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罪大惡極在沐陽(1 / 1)
出發之前,在常念君的指導下,他與慕環真,特意操練過“陰陽合招”。
郭神相率軍向前廝殺,巴天虎領兵向後搏擊,恰好使中段戰場露出空白,正好適合做常念君、慕環真二人和平等王的戰場。
見此情景,平等王哈哈大笑,又自顧自吟起詩來:
“六轉輪迴象,十殿閻羅王。
地獄有獨尊,出入鬼無常!”
吟畢,平等王譏諷道:“常念君、慕環真,今日便是你們二人死期!”
常念君小聲為慕環真提醒:“不必非勝他不可,儘量拖延時間便是。這一戰意在突圍,不在與平等王的比試。這是戰場,不是我們和他的擂臺。”
慕環真問:“你緊張嗎?”
常念君回:“還真不緊張,因為我不覺得有多危險。”
慕環真笑了:“那我便可以放心地相信你了。”
“阿鼻地獄天雲聖火功·火雲刀!”只見平等王催動內力,掌心燃起血色烈火,火焰居然凝聚成一把利刀,被平等王握在手中,看來,他是要以那把火刀作為自己的兵刃。
慕環真一馬當先,衝上前去為常念君試招,常念君忙道:“小心吶!”
慕環真與平等王刀劍相對,交接兩劍之後,慕環真劍鋒之上,竟出現了兩道燙紅的缺口!
“環真,換我了!”常念君見情況實屬不妙,急忙將慕環真擋在身後,換自己與平等王的“火雲刀”對招,以左手短劍與右手長劍各接平等王一式。“水洌”是師父親傳,“林霞”屬青龍神工,皆是絕世好劍,倒沒有像慕環真的佩劍一樣被砍出缺口,但,劍身也已經被燒紅。
“這是什麼怪招,似能焚金灼石。”常念君見平等王招式怪異,隨即領會到,這個九殿平等王,原來與秦廣王、轉輪王一樣,同樣不是易與之輩。
閻羅府之“十殿閻羅”武力若都是如此,而他們上面更有一個深不可測的鬼王——那整個閻羅府的戰力,可謂是十分恐怖。
“環真,不要與他刀劍相碰,我們用‘陰陽合招’中的劍氣對付他!”常念君還不瞭解平等王的“阿鼻地獄天雲聖火功”,唯有以這種方式,與平等王邊打邊籌劃對策。
常念君出“赤木狂瀾”,劍走盛陽;慕環真配“頂天耀日”,劍化幼陰。陰陽之力依偎相生,“赤木狂瀾”與“頂天耀日”兩大劍氣融為一體,威力翻倍,焚燒灼炎之力,猶如林中大火,來勢洶洶。
平等王將這記“陰陽合招”看在眼裡,他對火焰屬性的武功尤為敏感,他看得出,常念君與慕環真的這招,是以陽之力為燃料助燃,造就出瞭如此強盛的陰火。
不過,這對平等王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高招。因為,他可是使用陰火的專家。
“阿鼻地獄天雲聖火功·阿鼻地獄!”
平等王之周身,散出大量陰火,火焰之血色,簡直就要染紅天際,火勢越來越大,竟迅速將常念君、慕環真二人包圍。常念君、慕環真所出的陰陽合招,與平等王的這招“阿鼻地獄”糾纏在一起,二人所使之陰火,明顯不敵平等王之陰火,不多時,便開始消散。
平等王得意地看著常念君、慕環真二人,被自己這招“阿鼻地獄”的陰火吞沒,他忍不住說道:“‘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如今你們葬身阿鼻地獄的業火之中,連個屍身都留不下,實在是可惜……”
忽然,一支短劍穿破火焰之壁,向平等王飛射而來,平等王急忙躲開,短劍閃過,竟將大地轟出一面小坑。
“以短劍為暗器擲出,這不是凌劍山莊‘水寒經’裡的‘月湧江流’嗎?火是最怕水的,而這招,恰好屬水。”平等王心中暗叫。
再看常念君那邊,他已經憑藉方才的那招“月湧江流”,將“阿鼻地獄”開啟缺口,和慕環真一起,從陰火之中逃出。
“可惡!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平等王惱怒地又吟一句。
平等王是火系武功的專家,但常念君識別武功的能力也不弱,他藉助五行與陰陽之力,使出這招灌注過盛陽之力的“月湧江流”,以水克火,以陽制陰,便足以剋制平等王的陰火地獄。
高丘上,閻羅府的兩名判官正觀視著戰況。
其中一名判官對另一名說:“平等王也真是亂來,放這麼大的火,就不怕把天妖宮的貨物燒了嗎?到時候,就算仗是打贏了,但沒搶到貨款,任務不也會失敗?”
