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未婚妻子舞禁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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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陵教教主衛忠祥被抓,嚇得他尿了褲子,立刻就坦白全部實情。

原來,衛忠祥只是別人的提線木偶。皇上身邊有大臣見皇上剛剛即位,尚未立住腳跟,便意圖控制皇上的動向。他們故意將衛忠祥引薦給皇上,而衛忠祥所提出的那一道道治國之計,都是背後的大臣考慮出來的。

衛忠祥以漕、鹽、糧三計討得皇上的歡心之後,便開始向皇上吹耳邊風,皇上因為信任他,故一再地聽取衛忠祥的建議。殊不知,這都是那些大臣們,提前安排好的,他們要的,便是如此。

認真講起來,真正想竊國的,是作為幕後黑手的那些大臣,而波陵教,只不過是被當槍使而已。

衛忠祥供出主使,當今皇上將這些存有異心的大臣一番清剿之後,也沒忘記讓範安適出兵,去滅了波陵教的各大分部。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長安城內,再也無人敢自稱是波陵教的信徒,生怕與波陵教再沾染上半點關係。

“大概就是這樣了。”醫館的郎中說道。

“說起來,也是這波陵教心術不正,最後才落了一個被滅的下場。”常念君說道。

“波陵教既然是個宗教,那他們……是以什麼為信仰?”慕環真又問。

郎中回答:“他們雖然自稱是佛教的分支,但是信仰與佛教是八竿子打不著。他們自己創造了一個‘必應佛’,聲稱拜這尊佛是‘有求必應’。現在看來,這些傳教之語一聽就是無稽之談。”

正說著,鍾千情終於是醒了,慕環真急忙來到床前,問道:“千情,你有沒有事?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鍾千情說:“我沒事,你放心。”

郎中也說:“小劑量的‘空心香’對人無害,公子就不必擔心了。”

常念君一行人付過診金,謝了郎中,出了醫館。沒想到,他們剛好遇上七大神捕之“淫慾”舞禁香。

舞禁香依舊是一身男裝裝扮,笑著對常念君、雲修月說:“阿郎、阿婭,想不到又見面了。”

常念君回道:“舞捕頭來了長安,莫非是來追查那個採花賊的?”

舞禁香回道:“正是,我們這些替官府查案的人,可不像你們一般自由。上頭要我們查什麼,我們便只能查什麼。”

派七大神捕之中唯一的女子來查採花賊,興許舞禁香的上司,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

常念君又說:“那舞捕頭,你要不要猜一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舞禁香說:“你在想什麼,我又怎麼……”話說到一半,舞禁香似是恍然大悟,又說:“我明白了!你是想和我比一比,你和我,這次誰能先抓到採花賊!”

常念君笑著點頭:“正是。舞捕頭果真冰雪聰明。”

不過,舞禁香可沒這個打算,反而說:“還是下次吧,這次,我不想和你比。”

“為什麼?”常念君不解。

舞禁香解釋道:“因為這次,我想和阿郎你合作,抓捕採花賊,我已經有了計策,只是實施起來,需要不少人手。所以,我希望阿郎這次能跟我合作,而不是競賽。怎麼樣,可以嗎?”

常念君這才懂舞禁香的用意,“七大神捕”之一邀他合作,他沒理由拒絕,便說:“當然可以。不過,舞捕頭所指的計策是什麼?”

“想知道嗎?今晚去長興客棧找我便是。”舞禁香衝著常念君眨了一下眼睛,又丟下一下飛吻。

舞禁香走後,雲修月戳戳常念君,打趣他道:“你可還記得你和舞捕頭的婚約?”

