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夜半有人開牢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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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陸老闆得知常念君對自己女兒不好,便氣勢洶洶地找常念君算賬。不過經過常念君和慕環真的解釋,陸老闆也瞭解到他們的良苦用心,等這場戲演完之後,陸曉鳳雖然會傷心一時,但至少不至於誤了一世。

夜半,天樞老大躺在龍武軍的私牢內,這裡面的吸血蟲四處都是,咬得他根本睡不著覺。

忽然,好像是有人來了,一個人影來到私牢之內,也不知這麼晚了,他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那人影慢慢靠近了天樞老大的牢房,他停在牢門前,接著,天樞老大便聽到拿鑰匙捅鎖的聲音。

他在開牢門?他想幹什麼?天樞老大感覺不妙,急忙退到角落裡。

“吱嘎——”一聲,牢門被推開。那人的面目,暴露在透進來的月光之下。

是唐築,現在的龍武軍一隊隊長。

不過,天樞老大可不認識這個人,他嚇得哆嗦起來:“你你你……你想做什麼?”

唐築回道:“不必害怕,你要你肯乖乖聽我的,我便願意救你出監牢。”

天樞老大的身子這才不抖,他問:“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唐築回道:“聽說,你會使波陵教的‘無聲步’?”

天樞老大回道:“會,會!還練得很好呢!”

唐築又說:“那就好,你若是不會,我也不打算救你了。我可以還你自由,不過嘛,你得先教我‘無聲步’。把輕功口訣和步法告訴我!”

天樞老大一聽,這筆交換可很是划算,便不假思索地同意。

唐築為何想學“無聲步”呢?

原來,唐門的武功,既然主打遠端外功,那麼,近戰便是唐門中人的薄弱項,所以唐門中人很怕敵人貼上身來,使戰鬥演變成近戰。唐門弟子在戰鬥中,必須確保敵人不能近身,與敵人拉開足夠的距離,這點尤為重要。

於是,唐門弟子的輕功是否優越,便成了戰鬥中勝敗的關鍵。唐門弟子的戰法,有“三分打,七分躲”一說。一旦輕功不濟,被擅長近戰的敵人貼身以搏,那唐門弟子便敗局已定。

故通曉一門好的輕功,對唐門弟子來說,非常重要。這正是唐築想要學“無聲步”的原因。

唐門本門的輕功,一共有四套:飛箭若鴻、飛簷走壁、飛瀑瀉地、飛鳥過川。這四套輕功,唐築已經駕輕就熟,但總覺得不夠用。遇上真正的高手,他的輕功總是相形見絀,所以,他想要修習更為高階的輕功。

眼下,他有機會接觸“無聲步”,那他當然不會錯過。

第二天天亮,唐築伏在辦公桌前,昏睡著流著口水。他昨晚練習半夜的“無聲步”,由於輕功底子好,他幾乎已經掌握“無聲步”的一半步法。

範元敲了敲他開著的門:“唐老弟,唐老弟!醒醒啊!”

唐築這才驚醒:“哎呀!我竟大白天的睡著了,丟人丟人,讓範兄見笑了!”

範元笑道:“在龍武軍裡,大白天睡個覺不算什麼。不過,皇上來巡視的時候,你可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千萬別當著他的面睡著了!”

唐築擦了擦口水:“是,範兄說得是。不知範兄過來,有何指示?”

