凡曾經很喜歡的連衣裙,掛在衣櫃把手上。
他搬了把扶手椅在對面坐下,怔怔的看著那條裙子,在腦子裡極力回想她穿上時的樣子。
其實她皮膚白皙,哪怕是再挑的顏色也能穿的很好看。
但那時他很煩她跟自己撒嬌,故意說她穿的這麼豔麗很土,跟街上的大媽沒什麼區別。
從那以後她再沒穿過這件衣服。
徐子銘起身,緩步走過去,慢慢將那條裙子抱在懷中,臉頰埋了進去。
兩點水漬在布料上洇開,浸過水後顏色越發鮮豔,像是兩朵盛開的花。
第二天,徐子銘一大早就到了馮明津的老窩,徑直進了臥室。
自打被蘇以蕊一腳踢中“要害”,馮明津生怕留下後遺症,最近都沒出去鬼混,天天在家睡覺,美其名曰“修身養性”。
徐子銘叫了兩聲,沒反應,他也沒耐心磨蹭,直接一腳把人踹下了床。
馮明津整個人都摔懵了,頂著雞窩頭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向徐子銘。
“熬點藥膳粥,三個小菜,蒸一籠湯包,打包好跟我去醫院。”
徐子銘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像點菜一樣神情自然的道。
馮明津醒過神來,整個人都快瘋了,怒氣衝衝的從地上彈跳起來。
“你是不是有病啊,啊?!”
“徐家是要破產了還是怎的,連個廚師都請不起啦?”
“你要泡妞你自己去就完了,還非得大早上來折騰我,姓徐的你還有沒有人性?”
他罵了半天,徐子銘就抱臂站那,雙眸微眯盯著他看,眼神裡是不為所動,還有淡淡的威脅。
馮明津也是累了,越罵聲音越小,半晌,語氣從憤怒化為無奈。
“認識你算我倒八輩子黴了,我做,我做還不行麼?”
見徐子銘微露出滿意的神情,馮明津心裡窩火的厲害,抓抓頭髮,刺了他一句。
“你倒是惦記人家,吃的用的都想全了,結果呢,別說見人了,門都沒踏進一步。”
“自己說說,這不叫賤還能叫什麼?”
說完,本以為徐子銘會發火,結果男人眉毛都沒動一下,神色一派平靜。
這下馮明津徹底沒轍了,罵罵咧咧做飯去了。
為了某人,徐子銘連自甘下賤都認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老老實實當他的工具人廚子去吧!
進了醫院,兩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四隻手拎滿了飯盒保溫桶,走在路上,很是引人側目。
“也不知是哪個的家屬,可真有福氣啊,這要是個姑娘,還不得感動死了!”
“可不,還是家裡的飯菜最香了,我男朋友就知道給我訂外賣了,又油又難吃!”
兩個穿著病號服的年輕女孩看著兩人走過,羨慕的竊竊私語。
徐子銘就跟沒聽見一樣,面不改色的邁步向前,馮明津卻哼了一聲,心裡不住冷笑。
感動,感動個屁啊!
那幾個陪護的防他們跟防賊一樣,東西送去了也不知進了哪個的嘴,什麼心意,搞不好都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