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此番對決小丘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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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東門吹雨把路讓出,常念君便大搖大擺地走過,前去做工。

一天將逝,到了傍晚,常念君下工回家,東門吹雨如彈簧一般彈起:“你回來了!我們可以比武了!”

常念君不以為然:“不,還不行。我現在累了,沒辦法發揮十成功力,你得讓我休息一會兒才行。”

“好,那你就休息一會兒!”東門吹雨為了公平,也只好任其回家休息。

東門吹雨又在門外等上半個時辰,又忍不住敲常念君的家門:“喂!休息夠了吧?”

房內傳來常念君的聲音:“我餓了,得先吃飯!不然沒力氣比武。”

東門吹雨想想也是,又等半個時辰。

“喂!常念君,你的飯一定吃完了吧!”

常念君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困了!得先睡個覺,明天早晨以前你不能打擾我,如果我睡得不好,可發揮不出十成功力!”

東門吹雨只好再次倚在門前,將就著睡一晚。

恍然間,東門吹雨將常念君打倒在地,並且成功帶走驚風刃。他終於做成他想做的事,樂得他喜不自勝。正激動著,只聽如泡沫破裂般“啪”的一聲:他醒了。

原來只是個夢啊!

天亮還早,東門吹雨換個睡姿,又沉沉睡去。

天已大亮,東門吹雨這一覺,睡得可是不怎麼舒服。

他伸個懶腰,站起身來,等待常念君出門。

待常念君開啟房門,東門吹雨湊上前問:“現在可以跟我比試了吧?”

常念君說:“還是不行,我今天和朋友有約。你若是不讓我赴約,我必然心有惦記,無法發揮出所有實力。”

東門吹雨無奈,只得再一次為常念君放行。

一連三日,常念君都以某種藉口,晾了東門吹雨整整三天三夜。

慕府偏宅內,常念君正把東門吹雨的事講給“新五秀”眾人聽,而這個時候,常念君的家門口,東門吹雨依舊是把守在那裡,雷打不動,風雨無阻。

慕環真說:“不然你就和他打一場?打過以後他應該就不會煩你了。”

常念君說:“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鍾千情為大家上了茶,她說:“這人也真是夠偏執的,為何非要和常公子打一場呢?”

雲修月則說:“看他似乎很有自信,不知是狂妄自大還是真有實力。”

忘思鈴倒是聽過東門吹雨的大名:“他在南疆還是挺有名的,被譽為‘少年第一劍’,本領應該不在我之下。”

慕環真又對常念君道:“你就算再能拖延,只要你不和他打,他也一定不會走的。”

“這我當然明白,”常念君說,“可我實在沒有和他交手的興致。他和我比試的理由太過莫名其妙,說是我奪走他的榮譽,我若是應戰,不就相當於預設他的這番莫名其妙的說辭了嗎?”

“那我們可以反客為主,”雲修月提議,“我們可以主動挑戰他啊!他若是輸了,從此就不得繼續自稱‘少年第一劍’!”

“對呀!”眾人豁然開朗。

不管常念君是被動應戰,還是主動挑戰,東門吹雨欲與常念君比試的目的是達到了。兩人相約戰於城外小丘之上,慕環真、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四人也前來觀戰。

小丘上,東門吹雨信心滿滿地對常念君說:“今日就讓你知道,‘少年第一劍’,於少年之中是無敵的!”他抽出腰間兩旁的兩把長劍,左手抽出右劍,右手抽出左劍,竟是個使用兩把長劍的劍手。

