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救出陸溫出牢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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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已漸行漸遠,馬車上,常念君、慕環真、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五人鬆了口氣,拜理玄天被刺殺一案,終於抓到主謀,如果審訊順利,應該還可以從陸溫口中套出閻羅王的真實身份。

胡裴則對他們說:“看來‘新五秀’的名號,你們已然得到。”

慕環真、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四人忙著感謝胡裴指點,唯獨常念君只是淡淡一笑,不多言語,似乎還有他的心事。

胡裴與常念君五人趕至赤守城,將陸溫及搜到的書信移交給官府,接下來,就看陸溫何時會招認。

兩日後,大獄中的陸溫一直不停嘆氣,刑部的審訊人員因敬重他往日為人,故對他以禮相待,沒有嚴刑逼供,甚至還好酒好菜地伺候著。但陸溫知道,這些不過是想從他口中套話的糖衣炮彈而已,他不能認罪,不然一切就全都完了。

想著這些,牢頭又送來了肥雞美酒,笑著對陸溫說:“陸長老,我們聊聊?”

陸溫接過牢頭送的食物,又吃又喝,卻對牢頭不讚一詞。

牢頭陪著笑說道:“陸長老,你的武功練了多少年?”

陸溫不答,仍是自顧自啃著雞腿,灌著酒水。

牢頭又問:“聽說陸長老現在致力於培養年輕一代新人,不知你覺得哪個弟子最合你心意?”

陸溫停口,他憶起往事。他年事已高,故希望日後有後浪接替前浪,便在華山劍派內專心教育起弟子。他的徒弟中,劍法最高的當是“六小巨頭”之一的陸九皇。而他最忘不了的,便是被拜理玄天害死的陸城真。

他教會陸城真要真心待人,卻忘了教他人心險惡。

現在拜理玄天死了,本是喜事一件,哪知這拜理玄天死了也不安生,甚至間接把自己弄進監獄。

陸溫對牢頭冷冷說道:“我現在身處石牢之中,別無去處,還談什麼培養新人?”

牢頭又道:“陸長老,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若肯指認閻羅王是誰,便能爭取到寬大處理。不過在牢裡蹲個幾年,就重見天日。”

陸溫啐了他一口:“我信你個鬼!況且我也不認識什麼‘閻羅王’,你讓我怎麼指認?”

“陸長老,你這是何苦呢?”牢頭替陸溫覺得不值,“就算你一直拒絕認罪,你要坐牢的事實也不會改變,何不坦白從寬?”

“滾!我沒有犯罪!”陸溫惱極,將酒碗向牢頭砸去。

那酒碗正中牢頭腦袋,“綁”的一聲,彈到地上,摔了個粉碎。牢頭一摸,額頭上起了個大包,痛得對陸溫破口大罵:“姓陸的,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敢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接下來不給你送飯,連水也不送,餓死你、渴死你!”

接下來的三天,牢頭將上頭安排給陸溫的菜餚吃幹抹淨、一人獨吞,陸溫粒米未食,滴水未進,又飢又渴,開始眼冒金星。

在翌日早餐,陸溫發現,門口擺著一碗粥,或許是牢頭怕他徹底餓死,所以給他送來的。陸溫狼吞虎嚥,將碗底都舔了一遍。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堂堂華山劍派長老,如今竟落得如此狼狽之境地,心中陡然涼了半截。

而這如噩夢一般的日子,還不知要持續到何時。

不想這時,牢頭帶著兩個獄卒將牢門開啟,說道:“陸溫,你可以走了。”

陸溫剛剛舔過的碗掉在地上,他虛弱地慢慢站起身,費了不小的力氣才站直,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真的?”

牢頭說道:“是真的,你走吧。”

陸溫慢慢走出牢房,他終於知道,窗外的一束溫暖的陽光是何等珍貴。又是誰人這麼好心,救他出牢房的呢?

據說是忘思鈴。

五天以前,在胡裴與“新五秀”將陸溫押送到赤守城之後,胡裴對“新五秀”說:“此案已經了結,我們可以各自打道回府了。”

言罷,胡裴便回了無塵山莊,而忘思鈴和鍾千情打算留在赤守城轉轉。而常念君和慕環真,一個喜歡忘思鈴,一個喜歡鐘千情,於是決定跟隨她們一起留在赤守城。至於雲修月,暫回丐幫處理事務,於是往丐幫的鳳陽分壇而去。

常念君對慕環真道:“環真,我們再去古豐街看看,我怕遺漏什麼線索。”

慕環真說道:“不是已經抓到陸溫了嗎?這案子還有必要再查嗎?”

