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昔日情人再相望(1 / 1)
孫止錯安撫他道:“第一個月三次,倒還不至於,以後注意就是。記住,從現在開始,千萬不要圖一時爽快,頻繁服用這個藥方!”
“明白了!多謝先生指點!”朱老闆說道。
孫止錯又問:“不知朱老闆,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藥方?”
朱老闆回答:“是我從徐老闆那裡買來的,可是花了我不少錢呢。”
“徐老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孫止錯忙問。
“徐老闆名叫徐盛妍,是個風姿綽約的中年女人。”朱老闆答道。
孫止錯聽聞這話,心頭一顫,似乎整個身體都哆嗦起來:“她在哪裡?我能見見她嗎?”
這個徐盛妍,朱燦強雖認識,但慕環真並不認識。慕環真在想,既然這藥方這麼貴重,那持有者一定很不一般,所以那個徐盛妍,又該是哪一號人物?
朱老闆問孫止錯:“先生為何要見她?徐老闆挺忙的,不會輕易見人。”
孫止錯只好說:“朱老闆,你若將徐老闆引薦給我。我必給你開一個排毒養顏的好方子,包你多活五年。”
“哎呦喂!”朱老闆一聽,還有這好事,便忙不迭地答應下來,“沒問題,先生什麼時候方便?我可以帶你去找她!”
孫止錯說:“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哈哈哈哈哈,先生,你還真急!不過徐老闆是個大忙人,真要見她,得今日黃昏以後。”朱老闆說。
“行,那我就等到黃昏以後。”孫止錯說道。
現在離黃昏卻也不遠,慕環真也想見見這徐盛妍到底是何許人,便和孫止錯一起等待下去。
日近黃昏,朱老闆帶慕環真、孫止錯二人來到一座豪宅,求見徐老闆。三人進入豪宅,穿過好長一段的走廊,終於得見這位徐老闆徐盛妍的真實面貌。
孫止錯與徐盛妍剛一對眼,兩人都表現出極為明顯的震驚。徐盛妍對下人吩咐道:“帶朱老闆和慕公子先下去休息,我和這位先生有話要談。”
“這位先生”指的當然是孫止錯。
朱老闆和慕環真識趣地退下,而徐盛妍眉頭一挑,對孫止錯質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孫止錯忙說:“你別不高興,我來這裡……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徐盛妍說:“我過得好不好,跟你有關嗎?”
孫止錯急了:“怎麼無關!畢竟,你是……阿梅的親孃啊!”
“給我閉嘴!”徐盛妍怕這話被下人聽到,急忙呵斥孫止錯,又小聲問道,“阿梅現在怎麼樣?”
孫止錯撒謊說:“阿梅他很好,只是他根本不想見你……”其實,阿梅早已經因身患重病而死亡。孫止錯就是為了復活阿梅,所以才選擇和魔君合作。
徐盛妍忽然垂眼,難過地說道:“他為什麼不想見我……罷了,都是我自己作的孽。”
孫止錯說:“我知道你是愛阿梅的,但是你也放不下現在的生活,不是嗎?”
