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狗皮膏藥一婆娘(1 / 1)
出了煉妖閣,王統領是滿心沮喪,自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黃金沒賺到,反而還給賠進去了!
要他上交一百兩黃金,他有是有,但他可捨不得拿出來。既然展玉龍要黃金,那他另有一計。
天妖宮總部,尚有大約四千妖兵,每人上交黃金二百五十釐,也就是四分之一錢,那這一百兩黃金,不就湊起來了嗎?
這群妖兵,平日從天妖宮榨取的油水可是不少,也是時候吐出一些來孝敬他。
在王統領的“英明決策”下,天妖宮總部的軍隊之內,發起一項“募捐活動”。每人二百五十釐黃金的量,交到王統領手中。
這些妖兵雖拿得出這筆錢財,但這畢竟不是個小數目。一時間,軍隊中怨聲載道,哭爹罵娘,卻也不得不忍痛割愛,上交“捐款”。
這正是妖皇展玉龍最的終目的,整個天妖宮上下,大大小小的職工都在侵吞公款,展玉龍要的就是他們把撈走的油水吐出來,要的就是這群傢伙的日子不好過。
反正,揹負罵名的是王統領。
李璟瑜回到白虎刀莊,與師兄李若聖聊起家常。
“師兄你可別忘了,給我放個長假,只是你答應我的三件事中第一件,你還欠我兩件事呢!”李璟瑜提醒道。
“師兄記得,師兄記得!”李若聖回道,又問,“那師妹這個假期,又是怎麼過的?”
李璟瑜笑笑,回憶起這段時光,很是開心:“我去長安結識了‘新五秀’,他們可真是一群可愛的後輩呢!”
不想,李璟瑜方才的話,被從房門前經過的李若仙給聽得一清二楚。李若仙不禁心中盤算:所謂“新五秀”,那不正是常念君一行人嗎?!
李璟瑜方才說,她是在長安結識他們的——原來常念君,就在長安!
李若仙樂得差點一蹦三尺高,這次,她一定要把常念君抓來,說服他當自己的男寵。如果他想要個“名分”,那李若仙也可以考慮考慮。
對了,最重要的便是,她不能讓李若聖干擾她的計劃。她得說她是打算出門遊玩,然後帶上一群精英弟子,切不可讓李若聖參與進來攪局。
說幹就幹,李璟瑜和李若聖還在屋內說著話,李若仙就徑直走進來:“弟弟,你老姐想出去玩玩!”
李若聖正與李璟瑜敘舊,不耐煩地對李若仙說:“去!去!隨便去!你跟總管打聲招呼,讓他派出幾個弟子保護你就行了!”
李若聖雖不敢表現出來,暗中卻是大喜:這事情,可真順利!
十八地獄內,鬼王收到左右催命判官的訊息:五殿閻羅王、七殿泰山王、九殿平等王之三座閻羅殿,都遭受到天妖宮兵力上的控制,無法直接出擊,只好暫時按兵不動。
“嗯?展玉龍何時做了這樣的事?”天妖宮憑兵力牽制三座閻羅殿,這件事顯然是在鬼王的意料之外。
鬼王本以為,妖皇展玉龍一直在憂心他的“白玉雙璧”,根本無暇照顧軍事,故鬼王認為,這段時間內,天妖宮應該無甚大動作才是。
但鬼王錯了,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從一開始就看出妖皇展玉龍是在韜光養晦,他故意讓別人以為自己只顧著找玉璧,而實際上,他暗中又一次對閻羅府出手。
但宋帝王宋平聲,不打算把他的發現告訴鬼王,因為鬼王不喜歡有人比他聰明,更不喜歡既聰明、心又不安分的人。
天妖宮圍困住五殿、七殿、九殿,但沒有進攻,便說明天妖宮沒有攻入其中的把握。既然如此,鬼王也不必派兵去解圍,只管由著天妖宮去圍困,時日一長,天妖宮必然被耗得彈盡糧絕,自然就會退兵。
但是,鬼王入主長安的計劃,也只有暫時擱置一下。
李若仙乘著馬車,得意洋洋地行在前往長安的路上。前面有一輛馬車引路,後面還跟了兩架馬車隨行,裡面都是負責保護她的白虎刀莊弟子。
領路的馬車裡,坐著兩名白虎刀莊的精英弟子,張九實和李示。張九實對李示說:“大小姐(即李若仙)要出來玩,苦的可是我們!又得保護她的安全,又得討她的歡心,她一個不開心我們還得挨她的罵!我們這群人,真是倒黴透了!”
