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神秘劍手自南疆(1 / 1)
牛萬里擺擺手:“李宗主所言,牛某深以為然。但這件事,不是牛某可以決定的!必須經我的東家點頭同意,才可以商量。”
李勝宗忙問:“那牛老闆的東家現在何處?”
牛萬里只有搖搖頭:“這不是我能得知的事呀!”
李勝宗終於忍耐不住,怒道:“牛萬里,你是給臉不要是吧?”
李勝宗言下之意便是,好聲好氣地說著不聽,真要極聖宗動武嗎?忘了極聖宗是黑幫勢力嗎?
牛萬里急忙賠罪:“李宗主,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但是除非東家同意,否則我是絕對不可以越俎代庖的!”
“那你把你東家找來,我和他談!”李勝宗憤然道。
牛萬里卻還是那番說辭:“憑我,是找不到我們東家的……”
李勝宗惱怒地一拍酒桌:“行,牛萬里,你等著!”說著,便扭頭離開酒局。
而牛萬里,只有無奈地搖搖頭。
範元被夾在李勝宗、牛萬里的中間,兩邊都是給錢的金主,他哪個也不好得罪。他只能對牛萬里說:“牛老闆,我勸你還是答應了吧。不然明天你的綠春堂,還不知道怎麼著呢……”
牛萬里還是說:“我沒權力答應……”
“牛萬里呀,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兒呢?”範元也沒了辦法,這酒是喝不下去了,他也只能抽身回府。
牛萬里卻一副泰然之態:李勝宗、範元都走了,只留他一個人自斟自飲,反倒落個清淨。喝著喝著,牛萬里便唱起戲曲:“曉醉暮晨看天色,究竟誰才是當家人~~”
第二天清晨,極聖宗派人圍堵綠春堂,手中還提著一桶桶煤油,揚言要燒掉綠春堂。極聖宗這樣做,無疑是打算斷掉綠春堂的買賣。他們往這裡一站,誰人還敢靠近?
見極聖宗來者不善,綠春堂掌櫃的便出門與之議事,而極聖宗的人三句話不到,便開始毆打綠春堂的掌櫃。
但是他們沒想到,這藥店掌櫃的身手極好,不過捱過三五下,便轉守為攻,將極聖宗的好幾個兄弟打倒在地。極聖宗的人見勢頭不對,便一擁而上,準備對綠春堂掌櫃的群起而攻之。
哪知,藥房的夥計們也紛紛出店,手持大棒,對著極聖宗的人就是一陣兇狠地毒打。
極聖宗的教眾懵了:鬧事的可是他們啊!怎麼反倒是自己人吃了虧?這個綠春堂,上到掌櫃,下到夥計,好像都是武林高手,打不過啊!
掌櫃的吩咐夥計:“打他們的腿,別讓他們跑了!”
這場“對戰”的最後,已經成綠春堂在單方面毆打極聖宗,極聖宗的人實在想不到,他們二十多個人,竟被區區五個人打得遍體鱗傷。
“大家讓開,把這些煤油潑到他們身上!”綠春堂掌櫃的說道。
極聖宗一聽:這下完了,他們帶來的煤油,現在反而要被用來燒自己了!
他們想逃,但腿已經被打斷,二十多個人,沒有一個胳膊腿兒還好的,躲都沒辦法躲。煤油淋到他們身上,嚇得他們大叫起來,開始用爬的來逃命。
綠春堂的夥計扔了個火種,火勢立刻順著煤油燒到了極聖宗教眾的身上,他們大聲哀嚎,又是打滾兒又是撲打,想盡一切辦法去滅火。
“罷了,給他們滅火,真燒死人,就有點麻煩了。”綠春堂掌櫃的說。
夥計這才提起好幾桶水,潑到他們的身上,此時,已有不少人已經被嚴重燒傷。
掌櫃的又說:“把這群半死不活的傢伙扔到街角,別妨礙到我們綠春堂的生意。”
極聖宗和綠春堂這次“開戰”,已經傳得街頭巷尾盡是。而李勝宗,更是又驚又怒。驚的是一向橫行霸道的極聖宗居然被人反制,怒的是居然有人敢這樣對待極聖宗。那這件事,他該怎麼解決?