富麗堂皇的大宅,精緻閃亮的傢俱,多名聽候差遣的僕人,連僕人都是錦衣華飾……無一不透露著,徐盛妍現在的日子過得有多好。如若不是她拋棄阿梅,只怕她也得不到現在的一切。
徐盛妍得承認,孫止錯說得沒錯。她雖然愛著自己的兒子,但她也愛這錦衣玉食的生活。
多年前,孫家與徐家,兩家世仇。孫家是醫藥世家,因祖上曾拒絕給徐家的祖上治病,致使其重病而死,從此,兩家就結下大仇。
年輕時的孫止錯,曾在出門遊玩時,認識一位絕色佳麗徐盛妍,兩人情投意合,深墜情網之中。直至談婚論嫁,兩人這才得知,原來彼此都是仇家的後代。
從此,孫家和徐家的族人,便逼迫他們兩人切斷聯絡,徐小姐因思念過度,生起重病,一直是高燒不退。徐家請來的郎中,無一不是束手無策。
若說誰會是最好的郎中,那無疑是孫止錯。
徐家人痛定思痛,最後只得去求孫止錯為徐盛妍治病。聽聞徐盛妍這般,孫止錯心中愧疚,打算索性借這件事化解兩家的仇恨,便瞞著家裡人,去給徐盛妍治病。
徐盛妍見到孫止錯,相思之疾便痊癒七八,加上孫止錯醫術高明,徐盛妍的身體很快便恢復健康。
孫止錯本以為徐家人能與孫家冰釋前嫌,哪知徐家人過河拆橋,在孫止錯醫好徐盛妍之後,再一次將孫止錯拒之門外。
孫止錯和徐盛妍忍無可忍,最終相約私奔。兩人分別逃出孫家和徐家,在一處村落紮了根。兩人舉行了一場沒有家人、沒有祝福、十分簡陋的婚禮。孫止錯將“飛鳳血”的秘方贈給徐盛妍,算是他孫止錯的彩禮。
很快,徐盛妍便懷孕了。十月懷胎之後,徐盛妍誕下他們的兒子,也就是他們的“阿梅”。
徐盛妍雖深愛她這個兒子,但也對現在的生活,不再滿意。她在徐家的時候,過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自從跟了孫止錯,他們的日子,只能混個溫飽。
於是,徐盛妍悄悄聯絡了孃家,她希望重新過回那種寵命優渥的生活,還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美名其曰是“為阿梅之未來”。
有了徐盛妍走漏的風聲,孫家和徐家派出不少人堵住孫止錯一家的門口。徐家成功抓回徐盛妍,但對她的親生兒子,卻是嗤之以鼻,更別提把阿梅帶回去撫養。
而孫家人,得知孫止錯為仇家的女兒徐盛妍治病,現在還弄出個孩子,不禁大發雷霆,便將孫止錯趕出家門,連他的名字都從家譜上銷掉。
從此,孫止錯成了一個孤家寡人,唯有帶著阿梅浪跡天涯。這麼多年過去,孫止錯周遊四方,阿梅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不是他,孫止錯真想找個機會了卻這無趣的人生。
哪知,天有不測風雲,阿梅十五歲時,患上重病,連孫止錯這個當今最好的醫者,都無法醫好阿梅。無奈,孫止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阿梅在痛苦中,遺憾地離世。
阿梅臨終前說:“爹,不要再想著那個拋棄了你我的女人了,我有你,就夠了。”
孫止錯握著阿梅的手,眼淚長流。
阿梅死後,孫止錯在阿梅的墳前哭了三天三夜。
也就在三天過後,阿梅之死有了轉機,他巧遇魔君,而魔君聲稱他有辦法復活阿梅,前提是,孫止錯要同意幫他。這才有了後來,一樁樁、一件件的故事。
時過經年,而今孫止錯終於再次見到徐盛妍,他有很多話想對徐盛妍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孫止錯問:“你住著這宮殿一樣的房子,想必是不缺錢財,那你為什麼要把‘飛鳳血’的藥方賣給別人?”
徐盛妍回道:“他給的價錢實在不低,而錢,從來都是不嫌多的。”
孫止錯鄙夷道:“在愛財這一點上,你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我猜你是不知道,‘飛鳳血’的確是張好方子,但一旦頻繁服用,就會有慢性毒藥一般的藥效。”
徐盛妍大驚失色,因為“飛鳳血”,她也時常服用:“什麼?你怎麼不早說?”
孫止錯說:“就算我有意跟你說,你會有興趣聽嗎?你關心的,不從來都是今天有多少錢的進賬嗎?”
徐盛妍惱怒道:“你少給我提這些事!我這一輩子,過得最差的時候,就是跟著你的那段日子!”
孫止錯又道:“那好,我可真得聽聽,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了!”
