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鈴將念君功勞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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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常念君表示贊同。

“我覺得,如果閻羅王寫給陸溫的信是魏青偽造的,那他應該就是閻羅府的人。因為信的結尾落款處,蓋著閻羅府的印章。”慕環真分析道。

“你這麼說,很有道理。不過,你說他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怎麼會和閻羅府有所聯絡?”常念君心中生出疑惑。

見常念君與慕環真兩人正討論著魏青,一旁的嶽靈風突然想起他曾看過的八方鬼谷門的一支卷宗,上面記錄著一個奇詭有餘的人物。

嶽靈風對常念君、慕環真道:“兩位少俠,我想起一人,他雖已成年,但一直保持著孩童的身形及容顏,看起來就像七八歲一樣。郎中給他診斷過,似乎是一種侏儒症。他因身形矮小,甚至有些比他歲數小、卻比他高大的大孩子都能欺負他。故他討厭別人把他當孩子看待,很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頭。”

“不喜歡被摸頭?”常念君心中一亮,魏青不正是如此嗎?於是他又問:“嶽門主,你還知道什麼?麻煩你儘量講出來。”

嶽靈風又道:“我記得的,也就這些。兩位少俠稍等,我給你們找找那份卷宗。”

不多時,嶽靈風便將資料翻找出來,為常念君、慕環真二人鋪開展示,卷宗上面,還有畫像,畫的正是胡裴與“新五秀”等人見過的魏青。

那時的魏青應該還不叫魏青,叫諸葛青。諸葛青因這長不大的孩童之軀,飽受人欺凌,時間一長,心理便變得扭曲,變得心冷手黑。最初只是小偷小摸,後來就開始偷值錢的金銀細軟。被逮住之後,被眾人追趕,逼到河邊,他一個失足,跌進河內。水流湍急,眾人不敢再上前,自此便無何人再見過他。

原來這便是魏青的秘密。

慕環真問常念君:“那我們現在有理由調查魏青了吧?”

常念君點點頭:“我們先去赤守城和鈴姑娘、鍾姑娘匯合,這案子是我們‘新五秀’一起查的,多個人手多條路。”

於是,常念君與慕環真向嶽靈風辭行,嶽靈風送行道:“若非門中有事,我還真想隨你們去看看,此後會發生何事。”

慕環真笑道:“嶽門主,下次吧。”說著,便跨上馬匹,與常念君一同往赤守城而去。

兩人回到赤守城,已是入夜時分,兩人便往赤守城裡最大的風鈴客棧去尋忘思鈴和鍾千情。不出他們所料,忘思鈴和鍾千情果然已投宿此地。

“咦,常公子、慕公子,你們不是去了古豐街嗎?怎麼倒像是出過遠門,一副風塵僕僕之態?”鍾千情不解地問道。

慕環真回答:“鍾姑娘,你有所不知。念君又有新的發現,很有可能會推翻先前結果。故我們二去八方鬼谷門查證,果然得到一些新的線索。”

忘思鈴一聽這話,連忙問:“是什麼樣的線索?”她對破案一事格外掛懷,因她心中比任何人都渴望向世人證明自己。

“我們上樓再說。”常念君回答道。

常念君、慕環真、忘思鈴、鍾千情四人來到客棧的房間之內,再一次研討起黑袍人殺拜理玄天一案。

當聽到關於魏青這一部分,忘思鈴和鍾千情頓時錯愕不已:他們興許是抓錯人了,陸溫很有可能是無辜的。

“那……我們明日便去監牢救出陸前輩吧。”鍾千情提議說,若不是現在夜已入半,官府之人早已完工歸家,她真恨不得立刻趕去解救陸溫。

常念君滿心自責地說道:“鍾姑娘,陸前輩會進監獄,與我有莫大關係……若不是我中了魏青的計,事情只怕不會演變成如此。我想救他的心情,不會比你們任何一個人差……但欲救陸前輩,還需真憑實據。所以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調查魏青才是。”

鍾千情點點頭:“常公子說得是。”

一直沉默不言的忘思鈴忽然發話:“鍾姐姐、慕公子,你們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和常少俠有話要說。”

慕環真、鍾千情一聽,忘思鈴這口氣,似乎要與常念君要說的事很不簡單。鍾千情雖是忘思鈴的好姐妹,但忘思鈴突然講出這話,一時卻猜不透忘思鈴是何心思。

鍾千情和慕環真退到門外,此時房間之內,只剩常念君與忘思鈴二人。靜。好靜。靜到似乎細小的呼吸聲都聽得到。

常念君不知忘思鈴所為何事,故心中緊繃,一時緊張得說不出話。忘思鈴猶豫半天,終是對常念君開了口,她粉唇輕啟,從口中吐出的聲音,極小極細,但像是一顆重磅炸彈一般,炸在常念君心上。

“常少俠,你可不可以對別人說,魏青有問題是我發現的?”

