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洛陽龍脈在東方(1 / 1)
唐天朔問:“什麼金屬都可以嗎?需要多少?”
胡裴道:“當然不會是什麼金屬都行!需要足夠霸道的金屬才有奇效!我想,只有青龍劍城的‘九天玄晶石’有此效果。也不用太多,十斤就夠。”
唐天朔說:“那我懂了!我馬上就去青龍劍城,購來這十斤九天玄晶石便是!”
胡裴囑咐道:“唐將軍,事關龍脈安全,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可不要向別人吐露!青龍劍城如果問購買晶石的用處,你搪塞過去即是,不可實話實說!”
唐天朔道:“懂了,懂了!”
胡裴心中暗笑:這庸人還真好騙。
不久之後,唐天朔便率二十兵員東行,來到天工青龍。
“師父,武林義軍的總將領,唐天朔來了。”玉凌霜來給城主青玉森通報。
“唐天朔來了?他來做什麼?莫非是來勸說劍城加入武林義軍的?”青玉森感覺不妙。
南北皆處於戰亂之中,他天工青龍不是不想為大唐解圍,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青玉森又問:“唐天朔帶了多少人?”
玉凌霜回答:“區區二十人而已。”
青玉森眉頭一皺,如此看來,這既不像示威,亦不像招納,難道唐天朔還有別的事?
“好吧,我去見見唐天朔。你也跟過來,有什麼事就隨機應變。”青玉森對玉凌霜說。
青玉森來到大廳,對唐天朔行江湖之禮:“唐將軍,別來無恙。”
唐天朔道:“青城主,好久不見。上次會面……好像是拜劍大會上了吧?”
青玉森道:“誰又說不是呢!轉眼二十年,唐將軍已位居高位,功成名就了。”
唐天朔道:“不敢當,不敢當!其實晚輩這趟前來,是來購買貴城一件寶物。”
青玉森問:“哦?我們劍城中有何薄物,值得唐將軍惦記?”
唐天朔說:“九天玄晶石,我這裡需要十斤。”
青玉森身旁的玉凌霜一聽這話,臉色驟然是變了。
十斤九天玄晶石,表面看來好像不多,但這背後大有文章。
天工青龍神劍十年一出,每把神劍也只是耗費兩斤九天玄晶石。若是唐天朔抽走十斤,便是帶走五把神劍的原料,天工青龍更是少了五十年的份量。
唐天朔就算能出再高的價錢,也彌補不了天工青龍五十年的損失!
青玉森卻不著急,問道:“唐將軍要這麼多的九天玄晶石,是要做什麼?”
唐天朔說:“我打算……”突然想起胡裴的囑託,這才沒有將“鎮壓龍脈”四字說出口,轉而說道:“此乃軍事機密,不宜對外描述,還請青城主見諒。”
青玉森又道:“好吧,那我不問了。那敢問唐將軍,你願意出價多少呢?”
唐天朔道:“馬車在外面停著呢,銀兩都在馬車上。請青城主過目。”
“霜兒,你去清點一下。”青玉森對玉凌霜說。
“是,師父。”玉凌霜答道。
唐天朔確實是有交易的誠意的,除了帶來一千兩黃金、二十萬兩白銀,還有玉器、寶石數不勝數。
皇宮之內都是財務緊張,他唐天朔的武林義軍中,卻是不缺軍費。
皇上知道戰事的緊要,正節衣縮食,將所有可以調動的貨款,儘量撥給軍方。錢到了武林義軍這邊,作為總將領的唐天朔,卻不懂得節約。
玉凌霜大概估了個價,心知這個價錢,確實誘人。只是要犧牲的,卻是天工青龍五十年的未來。
玉凌霜將之報給青玉森,青玉森一點頭,又對唐天朔說:“看來唐將軍是真的有誠意的,那好,這筆買賣,青龍劍城接下了。我這就派人去取晶石。”
隨後,唐天朔一行人卸下金銀寶物,裝上十斤九天玄晶石,駕著馬車駛離了青龍劍城。
唐天朔一行人已遠去,玉凌霜問青玉森:“師父,你為何要同意這筆交易?你也知道,九天玄晶石,用一塊便少一塊。這些錢財,都是拿劍城的未來換來的。”
青玉森解答道:“你說的這些都對。只不過我另有打算。如今大唐有難,天工青龍又沒有投入武林義軍。而唐天朔,又是為大唐做事,我們給他九天玄晶石,也算是為大唐出一份力了。”
見玉凌霜還是滿面憂愁,青玉森安撫她道:“不必過分擔心,來日方長。等唐天朔用完九天玄晶石,不管九天玄晶石在什麼地方,我們還是可以找機會贖回來的!”
玉凌霜想想,也是應當如是,也就不再另生別論。
唐天朔帶回九天玄晶石,胡裴喜出望外,忙說:“唐將軍,我們這就去洛陽城外壓制龍脈吧!”
兩人來到洛陽城東,這裡鳥語花香,花草欣欣向榮,樹木枝繁葉茂,登到高處往下一窺,果然有一條形似龍脊的天然石路,延綿不絕,一望無際。
“唐將軍,看,那就是洛陽的龍脈。”胡裴拿手略一比劃,指點給唐天朔看。
唐天朔連連點頭:“是,是,這一定就是龍脈。那我們該拿九天玄晶石做什麼呢?”