常念君則認為:“陸溫是抓到了,可是閻羅王還沒有,不是嗎?我們還可以再查查閻羅王的真實身份,說不定還可以牽出閻羅府。”

慕環真一聽,常念君所言不無道理,他們二人與閻羅府打過的交道,已不止一次。閻羅府又是奪慕家的鏢,又是刺殺他們二人,確實不能不查。

忘思鈴和鍾千情則無意繼續查案,故沒有跟隨他們二人前往古豐街。她們聽聞赤守城有一家成衣極美的裁縫店,打算去那邊瞧瞧。

四人相互暫別,便各奔東西,不多時,各自趕到目的地。

這家有口皆碑的裁縫店叫“隋記衣工”,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今日一瞧,果真名不虛傳,店面之中掛著多件成品,無一不是華美精緻。不僅如此,這家店還兼賣好看的頭飾,忘思鈴和鍾千情覺得,僅僅是欣賞這家店中的商品,就是一種享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家店裡商品的價格,要比正常的市場價昂貴整整十六成,雖是物有所值,但也算價格不菲。

憑忘思鈴和鍾千情帶來的銀兩,買不下太多東西,一衣一裙一飾,便已略超預算。所以她們只能仔細檢視每一件商品,揀一套最喜歡的買下來。

“隋記衣工”沒有其他夥計,只有一位裁縫,也是這裡的老闆。他見忘思鈴和鍾千情不停地挑選著衣飾,看出她們是有意要買,於是一直耐心提供著服務。

忘思鈴和鍾千情還在淘選著衣裝,常念君與慕環真則在古豐街上來回走動巡視,試圖尋找新的線索。

“對聯,題字,代寫文稿!”古豐街的北側,來了一個正在叫賣書法作品的書生。

常念君和慕環真剛好路過,於是常念君拿起他的一卷書法展開翻看了起來。“呦,寫得還真不錯,先生,你的字型,仿的是顏真卿吧?”常念君問。

那書生說道:“行家啊!像仁兄這樣懂書法的人,已經不多了,怎麼樣,有意買下來嗎?我本來是賣一兩三錢的,看你識貨,一兩就可以了。”

常念君無意購買,正打算開口拒絕,慕環真卻遞上了五兩銀子,對那書生道:“我出五兩,算我們買了。”

書生大喜過望:“好誒,來,公子,我給你們包好。”

慕環真向來不忍有才華的人被人流湮沒,他出這五兩,其中有資助這位書生的意思。

常念君看著書生替慕環真包了字畫,突然,腦中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這個問題,必須要查證一番!常念君心中念道。

“隋記衣工”之內,忘思鈴和鍾千情試過好多漂亮衣服,一時之間難以取捨,覺得這個也想要,那個也想買。

糾結好久,兩人終於在心中敲定想要的衣裳,忘思鈴與鍾千情的手同時伸出,摸到同一件上衣之上。兩人再一對視:原來她們是看上了同一件。

見兩姐妹如此,老闆有些為難:“這種款式,店中只剩一件,兩位,要不再考慮考慮別的?”

鍾千情還在猶豫,忘思鈴卻很大方地撤手說道:“鍾姐姐,這件衣服,你來買吧!”

鍾千情見忘思鈴推讓給她,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奈何她對這件衣服太過鐘意,到底是接受了忘思鈴的好意:“謝謝你,鈴妹妹。”

而此時,常念君與慕環真快馬加鞭,往八方鬼谷門的東南門奔去。

“你怎麼又要去八方鬼谷門,是去查嶽靈風嗎?”慕環真一邊隨著常念君趕路,一邊問道。

“是的,因為陸溫,我必須再查一查嶽靈風。”常念君答道。

“你是懷疑,嶽靈風就是閻羅王?”慕環真又問。

“現在還不好說,但是嶽靈風,絕對值得一查。”常念君回道。

八方鬼谷門的東南門之內,嶽靈風忽覺莫名地煩躁,他想起十月十二日的那一晚,就越發悔恨起來。

那是他這一生的汙點,除了鐵飛霜,誰也不知道,他也不能再讓旁人知道,否則,冰清玉潔的“風靈月景”,就會變得骯髒汙濁。

胡裴與“新五秀”來拜訪的時候,嶽靈風沒有說實話,而且更是提前串通鐵飛霜為他作了偽證,一旦有人問起十月十二日晚上嶽靈風做了什麼,嶽靈風、鐵飛霜二人只會異口一詞地說道,他們在那時商討了門中事務。

可是這些,常念君和慕環真目前還不得而知。故慕環真還不懂常念君這次是想查什麼。但他相信常念君,既然相信,便選擇與之同去。

黃昏時分,兩人終於再次趕到八方鬼谷門的東南門。

還是那一間會客室,常念君記得,在二樓牆上,那裡裱有一幅嶽靈風自己的書法作品,上書:“風靈月景,浮雲虛名”,落款處,是廣德二年三月九日,嶽靈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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