李示說:“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了,就當出來玩玩了。”
張九實說:“還玩呢,我們都要被大小姐給玩兒死了!”
事到如今,忘思鈴、李若仙兩個女人,都在為常念君趕赴長安。
流風迴轉五十天,清酒送口忘硝煙。
何懼長安城外戰?今宵酒醒醉當前。
“這就是長安啊……”忘思鈴記得,她只在小時候來過長安一次,十餘年不見,長安似乎已比印象中更加繁榮鼎盛。
誰讓這裡,是天子住的地方呢?
剛好,李若仙也到了。她下了馬車,將包裹往張九實懷裡一扔,又對李示說:“去查常念君的住址。”
張九實和李示對視一眼:半點常念君的訊息都沒有,他們要怎麼查常念君的住址?
無巧不成書,就在這個時候,忘思鈴剛好從他們的身前經過。
李若仙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和常念君同為“新五秀”的忘思鈴嗎?!跟上她,一定能找到常念君!
李若聖拽過李示的耳朵,附耳道:“給我好好跟蹤忘思鈴,別讓她發現。跟著她,一定能找到常念君!”
跟著忘思鈴,的確能找到常念君的住處,鍾千情身在長安的時候,曾給在苗疆的忘思鈴寫過信,告訴過忘思鈴他們在長安的住處。此時,忘思鈴正在尋鍾千情所給的地址,而李若仙此舉,可謂是歪打正著。
李若仙一邊跟蹤著忘思鈴,一邊感嘆,這忘思鈴,可真是美,黑髮如緞,膚若凝脂,身段凹凸有致,面龐精如神寵。李若仙不禁遙想起,自己十幾年前,也是這般姿色,當時,不知迷倒多少裙下之臣呢。
李若仙反觀自己現在:面容老態,身材臃腫,與年輕時的自己,可謂是判若兩人。李若仙還沒意識到,正因自己如此,她才需要男人。已經徐娘半老的她需要有人奉承、討好,她才能安心。
忘思鈴一心尋找常念君,未曾發現,李若仙與幾名白虎刀莊弟子,正跟在其身後。
忘思鈴於一幢房屋前站住:“應該就是這裡了……”說著,便敲起了門。
“誰呀?”屋內的孟莊蝶問。
忘思鈴一聽:是孟莊蝶的聲音,一定是沒錯!便興奮地大聲說道:“是我啊,忘思鈴!是你嗎孟莊蝶?你師父在不在?”
孟莊蝶亦聽出忘思鈴的聲音,急忙開門迎接:“鈴姐姐,真的是你!”
忘思鈴笑道:“是我!我來看你們了!常公子,也就是你師父,他在不在?”
孟莊蝶回答:“師父還沒下工呢!不過也快了,鈴姐姐先進來坐吧!”