繼續派人去綠春堂鬧嗎?綠春堂內的人都是武林高手,再去一次,就是再被揍一次。
委託龍武軍去抓捕他們嗎?也不行,暫且不說是極聖宗先鬧事,綠春堂可是龍武軍的一大錢罐子,龍武軍怎麼捨得對其下手?
李勝宗明白了:他方才想到的,藥房掌櫃的必然是早就想到了,所以藥房掌櫃的才會有恃無恐地打擊極聖宗,甚至敢放火燒人。
李勝宗又想起,自己跟牛萬里說話時,不管是笑是哭,是惱是怒,牛萬里對他都沒有半分懼意。不是極聖宗的副宗主李勝宗不夠可怕,而因為是牛萬里自己,也是一個可怕的人。
說白了,綠春堂門口燒人一事,就是一起“黑吃黑”。
極聖宗已經夠黑夠惡,但牛萬里那邊,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媽了個巴子的!”李勝宗罕見地罵了髒話,“牛萬里真不是個東西!”
黑暗如同深淵,沒有最深,只有更深。
而常念君和慕環真這邊,也聽說綠春堂燒人一事,這件事被傳得聳人聽聞,描述的場面可謂是觸目驚心。
常念君對慕環真說:“環真,你好管閒事的毛病,在長安可一定要收一收。你們慕家雖然有足夠的勢力,可是在長安,最惹不起的還是龍武軍。”
慕環真說:“誰又說不是呢?小時候,我還覺得長安是一片樂土。長大後才發覺,這裡只是有錢有勢的人的樂土而已。”
常念君問:“我們來到長安以後,你不是隨著你父親學做生意嗎?怎麼樣,學得如何?”
慕環真答道:“我接手的慕家生意,除了手續繁雜,沒有什麼別的難度。需要還價、談判的生意,都是我大哥、二哥在負責。”
“說起你大哥,”常念君又說,“他和陸姑娘成親以後,過得可好?”
“挺好的,”慕環真回答,“我大哥、二哥從小沒了親孃,一直很孤單。我大哥現在身邊有了個知冷知熱的人,別提多開心了。”
“好事,真是好事。”常念君說。
“你呢?忘思鈴來長安了,你可有什麼打算?”慕環真問道。
“打算,我能有什麼打算?”常念君對此一籌莫展,“忘思鈴是忘思鈴,我是我。我和她雖然同為‘新五秀’,但以後,還是不要摻雜除戰友以外的感情才好。”
“聽你這麼說,你是真的打算忘掉忘思鈴了。”慕環真說道。
“慧極易傷,情深難壽。何必為難自己呢?”常念君說道。
“天涯何處無芳草,你總算是想通了。”慕環真說。
豔陽天,清風爽,一點毛毛雨。長安城裡,來了一名俠客,頭戴斗笠,衣裝奇異,腰佩雙劍。
他來到客棧,要了一碗陽春麵,吃得是狼吞虎嚥,好像是幾天都沒有吃過飯一樣。他“呼嚕呼嚕”地將湯底喝完,滿意得忍不住大聲叫道:“長安的面,就是好吃!”
“小二,結賬呀!”俠客吆喝道。
小二笑著上前:“大俠,你要了一碗陽春麵,五文錢。”
“五文錢?”俠客驚呆了,“太貴了吧!我在老家吃才兩文錢!”
小二說:“大俠,這個價格,在長安已經算便宜的了!”
“我不信,你一定是欺我初來乍到,所以故意訛我!”俠客說。
“沒有啊!長安的客棧大都是這價,還有不少比我們貴的呢!”小二覺得冤,區區五文錢,怎麼就是訛人了呢?
俠客還是不信,揪住旁邊一個過客問道:“大叔,你來評評理,一碗麵要五文錢,你說這是不是訛人?”