另一名判官道:“是啊,平等王還真不是一個值得重用的人。等回了十八地獄,我們得把平等王的情況,一一告知鬼王。”
平等王奔衝上前,舉起手中火焰刀,開始對常念君、慕環真二人大砍大殺:“既然如此,那就再來啊!”
二人只得邊打邊退,常念君手中已經沒了短劍,發揮不出凌劍山莊“參差劍”的十成功力,於是便以適合單劍作戰的“青龍劍法”對敵。他提醒慕環真:“平等王的火是陰火,要用盛陽之力來剋制他!”
慕環真聽聞此言,便在劍鋒之上的劍氣之中,灌注盛陽之力,此舉果然有效,他的劍,已不怕平等王的火灼。
平等王心想:轉輪王、鬼王說得果真沒錯,常念君年紀輕輕,雖然實戰經驗不多,理論上的經驗,卻是十分豐富。與之交手的人,無不在與其對過幾招之後,便被發現自己的弱點。
這種感覺,讓人忍不住發出疑問:難道他腦中藏著一部武學的百科全書?
平等王再次變招,這次是“阿鼻地獄天雲聖火功·流火鏢”,無數焰火化作道道血色飛鏢,向著常念君、慕環真二人襲來。
這些火鏢威力不大,但比起真正的暗器,發出的數目更加龐大,常念君與慕環真只得邊退便擋,又不可完全退去,因為他們還要保護貨車上的貨物。
這時,後方的巴天虎一隊,開始傳出別樣聲音。危急之時,巴天虎趕回來支援常念君、慕環真二人,平等王見狀,知道再打下去也討不到便宜,急忙退走。
巴天虎問常念君:“常少俠,追嗎?”
常念君拾起短劍“水洌”,說:“不追,戰況不穩,還是不要分散戰力為好。巴護法,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巴天虎笑道:“常少俠,你猜怎麼著?與我們交火的閻羅府部隊,後方突然遭襲!這一下可省了我們突圍的力氣!我見戰勢穩定,便回你們這裡來看看。現在,只要我們集中兵力對付後方敵軍,便不愁打不退閻羅府!”
常念君問:“那是何人這樣幫助了我們?巴護法你知道嗎?”
巴天虎回答:“似乎是官兵,應該是六扇門的人。”
“原來如此。”常念君若有所思。
有了六扇門相助,閻羅府在兩股勢力的夾擊下,開始兵敗。此地易攻難退,閻羅府一旦失敗,便連退路都不會有。
六扇門擒獲不少閻羅府的鬼眾,領頭的官員跳下馬車,視察天妖宮車隊的情況,他“喲呵”一聲,似是有點吃驚,對常念君等人說:“又見到你們了!”
常念君一看:此人,正是清早見過的,大理寺的少卿大人!
少卿又道:“真是巧了,大理寺要求六扇門調撥的兵力這才剛到,若非如此,大理寺今日也救不了你們。”
常念君作揖謝道:“多謝少卿大人救命之恩。”
少卿笑道:“你們商隊的這些人,也真是勇敢。剛剛面對那些強悍強盜之時,不僅僅是鏢師,每個人都在奮勇搏殺。那模樣,跟六扇門的兵一樣勇猛。”
常念君說:“我們這些生意人,整天跟錢打交道。錢就是命,命就是錢。錢要沒了,那就是命也沒了。故這群強盜要搶我們的錢,我們自然是要拿命和他們拼的。”
少卿笑道:“都不容易啊!我原本以為,我們這些審案的,量刑是既不能輕,亦不能重,整天頭疼得要死。哪知你們這些平頭百姓,一個銅板就是一滴血,掙的真是‘血汗錢’,活得更是艱辛啊!”
“是啊。”常念君點點頭。
“眼下,金水鎮的大街都在擁堵,能走的道路只有一條。你們的商隊,不如與我們大理寺同行。我們也好護你們一路。”少卿提議道。
常念君找不到理由拒絕,只好同意。如果他太過推辭,難免會讓這些平日便識情斷案的刑法人員起疑。
兩支勢力結伴而行,貨車上,慕環真私下裡問常念君:“我們和大理寺同行,真的沒問題嗎?”
常念君回道:“怎麼會沒問題!同行的時間越長,我們露出破綻的可能便越大!大理寺的人現在只當我們是普通的商隊,若是被他們知道,我們所屬的是半黑不白的天妖宮,那還得了!”
聽了這話,慕環真愁眉不展:“那怎麼辦?”