李若仙停在街道邊,聽忘思鈴提到什麼“常公子”,應該就是常念君。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李若仙禁不住奸笑起來。
既然常念君還沒回來,那也不急著找他。李若仙正好肚子餓了,便去找一家酒樓吃飯。
李若仙為自己點了一桌子好菜,還要了一壺好酒,而隨行的幾名白虎刀莊弟子,卻是每人只有一碗陽春麵。
喝酒,是李若仙的一大愛好,不到十歲就喜歡上了。不論遇上好事壞事,都得喝上一壺。高興了,喝酒;抑鬱了,喝酒;生氣罵了人,喝酒;做錯事被弟弟罵,喝酒;出門撿錢了,喝酒;出門踩狗屎了,喝酒……總之,不管發生何事,都可以喝一頓酒。
李若仙提醒自己不能喝醉,否則容易誤了捉常念君一事。但喝著喝著,還是貪了杯。漸漸地,李若仙就變得昏頭昏腦,不知後來發生什麼。
常念君下工回家,沒想到,這一次,他得以再見忘思鈴。
“常公子,我來看你來了!”忘思鈴說著,便走上前,笑著給常念君一個擁抱。
這是忘思鈴和常念君,第一次有這麼親密的動作。
常念君本該開心,但他似乎有一點茫然。
他不開心嗎?
不,他很開心。
但是,這一份茫然,又是來自何處?
他在猶豫什麼?
“常公子,你一定知道慕公子和鍾姐姐他們住在哪裡對吧?”忘思鈴甜甜地笑著問。
“嗯……你若是想見他們,我可以帶你去。”常念君回答。
“今天有點晚了,你能留我在你這裡住一晚嗎?”忘思鈴以一種請求的眼神問道。
“當然可以。”常念君答應道。
李若仙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發現她此時,似乎是睡在一處客棧裡,她忙推開房間的門,發現有兩名白虎刀莊弟子守在門前,見李若仙出來,兩人急忙行禮:“大小姐。”
李若仙問:“我是怎麼到這裡的?其他人呢?”
兩名弟子答道:“其他人都去休息了,輪到我們兩個照顧大小姐。您昨天喝多了,不省人事,我們便把您帶到這間客棧,以作落腳。”
“哦……”李若仙明白了,這時,她無意中觸到自己腰間的錢袋,她解下掂了掂,似乎輕了不少。
“混賬東西!”李若仙罵道,“你們住店就住店,幹嘛花我的錢!”
兩名弟子急忙解釋:“大小姐,您的錢,我們一釐未動!是您昨天喝醉,嚷著要替酒樓內所有的人結賬,當場留下好幾錠銀子……我們帶您來住店的時候,花的都是自己的錢!”
“我的媽呀!我這是花了多少錢啊!”李若仙悔得肝腸寸斷。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她提醒過自己多少次了,結果一到酒桌上,每次喝酒就忘了個一乾二淨!
她錢袋裡的銀錠,已經只剩一個,剩下的,只有一些碎銀子。
李若仙正心疼自己的那一錠錠銀元寶,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她還沒抓常念君呢!喝酒這事兒,也太誤事兒了!
李若仙忙說:“叫上所有的人,我們去辦件大事!”
不多時,李若仙帶著八名白虎刀莊的精英弟子,氣勢洶洶地趕赴常念君的家。
“師父師父!”孟莊蝶慌慌張張地來到常念君的書房,“外面有人說要找你,我透過門縫兒一看,咱們家門口好像圍上了很多人!”
“嗯?會是誰呢?”常念君自認除了閻羅府,沒有什麼仇家,又會是誰,以這種方式找上門來?
“師父,我看他們都帶著刀呢!”孟莊蝶提醒道。
“事有蹊蹺,你回房裡,鎖上門,不要隨便出來。”常念君說著,便提上自己的長短雙劍,打算看一看是誰在堵門。
常念君一開門,這才明白,原來是李若仙這個“瘟神”。
李若仙開門見山地利誘道:“常念君,跟我走吧!我會對你好的!”
“李小姐,在下沒有那種志向,你還是放過我吧!”常念君討饒。
李若仙並不可怕,她帶來的那八名白虎刀莊精英弟子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李若仙那顆死纏爛打、不肯善罷甘休的心。
李若仙噘嘴:“那可不行!常念君,你怕是不知道,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
李若仙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如何地愛他,那尷尬肉麻的臺詞,讓常念君差點吐出來。
——真是時運不濟、命運多舛,他怎麼就認識了李若仙呢?當時只為查案,故調查一次李若仙,哪知從此以後,李若仙就如狗皮膏藥一般黏上了他,撕都撕不掉!