常念君也是用雙劍的,不過他的劍,是一長一短,所以被稱作“參差劍”。

“日月同輝劍來了!”東門吹雨喊出一聲,隨即向著常念君奔衝而去。

東門吹雨的兩把長劍迅速揮砍,動作灑脫自如,如行雲流水般瀟灑自在,一招招一式式,沒有半點贅餘的動作。

東門吹雨雖攻勢凌厲,卻還破不了常念君的佈防。常念君只是輕描淡寫地使著幾套簡單的防招,東門吹雨的劍襲來,他便又擋又躲,使得東門吹雨的劍招不是被架住,就是落空。

“日月同輝·流星!”東門吹雨凝聚劍氣,諸多劍光匯於面前,如同繁星閃耀,東門吹雨持劍一揮,一道劍光化做一道劍氣,向常念君飛射而去。

“他這一招,好像我們妙音閣的‘破空流水劍’啊!”鍾千情忍不住感嘆說。

東門吹雨連番揮劍,將面前之劍光全部射出,劍氣劃過,彷彿一道道流星飛逝,整片劍光,如同夜空之下閃過的流星雨。

常念君則耍起雙劍,使出“游龍舞”,雙劍揮旋,彷彿表演起了優美的劍舞。東門吹雨的流星劍光,有的被常念君之劍刃擊飛,有的從他身邊擦過,還有的經常念君遊轉三圈,又返還給了東門吹雨。

眼見自己的劍光被常念君回擊回來,東門吹雨連忙翻身躲避,心想這常念君果真不似凡人,畢竟是除了他以外能贏下驚風刃的人。

東門吹雨這才剛剛落地,常念君緊接著便以短劍使一招“鏡潭碎月”,手中劍伴隨著極快的身法穿刺而來。

“日月同輝·月華!”東門吹雨怕自己接擋不住,忙右手劍一指,以劍氣化作護盾,一面氣盾自他面前降下,彷彿一道空明的月光。

“他這一招,好像華山劍派裡的‘愚公移山’啊!”一旁觀戰的慕環真看出了其中的玄機。

常念君的這記“鏡潭碎月”沒有使出全力,所以力道不重,尚不足以刺破東門吹雨的月之護盾。

東門吹雨有了反擊的餘力,再用“日月同輝·日灼”,雙劍燃起炎光,對著常念君快斬連出。用兩把劍打出如此高速的斬擊,劍招簡直密得沒有一絲空隙。

慕環真也認得此招:“這不是‘疾風刈草’嗎?不過東門吹雨增加了火象的威力,殺傷的威力應當更強了!”

東門吹雨雖猛,可是這種程度,還不至於讓常念君應付不來,他以眼花繚亂的手法使出參差劍之《水寒經》中的“遙看洞庭”,以水象剋制火象,東門吹雨之劍刃被不停打偏,一擊未中。

“好傢伙,竟連‘日灼’都接了下來,”常念君武功之高,有點出乎東門吹雨之預料,只得再出新招,“日月同輝·天湮!”

東門吹雨騰身一躍,腳下劍氣凝形成為階梯,供他踩踏,東門吹雨飛至更高,繼而從天而降,兩把長劍高高舉起,彙集起千絲萬縷的白色劍氣,所有力勁都被押在雙劍之上,對著常念君重重劈下。

“咦?這招又比較像丐幫降龍廿八掌中的‘飛龍在天’!不過在騰空的過程中,多了一步蓄力!”雲修月叫道。

常念君將長短雙劍一併,將劍置於身體左後方,雲修月認得,這是“逆龍鱗”的招數。

面對如此強招,只用“逆龍鱗”,而不用“長風嘯林”,說明對手還是不夠器量。

只見東門吹雨拼盡全部氣力將劍招砸下,而常念君使出了雙劍“逆龍鱗”,雙劍對雙劍,四把劍交接在一起,劍氣四舞,斗轉升騰。

“呀——!!”東門吹雨死命發力,欲將自己的劍招狠狠壓下,若是換做其他對手,早已如受千斤之墜,頃刻垮臺。可是他現在的對手是常念君,任憑他怎樣出動全力,常念君都是紋絲不動。

東門吹雨正與常念君對峙,忽聽常念君一聲:“相看敬亭。”東門吹雨的這招“天湮”,似乎正在被一雙大手慢慢抬起,只見常念君一個發力,爆衝的劍氣擊破“天湮”,將東門吹雨轟然彈飛。

東門吹雨重重摔在地上,滑行出三尺,這才停下。他雖然絕招被制,卻不打算就此結束,以劍撐地,打算再戰。

忘思鈴立刻上前阻攔:“東門少俠,你已經輸了。”

東門吹雨不服:“我明明還可以戰鬥,怎麼就算是輸呢?難道輸一招就是輸了?”

