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怪異書生之過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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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君贏得的驚風刃,她不是不想要。但當常念君要把驚風刃送給她時,她又不可能接受,這不是她想要的獲得驚風刃的方式。她是希望透過自己的能力,真真正正地將驚風刃把握在手。

“所以,我想偵破這樁案子,讓世人知道,我忘思鈴不是隻有一副皮囊的繡花枕頭。”忘思鈴眼神堅定地說道。

鍾千情想起忘思鈴曾經為了自己,去天工青龍取來驚風刃與鬼差交涉,險些喪命。故鍾千情拒絕不了她,既然忘思鈴想要查這件案子,那她願意幫忙。“如果你一定要做,那我會幫你的,鈴妹妹。”鍾千情說。

“謝謝你,鍾姐姐!”忘思鈴笑了,她歡樂的樣子,好似一隻飛舞的蝴蝶。

時間回到現在,慕環真得知那個怪異書生著急見他,便立刻去了他住的房間。

“我是這裡的主人,你有什麼話,可以說了。”慕環真對怪異書生說道。

“我……我接下來會說的每一句話或許都難以置信,但全部都是真的,希望公子,能夠聽明白……”那怪異書生面色緊張地說道。

“你說吧,我聽著呢。”慕環真說道。

怪異書生講述起了他的隱情:“趁著我還清醒,我一定會盡力講明白這件事。

“我得了一種奇怪的病症,在我的身體裡,似乎存在著另一個‘我’。另一個‘我’會不定時地佔據我的身體,使我完完全全變成另一個人。在另一個‘我’出現的時候,本來的我就會喪失意識,完全察覺不到,另一個‘我’做了什麼。

“例如,我完全不記得,我是如何來到公子府上的。想來來到這裡,是另一個‘我’做的事。不好意思公子,你聽明白了嗎?”

慕環真說道:“昨天晚上,你念著不知是什麼的詞句,倒在角落裡。我看你沒有住處,哄你走你又不走。我便說你如果跟我離開,便可以得到一些銀兩。這便是你來到這裡的經過。”

“是嗎……真是多謝公子施捨住處……我最後的記憶,只到下午時分來到妙音閣之時,之後的事,想來都是另一個‘我’做的。”怪異書生說道。

“那你在妙音閣大鬧一番,還說‘墨心成詩’的冠軍應該是你的事,你可還記得?”慕環真問道。

怪異書生慚愧地說道:“這些事……一定是那個另一個‘我’乾的,那個‘我’才疏學淺,偏又極端自負,動不動就說別人不懂他的才情……”

“等等,你不是不知道另一個‘你’做了什麼嗎?那這些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慕環真覺得奇怪。

怪異書生無奈地說道:“公子,我病症發作時,本我就失去意識。可是在我恢復意識以後,可以向別人打聽,那個‘我’當時做了什麼啊!我生怕那個‘我’佔據我的身體的時候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所以當我的本我好不容易恢復的時候,我會想盡辦法去了解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我懂了,打斷你不好意思,你繼續。”慕環真說道。

“我剛剛說到哪裡了?”怪異書生問道。

“好像是……那個‘你’沒什麼才華,還愛賣弄。”慕環真說道。

“哦哦!對,那個‘我’實在沒什麼才學,作的詩毫無風情,連一篇完整的文章都寫不出來。還自以為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別人告訴他事實,他就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躲在什麼地方放浪形骸……而且,那個‘我’還很愛財!這就是公子昨晚為什麼,能用一些銀子就帶走他的原因。”

“可是,這麼怪異的病症,你又是怎麼患上的呢?”慕環真問道。

“唉——!真是一言難盡啊。”怪異書生嘆氣道。

“你等等,我有個朋友懂醫術,我讓他來給你瞧瞧。”慕環真起身,準備去找常念君。

“公子,麻煩快一點。我不能保證,下一刻會不會就變成另一個‘我’。”怪異書生苦惱地說道。

慕環真以最快的速度找來常念君,於是他們二人,開始傾聽起怪異書生的整個故事。

怪異書生名叫白子楓,本地人,年少時,家境不算富足,但父母認為“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故一直供他習讀聖人書,希望他來日參加科考,一鳴驚人。白子楓十七歲時,考妣雙雙病故。自此,他靠著打散工維持生計,輾轉各處,奔波勞累,唯獨讀書這件事,未曾落下。