範元遞上一張地圖,上面早已標好地點,他說:“東南頭的城外,藏著一夥賣禁藥的。範統領(範安適)的意思是,讓你帶隊人馬前去看看。他們有大概一百人,你帶個兩三百人應該就夠。

“記得他們都是有攜帶武器的,不要和他們打,以‘談判’的名義接近他們。只要他們給龍武軍上的供份量夠足,龍武軍預設他們繼續賣禁藥也不是問題。”

唐築接過地圖,看了起來,回道:“懂了,範兄。”

不過唐築,可沒打算全然按範元的意思來,他有他自己的小心思。

唐築的確從自己的一隊中,抽派三百人,前往城外與那夥賣禁藥的罪犯“會談”。而自己,正躲在遠處,暗中觀察著這兩方的動向。

距離太遠,也聽不清副隊長和罪犯頭目說的什麼,不過,這並不妨礙唐築的計劃。唐築藏在遠處,拉滿圓弓,向著那群罪犯,射出三箭。

唐築射出的三箭,意味深長,他看得到,這三箭,已激起犯罪團伙的“風聲鶴唳”,不久之後,便是龍武軍的“草木皆兵”。

那三箭,使得犯罪團伙以為,前來談判的龍武軍只為轉移視線,龍武軍真正的打算,是剿滅他們。於是,這群犯罪團伙,便和眼前的這隊龍武軍以命相搏起來。

犯罪團伙出手極狠,很快便將龍武軍打得潰不成軍。唐築觀察著戰局:原來這就是龍武軍的戰鬥力,像破殼的雞蛋一樣,輕輕一碰就散了。別說三百名士兵,就是三百頭豬,也不至於這麼快被抓完啊。

眼見三百名龍武軍兵敗如山倒,唐築無心繼續觀戰,自顧自回到長安城。

他故意挑起這件戰事,就是想看看龍武軍的戰鬥力到底有幾斤幾兩,好估算一下,龍武軍在日後能替自己完成什麼事。

事實證明,龍武軍雖然平日欺行霸市,囂張之極,但真到了戰場上,只有送命的份兒。

那三百名龍武軍,便成為唐築手下的犧牲品,犯罪團伙將他們殺了個乾淨。

罪犯頭目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招呼手下:“所有的鬼差,收拾好貨物,跟我回閻羅六殿!”原來,他們是閻羅府的人。

六殿卞城王正在殿內翻閱兵法,忽然有鬼差來報:“卞城王大人,我們長安的那批鬼差隊遭受到了龍武軍的襲擊,不得已殺出重圍。雖然沒有傷亡,但是長安城的生意,只怕是沒法做了。”

卞城王忙問:“貨物呢,有沒有損失?”

鬼差回道:“沒有損失,完好無損。”

卞城王鬆了口氣,說:“長安的生意,不做就不做了吧,反正本來也不好做。通知下去,各批鬼差隊做完生意後儘快歸隊,鬼王有重要任務分配。”

“是!”

鬼炎殿內,鬼王注視著孫止錯,看他又熬出一碗新藥。

鬼王忙問:“孫大夫,你這藥,是用了‘雪木沉香’的吧?”

孫止錯回道:“沒有。”

鬼王急了:“沒有?那你要本座給你取了幹嘛?一個破‘雪木沉香’,可把本座的手下給累壞了!”

孫止錯又開始慢悠悠地講話:“鬼先生莫急!我要‘雪木沉香’,是用來做藥引,要在合適的時機用才行。而且,‘雪木沉香’的功效,尚不明確,我得先試驗試驗,再給令郎用。”

魔君吩咐過孫止錯,要儘量放緩治療不凡的進度,畢竟魔君和孫止錯,還要借不凡的事利用鬼王。由於孫止錯對“雪木沉香”還不瞭解,所以他不敢貿然使用,否則一個不小心把不凡的病給治好了,就無法繼續利用鬼王了。

“哦……”鬼王的語氣這才緩和下來,“那孫大夫,你要怎麼試驗呢?”

孫止錯又道:“當然是得拿活人試驗了。鬼先生抓來的那些用來取血的人,正好可以用來當我的試驗物件。”

鬼王皺眉,問道:“那些人的血,是要給不凡喝的。孫大夫,你用他們做實驗,不會影響他們的血液質量嗎?”