常念君來到忘思鈴身邊,對她說:“沒關係的鈴姑娘,他要打,我就陪他打。不然,他一定又要賴著不走!”

忘思鈴想想也是,只好對常念君說:“那你小心啊!”

常念君回道:“放心,他方才就傷不了我,接下來只會更加傷不了我。”

東門吹雨叫道:“常念君,被你破了‘天湮’,算是好運!不過,我還藏著別的王牌!”

常念君道:“是嗎?那正好讓我試試。”

東門吹雨自知方才的大招都收拾不了常念君,那他只有切換劍路,手中雙劍使出不同路的劍招。左劍“星魂”,右劍“月輝”,由於兩把劍路數不同,這樣的打法,非一般人所能抵擋。

可是常念君卻不與他對招,一招“蕩胸層林”,諸多劍氣化成一道,常念君將劍氣飛出,東門吹雨不得不持劍去擋,這一招“蕩胸層林”,將他擊退三尺。

東門吹雨方才的“天湮”,已經將劍氣耗盡,無法以劍氣遠攻,只能憑劍招本身進攻。而常念君剛好抓住他這個空缺,不停射出劍氣,使他無法近身。

東門吹雨惱了:“講不講武德啊!有本事和我打近身戰啊!”

沒想到常念君竟真的將劍氣一收:“好啊,來吧。”

“哼!你會後悔的!”東門吹雨持劍襲來,兩人互拆不到十招,常念君的劍,短劍抵在了東門吹雨的喉嚨,而長劍,已停在東門吹雨的胸前。

“你輸了,這次你總不能不認了吧。”常念君說道。

東門吹雨忽視一點:雙劍使用不同劍路,確實是個好打法,但他不知道,常念君更是這種打法的專家,少年中,沒有多少人,能比他更懂如何發揮雙劍的最強劍招!

失算!失算!東門吹雨實在沒想到,常念君竟能勝他一籌!

勝他一籌,只是東門吹雨的臆想,實際上常念君甚至還沒有使出全力。

“好了,你已經輸了,以後不得再在我家門口騷擾我!”常念君說道。

“哼,你等著,我現在打不贏你,難道以後也打不贏你嗎?”東門吹雨說著,將劍鋒插回劍鞘,頭也不回地就此離開。

見東門吹雨終於肯認輸離去,“新五秀”眾人鬆了口氣:總算又了卻一樁麻煩。

三天後,孟莊蝶賣菜回來,匆匆忙忙地趕回家,慌慌張張地關上門。常念君見狀,便問:“怎麼了徒弟,怎麼看你一副很慌張的樣子?”

孟莊蝶有些緊張地說:“師父,我方才,好像又看到東門吹雨了!”

常念君說:“不能吧!他和我比劍輸了,應該回南疆了才對。你是不是看錯了?”

孟莊蝶說:“可能……確實是我看錯了吧。不過那個人,真的挺像的,是給胡大人家做護院的。”

這天黃昏,又有人來敲常念君家的房門,“咚咚咚”地連錘好幾下,似是很急。

“誰呀?”孟莊蝶問道。

沒想到,那個幾天前還糾纏不休的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是東門吹雨!常念君,我想到怎麼破你的招了,你出來,我們再大戰三百回合!”

“你怎麼又來了啊?!”孟莊蝶暈倒。

原來她沒有看錯,那個形似東門吹雨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東門吹雨本尊。他選擇留在長安,打算尋找機會打敗常念君,一雪前恥。

不得已,常念君又跟他比過一次,這次常念君毫不留手,一招“逆龍鱗”,直接將他打飛五尺。

東門吹雨跳腳道:“不可能!我怎麼還是接不住這招?!”