“婚約?!”慕環真和鍾千情聽到,差點驚掉下巴。

“別提這個了!”常念君尷尬地說道。

慕環真和鍾千情沒聽到婚約背後的故事,便不依不饒,要常念君講出他和舞禁香的關係。常念君躲不過,只好一五一十地說了。

“哈哈哈,你可真行,白得一個苗疆老婆!”慕環真笑道。

常念君卻笑不出來,他希望這個苗疆老婆,不是舞禁香,而是忘思鈴。

“對了,舞禁香說,今晚去長興客棧找她…李前輩(李璟瑜)不也住那裡嗎?”鍾千情說。

“對呀!”眾人一想,確實如此。

常念君道:“那便正好,去長興客棧的時候,既能找到舞禁香,又能見到李前輩。”

當晚,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鍾千情來到長興客棧,不想,裡面正噼裡啪啦地傳來猛烈的打鬥之聲。

常念君一行人慢慢前進,往客棧大堂一探:原來正在擊斗的人,正是舞禁香和李璟瑜!

只見舞禁香騰身而起,自高處一掌揮出,月牙狀的掌力如迴旋鏢一般向李璟瑜飛轉而來。李璟瑜持未出鞘的刀一擋,暗使內勁,內力化作一聲虎嘯,將舞禁香的這招“月輝”彈飛。

舞禁香說:“你武功甚高,眼神中又多半是殺氣。我不能放你,跟我走!”

李璟瑜則說:“要我跟你走?你有這個本事嗎?”說著,李璟瑜便抽刀一撥,一招“陸虎過境”,刀氣如海中鯊魚背鰭一般遊走而來。舞禁香單手運功,右手光芒四聚,一招“日明”,轟擊在李璟瑜的刀氣之上。

“轟”的一聲,兩人招式相抵。李璟瑜又對舞禁香說:“你應該也能明白,你雖能暫時接下我的招式,但五十招以內,你必然會敗於我手。”

縱使舞禁香不服,卻也不得不同意李璟瑜的話。她確實不是李璟瑜的對手。

兩人的交手,出現了短暫的停頓,常念君等人忙走出來勸架:“二位且停手!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李璟瑜說:“是你們啊!這事可不怪我,我正坐在大堂裡自顧自地想事情,然後這女的就要帶我走!我怎麼可能同意,然後就打起來了。”

舞禁香心中驚異,她現在仍是男人裝扮,上唇依舊貼著假鬍子,而李璟瑜,竟能一眼識別她是個女人!舞禁香道:“我是六扇門的捕頭,見你目露兇光,滿是殺氣,自然要問問是怎麼回事!”

李璟瑜不高興地說道:“我在想怎麼抓長安城裡那個採花賊,可能想著想著,眼神就兇狠了點。難道這也不行?”

舞禁香這才明白李璟瑜為何滿身殺氣,便說:“是我太過武斷,得罪了。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白虎刀莊李璟瑜。”李璟瑜回道。

“原來是李長老!”舞禁香驚呼,“中原第四高手,也難怪我力不能敵。”

“那你又是誰?”李璟瑜問道。

常念君代舞禁香開口:“李前輩,她是七大神捕之‘淫慾’舞禁香,和你一樣,是來抓這個採花賊的。”

“原來是志同道合之人,那我們可以聊一聊。”李璟瑜笑了。

大堂已經在舞禁香和李璟瑜的打鬥中,被折騰得一片狼藉。舞禁香賠了掌櫃的損失的錢財,便揀了張還算完整的桌子,與眾人一起探討起,如何抓捕這個採花賊來。

舞禁香說,六扇門的計策,是打算“引蛇出洞”。派一個姑娘作為誘餌,在周圍安插潛伏足夠的人手,引出這個採花賊,待其現身之後,便實施抓捕。

“這個方法雖然有效……但是,誰家的姑娘,又甘願做這個誘餌呢?”李璟瑜問道。

舞禁香一笑:“可別忘了,我也是個女人!”

