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孫止錯也有事忙(1 / 1)
“是嘛?我看她武功進展不小,勝陸九皇也不算奇怪。”不知為何,常念君的心情變得十分愉悅。
孟莊蝶看著常念君和忘思鈴有說有笑,慢慢就消失在街道盡頭。“師父還喜歡鈴姐姐嗎?”孟莊蝶自言自語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也只有常念君自己知道。孟莊蝶嘆了口氣,便將家門合上。
“新五秀”聚齊,可謂是喜事一件。五人在醉賢樓訂了位置,邊吃邊聊,從人生理想聊到國家大事,這一天,實在是盡興愉快。
天妖宮,妖神殿內,妖將來向展玉龍報告,自天妖宮出兵控制住閻羅府的五殿、七殿、九殿,已經過去十日,但是閻羅府,一點動靜沒有。
既無突圍,亦無救援。
閻羅殿內,物資豐富,堅守數月都不成問題。但天妖宮的妖兵,是長途跋涉而來,戰備、糧草等必需品,根本供給不上。
妖皇展玉龍已經猜到鬼王的意圖:“避而不戰,他這是打算耗光我軍的軍備啊……那我是該繼續圍困,還是退兵呢?”——真是如一塊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
不過,妖皇展玉龍並非全無收穫,至少他了解到,三座閻羅殿,在此前蠢蠢欲動,現在卻閉門不出。那便說明,閻羅府的意圖,並不是一個急於完成的短期計劃,定是有何長遠打算。
於是,展玉龍下令:“通知他們,只需再圍困十日,便就此退兵。記住,只需十日,不要增加無謂的消耗。”
唐築在龍武軍中,行事謹慎,暗藏城府,因為有眼力價兒和機靈勁兒,故很快便得到範安適的賞識。
這天,範安適召唐築過來說:“唐老弟啊,皇上召見我,我是不去不行。偏生又有個重要人物要來龍武軍這邊,你就替我接待一下。
“他有一個專案,要跟龍武軍合作,你該談什麼談什麼就是。這是那個專案的檔案,你看一看,應該會明白。
“等你們談攏之後,我若是還沒回來,你大可以替我把檔案簽了,這個專案就算透過。這件事對龍武軍很有利,一定不要錯過。
“記住,要儘快完成,以免夜長夢多,拖得時間久了,他可能會改變主意。
“怎麼樣唐老弟,懂了嗎?”
唐築將檔案接過,行個軍禮:“是,範統領。”
範安適走後,唐築翻看起檔案來:申請在長安開一間大型藥材鋪——就這麼個破專案,值得龍武軍這般重視?
唐築再往後看,卻發現這藥材鋪給龍武軍提供的好處,可是高得嚇人,遠不是一間普通的藥材鋪所承擔得起的。
唐築這才明白:這藥材鋪賣的,一定不是什麼普通的藥。
那試問,什麼藥最值錢?
當然是最賺錢的禁藥。
這應該是一間披著藥材鋪外皮的禁藥鋪。
唐築知道,龍武軍中,包括他領導的一隊裡,就有不少人吸食禁藥,由於這東西在長安內不夠多,故經常需要從外地重金購得。
曾經,流通的禁藥裡,最流行的是“登太虛”,後來逐漸被更便宜的“縱歡散”取代。這些藥物都有一個共同的作用,可令人短時間內神清氣爽,一旦吸食,欲罷不能。
龍武軍中,吸食這些禁藥的人,哪怕花銷巨大,也很少有戒掉的時候。
但是,這些禁藥還有一個共同點:長期吸食,會在人體內積攢毒性,時間一長,便令人不死也殘。所以唐築不沾這種東西。
大唐之內,如今出現一種很奇特的現象:這些禁藥,在地方上禁得很嚴;但在幾大主城內,禁藥仍有為數不少的流通。
因為這些東西,許多達官貴人也有吸食,所以主城內,官府的態度對此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然也包括,唐築所在的長安。
“罷了,”唐築心說,“這也不是我能改變得了的事,反正我自己不吸這些東西就行了。”
唐築又翻翻檔案,確定這是一件很有“錢”途的專案,既然範安適想談成,那自己便給他談成便是。正好,要來的人已經來了,他自稱姓牛,名萬里,字牧之,是來談這間大型藥材鋪的事的。
唐築招呼道:“請坐!”然後又吩咐手下人:“上茶!”
