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把徐子銘害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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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馮明津邁著兩條痠軟的腿挪上來,看見的就是徐子銘拿著筆型手電,聚精會神開鎖的樣子。

“哥……哥們兒,你挺……行啊,啥都會……啊……”

他一屁股坐地上,呼哧呼哧喘的像個風箱。

徐子銘手下不停,精準的一點一點撥弄鎖芯,抽空還能分心損他一句。

“你當誰都像你一樣廢物?”

馮明津眼睛一瞪,“我……是為了誰啊,你個沒……良心的……”

他一副苟延殘喘的樣子,徐子銘也懶得搭理,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鎖芯上了。

“咔噠”一聲輕響,鎖舌縮回,厚重的安全門緩緩開了一道縫隙。

見狀,終於喘勻了氣的馮明津一豎大拇指,“牛啊!”

兩人拿著東西上了天台,剛一下臺階,一陣大風劈頭蓋腦的刮來,兩人頭髮全被吹成了背頭,襯衫“嘩啦”作響。

“臥……”

馮明津一句粗口沒罵完,迎面灌了一嘴風,吹的嘴都差點合不上。

徐子銘蹙起眉,彎腰低頭,頂著狂風一步一步有些艱難的走到了訊號塔下方。

“我說哥啊,要不咱還是改天再來吧,沒想到頂樓風這麼大,太危險了。”

好不容易等大風颳過去,馮明津趕緊小跑著走到徐子銘身邊,手搭在他肩上勸道。

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徐子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沉肩甩掉他的爪子,將繩索甩過粗壯的鋼筋,用鋼釦卡死。

接連在鋼筋上綁了三處,打了三個牢固的死結,徐子銘拽住繩索,發力試了試。

還挺結實。

地上擺著另一圈較細的繩索,極限運動專用保護繩,彈力很強,承重力200可達公斤,一般的剮蹭完全無傷,用軍刀去割都要費些力氣。

徐子銘撿起保護繩,用同樣的方法打了三個結,另一端扣在了自己腰間的安全扣上。

“子銘!”

眼看男人拖著繩索,一言不發的就要往護欄邊走,馮明津一陣心慌,趕緊衝過去攔在他面前。

“為了看她一眼,非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麼,你這是拿自個兒的命開玩笑!”

他臉色有點發白,緊緊抿著唇,眼裡全是擔憂。

此時他心裡無比後悔,那天被逼急了,隨口就吐出這麼個餿主意。

最要命的是,徐子銘居然還當真了,非得搞這麼個高空驚險特技演員噹噹!

本來他也覺得做好保護沒什麼危險,結果來到實地一看才驚覺,這特麼純純就是在玩命!

難得見他正經一回,徐子銘也就沒懟他,頓住腳步,定定的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馮明津率先敗下陣來。

徐子銘是個商人,商場有勝有敗,什麼時候抓什麼時候放,他心裡有桿秤。

除非他起了執念。

那就是不計代價,不惜成本,也必須把他看中的東西弄到手。

而這一次,徐子銘更是連命都豁出去了,別說是他,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也攔不住他想做的事。

“好歹……等風小一點在下。”

馮明津按著一頭風中狂舞的“秀髮”,有氣無力的道。

這次徐子銘倒是沒反駁,拎著繩子走到護欄邊往下看,低頭用防風火機點了根菸。

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馮明津走過來,跟著往下望了一眼,腿差點沒直接嚇軟。

天太黑,樓頂離地面又高,地上的路燈從這個角度看下去,跟星星一樣細小。

再加上嗚嗚迴旋的大風,從這兒攀爬下去,跟跳崖基本沒多大區別。

嚥了咽口水,馮明津還準備冒死再勸一句,徐子銘卻已經摁滅了煙,手在一人多高的欄杆上一撐,輕鬆的翻了過去。

“小心!”

還沒等往下爬呢,就快給他嚇死了!

徐子銘撩起眼皮看了一驚一乍的男人一眼,拽緊了繩索,試探著往下滑了一步。

“看、看著點腳下啊,別打滑了……”

馮明津白著臉,嘴裡叨叨個不停。

本來徐子銘往下退了兩步都穩穩的,耳邊他嘮叨的聲音居然比風還要吵,當即吼了聲,“閉嘴!”

沒了聒噪聲,徐子銘集中注意力,手臂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慢慢消失在了樓頂邊緣。

這種類似特警速降的極限攀爬,對臂力、握力、腰力要求都極高。

要不是平時徐子銘很自律,每天堅持高強度健身,10層樓的高度也根本堅持不下來。

饒是他體力驚人,爬到一半的時候也有點吃不消,鞋尖緊緊巴住一處凸起,微喘著稍作休息。

本想著一鼓作氣爬完剩下的一半,結果又一陣大風來襲。

站在實地上,跟掛在繩索上,感受截然不同。

高樓處風力格外強勁,卷著徐子銘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大幅度來回飄擺,

趴在樓頂往下看的馮明津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嗡鳴作響。

完了!

他支的損招,要把徐子銘給害死了!

徐子銘猝不及防的蕩了把高空鞦韆,心跳也有些快,可他很快就鎮定下來。

再一次身不由己高高蕩起時,他瞅準經過的一處空調外機安放臺,藉著風力疾速撲了過去。

繩子整個彎成一條弧線,徐子銘腰身一擺,穩穩當當的上了石臺,矮下身子抵禦狂風。

看著下面的驚險一幕,馮明津整個人無力的掛在欄杆上,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他發誓,再也不摻和徐子銘的破事了,回家他就定最早一班飛機,出國!

再這麼作下去,他非給折騰出心髒病不可。

等了片刻,風漸漸小了,徐子銘雙手上舉抓緊繩索,輕輕一蕩回到原位,繼續蹬著石牆向下攀爬。

10層樓的高度,徐子銘爬了快半小時,渾身是汗,終於有驚無險的降落在露臺上。

解開繩子的時候,他手臂微微顫抖,即便帶著戰術手套,十個指頭還是都磨破皮,滲了血。

吊在空中的繩子一截一截往上收,徐子銘沒再去看,大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夜深人靜,他本以為溫舒凡已經睡了,誰想屋裡還亮著燈。

徐子銘一頓,迅速藏身在一棵大盆栽後面,微微探頭望去。

暖黃色的燈光灑了滿屋,溫舒凡半躺在病床上,手裡舉著個綠色的小物件,正在發呆。

她的手臂晃動了下,燈光透過純淨的綠色晶體反射出來,熠熠奪目。

徐子銘認出來了,那是他本想送,卻被她拒絕了的禮物——“美杜莎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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