孫止錯難得笑了一次:“鬼王可真是謹慎啊!不過我向你保證,你兒子喝他們的血,一點問題也不會有。”

龍武軍一隊丟了三百人,範安適向唐築問起這件事的時候,唐築故作無辜地回答:“那夥罪犯根本不聽勸,沒說兩句就和我們動起手來。好好的一場談判,就變成了戰事!”

範安適咬牙切齒道:“這群混賬東西!敢在龍武軍的地盤撒野,我非抓到他們不可!”

唐築知道,那夥罪犯根本不可能繼續出現在長安城,憑龍武軍的辦案能力,不太可能抓得到他們。所以只要他將責任推給這夥罪犯,因無以對證,便可令自己脫身。

唐築心情大好,又來私牢裡見天樞老大,繼續學出自波陵教的“無聲步”。這“無聲步”,的確好用。唐築將之融入到唐門輕功之中,身法比起以前,更是輕盈快捷。

天樞老大對唐築說:“爺!全套的‘無聲步’,我已經都告訴你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唐築說:“沒問題。明天我帶人來,做點準備,就可以放你出獄了。”

天樞老大問:“是什麼準備?”

唐築回:“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五毒教內,青山實又來找忘思鈴,確認過四下無人之後,將大還丹掏出給忘思鈴,說:“忘思師妹,這顆大還丹你收著,這可是療傷聖藥,管用得很!”

忘思鈴伸出手,又縮回去,疑惑道:“青山師兄,你又怎麼會有大還丹?”

青山實遮掩道:“你就別問了。”

忘思鈴覺得青山實臉色不對,她忽然明白了過來:“這顆大還丹,是不是教主要你交給你師父的那顆?”

青山實忙撒謊道:“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

忘思鈴不解:“你又為何會有大還丹?”

“我……是……這……”大還丹得之不易,青山實一時編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

“青山師兄,你就別騙我了。這顆大還丹,分明就是教主要你交給你師父的那顆。這顆大還丹上面,還有一處凹槽,我可還記得呢。”忘思鈴說道。

青山實羞得無地自容:“忘思師妹,我錯了。”

“青山師兄,”忘思鈴勸道,“你既然知道錯了,就把這顆大還丹交給你師父吧。”

“唉,好吧!”青山實嘆道。

青山實回到木蟾宮,而木蟾使,正在細心地裁剪花草。

青山實雙手遞上大還丹,不敢直視師父的眼睛,只是說:“師父,這是教主給你療傷用的大還丹。”

木蟾使笑道:“你終於是捨得給我了。”

青山實眼睛一瞪,大驚失色道:“師父,你……”

木蟾使又說:“你只知道將大還丹私藏,卻沒想到教主後來問我:‘我託青山實給的大還丹,你可收到了?’我一聽便覺得不對,不過當時替你矇混過去了。

“你老實說,是不是拿大還丹,討忘思鈴的歡心去了?”

青山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師父,徒兒對不住你……”

木蟾使將青山實扶起:“別哭了,你也只是受困於情網,一時亂了心神。你既然知道錯了,以後就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青山實哽咽道:“是,師父!徒兒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了!”

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鍾千情、孟莊蝶五人聚在一起喝茶,常念君嘆道:“陸老闆來了信,說陸曉鳳已經徹底對我斷了念想,這是好事。不過,從此以後,我在她眼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了。”

雲修月說:“也不盡然,你們的誤會,日後還是可以解釋清楚的。”

慕環真說:“雲姑娘說得是,總不能讓人以為,我慕環真有一個人渣朋友。”

說著,眾人都笑了。

樂籠紅煙香籠沙,俗世紮根且安家。

風過國城行萬里,看盡長安百般花。

又是夜裡,唐築帶人來到天樞老大這邊,他說:“可以開始準備了。”