眾人懂了,這個作為誘餌的女孩,舞禁香會負責。

最近,長安城內有件喜事,傳得是滿城皆知。

天香慕家,慕老爺的兒子,有個朋友,正準備訂婚。

“慕老爺兒子的朋友,那是誰?”路人甲問道。

“聽說是叫常念君,還是個名俠呢。”路人乙說道。

“那他娶的是哪家的姑娘?”路人甲又問。

“不是娶,還沒娶,只是訂婚而已。”路人乙又說。

路人丙插話:“什麼?只是訂婚?又不是娶親,幹嘛搞得這麼盛大?好像長安城裡,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了!”

路人乙說:“你管這些幹嘛?有錢人的做法,我們可不懂。據說那訂婚的女子是苗疆人士,家世背景都不簡單。”

路人甲忙問:“那女方漂亮嗎?”

路人乙說:“當然漂亮!不然男方怎麼會看上她?”

剛好,陸曉鳳這邊,亦得知常念君訂婚的訊息,又跑回房間內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大叫:“騙子!男人都是大騙子!”

陸老闆在房間外嘆著氣,他對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真的是無可奈何。

原來,與常念君訂婚的人,根本不是他的“正妻”雲修月,而是一個遠道而來的苗疆女孩,叫“烏里巾香”。

陸曉鳳實在沒想到,常念君竟是這種花心大蘿蔔。陸曉鳳以為,常念君以前對自己冷淡,是因為有了雲修月,還算情有可原。但是現在……他連“正妻”都給拋棄了,轉頭和一個苗疆女孩訂婚!

下流!無恥!噁心!

其實,常念君和“烏里巾香”的這場訂婚,正是“引蛇出洞”之計的一部分。哪裡有什麼叫“烏里巾香”的苗疆女孩,根本就是舞禁香所扮演的誘餌。

常念君、舞禁香、李璟瑜研究過採花賊侵犯過的物件,大部分都是尚待出嫁的女子,採花賊似乎對這類女孩,有著足夠的嗜好。

所以,常念君才和“烏里巾香”訂婚,而且將這個訊息,散佈得滿城都是。

接下來,就要看“飛探花”會不會上鉤了。

城外的樹林內,有兩個紫衣人正在碰頭。

一個紫衣人說:“新目標,朱雀街上,有戶人家訂了婚,女方的姿色足有八分。”

這群紫衣人時常會給女人的姿色打分,滿分為十分。

另一個紫衣人說:“這樣的女子,天樞老大一定有興趣,記得給他留著。”

這時又有一個紫衣人來到樹林,剛好聽到了方才的對話,他說:“什麼都給天樞老大留著,天樞老大是你們的親爹嗎?”

紫衣人又說:“當年若不是天樞老大,我們早就死在神策軍的手裡了!”

另一個紫衣人附和道:“對啊!若不是天樞老大……”

紫衣人打斷他的話:“那我們這些年,每次分配東西,都把最好的給了天樞老大,難道還不夠報恩的?”

另外兩個紫衣人噎住,說不出話來。

那紫衣人又說:“就因為他救了我們一命,就要欺壓我們到現在?況且他當年救我們,不過是舉手之勞,難道我們後半輩子,就要砸在他的手中?”

兩個紫衣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紫衣人問道:“那……天璇老二,你的意思是?”

紫衣人回答:“擺脫天樞老大的控制,自立門戶!沒有他,我們一樣能成事!”

這三個紫衣人沒注意到,他們的對話,已經被躲在樹後的第四個紫衣人偷聽到。

陸曉鳳氣不過,來到常念君住處的門前,大力敲著門,大叫道:“常念君,出來!負心漢,出來!花心大蘿蔔,出來!”

她這樣吵鬧,不禁吸引了街上的閒人前來看熱鬧,他們都知道,常念君已經是訂了婚,那這個堵門的姑娘,又該是常念君的什麼人?