牛萬里問:“這位將軍,你怎麼稱呼?”
唐築回答:“我姓唐,叫我小唐就好。”
牛萬里陪著笑說道:“唐將軍,我知道你們龍武軍有意透過這間藥材鋪的審批……只是,這‘庇護費’,能不能再低一點?”
在長安開設的大型店鋪,現在都要向負責治安的龍武軍繳納“庇護費”,否則,店鋪被搶被燒,龍武軍可不會管。至於是誰會搶、會燒店鋪……眾人都心知肚明,總之只要給龍武軍交上“庇護費”,便能避免這種事。
唐築回道:“那依牛先生的意思,是想便宜多少?”
牛萬里試探著問道:“‘庇護費’便宜兩成,但分紅不變,可以嗎?”
範安適知道,販賣禁藥,是一本萬利的買賣,所以,他不僅索要一萬兩的“庇護費”,還要牛萬里每月上供半成的分紅。
範安適交待過,不要冒令牛萬里改變主意的風險,但若是唐築如果一口答應牛萬里的要求,難保牛萬里不會得寸進尺。
於是唐築便對牛萬里說:“便宜兩成,似乎是過了。牛先生,你能降降嗎?”
其實讓利兩成,尚在龍武軍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但唐築為防有變,只得再試探試探,實在不行,他再“勉為其難”地答應讓利兩成,確保這件事能夠談得成。
“唐將軍是嫌兩成太多?”牛萬里問道。
唐築面露難色:“牛先生,你是個生意人,應該懂得,兩成,實在是太多了。”
牛萬里皺起了眉,表情有了變化:“那一成半,是否可行?”
唐築看他似有退意,也怕談不攏,知道現在是時候收網了。於是,他佯裝一陣沉思,回答:“一成半就一成半。牛先生,龍武軍是有誠意的,相信你也有誠意吧?”
牛萬里皺著的眉頭鬆開,臉色也變得好看很多:“成交。”
實際上,牛萬里接到上頭指示,在長安開設這間禁藥鋪,是不得不完成的。故就算龍武軍不肯讓利分毫,他都必須接受。
但牛萬里也有足夠的心機,在和範安適談判時,故意顯得若即若離,似乎一旦談不攏,就會抽身離開,就此放棄這個專案。
牛萬里知道,這件事於龍武軍來說,大有利益可圖,所以他們不會輕易放掉這個專案。於是,他利用龍武軍的心理,成功爭取到一成半的“優惠”。
牛萬里的“綠春堂”大藥房很快就在長安修建起來,最諷刺的,還是門口處,那一左一右兩列鎏金的聯語。不久之後,“綠春堂”開張,唐築路過,眼望著那兩句聯語,差點笑出聲來:
“但願世間人無恙,寧可架上藥生塵。”
一個賣禁藥的店鋪,裝模作樣倒是像模像樣。
鬼王駕臨卞城王的六殿,問道:“長安這邊的事,辦下來了嗎?”
卞城王回道:“辦下來了。”
鬼王道:“嗯,雖然辦下來了,但初到長安,做事收著點,別太急。要跟龍武軍磨合徹底,才能放開膀子做事。”
卞城王回:“是。”
鬼炎殿內,孫止錯正一次次地試驗“雪木沉香”的藥效,它確實是一種靈藥,蘊含無窮藥力,但孫止錯卻不敢輕易使用。他感覺,“雪木沉香”除了藥力,還存在太多未知數,人體未必承受得住。
更何況魔君交待他,不要輕易對不凡使用“雪木沉香”,若是一個不小心把不凡的病治好了,那魔君和孫止錯,可就沒有理由繼續利用鬼王了!