那人說:“五文錢也不算貴啊……”
俠客不高興:“可我老家那裡才兩文錢!”
那人說:“這是在長安,物價略高一點可不奇怪!”
俠客不死心,又拉住一個女子:“姑娘,他們一碗麵要五文錢,你說這是不是敲詐?”
女子回道:“這價錢很公正了!你還要多少錢?”
俠客洩了氣,只好從錢袋裡掏了五文錢,給了小二。
五文錢吶!心疼得他直打哆嗦。
若不是要來這裡找常念君,他才不來呢!尋了一天,他終於打探到常念君的住址,便“咚咚咚”地敲起門來。
“誰呀?”孟莊蝶隔著門問道。
“我是來找常念君的!”俠客回答。
“你找我師父啊!那你有什麼事?”孟莊蝶又問。
師父?這俠客為之一震,好傢伙,這常念君都有徒弟了?想來常念君是對自己的武功相當自信啊!
俠客說:“我是來找常念君,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的!”
“我師父奪了你的東西?”孟莊蝶不解,她的師父,可不是那種會強取豪奪的人啊!
“正是!那東西非常重要,我必須得拿回來!”俠客說道。
孟莊蝶開了門:“我師父不在,你得等一等了。”
孟莊蝶乍一推開門扉,可把俠客給驚豔到了:好漂亮的姑娘,真是天仙一樣。恍惚間,俠客便愣了神。
“大哥,大哥?”孟莊蝶喚醒出神的他,“你老看著我幹嘛?”
俠客回過神來,忙說:“姑娘你太好看,我就……”
孟莊蝶輕輕一笑:“你是沒見過雲姐姐和鈴姐姐,她們那才是真正地美呢!”
俠客不好意思地笑笑:“姑娘,既然你師父不在,那我改日再來拜訪。”
“等等,”孟莊蝶叫住他,“我師父他,究竟拿走你的什麼東西?”
“其他的無關緊要,我可以不追究,但有一樣東西我不得不討回,他拿走了我的榮耀!”俠客義正言辭地說。
“什麼?榮耀?”孟莊蝶沒聽懂。
正說著,常念君下工回來,孟莊蝶忙迎上前去:“師父,這裡有個人……說要見你。”
“你就是常念君?”俠客橫眉問道。
“是我,閣下是?”常念君已經忙碌一天,略感疲憊,但現在,好像已經又有新的麻煩找上門來。
“哈哈哈哈,終於找到你了!我是南疆‘少年第一劍’,東門吹雨!”東門吹雨回答。
“哦,那你找我幹嘛?”常念君問。
“我問你,最近一屆的拜劍大會,冠軍是不是你?”東門吹雨大聲問道。
“是。”常念君輕描淡寫地回答。
“嗯,那就好!我是來跟你比劍的,若是我贏了,你就要交出驚風刃!”東門吹雨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為什麼要和你比劍?又為何輸了以後要給你驚風刃?”常念君問道。
這可問倒了東門吹雨,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常念君又道:“驚風刃被我弄丟了,你想要,我也拿不出來。”
他和慕環真曾在幽俠鎮,用驚風刃換走《如憶天道》的琴譜,所以驚風刃,現在確實不在常念君這裡。
“騙鬼呢!”東門吹雨惱道,“你這分明是怕了我,所以拿這種藉口來搪塞!”
“對對對,我怕了你,”常念君說,“所以我不想打,你走吧。”說著,常念君拉上孟莊蝶,“嘭”一聲,把門合上。
東門吹雨傻了眼,大叫道:“偽君子常念君!為了獨吞驚風刃,避而不戰!”
過了三刻。
“師父,他還在外面喊。”孟莊蝶對常念君說。
常念君翻著古書:“那就讓他喊,難道你有辦法趕他走嗎?”
