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怪異書生旮旯躺(1 / 1)
這莫非就是俗話說的“當局者迷”?
另一邊,常念君與雲修月為慕環真與鍾千情騰出了獨處的空間,慕環真與鍾千情兩人的心,都在怦怦直跳。
兩人靜默了足有半刻,這尷尬的氣氛,使得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暗戀的人,其實也暗戀著自己。
這莫非就是俗話說的“當局者迷”?
慕環真鼓起勇氣,心中默唸:死就死吧!終於開了口:“鍾姑娘,其實在下……”
鍾千情瞪著一雙美目,在等慕環真的下文。
“鍾姐姐!”鍾千情忽然被人從後面抱住。
“鈴妹妹,這麼晚了,你來妙音閣幹嘛?”鍾千情頭也不用回,便知道是忘思鈴。
“瞧你說的,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嗎?”忘思鈴嬌怪道。
“能能能,可是你能不能讓我先和慕公子把話說完?”鍾千情說道。
“原來你和慕公子還有事啊!你們先聊。”忘思鈴笑眯眯地說道。
慕環真與鍾千情又對視了片刻,而忘思鈴,就像生了根一樣地立在旁邊。
“慕公子,你剛才是想說……什麼來著?”鍾千情不好意思地問道。
有忘思鈴在旁邊,慕環真的一腔熱火,似乎被澆了個乾淨。
慕環真忙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妙音閣的確是個好地方,改日還想再來拜訪。”
“哦……”鍾千情心中不無失望,還以為慕環真要說什麼要緊的事呢,她心中雖然悵然若失,口上卻只能說,“慕公子想再來,千情自是十二萬分地歡迎。”
“那鍾姑娘,我先告辭了。”慕環真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逃出妙音閣的。
迎面,便是常念君和雲修月。
“怎麼樣,和鍾姑娘聊得可還開心?”常念君迫不及待地問道。
“開心……的確開心……”慕環真僵硬地笑笑。
“慕公子,你莫不是,沒有表白吧?”雲修月好似神算,一語中的。
“嗯……出了點意外,等等……莫非你們知道了,我對鍾姑娘……?”慕環真滿臉通紅。
“嗯,知道了。”常念君與雲修月齊齊點個頭。
慕環真終於明白,喜歡一個人,當然不會是一件會令人丟了顏面的事,可是不知為何,就是會羞得無地自容。
“日光光,月光光!月光光,財光光!財光光,才也光光!”
不知從何處,飄來這樣一個奇奇怪怪的聲音。
常念君三人循聲望去,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半躺在犄角旮旯裡,嘴裡大聲唸叨著那些不知所云的東西。
好管閒事的慕環真,當然是打算過去看看。
常念君三人走上前,這不看不打緊,一看——這不是白天在妙音閣鬧事的那個書生嗎?
妙音閣內,一日的活動到了尾聲,鍾千情正在幫眾師姐妹打掃收拾,而忘思鈴則在一旁講述著她此行的目的。
“鍾姐姐,最近崆峒派有個弟子,叫上官清蘭。他的屍體,被發現於枉生城外東南方的樹林裡。死因還特別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活活抽乾了身體一樣。”忘思鈴對鍾千情說道。
“你那麼愛潔淨,居然去驗了屍?”鍾千情覺得不可思議。
“不是我,是我們教主‘五毒聖君’,她去驗了屍。”忘思鈴說道。
“你們教主又為何對他的死感興趣?”鍾千情一邊清理桌面,一邊對忘思鈴問道。
“我們教主聽說了上官清蘭的奇怪死狀,懷疑上官清蘭的死,是某種蠱術所致。而五毒教,又是萬蠱之祖,自然對關於蠱術的事感興趣。所以我們教主就參與了驗屍。”忘思鈴又道。
“那‘五毒聖君’驗屍之後,可有什麼發現?”鍾千情又問。
忘思鈴又道:“有!而且是個大發現!我們教主發現,上官清蘭的屍體內,竟遺存多種不同武功的內息,有各種內力、各種氣勁、各種劍氣,武功的種類繁雜詭異,內息的含量又高低不同,似乎找不出什麼規律。”
“等等……”鍾千情忍不住打斷忘思鈴,不無疑問地問道,“人都死了,還能驗出屍體內的內息嗎?”