徐盛妍被徐家人抓回家之後,被許配給一個叫王變生的商人,王變生知道徐盛妍和孫止錯的那段過往,不過他始終對徐家人說,他不嫌棄。
有了徐家人財力上的支援,王變生的生意越做越大。除此之外,王變生還逐漸習得一身好武藝,他對旁人說的最多的便是:“我娶了一個好女人。”
王變生的確對得起徐盛妍,他真的不曾嫌棄徐盛妍曾和別人有一個孩子,還將生意場上的一半大權,交付徐盛妍。別說外人,就連徐家人都認為,徐盛妍是嫁了個絕好的男人。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只有徐盛妍自己知道,這些不過只是表象。
王變生不嫌徐盛妍有過孩子,是因為他根本不在意徐盛妍,徐盛妍是死是活,他都不怎麼關心。論女人,王變生在外面有好幾個小老婆,只是沒有名分而已。他甚至對徐盛妍說,你要偷漢子,我也不管你。
王變生之所以給了徐盛妍做生意的大權,也是看中徐盛妍在生意場上的能力,說白了,徐盛妍就是在替王變生賺錢而已。生意是徐盛妍在做,錢是入了王變生自己的口袋。徐盛妍不敢挪用王變生的錢,否則她知道,王變生會殺了自己。
王變生的那身功夫,據說,是來自閻羅府。
“閻羅府?!”孫止錯聽到這裡,忍不住叫出聲來,這個王變生,難道與閻羅府有關係?
“對啊,閻羅府。怎麼,你知道這個地方?”徐盛妍問。
“聽說過而已,不怎麼了解。”孫止錯答道。他想起魔君曾要他想辦法打聽閻羅府的事,向鬼王打聽資訊,當然是行不通,但現在,或許現在可以從徐盛妍這裡獲取個一鱗半爪。
徐盛妍又說,王變生得到閻羅府的支援,於財力上有所保證,並逐步打通當地的人脈,生意做得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孫止錯忙問:“閻羅府和你丈夫是什麼關係?為何它會援助你丈夫?”
徐盛妍道:“你這就不懂了,王變生所做的所有生意,幕後老闆就是閻羅府。正如我是給王變生打工一樣,王變生也是給閻羅府打工。”
“那你和你丈夫,又是賣的是什麼貨物?”孫止錯問。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徐盛妍一聳肩,不肯回答。
孫止錯心中有數:徐盛妍的不回答,其實也是一種回答。他們的貨物,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孫止錯又道:“你不懂‘飛鳳血’怎樣使用,以後就別把方子隨便給別人看。再好的藥,到了不懂使用藥物的庸醫手裡,也是明珠暗投。”
“這你可管不著!”徐盛妍說道。
孫止錯聲色俱厲地說:“管不著?你保養得這麼好,一定也是常常服用‘飛鳳血’所致吧?不用給你診察我也知道,你肯定服用得極為頻繁。我可得告訴你,你再喝這種藥,可是會不停折壽的!”
“你嚇唬我!”徐盛妍嘴硬道。
“在用藥這方面,我幾時是嚇唬過你的?”孫止錯反唇相譏。
徐盛妍怕了:“那……有補救的方法嗎?”
“沒有,你只能停止服用‘飛鳳血’,以作亡羊補牢,否則只會喝一次傷一次。”孫止錯一本正經地答道。
“哦……”徐盛妍悔不當初。
“我得走了,你好自為之。”孫止錯說道。
“等等!”徐盛妍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我想……我想見見阿梅。”
孫止錯則說:“但阿梅可不想見你。”
“我是阿梅的親孃,我有權利見他!”徐盛妍提高音量道。
“阿梅去了很遠的地方,你找不到的。”孫止錯說著,便向門外走去。
“你若不告訴我阿梅在哪裡,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大門!”徐盛妍恐嚇道。
孫止錯淡淡地說:“你能把我怎麼樣?”