常念君也很無奈:“眼下道路只有一條,唯有與他們同行,出了金水鎮,便想辦法甩掉他們。”
天妖宮車隊與大理寺的人馬行至岔路口處,大理寺準備向西前往武黃山,常念君忙向他們的少卿告別,聲稱他們的商隊,準備往南行進。
“這樣啊……那我們就送到這裡了。”這一路上,少卿也沒有起疑,似乎還真以為,常念君一行人,只是跋涉各地的商隊。於是押著閻羅府的俘虜,繼續西行。
常念君等人與之分道揚鑣,本來,他們也是要去武黃山,但照現在看來,他們還是就此繞路,儘快擺脫大理寺得好。
“通知全隊,儘量放慢速度,往南方走只為避開大理寺,不必過分深入。”常念君對妖兵們施令道。
慕環真問:“我們故意往南走,只怕會耽擱行程吧?”
“嗯,”常念君又半躺在貨車上,“一定會有所延誤,但是,倘若與大理寺同行,風險又實在太高。他們不離開,我們沒辦法行動。”
“你怎麼又躺下了?”慕環真忍不住問道。
常念君拿手擋下額前的陽光:“我得保持足夠放鬆的狀態,這樣頭腦才夠清醒。我感覺閻羅府對我們的攻擊,未必只有上次一波。”
天妖宮的車隊在慢慢繞過武黃山,逐漸靠近沐陽村。看來,他們今日必須在沐陽村歇腳了。
天妖宮的妖兵停車下馬,牽著馬匹透過村口。道路兩旁的村民,忍不住議論起來。常念君跳下貨車,來到三男一女四個村民前問道:“鄉親,你們在說什麼?”
其中一個男村民擺擺手:“沒什麼,家長裡短而已。”
“我們打算找個地方投宿,請問這裡有休息的地方嗎?”常念君又問。
村民們犯了難:“我們這窮鄉僻壤的,既沒有旅館,也沒有客棧。你們這麼一大隊人,想要在這裡落腳,那可是不容易。”
女村民插話道:“你們往西走,走到盡頭,有一片廣場,可以容納你們這麼多人。你們人多,只要在那裡點個火,野獸就不敢過去了。”
常念君又問:“真的就沒有別的去處了嗎?”
四個村民眾口一詞:“只有那裡了。”
“多謝。”常念君言罷,便牽著馬,領著妖兵往西走去。
一路上,妖兵沒少打探可以落腳的地方,但村民們的回答,都是大同小異,看來他們別無選擇。
“罷了,就去他們說的地方看看吧。不過今晚免不了又要值夜班。”常念君說,他未能注意,此時,周圍不少村民,嘴角已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如村民所說,道路盡頭處,確實有一處開闊的廣場,這一路走來,還真沒見有其他可以休息的地方,看來今晚,只能“披天為被,躺地為席”了。
不過這個地方,旁邊就是一大片森林,夜空之下,不時傳來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常念君對郭神相、巴天虎說道:“郭護法、巴護法,昨晚是你們守的夜,今晚輪到我和環真了。你們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作為本隊的最強戰力,閻羅府若是來襲,還要靠你們抵禦他們。”
“有勞常少俠了。”郭神相率先拱手說道。
巴天虎知道,郭神相肯對人以禮相待,便說明他心中,對常念君已不存什麼芥蒂。
常念君、慕環真二人點了火堆,與部分妖兵守在暗夜之中,火光耀天,似有什麼東西在眼前燃燒,似陽光下的湖上水光,波光粼粼。
夜已過半,廣場的外圍,竟是圍滿一圈沐陽村的村民。而整個天妖宮車隊,包括守夜的眾人,都在沉沉睡著。不是他們太過疲累,不顧車隊安全擅自睡去,而是這個廣場,本來就有古怪。
沐陽村的這些村民,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只要有商隊路過,他們便推薦商隊來這個廣場休息,夜深人靜時,便是他們下黑手的好時機。
廣場的周圍,是樹林,裡面有很多一種名為“迷神香”的草木,常年散發著一種特殊的花粉。“迷神香”的花粉本對人完全無害,但一旦經過高溫燻烤,便成為一種可以吸入的蒙汗藥,使人不知不覺中,便會昏昏睡倒。
而沐陽村的村民,就趁著這個時候,把商隊裡的人全部殺掉,掠奪商隊的財物。然後焚化屍體,處理乾淨現場,等待下一批商隊的到來。
不用勞作,殺幾個人便能獲取金銀,村內上上下下皆是如此,又不會有人檢舉他們。在嘗過一次次的甜頭之後,長此以往,村民們都變得心黑手冷,連小孩有時都會下手殺人。
常念君等人乍入沐陽村時,村民是在私下裡說,“又有肥羊可以宰了”。