“嗯……普通的仵作當然是不可能,但我們教主不一樣,她有‘往生蠱’。人在死後,只要不耽擱太久,‘往生蠱’便能恢復人體的活性——當然,死者也不會復活——一具有活性的屍體,便能查得到人死前經歷了什麼。”忘思鈴解釋道。
鍾千情聽說過五毒教的“往生蠱”,據說,這“往生蠱”玄妙得很,能令死人開口說話,施蠱者從而知其往生,“往生”之名,來源於此。——原來,是這般的原理。
“鈴妹妹,你說這些,是為了什麼?不會只是講個故事給我聽吧?”鍾千情滿心狐疑。
“嘿嘿,鍾姐姐,被你看出來了。其實,我是想聯合你,一起來破案的。”忘思鈴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要破案?”鍾千情以為自己聽錯了,調查殺人兇手,這實在是不像忘思鈴喜歡觸碰的事。
妙音閣之外,常念君三人守在那落魄書生的跟前,看他胡言亂語了半天,慕環真忍不住上前問道:“朋友,看你倒在這裡,究竟所為何事?”
那書生含含糊糊地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世人都不懂我的才情?”這句話說完,那書生又開始嚷嚷:“日光光,月光光!月光光,財光光!財光光,才也光光!”
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的想法是一致的:要不要照顧一下這個奇怪的書生呢?
“朋友,跟我們走吧。這樣,我可以找個地方給你住一晚。”慕環真伸出手去,欲把這書生扶起。
那怪異書生卻將慕環真的手拍開:“這裡多舒服,我才不想離開呢。”
“環真,你用銀子來試試他。”常念君提示道。
慕環真照做,掏出錢袋:“朋友,你若是願意跟我走,這袋銀子,便是你的了。”
慕環真本不抱太大期望,不想這怪異書生見了銀子,立刻眼睛雪亮,急忙伸手去抓。
慕環真及時地將銀子收回,說道:“我已經說了,你跟我們走,這袋銀子,才是你的。”
怪異書生目光呆滯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看起來真的打算跟著慕環真離開這裡。
“念君,你怎麼會知道,這袋銀子會對他有效?”慕環真問道。
“他剛才來回唸叨的幾句,不是有一句‘財光光’嗎?所以我覺得,他至少還記得錢是什麼東西。”常念君解釋道。
“說起來,這怪異書生的處境也挺危險的。誰有銀子,他便會跟誰走。幸好慕公子不是壞人,否則,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雲修月也覺得,是該管管這個怪異書生。
“修月(雲姑娘),你說得對。”常念君和慕環真兩人同時說道。
慕環真三人將怪異書生帶到了慕環真的紅桃山莊,安排在了一間客房內。
怪異書生大概也是鬧得累了,一沾床,便睡了過去,而且睡得格外香甜。
一夜過去,怪異書生終是醒了。
房間內有鏡子,怪異書生看著鏡子內蓬頭垢面的自己,禁不住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搖了搖頭。
“果然,你又來了。”怪異書生對鏡子裡的自己說道。
“是啊,我又來了。”鏡子中的怪異書生突然一臉邪笑,竟對他的話作出了回應。
“啊——!”怪異書生被嚇醒了,一下子坐了起來。
剛才他並沒有醒,現在才是徹底醒了,從夢中驚醒,從一個噩夢中驚醒。
怪異書生望著這個陌生的房間,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自言自語道:“我這是,又做了什麼啊?”
他再一次很努力地去試著回想,可是依舊沒有一點印象。
想不起過去,只能探究一下現在,怪異書生推開門,門前有一個慕家的僕人。
怪異書生只得嚮慕家僕人問道:“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這裡究竟是何處?”
慕家僕人答道:“是我家主人的山莊,昨天晚上看你居無定所,特意帶你回來的。”
“原來如此,那我真該謝謝你家主人……”怪異書生的語氣先是極為平緩,然後又開始焦躁起來,“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勞煩你,儘快讓我見一下你家的主人,越快越好。”
昨天晚上,忘思鈴與鍾千情相談甚久,鍾千情看得出,忘思鈴是真心欲破上官清蘭身死一案。
究其原因,還是要從往事說起。
忘思鈴自小,因是烏里圖勒的未婚妻,得烏里圖勒寵愛,有金蛛使傳功,連教主“五毒聖君”都對她頗為關注。她不管做什麼事,幾乎都有不少人在搶著為她幫忙。不得不說,這也是她能名列“六小巨頭”之一的主要原因。
現在,烏里圖勒已死,忘思鈴在這段時間裡,深感自己沒了依靠。尤其是五毒教的五聖使之一的“金蛛使”,因為斷了烏里圖勒的這層關係,也不再關照自己。
忘思鈴深深感到,身為“六小巨頭”之一,她也該憑藉自己的努力,獨立地去獲得值得別人誇讚的功績。她當初之所以去參加拜劍大會,就是希望證明自己本身的實力,可惜,遭厲行冰暗算,沒能堅持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