“來人!”徐盛妍叫道,“給我攔住他!”
幾個僕人立刻圍住孫止錯,張開雙臂攔他去路,孫止錯可不怕,將藥袋中藥粉一撒,圍困他的眾人頓時昏迷過去。
客房內的慕環真聽到聲音有異,好管閒事的他急忙走出,來到孫止錯這邊,看到好幾個人暈倒在地,便問道:“孫大夫,你這裡發生了什麼?”
孫止錯回答:“這位徐老闆不准我離開,讓這些僕役抓我,無奈之下,我也只好自衛了。”
慕環真問徐盛妍:“徐老闆,孫大夫說得可對?”
徐盛妍怕孫止錯抖出阿梅的事,只好說:“慕公子,這是一場誤會。我只是想留孫大夫在這裡喝杯茶,所以要小的們攔住孫大夫。哪知道他們以為我要抓孫大夫,便一擁而上……孫大夫,我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孫止錯說:“徐老闆,這茶就不必喝了,孫某得走了。”
徐盛妍礙於慕環真在旁邊,只好說:“那孫大夫慢走。”
慕環真、朱燦強、孫止錯出了徐老闆的大宅子,便分道揚鑣,各走各路。
孫止錯邊走邊想,距十五天的時限還早,他也沒必要現在就回鬼炎殿,老在裡面憋著,可是極不自在。
長安城內,不過短短几天,綠春堂所販的“縱歡散”便在長安流通起來。“要想爽,綠春堂。”這句話逐漸在長安內的“癮君子界”流傳開來。
龍武軍一隊的兵士,有一半因為吸食“縱歡散”而病懨懨的,倘若發生戰事,必然是兵敗如山倒。唐築實在對這幫癮君子看不過去,便藉口打理私人物品而回了唐門。
蜀中瑰麗有寶地,薈萃群英熙攘集。
唐堡驚天勝千門,奇思遍地出百計。
唐築正走到唐堡的門口,忽然就聽到門中有弟子大聲叫起來:“哎呦,我們的龍武軍大隊長回來了!”
唐築繼續往裡走,沿路幾十個唐門弟子高聲嚷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唐築揮手向眾人示意,順便壓壓他們的喝彩聲。這待遇,彷彿他成為唐門的英雄一樣。
若是唐門內的弟子知道,真實的龍武軍是何等地糜爛腐朽,他們還會是這個態度嗎?世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事物甚多,若是隻看外表,無疑會受到矇蔽。
身在長安的皇上,正是如此。皇上只知道長安繁華祥和,卻看不到這其中暗藏的種種髒汙。
而在唐築眼中,唐門,不過就是一個小長安。
唐天朔就如當今那個受壅蔽的皇上,而唐百聲,就如同那些隱在其背後的大臣。皇上固然有最大的權力,但這些大臣可以透過諫言、暗示、聯合上書等方法改變皇上的想法,真正做決策的,還是他們。皇上能做的,也只有點頭同意或搖頭拒絕。
皇上如此,唐天朔亦是如此。真正把握唐門的,還是唐百聲。
忽然有弟子前來通知唐築:“師兄,掌門聽說你回來了,邀你去驚天堡過府一敘。”
驚天堡是掌門處理事務的地方,不是一般弟子能夠進入的。唐天朔既然請他去驚天堡,那便是無上的榮耀。
除非掌門的召見,否則沒有旁人可以進入驚天堡。不過自唐天朔繼位之後,這條慣例稍微被改動,有一人成為例外。那便是唐天朔的父親,唐門的老掌門唐百聲,他也可以自由進出驚天堡。
唐築走上驚天堡的樓閣,心中讚歎其雄偉壯觀,不知這危樓之中,藏著唐門的多少奧秘。
唐天朔笑著從“掌門事務室”迎出門,對其招呼道:“唐築,這邊!”
“是,掌門!”唐築忙跑上樓,唐天朔引他進入房間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