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陸溫垂死掙扎慌(1 / 1)
最後的落款,便是“五殿閻羅王”,一顆“閻羅府”字樣的大印蓋在其上,常念君與慕環真曾見過閻羅王寫給轉輪王的信件,這個字樣,與上次見過的閻羅府大印一模一樣。
陸溫仍是拒不認罪:“不是我!這封信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真的不是我的東西。”
胡裴搖頭嘆道:“陸溫,你彆嘴硬了。我勸你束手就擒,供出這信中的五殿閻羅王究竟是何人,念在朋友一場,我會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陸溫急得滿頭大汗:“不,真的不是我啊!我連那個閻羅王的面都沒見過,又怎麼會和他佈置殺人呢?”
“陸溫!”胡裴怒道,“事到如今,你怎麼還執迷不悟!拜理玄天害死陸城真的仇你已經報了,現在,也輪到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胡裴!你怎麼就這麼蠢呢!”陸溫惱得罵出一句。
“我是夠蠢的,蠢到以前一直相信,你不會是殺人主謀!”胡裴反唇相譏。
“胡裴你夠了!我真的不是殺人的主謀!”陸溫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鐵證當前,由不得你抵賴!大家一起上,將陸溫捉拿歸案!”胡裴對常念君五人說道,當年他使用“雙將門神陣”,折損三成功力,所以現在沒有把握戰勝陸溫,不過加上常念君五人的戰力,應該是夠了。
“胡裴,你錯了!大錯特錯!”陸溫眼見胡裴、常念君、慕環真、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六人持兵上前,心中幾近絕望,可是要他淪為階下囚,他是絕不甘心,不得已,陸溫也佩劍出鞘,其劍鋒雪刃逼人。
陸溫無意傷害眼前眾人,於是打算搶佔先機,不等旁人出招,便聚起內功“推山功”,搶先對忘思鈴使出一招“愚公移山”,劍氣雖鈍,卻厚實沉重,陸溫此舉,意圖將圍困他的人群衝散,他好逃離此處。
哪知常念君望見陸溫攻的是忘思鈴,立刻上前施以援手,常念君使“赤木狂瀾”,忘思鈴出“南冥離火掌”,這兩招雖是二人無心所用,卻暗合五行相生之法,“赤木狂瀾”屬木,“南冥離火掌”屬火,由木生火,一旦搭配起來極為巧妙,威力連翻數倍之餘。
但見常念君與忘思鈴兩個小輩,竟將功力遠勝過他們的陸溫的這招“愚公移山”,生生推了回去。
陸溫大驚,這“愚公移山”的力勁如此沉重,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硬接,急忙一邊後退一邊卸力,閃出足夠的空隙,這才躲過自己發出的劍氣。
可是陸溫如此一退,眾人便將他圍得更緊,全然不會給他逃脫的機會。
既然陸溫已然出招,那胡裴便不再手軟,提劍與陸溫廝殺起來。陸溫見胡裴毫不留手,便也不再顧及往日情面,以“摩雲手”之法御劍,抵擋胡裴的劍術。
胡裴的劍術,也是出自華山劍派,他的一招一式,陸溫自是瞭然於胸,所以胡裴用陸溫熟悉的招數來對付陸溫,無疑事倍功半。
胡裴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於是騰出左手,施展拳掌功夫,兩人的對劍之中,逐漸夾雜起了胡裴使出的丐幫的“降龍廿八掌”,崆峒派的“鳳鳴掌”、“幻龍拳”、“麟頂指”等武功。
即使如此,胡裴仍未佔據優勢,只要胡裴使出強招,陸溫便以內力爆衝,內力偏弱的胡裴便不得不收招閃避,於是胡裴便遲遲打不出決定成敗的一擊。
胡裴與陸溫,往日還是互相瞭解的朋友,只是如今,不得不拳劍相向。然而正是憑著這份瞭解,陸溫知道,胡裴是打不贏自己的。
然而這場戰鬥,是意圖將陸溫捉拿歸案,並非公平的單打獨鬥,見胡裴久攻不下,常念君、慕環真、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五人便也加入了戰局。
常念君與慕環真各以劍法加入鬥劍之局,與陸溫正面交鋒;雲修月則以打狗棒法對陸溫予以旁敲側擊,意圖逼陸溫現出破綻;忘思鈴在一旁用短笛吹奏起《幻天觀海曲》,化解陸溫的劍氣;鍾千情以破空流水劍的劍氣,尋找時機射擊陸溫。
六人合一,陸溫很快便堅持不住。要打,他打不過胡裴、常念君、慕環真的三人合擊;要躲,雲修月又會封鎖他閃避的道路;要進,忘思鈴會使他力勁削弱;要退,鍾千情的破空流水劍劍氣會不停飛來。
“可惡啊!你們快住手啊!我真的沒有殺人啊!”陸溫叫道,他的話中,已經是兩分委屈,三分惱怒,五分絕望。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承認你的罪行!陸溫,我對你太失望了!”胡裴邊打邊說,這時陸溫的劍法閃出了空檔,胡裴毫不猶豫地提劍劈去。
性命攸關,陸溫急忙閃躲,只聽“刺啦”一聲,身上的華山劍派長袍被胡裴斬下一段。
胡裴又道:“長袍已斷,便意味著,你我從現在開始,便已經是割袍斷義!”