東門吹雨,南疆“少年第一劍”,整個南疆,所有的少年晚輩,論劍術,無人能出其右。大曆四年的拜劍大會,東門吹雨本有意參加,並志在奪冠。
哪知,他在趕赴青龍劍城的時候,走錯了路,等到他意識到自己誤入歧途之後,已經為時已晚。當他氣喘吁吁地趕到青龍劍城,卻只是剛好撞上拜劍大會的閉幕式。
東門吹雨氣得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後來他得知,這屆拜劍大會的冠軍,是常念君,而那柄象徵著無上榮耀的驚風刃,已是被他贏走。
回到南疆之後,東門吹雨越想越不能忍,他覺得這把驚風刃,本是屬於自己的東西,結果被好運的常念君撿了個漏。
直到那天,身在南疆的東門吹雨路過苗疆的五毒教時,無意中聽教中的火鯉婭說起,常念君已搬去長安城。聽了這話,東門吹雨有了打算:他要前往長安,與常念君一較高下,證明是自己更強,然後拿回驚風刃。
為湊足盤纏,東門吹雨同時打了好幾份工,零零碎碎地湊夠了錢,便踏上尋找常念君之路。他一路省吃儉用,如今,終於來到長安。
他是見到了常念君,但常念君根本不想和他比試;常念君不想和他比試,他就沒有正當的理由帶走驚風刃,也沒辦法昭告天下,他才是天工青龍神劍得主。
那他豈能甘心?
“常念君,偽君子!常念君,避而不戰!常念君,獨吞驚風刃!”
天色已經暗了,但東門吹雨,還是在門前叫個不停。
“常念君……咳咳咳……偽君子!常念君……咳……避而不戰!”東門吹雨叫得嗓子都啞了。
房內的常念君和孟莊蝶已經戴上耳塞,無人理他。
東門吹雨到底是叫累了,這麼晚了,他得找個地方投宿。
客棧內。
“什麼?!”東門吹雨大叫,“住一晚要這麼多錢?!”
夥計道:“客官,我們這裡的房間,已經是長安最便宜的了。”
“我的媽,搶錢呢!不住了,不住了!”東門吹雨拔腿便逃出客棧。
轉來轉去,東門吹雨又回到常念君的家門口。
“罷了,今晚就睡街上!”東門吹雨心一橫,“就睡常念君家門口!看著他,不能讓他跑了!”
第二天清晨,孟莊蝶一開門,只聽“哎呦”一聲,門扉好像磕到什麼。東門吹雨急忙從門前起身,拍打拍打衣衫上的塵土,對孟莊蝶說道:“姑娘,你師父呢?”
孟莊蝶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問道:“你昨晚就睡在我家門外?”
東門吹雨回道:“是啊!我得在這裡守著常念君,不能讓他跑了!”
這時,常念君也來到門口,對東門吹雨說:“我沒有你想要的東西,驚風刃已經不在我這兒,你繼續賴在這裡也沒用。”
“我不管!”東門吹雨跳腳道,“就算沒了驚風刃,我也要打敗你!”
“不就是要敗我嗎?好,我認輸。我現在要去上工,你就別攔著我了。”常念君言罷,就要繞過東門吹雨,他現在是賈師傅的工人,可不能誤了工。
“不行!”東門吹雨手臂一張,擋住常念君,“我要你用上十成十的功力,然後再敗於我手!不然,這勝利得之何用?”
孟莊蝶拉拉常念君,小聲道:“師父,這人腦子似乎有毛病啊……”
常念君拍拍孟莊蝶:“我有辦法對付他。”接著,常念君又對東門吹雨說:“我現在要去做工,你若是強行拉我去比武,我必然是惦記著公事而心緒不寧,無法發揮出全部功力。你就算贏我,也是勝之不武。”
東門吹雨愣了,一時想不出該怎麼辦,只好問:“那你要怎麼樣?”
常念君回答:“我先去上工,下工回來,自然就沒了牽掛。到了那時候,才能跟你打。”
“行,我不介意多等幾個時辰!”東門吹雨索性又在常念君家門口坐下,“你快去上工,做完事好跟我一決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