常念君不理他,只管自己回家去了。

東門吹雨則對著他的背影大叫:“下次,下次我一定破你這招!”

常念君沒有回頭,卻在咬牙切齒地心想:還有下次?!

四天後,東門吹雨再次“如期而至”,又一次錘門道:“常念君,常念君!給我出來,這一次我一定能打敗你!”

屋內的常念君終於忍無可忍,對孟莊蝶說:“機關都上好了吧?現在就是用的時候!”

“是!師父!”孟莊蝶來到門前,從裡面一拉繩索,門外,一排暗器射向東門吹雨。

東門吹雨躲閃不及,哀嚎之聲傳來,他的身上已被紮好幾個木製飛鏢。

這是常念君從賈興師傅那裡學來的手藝,在門外製作個小機關,可不是難事。常念君意在給東門吹雨一個教訓,用的只是木製飛鏢,若是換上飛針,東門吹雨可就慘了。

“哎呦!”東門吹雨疼得大叫,“常念君你偽君子!怕打不過我,就用這暗器來暗算我!你等著,等我養好傷,你就打不過我了!”

東門吹雨在門前叫囂一通,別無他法,也只有先去療傷。屋內,孟莊蝶問常念君:“師父,他還回來的,對嗎?”

常念君嘆道:“他如果不來,那就不是他了。”

此後,東門吹雨三番兩次地來找常念君比試,而比試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被常念君打倒在地。到目前為止,東門吹雨已是三十二敗零勝。

常念君這邊,被東門吹雨攪得不亦樂乎;而慕環真這邊,似乎也是很忙。

這天,慕老爺叫來慕神英、慕仙蓮、慕環真三兄弟,似乎有要事要談。

慕老爺開口問道:“長安最近流行一種好東西,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慕仙蓮以為來了他表現的機會,急忙搶過話來道:“父親,我知道,應該是‘縱歡散’吧?”

“嗯,確實是這東西,”慕老爺點頭,隨即“梆”地在慕仙蓮的頭上敲了一下,“你一天天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慕仙蓮吃了痛,只能閉嘴。

慕老爺又道:“我可得告訴你們,這‘縱歡散’,別人吸可以,你們可一定不能碰!這東西一旦沾了,人神共憤,天打雷劈!還有,慕傢什麼生意都做,但絕對不做這種東西的買賣!你們以後若是碰上這東西,或是遇到吸食這東西的人,一定要給我躲得遠兒遠兒的,越遠越好!聽懂了嗎?”

三兄弟齊聲道:“是!”

大理寺內,李勝平在黑暗中批著批著卷宗,一種義憤填膺的憤怒填滿他的整個腦袋,他將案上的卷宗重重一掃,甩到地上:“縱歡散!縱歡散!又他媽是縱歡散!”

一連十幾樁案子,無一不是跟“縱歡散”有關。為搶奪“縱歡散”鬥毆、為吸食“縱歡散”搶劫、甚至為“縱歡散”鬧出人命……這個長安,到底是怎麼了?

李勝平強忍心中不快,重新將卷宗拾起,不管這日子變成什麼樣,他都得過下去,因為案情等待審斷,因為冤魂有冤欲訴……

但他要這一雙“鷹眼”有何用?上頭施壓,許多案子只能要麼拖,要麼棄,要麼徇私,要麼包庇……他做這個大理寺少卿到底有何意義?

李勝平嘆了口氣,罕見地拉開窗簾,開啟窗戶,讓這橘黃色的陽光照耀進來。他這才明白,青天、白雲、陽光,是何等地可貴。

青天平等,白雲不染,陽光暖眾,那便是更加地可貴。

門外的衙役,武勝、白榮、阿九三人,見到李勝平的房間居然亮了,不免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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