房內,孟莊蝶來到書房,對常念君說:“師父,陸姑娘來上門鬧了。”

常念君翻著書頁,說:“我聽得到。她這樣做,意料之中。”

孟莊蝶說:“師父,你好像不怎麼在意啊。”

常念君說道:“我在意如何?不在意又如何?反正和烏里巾香的婚,已經是訂了。”

孟莊蝶又說:“師父,我知道你訂婚是假的……但是,這對陸姑娘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不明真相的她一定很傷心。”

常念君合上書本:“但願我能早點把她的心傷透,這樣,她就不會想和我在一起了。”

見常念君不開門,陸曉鳳在門前奮力砸著門,嗓子幾乎都要喊啞。圍觀的群眾對其指指點點,也不知這其中,究竟是怎麼回事。

“興許呀,是常念君玩過這個姑娘之後,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現在常念君又訂了婚,這個姑娘更是傷心欲絕,前來找常念君理論!”人群中有人猜測道。

“真的假的啊?”另一方人半信半疑。

“十有八九是真的!江湖上的這些名俠、君子,多半是道貌岸然,好皮囊之下,盡是草莽,指不定幹出什麼事呢!”更有好事者為此事推波助瀾。

“讓開!讓開!”這時,幾個家丁將人群分開,原來是陸老闆帶人來了。見陸曉鳳在人門前又哭又鬧,陸老闆急忙上前,欲帶女兒回家。

“我不回去!我要見常念君!”陸曉鳳哭道。

陸老闆無奈,只得吩咐幾個膀大腰圓的老媽子:“把小姐帶回去!”

於是,陸曉鳳便一邊哭,一邊叫,一邊被老媽子抬走。

屋內,孟莊蝶對常念君說:“師父,陸姑娘好像被陸老闆帶走了。”

常念君回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吶!難為陸老闆這個做父親的了……”頓了頓,常念君又說:“對了徒弟,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為師繼續教你行兵棋?”

“嗯,師父願意教,我便願意學。”孟莊蝶回答。

“那好,你就自己先擺好棋盤吧。我看你能不能將棋子擺對。”常念君說。

城外樹林裡,幾個紫衣人聚到了一起,紫衣人中的“天樞老大”發了話:“一直以來,你們跟著我,實在是辛苦了。

“我也知道,你們跟著我的時候,一直是我吃肉,你們喝湯。

“所以這次,我覺得應該把好處留給你們。朱雀街那個尚未出嫁的小娘們兒,這次就給天璇老二享用,你們可不得有異議啊!

“其他人也不要心急,你們的好處,會按順序發放,這次是天璇老二,下次就是天璣老三了!下次,就是天權老四!以此類推!人人有份!”

其餘幾人聽過這話,不免心動不已,便叫道:“天樞老大英明!”

而天璇老二見天樞老大這次把好處讓給自己,心中對他的嫌隙,已經得到化解。原來天樞老大,也不是全然沒有良心嘛。

至於他們所說的朱雀街上那個待嫁的女孩,指的正是舞禁香所扮的“烏里巾香”。

舞禁香來到的常念君的住處,交待起今晚的任務。

她會獨行在烏衣街上,引誘目標,屆時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鍾千情、李璟瑜,以及一些官府的捕快,會經過喬裝打扮,潛伏在周圍。但切記,不可離舞禁香太近,否則難免會使“飛探花”警覺,不敢靠近。

舞禁香有特殊的手段防備“飛探花”的麻醉鏢,所以不需要擔心她。只需要參與抓捕行動的人記得兩點:“飛探花”現身前,不可打草驚蛇;“飛探花”現身後,一定不能讓他逃脫。

成敗便在今晚。

天色暗了,月光卻還不錯。那個美貌姑娘烏里巾香路過烏衣街,正不急不緩地走著。街道上,除了她已無旁人,而她沒有看到,黑暗中,正有一個人,在高處觀望著她。

這個人,正是紫衣人中的“天璇老二”。

天璇老二自言自語道:“天樞老大還真是講信用,自己都不來,把這個女人留給我一人獨享。看來,我過去對他的偏見,未免是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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