常念君忙說:“李小姐,我還有事,失陪了。”
李若仙聯合眾人將其一擋:“等等,你不能走!”
常念君將手扶在劍柄上:“我也知道,你不會放我走的。”
孟莊蝶身在屋內,卻聽到外面傳來刀劍相碰之聲,她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師父和那夥人動起手來。
她覺得常念君獨身一人,太過危險,便急匆匆闖進忘思鈴的房間,剛好,忘思鈴也被外面的打鬥聲,從睡夢中吵醒。
“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這是怎麼了?”忘思鈴問孟莊蝶。
孟莊蝶忙道:“鈴姐姐,我師父被來歷不明的人給圍攻了!你快去幫幫他吧!”
“有這事兒?對面有多少人?”忘思鈴又問。
“有八九個人了!我怕師父頂不住,鈴姐姐,我知道你武功很好,求求你幫幫他!”孟莊蝶央求道。
偏偏忘思鈴不急:“你放心,就八九個混混,根本傷不了他。走,我們去看看。”
忘思鈴帶著孟莊蝶來到門口,只見常念君又是一招“相看敬亭”,將三個白虎刀莊弟子打倒在地,此時,圍攻他的八人,已無一不倒在地上,暈厥的暈厥,負傷的負傷。
李若仙立在一旁目瞪口呆:她知道常念君武功是高,但是沒想到這麼高!八個白虎刀莊精英弟子,根本不能奈他如何!
忘思鈴微笑著對孟莊蝶說:“你看,我就說他不會有事吧。”
孟莊蝶這才第一次瞭解到,自己師父的武藝,武藝算得上是同輩之人中的絕頂,只不過,常念君這個做師父的,不能教她武功。
白虎刀莊八名精英弟子全軍覆沒,李若仙氣急敗壞地說道:“常念君,你給我等著!他們打不過你,我找別人來!我就不信你能天下無敵!”
常念君則說:“在場的人全是證人,要不要我把你們私闖民宅、動手打人的事告訴你們白虎刀莊的李莊主?”
李若仙沒了話,若是被李若聖知道她作下這種事,非得關她禁閉不可。李若仙別無他法,只得與這群白虎刀莊弟子一同離開。
李若仙把自己關在客棧裡生悶氣,其餘人也不敢打擾她。
趁著李若仙不在,張九實對李示說:“大小姐可真不是個東西!她要綁人,自己不動手,讓我們上!結果一個常念君,就把我們打得遍體鱗傷!”
李示說:“大小姐又不懂武功,肯定得支使我們來。大小姐的作風你還不知道嗎?既然大小姐出來了,就總得鬧出點什麼事。唉,命中有此一劫,躲不過啊!”
張九實怒了:“回去以後,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和莊主說說,反正丟的是他們李家人的臉!”
李示嚇了一跳:“你可千萬別!胳膊可擰不過大腿!”
常念君輕而易舉地便趕走李若仙一行人,孟莊蝶問道:“師父,我們不報官嗎?”
常念君說:“這個李若仙,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是不要鬧大得好。私下能解決的事,就不要讓官府參與進來。”
忘思鈴疑惑地問:“常公子,李若仙為何要這麼對付你?”
常念君臉紅道:“她想把我抓去,做她的面首!”
“什麼?!”忘思鈴大驚失色,“要不是她跑得快,我一定要打她兩個耳光!”
“不說這個了,我們去見環真和鍾姑娘吧。對了,修月也來長安了,加上你,我們‘新五秀’已然湊齊。”常念君心中不無喜悅地說。
“哈哈,雲姐姐也來了啊!話說在名刀英雄會上,雲姐姐連陸九皇都打贏了呢!”忘思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