沐陽村的村民慢慢圍上來,逐漸向東倒西歪著的常念君等人靠近。突然,天妖宮車隊裡的人奮然而起,扔出大網,將沒有防備的村民捕個正著。
見商隊沒有被“迷神香”迷倒,眾人又被困大網之中,村民們頓時慌了,有的在撕扯大網,有的又在大聲求饒……郭神相舉起燒紅的長矛指著這群居心叵測的村民,怒吼道:“給我閉嘴!”原本慌亂的村民頓時安靜下來,連大氣也不敢出。
“常少俠,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們只怕難逃一劫。”郭神相對常念君,已是由衷地心悅誠服。隨機應變、戰場指揮、識斷陰謀,他常念君都是一把好手,到了現在,郭神相已沒有理由不去聽他的指揮。
火烤“迷神香”的花粉,確實是一種很高明的下藥手法,不過,到底欺瞞不過常念君的感官,火焰中裡淋漓的泛光,加上嗅覺上特殊的氣味,已令常念君發覺情況不對。好在他隨身帶著足以化解迷藥的藥物,足以供他在關鍵時刻化解危難。上次齊東在水裡下迷藥,常念君便是憑藉著這些藥物恢復神識。
他急忙將藥粉撒在火堆上,沖天火光之下,兩種藥粉經過高溫火烤,相互中和,“迷神香”已經沒了致昏的作用。
“我倒想問問,誰是你們這裡的村長。”郭神相提著火烤過的長矛問道。
“他!”已如刀俎魚肉的沐陽村村民,眾手一指,不假思索地將村長給出賣了。
郭神相手中的長矛有些冷了,他又用火烤灼一番,然後來到村長面前,問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給我好好講明白,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村長眼睛一輪,忙說:“小人該死!沐陽村實在太窮,我們原本只是打算,趁著夜深人靜,偷一點各位好漢的東西。除此以外……小人就不敢再造次了……”
“哦……偷一點東西啊。”郭神相作恍然大悟狀,突然,就將手中經過火焰炙烤的長矛,貼在了村長的胸膛上!“當我三歲小孩子呢!拿這種拙劣的謊言搪塞我!”
村長疼得大叫:“好漢,我說!我說!別燙我了!”
慕環真偏過頭去,他實在看不得這般殘忍的畫面。他與常念君二人,終究和天妖宮不是一路人。
郭神相將長矛撤回,村長的胸前已經是血肉模糊,痛得他眼淚鼻涕一齊滾下來。
“說!”郭神相的聲音在夜空之上回蕩。
村長忍著劇痛,將沐陽村村民的罪行,一一招出。
“行啊,想不到一個破村莊子,竟藏著一群殺人越貨的渣滓。”巴天虎聽完,本已對世態炎涼漠然處之的他,也忍不住唾棄起這群村民來。
“這群混蛋,留之何用?”誰都聽得出來,郭神相已是有意取他們的性命。
村民們一陣哭天搶地,求饒哀嚎,禍不臨頭,心黑手冷的他們,早已完全忘卻“報應”這個詞。
“常少俠,怎麼辦?”巴天虎問常念君。
“殺之無用,還是放過他們吧,”常念君勸道,“我們現在還不知大理寺那邊行至何處。如果在這裡大開殺戒,未必不會把大理寺招來。就算不把他們招來,一下殺這麼多人,也難說會攪上什麼麻煩。”
這些村民到底不是陣前相殺的敵人,既然已經被制服,常念君無意取他們的性命。
慕環真嘴角一揚:這還真是常念君的作風。
聽罷這話,郭神相將手中矛一頓:“常少俠,我們這群人,今天若不是你,只怕已經死在這裡。所以,我老郭願意聽你的。那……你說這群王八蛋該如何處置?”
常念君回道:“暫時先將他們用大網網著,天亮之後,我們做一個很長的引線,點燃之後就趕路,待我們走遠,引線上的火應該就能把網燒掉,他們應該就能從網裡出來了。”
聽了常念君的這個想法,慕環真不禁在心中叫好:常念君若要恕人,便是會寬恕到底。
巴天虎笑道:“常少俠啊,你可真是菩薩般柔軟的心腸啊。連怎麼放他們出來,都想好了。”
郭神相說:“既然常少俠都發話了,那就照常少俠說的辦。”
天亮之後,天妖宮車隊按常念君所說上路,引線正慢慢地向困住村民的大網燃去。
昨晚這麼一頓折騰,村民們是又驚又怕、又困又累,等待火焰將網燒掉的過程,又很無聊,於是多數人已經昏昏睡去。
這時,著火的引線,忽然被人一腳踩滅,又有一隊人馬來到沐陽村。
他們可沒有常念君那般仁慈,哪怕他們本與沐陽村的村民本無過節,也要完成他們欲做之事。
待驚海島島主納蘭百川,帶著東西二使來到此地,這裡已是屍骸遍地、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