聽了這話,陸溫只覺是一陣眩暈,天旋地轉,昔日的好友,怎麼就演變到了如今的刀劍相殘。
陸溫不再抱有幻想,今日他絕不能束手就擒或死在此地,生死存亡之際,他使出了華山劍派的禁術,“萬劍歸宗”。
“萬劍歸宗”是華山劍派至高武學,常人不得見,非險不得用。陸溫自習得以來,本打算永遠不去施展這被定為禁術的“萬劍歸宗”,哪知如今,已是破戒。
陸溫使出“萬劍歸宗·百象殘影劍”,劍影化做重重殘像,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讓人捕捉不到他真正的劍路。
胡裴大驚,他了解陸溫的武功,卻對陸溫藏有一手“萬劍歸宗”毫不知情,也許陸溫真正的戰力,比他想象中的高出許多。
由於不知陸溫的劍影哪一道是實體,胡裴只得擋下或避開每一道劍影,慕環真也依法仿效。唯獨常念君不顧殘像所至何處,只接諸多劍影中的一道,任憑其他劍影穿身而過,他都不為所動。
然而,奇就奇在,常念君從未失手,每一道回擊,都準確無誤地擊打在陸溫真正的劍擊之上,至於其他的劍影,不過只是殘像,故傷他不到。
慕環真看在眼裡,心中念道:“莫非看穿這殘影劍,也是他師父教他的?”
胡裴見常念君可以識破殘影劍中的實體,急忙對常念君說道:“常少俠,快告訴我們怎麼識破殘像中真正的劍路啊!”
常念君邊打邊說:“殘像的影像比實體更薄一些,僅此而已。”
胡裴和慕環真瞪大了眼睛,可是劍影出現得很快,根本來不及仔細辨別,兩人因為過分注意劍影的厚薄,出手遲了片刻,若不是常念君擋下了劍影中的實體,胡裴和慕環真就要被陸溫的劍術傷到了。
“學會辨別殘像或實體需要很長時間的,現在學,是根本來不及的!”常念君提醒道。
胡裴和慕環真聽罷,只得作罷。由於三人之中,唯獨常念君對應對這“萬劍歸宗·百象殘影劍”駕輕就熟,所以三人於陸溫的混戰中,逐步演變為常念君主攻,胡裴、慕環真副攻。
一如既往,與常念君交過手的對手,都或多或少地能感覺到,常念君知曉自己武功的弱點,而陸溫也不例外。他實在想不到,他這個與常念君隔了整整兩代的華山劍派長老,雖然能在內功上壓制常念君,卻在招式上,勝不了常念君多少。
“萬劍歸宗·百象殘影劍”雖然精妙,可是常念君似是能明察秋毫,陸溫所打出的殘像,似乎起不了多少作用,根本迷惑不了常念君。所以,哪怕是華山劍派的禁術“萬劍歸宗·百象殘影劍”,在常念君眼中,不過只是一種比較快的劍術罷了。
“萬劍歸宗·百象殘影劍”不起作用,不得已,陸溫變了劍招,轉而以“紫霞神功”催動劍刃,憑內力御劍。如此一來,陸溫的劍招雖笨拙許多,劍勢卻更為牢不可破。與陸溫在內功上有決定性差距的常念君,顯然在這種打法中吃了虧,他劍法再妙,也是突破不了陸溫這般強大的氣勁的。
“常少俠讓開,由我來破他的氣勁!”胡裴嚷道,常念君急忙讓出一條路,胡裴聚力成掌,一條清水猛龍從掌中發出,正是“降龍廿八掌”之“亢龍有悔”。
“降龍廿八掌”剛猛至極,單靠“紫霞神功”抵擋不住,陸溫急忙轉換內功,再出“推山功”打出“愚公移山”,劍上的內力如同山峰一般拔起而起。
“亢龍有悔”與“愚公移山”相對,猶如一條巨龍衝擊在了高山之上,撞擊之下,“亢龍有悔”逐漸消散,“愚公移山”也轟然倒塌。
胡裴急忙招呼道:“常少俠,快上啊!”