唐築帶來的人,既有刀兵,又有郎中,一股不祥的預感,將天樞老大籠罩。

這種不祥的預感,很快得到印證,他們將天樞老大的手腳捆起,又把他的嘴堵住,開始按唐築所要求的“準備”。

他們給天樞老大毀容、還給他吞火炭,天樞老大痛苦得不停掙扎。

折騰半天,天樞老大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只依稀聽到唐築說:“你可以走了。”

唐築帶著人離開了私牢,臨走前,沒有鎖門。

當天樞老大好不容易恢復意識,他連滾帶爬地跑出大牢。

他知道,他現在,已經變成醜八怪,還成了啞巴。他現在唯一擁有的,就是唐築許諾給他的自由。

唐築確實給了天樞老大自由,不過,他可不能讓別人發現他放走天樞老大,所以,他把天樞老大弄成這樣一個半人半鬼的樣子,讓別人無法再認出他。

天樞老大跑出牢獄,開始在長安城中徘徊,他感覺到:他現在已無處可去,以後的日子,還不知會怎麼樣。

他窩在街角,當起乞丐,連個破碗都沒有,只能以雙手討錢。這種感覺,真的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但天樞老大又不敢自殺,他是個怕死的人。

天,漸漸暗了。

有個姑娘經過天樞老大的所在,天樞老大急忙捧起雙手,做起討錢的姿勢。

姑娘見他可憐,便伸手去解腰間的錢袋。

哪知,天樞老大到了現在,仍是賊心不死,他趁著街上無人,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臂,欲再來一次採花賊所行之事。

看到他醜陋的相貌,姑娘嚇得大聲尖叫,錢袋裡的銅錢“滴裡噹啷”地撒出一地。

天樞老大已經發不出聲音,若是還能言語,他此刻想說的的是:“小美人兒,你歸我了!”

姑娘正嚇得花容失色,忽然一隻拳頭,掄到天樞老大的臉上。天樞老大吃痛,放開那姑娘,緊接著胸口又捱了一腳。

姑娘定睛一看,是個青衣男子,救了她的性命。

“滾!”青衣男子對天樞老大說道。

天樞老大連滾帶爬,逃往別處。

姑娘忽然發覺這青衣男子眼熟,細細辨認之下,不禁叫道:“慕大公子!”

而慕神英也認出了她:“陸姑娘!”

原來這個女孩,就是他喜歡的陸曉鳳啊!

慕神英心中萬般慶幸,若是他今晚不走這條路,陸曉鳳可就危險了。

陸曉鳳抱住慕神英哭了起來:“慕大公子,謝謝你,謝謝你……”

天樞老大慌慌張張地逃到別處,忽然臉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完了!唐築給他毀容時下手可不輕,剛剛和那個姑娘撕打,加上又挨那男的一拳,現在臉上的傷口,已經被撕裂!

天樞老大往藥店跑去,打算去找點藥處理傷口。但走到半路,他就痛得昏過去。就在這時,一場大雨忽地降下,空中電閃雷鳴。一道閃電降下,正中昏在地上的天樞老大。

他不會再醒過來了。

慕神英拉著陸曉鳳在亭中避雨,這一次,他們聊了很多。慕神英幽默風趣,屢屢將陸曉鳳逗得笑聲連連。

此後的幾個月,慕神英便與陸曉鳳聯絡不斷,陸曉鳳漸漸發現,她對慕神英動了心。

在慕神英、慕環真、陸曉鳳、陸老闆共同的努力下,慕家與陸家再次恢復婚約。陸曉鳳再次成為慕神英的未婚妻,不過,他們的關係從最初的素不相識,變成現在的兩情相悅。

當慕環真試探著向自己的未來大嫂說起常念君的事時,陸曉鳳不禁微微一笑,說:“三弟,自我與你大哥交往開始,我便已經猜到。其實常公子並非是玩弄女人的大惡人,而是故意想使我厭惡他,對不對?”

她以前一心撲在常念君的身上,對待感情幾近瘋狂,簡直是有些昏頭。待她感情降溫,冷靜下來時,這才體會到常念君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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