雖然不能對不凡用“雪木沉香”,但孫止錯身為一個醫者,不可能對“雪木沉香”沒有探索之心。他做過各式各樣的實驗,想看看“雪木沉香”之中,還藏有多少奧秘。
透過研究“雪木沉香”,孫止錯過往的見解得到進一步的認證:這個世上,果真存在著人類遙不可攀的高度。
“雪木沉香”中,那些神秘的靈力,便是其中之一。
而魔君那橫跨陰陽的能力,也是其中之一。
——在天地面前,人類真的太渺小了。
孫止錯正想著這些,這時,鬼王來了。孫止錯便對鬼王說道:“鬼先生,藥我已經煎好了,有十五天的量,你每天餵給你兒子喝便是。這十五天,我得出去一趟。”
鬼王心中雖不願讓孫止錯離開,但也不能將他一直困在鬼炎殿,只能說:“好吧,請孫大夫按時歸來,不要誤了治療不凡的程序。”
鬼王本打算,派左右催命判官盯著孫止錯,不過細想之下還是算了。跟蹤孫止錯,也不會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再說,萬一被孫止錯發現跟蹤一事,說不定會於一怒之下,不再給不凡治病,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罷了,孫止錯去則去矣,沒有去關心的必要。”鬼王心說。
孫止錯來到長安,他知道鬼王不會同意他外出太久,故他只有這十五天的時間。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利用這段時間,完成他想完成的事。
孫止錯邁入長安街道,他不知應該先去何處,彷徨間,來到綠春堂的樓下。孫止錯自言自語道:“綠春堂?這麼大的藥鋪,我卻沒聽說過!不如就先從這裡試試吧。”
孫止錯進入綠春堂,發現裡面夥計不少,便問:“你們這裡貨全嗎?”
掌櫃的抬起頭:“當然全,先生想要什麼?”
孫止錯問:“蛇膽、熊膽可有?”
掌櫃的回:“有!”
孫止錯又問:“龍鱗膏、麒麟竭可有?”
掌櫃的回:“也有!”
孫止錯再問:“那……‘飛鳳血’,可有?”
掌櫃的一愣:“什……什麼東西?”
孫止錯說:“‘飛鳳血’,飛天的飛,鳳凰的鳳,血液的血,有沒有?”
掌櫃的笑了:“先生見多識廣,我這裡,還真沒有!”
孫止錯說道:“那掌櫃的可知,長安哪一家藥鋪會有?”
掌櫃的回道:“這可真是難住我了!依鄙人之見……先生要的東西,整個長安都不會有!”
孫止錯則說道:“若是我得到的訊息準確,長安內,便應該會有。”
掌櫃的回:“那先生也只有往別處去尋了,我這裡,可真的沒有。”
孫止錯出了綠春堂,不想,藥鋪內,掌櫃的拉過一個夥計說:“多留意這個人,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搞清楚,他又是怎麼知道‘飛鳳血’的。”
根據魔君所提供的訊息,孫止錯得知,長安的朱老闆,雖沒有大病,但是由於長期生活放縱,內臟損傷,已經長期臥床不起。朱老闆的家人,不知從哪裡重金購得一張藥方,照方熬藥,定期給朱老闆服用。
朱老闆每次喝下去之後,都會身體火燙,然後不多時就便精神好轉。堅持服用以後,現在已能下床。
聽過這個故事,孫止錯頓時明白:那張藥方,一定是“飛鳳血”!
身體火燙,然後身體機能大大改善,如同鳳凰一般涅槃重生,這便是“飛鳳血”的功效!孫止錯一定要弄清楚,這“飛鳳血”的藥方,朱老闆是從誰手中拿到的!