原來這招胡裴全力打出的“亢龍有悔”並非意在試探,而是逼陸溫放棄“紫霞神通”,轉用“推山功”。只要將“推山功”的力勁打掉,陸溫催動內力的過程中,便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這個時候,便是常念君的用武之地了。
常念君已經領會到了胡裴的意圖,時間有限,他必須儘快與陸溫分個勝負,常念君使出“參差劍”之“雨落凡塵”,劍招如疾風驟雨之中的雨點一般,接連不斷。如此快打快攻、連打連攻之下,劍法稍不濟者便會敗北,可惜陸溫也是有名的快劍手,哪怕是這般強攻,他也抵擋得住。
哪知,常念君忽然變招,“雨落凡塵”快要結束之時,用了一招“遙看洞庭”,陸溫的手中劍被擊偏,面前露出了一大片空檔。陸溫頓時醒悟:常念君這招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雨落凡塵”只為擾亂視線,真正的意圖,便是那招“遙看洞庭”!
可是陸溫現在已經沒有補救的機會,只聽常念君叫了一聲“環真”,便閃身而過,與此同時,慕環真的長劍便抵在了陸溫的咽喉之處,勝敗已分!
互相擊斗的七人至此停手,陸溫只得求饒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胡裴不聽他的胡言亂語,上前便點了他的穴道,使他動彈不得,舌根麻木,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華山劍派掌門郝一鳴卻帶人闖入屋內,看到現場打得一片狼藉,陸溫又被點了穴道,便厲聲問胡裴等人:“你們做了什麼?”
胡裴說道:“郝掌門,你們的陸長老是殺人兇手!我們從他屋子裡找到了他僱兇殺人的罪證!我們在場的幾人,都是證人!”
郝一鳴大驚失色,無法相信眼前事實:“這……怎麼可能呢?”
胡裴將書信展示給郝一鳴看:“郝掌門,這便是陸溫與閻羅王所通之書信,足以證明陸溫所犯之罪行。”
郝一鳴問道:“閻羅王,那是何人?”
胡裴回道:“綜合證據來看,閻羅王應該就是親手殺死拜理玄天的兇手,而背後的主使,就是陸溫。”
郝一鳴聽罷,突然出手,欲將那封信奪下,可是胡裴早有防備,迅速抽手,郝一鳴撲了個空。
“郝掌門,這裡的人都是證人,你若是想銷燬證據,可成了要包庇罪犯。你身為一派掌門,確定要做這樣的事嗎?”胡裴說道。
郝一鳴只得罷手,又為陸溫辯解道:“拜理玄天這人傷天害理,根本就是死有餘辜,就算殺了他,又有何種罪過呢?胡前輩,你還是將我陸師叔放了吧!”
胡裴聲色俱厲地喝道:“郝掌門,你好大的口氣啊!倘若殺了人都沒有罪過,那怎麼樣才算有罪過?大唐乃律法之地,豈能當街殺人?”
郝一鳴無言以對,只能問道:“那你們要把我陸師叔帶到哪裡去?”
胡裴回答道:“我們會帶他到赤守城的官府那邊,進行審訊。”
言罷,陸溫等人將被點著穴道的陸溫,帶出了華山劍派。郝一鳴望著那輛駛向赤守城的馬車,心中不是滋味。他實在想不到,他的陸師叔竟會做這種事。他不禁罵起胡裴:“這個老頑固,真是不知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