常念君頓時傻傻愣住,腦內一陣混亂。

常念君不知忘思鈴如今有多渴望功績,她太討厭別人叫她“花瓶”,她希望世人提起她,想起的不僅僅是她那一副美麗的皮囊,更是她傲人的本領。現在,功績就擺在她的眼前,但能得到它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喜歡她的常念君。

忘思鈴終究是動了邪念:她希望能將常念君的成績據為己有,也許她別無選擇。

“這……”常念君胸中有千言萬語,似是堵在喉嚨,他該怎麼說?是答應,還是拒絕?他的心中在不停地為答應忘思鈴尋找藉口,因為他愛忘思鈴,深愛著忘思鈴。

但他心中還有一個聲音隱隱作響:他不能答應忘思鈴,這是對自己的一種殘忍。

“常少俠,我求求你了……”忘思鈴說著,流下了兩行清淚,黃豆大小的淚珠不停滴落。常念君呆住不過片刻,卻像是糾結了十年那般漫長。

“鈴姑娘,我……”常念君本想拒絕忘思鈴的請求。

但此時的忘思鈴,連妝都已經哭花,兩隻楚楚可憐的眼睛含著淚水,一抹紅唇在輕輕互咬……

常念君心軟了。

也許雲修月不該回丐幫的,如果她還在,說不定可以勸常念君回頭。可惜她不在,常念君猶如一頭扎進了無底深淵,明知裡面黑暗恐怖,卻難以回頭。

“好吧鈴姑娘,我答應你。”常念君終究是選擇了一個不該選擇的選擇。

“常少俠,謝謝你!”忘思鈴破涕為笑,上前一把抱住了常念君。

溫香軟玉,美人在懷,常念君卻感受不到絲毫溫暖與喜悅。

他的心中萌生出一種很可怕的想法:

忘思鈴,是在利用自己嗎?

他不敢再想。

忘思鈴又滿懷期待地問:“常少俠,那你可以……告訴鍾姐姐和慕公子,你把功勞讓給我了嗎?”

事已至此,常念君已無拒絕的餘地。

第二天,常念君等人趕往華山劍派調查魏青,常念君已不記得,昨晚他具體說了什麼,他只知道,他已告訴慕環真和鍾千情,他要將他的功勞,算到忘思鈴頭上。

此事,他不願回憶,亦不敢回憶。

他只記得,慕環真和鍾千情答應會對外聲稱,一切新的線索都是忘思鈴的發現,然後,四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場的四人,無一不是知曉,倘若常念君沒有那麼愛忘思鈴,斷不會做現在這樣的事。慕環真說得沒錯,常念君愛忘思鈴,真的是愛得病名為愛,藥石無醫。

也許,所謂的愛,有時就是一種枷鎖,比起真正的枷鎖,更難尋找解鎖的鑰匙。除非愛會消弭,否則被枷鎖束縛之人,將會永遠被困在枷鎖之中。

常念君、慕環真、忘思鈴、鍾千情四人再臨華山劍派,掌門郝一鳴顯然是不歡迎他們,他坐在掌門之位上,冷冰冰地虛與委蛇道:“幾位少俠,我陸師叔已經被你們帶走了,你們還想來帶走誰?”

忘思鈴見郝一鳴又焦又躁,心知必須先安撫下他這個一派掌門,便對他說:“郝掌門稍安勿躁,我們此行是來調查另一個人…如果事情順利,自會為你的陸師叔洗清嫌疑。”

這番話,本應出自常念君之口。

郝一鳴一聽這話,陡然精神抖擻,起身問道:“當真?”

忘思鈴道:“當真。”

常念君四人來到魏青的房間,支走其他小朋友之後,常念君便開門見山地說道:“魏青,啊不,諸葛青,不如我們聊聊,你以前的故事?”

魏青知道事情不妙,手伸到枕頭下面,立刻抽出一支匕首,向常念君刺去。

“念君!”慕環真驚叫。

好在常念君早有防備,左手早已扶在他的“水洌”劍柄上,短劍出鞘,一個眨眼,便擊飛魏青手中匕首,轉而抵在了魏青的喉嚨。

魏青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得舉手投降。

慕環真、忘思鈴、鍾千情三人,開始於魏青的床鋪周圍蒐證,從床底下面,摸出一塊印章,上面的字樣,正是“閻羅府”。

“你設計陷害陸溫的做法,還算高明。可惜,你不知道,我早就看過閻羅王的筆跡,與你偽造的信件根本不同,所以你的陰謀,就此露出馬腳。”忘思鈴趾高氣揚地對魏青說。

這本也是常念君的臺詞,忘思鈴搶功以後,入戲頗深,好似這些發現真的是來自她自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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