多少年前,孫止錯研製出神藥“轉龍魂”和“飛鳳血”。“轉龍魂”可以逆轉病情,而“飛鳳血”可以提升體質。
一個人若是生了大病,“轉龍魂”可以為他祛除病魔。
一個人若是體質虛弱,“飛鳳血”可以為他調養身體。
“轉龍魂”、“飛鳳血”的藥方,原本整片青天之下,只有孫止錯一個人有。不過,在多年以前,因為種種原因,“飛鳳血”的藥方,流傳到另一個人手上。
孫止錯尋找這個人多年,但這個人一直渺無音訊。如今,孫止錯終於有了“飛鳳血”的下落,或許能夠助他找到這個人。
“新五秀”走在大街上,迎面剛好撞上孫止錯。
“孫大夫,是你!”慕環真一眼便認出此人。常念君和慕環真二人,曾在揚州請孫止錯給白子楓治過病,故他們二人,對孫止錯印象頗深。
“是你們啊!我記得你們是……常少俠和慕公子對吧?想不到在這裡又遇上。”孫止錯答道。
“孫大夫來長安,是所為何事?難道這裡又有新的病人需要醫治?”慕環真問道。
孫止錯想起,慕環真一家家大業大,或許可以透過他找到朱老闆,便答:“實不相瞞,我在找一份失落的藥方,聽說這裡的朱老闆見過。”
慕環真問:“哪個朱老闆?”
孫止錯說:“就是城中的富豪,朱燦強。”
“哦,他呀!”正好,朱燦強這人,慕環真是認識的,“要見他可不容易,他可不是什麼人都見的。”
孫止錯忙問:“那慕公子有辦法讓我見到他嗎?”
慕環真答:“那我帶孫大夫去見朱老闆試試,他應該會賣我這個面子。”
“那有勞慕公子。”孫止錯道謝。
慕環真轉頭對常念君、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四人說:“你們先去玩吧,我帶孫大夫去個地方,等我這邊結束以後,再去找你們。”
慕環真帶孫止錯去了朱府,因他是慕家三公子,朱老闆果然同意接見他們。慕環真笑稱,他帶來一位醫術很高的醫者,可以為朱老闆調理身體。
“哦?慕公子推薦的醫者,必然是極有能力。那就請先生替我看看。”朱老闆說道。
孫止錯不會輕易替人醫病,除非是病人生了讓他感興趣的病,又或是這個病人能引得起他的關注,他才會動手施救。但現在,為了“飛鳳血”的藥方,他不得不破例。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孫止錯肯定地說:“朱老闆的身體沒有要人命的大病,但是,臟器都很疲勞,所以朱老闆一定幹不了體力活,哪怕只是靜坐著,都很容易累。”
“是是是,先生,你說得是!”朱老闆附和道。
孫止錯又道:“我聽聞朱老闆得到一種藥方,很有效果,朱老闆且聽聽,我說得對不對。那藥方是半錢人參、少許鹿茸、一兩枸杞……”
孫止錯將“飛鳳血”藥方中所用到的藥材逐一列述出來,聽得朱老闆出神發愣。這藥方,乃是朱老闆花大價錢買來的,結果經孫止錯一對,竟然分毫不差。
“先生,你是從哪裡得知這份藥方的?”朱老闆問。
孫止錯回:“朱老闆,你先回答我,我說得對是不對?”
朱老闆忙說:“對,對!一點兒不錯!”
孫止錯笑了:“之所以會對,是因為這個藥方,本來就是我寫的。”
朱老闆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孫止錯又說:“朱老闆,這藥方雖能調動身體機能,令你暫時精神奕奕,但一定要記住,不可頻繁服用。否則,你的身體便會被透支,影響你的壽命。一個月喝一次,就可以了。”
朱老闆被嚇好大一跳:“但是,從這個月開始,我已經喝了三次了!完了完了,我會不會已經摺損壽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