那時的白子楓,還是個正常人,沒有罹患這種奇怪病症。日子雖然清苦,但也充實。

一日,他在書店看到一本自己極為喜歡的《玄奘西行記》,但價格對他來說,實在不低。他一咬牙一跺腳,將三天的飯錢掏出,全部用來買這本書。

沒錢吃飯,他只能餓著肚子幹活。回家之時,已是暗夜,大街上,只剩他一人。他已飢腸轆轆、筋疲力竭,眼前不時冒出金星。不知是何時,他兩眼一黑,暈倒在了路上。

醒來時,白子楓發現自己躺在角落裡,身邊是一個姑娘。那姑娘,如曹植筆下的洛神一般美麗,傳說中的沉魚落雁,怕就是如此。姑娘把臉湊近,對白子楓說道:“你終於是醒了。”

“我……我這是怎麼了?”白子楓紅著臉問道。

“你餓昏了,暈過去的時候,肚子還‘咕嚕咕嚕’地叫。幸虧我這裡還有一點糖水,給你灌下去以後,你終於是醒了。”姑娘說道。

“謝……謝謝。姑娘,你尊姓大名,家住何處?來日白子楓一定登門道謝。”白子楓說道。

“我叫孫藝青,是妙音閣的弟子,你若是想見我,來妙音閣找我便是。”孫藝青笑著說道。

聽到這裡,常念君與慕環真相互遞了個眼神:妙音閣的孫藝青,莫不是鍾千情的那位師姐?

三天以後,孫藝青真的等來了白子楓的拜訪。白子楓為孫藝青遞上手中的《玄奘西行記》,說道:“我家境清貧,只能用一本書來報答孫姑娘。”

那時孫藝青還不知道,白子楓為把這本《玄奘西行記》贈予她,在家熬了三天三夜,終於讀完。

當時孫藝青很驚喜:“《玄奘西行記》,正是我喜歡的一本書!我以前翻閱過這本書,可惜沒有看完。”

白子楓也很高興:“孫姑娘喜歡讀書,我家還有很多。”

“真的嗎?那該換我去白公子家拜訪拜訪了。”孫藝青笑道。

孫藝青來到白子楓的家,看到他家雖然傢俱簡陋,但堆滿好書,顯然,白子楓是個很有抱負之人,只是家境清貧了些。想到這裡,孫藝青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份酸澀:她好想為白子楓做些什麼。

從此,孫藝青和白子楓便時有來往。孫藝青在妙音閣演出的薪酬很高,故她有時會有意無意地接濟白子楓,她怕傷了白子楓的自尊,每次都是把銀兩換做食物、用品、書籍等贈送給他。

那天是小雨,是白子楓最為幸福的一天。他向孫藝青表白,孫藝青毫不遲疑地點頭答應。於是,白子楓和孫藝青開始為他們的將來做打算,白子楓開始正式備戰科舉,他要考取功名,將孫藝青風風光光地娶回家。

白子楓開始發憤圖強,他心底有一個夢,他希望他能中新科狀元,可以“春風得意馬蹄疾,一夜看盡長安花”。

原本一切都還順利,哪知這時的白子楓,開始出現那一種病症。另一個“他”,在他身體裡潛滋暗長。起初,白子楓只是會短暫失憶,白子楓以為,是自己太過勞累所致,但漸漸地,他失憶的時間越來越長,更奇怪的是,在他失憶期間,別人會說他做了很奇怪的事,而他卻全然不知。

他以為是休息得太少,精神太恍惚。但改善作息以後,怪事還是時有發生。

終於,他得知,除了他自己,他的身體裡,已經有了另一個“他”。

這當然瞞不過和他交往的孫藝青,孫藝青得知這件事以後,大失所望,於是——

“於是?”常念君和慕環真齊聲問道。

“藝青要我,不要再見她。她已經打算,和我分手了。”白子楓捂住臉面,指縫之間,落下淚來。

紅桃山莊內,傳來常念君和慕環真各自的嘆息。

“你這病情實屬異常,也難怪孫姑娘要與你分手。”慕環真惋惜道。

“孫姑娘……真的是喜歡過你的嗎?”常念君問道。

“是的,至少我們在一起過。”白子楓肯定地回答道。

“你把孫姑娘說得那麼美好……興許只是你自己的幻想呢……孫姑娘也許沒那麼喜歡你,不然,為什麼因為你患了病,就和你分手呢?”常念君說道。

白子楓聽了這話,自然是先想要辯駁,可是仔細一想,常念君說得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也許你說得對……藝青發現我病情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任憑我怎樣挽留,她都執意要離開。她走的時候,頭都不曾回一下。”白子楓精神頹廢地說道。

“如果我是孫姑娘,至少會和你一起想想辦法,看如何治癒這種病症。”慕環真說道。

“那你有去再找過她嗎?”常念君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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