胡裴說:“龍脈的前端,有一處‘龍眼’,我們將九天玄晶石埋在此處,就能鎮壓龍脈,避免龍氣丟失。”
唐天朔說:“好,好。”然後便與胡裴合力,將胡裴所說的“龍眼”處挖開,埋下九天玄晶石。
鎮壓過龍脈,胡裴寒暄幾句,便就此離去。
三天以後,武林義軍與閻羅府再度交手,武黃山那邊傳來捷報:武林義軍與閻羅府戰於武黃山,閻羅府兵敗,武林義軍成功將閻羅軍逼出武黃山!
這可是件大喜事,唐天朔聽過之後,不禁是喜上眉梢,這時,又有一個好訊息接踵而來,常念君率“蒼龍”小隊,大破閻羅府的五千精兵!
唐天朔大喜:好,好呀!這才剛剛修補過龍脈,果真就使他時來運轉!
而他不知道,龍脈處埋下的九天玄晶石,早已被胡裴趁他不備而挖走。胡裴將九天玄晶石交給鬼王,鬼王很是滿意。
根本就沒有什麼“龍脈”一說,胡裴這麼做,只是借唐天朔之手替鬼王拿到九天玄晶石。
除了為皇上做事的人,沒有多少人能令青龍劍城忍痛割愛,交出晶石。
做戲要做全套,唐天朔最近之所以能收穫捷報,也只是鬼王故意打輸的而已。
武林義軍戰績不佳,主要還是因為唐天朔是個自以為是的膿包,沒有領導軍隊的能力。而“龍脈”這個故事,興許可以麻痺到他,使他察覺不到自己的無能。
鬼王得到九天玄晶石,仔細端詳起來:這晶石,顏色金黃,形狀規則整齊,晶體無瑕透亮,彷彿凝固住的一汪清水,不含半分雜質。
作為晶石,它確實是夠漂亮的,簡直就是一種天然的藝術品。很難讓人聯想到,它竟是江湖上鑄造神兵寶器的第一原材料。
“如此寶物,真是不似凡間之品啊。不知孫止錯能拿它來做什麼。”鬼王心說。
可惜鬼王不通鑄劍鍊鐵之術,不然,或許他會拿出一部分晶石,為自己打一把上好的武器。
鬼王不知,他所取來的玄武泉水、純陽至炎、雪木沉香、九天玄晶,最後都會到魔君的手上。魔君現在,只差最後一樣:玄商音土。
至於魔君要這些東西是打算做什麼,也只有魔君和孫止錯知道。
武林義軍之內,唐天朔正翻看著陳輔望的信件,看完之後,不無失望地將手中書信一扔。
陳輔望是大唐之臣,於大唐版圖西南方的銀龍口處擁兵五萬,但是,從閻羅府圍逼長安開始,到天妖宮佔據東南一帶,陳輔望都沒有表示過偏向任何一方的意思。他沒有帶兵來為大唐解圍,亦沒有投靠閻羅府或天妖宮,更沒有推波助瀾,出兵攻打何處。甚至偏安一隅,未動一兵一卒。
這樣的手段,不難看穿他的目的。他在觀望,誰能贏,他才幫誰。
唐天朔一直在招納陳輔望歸順武林義軍,他與陳輔望一方,已經透過幾十封書信,憑藉義軍軍威威嚇時有,許諾高官厚祿時亦有,但陳輔望一直是顧左右而言他。任憑他唐天朔威逼利誘,陳輔望不為所動。
“唐老弟,陳輔望說了什麼?”一旁的範安適拾起唐天朔擲下的信件,不用看也知道,陳輔望定是還沒有歸順的意思,否則唐天朔,也不至於這般心亂如麻。
“陳輔望又在給我們打哈哈!”唐天朔回答,“他有五萬大軍駐守在銀龍口,若是不能解決陳輔望這個問題,南方的天妖宮,我們根本就不敢全力交鋒啊!”
唐天朔說得沒錯,陳輔望這撥勢力,只能是要麼收了他,要麼滅了他。否則必然是一大威脅,武林義軍南下討伐天妖宮時,他陳輔望要是因為什麼,突然出兵,到了那個時候,武林義軍便會腹背受敵。
範安適又道:“唐老弟啊,稍安勿躁。既然陳輔望這個奸賊一直在躲躲閃閃,我們又何必一定要先解決他呢?北方的閻羅府也是一大威脅,鬧得可比南方的天妖宮還兇,我們就先集中力量對付他們吧!”
唐天朔本想說,他六次北伐,皆是失敗,但話到嘴邊,卻又咽回去。他與範安適,同為一軍將領,他不能提這些丟臉的事,容易讓範安適看不起。
範安適的龍武軍和神策軍,倒是很少聽說有吃敗仗。這一點,令唐天朔著實羨慕。
唐天朔忍不住問:“範統領,你的龍武軍和神策軍常勝不敗,是否有什麼訣竅?能不能指點小弟一二?”
範安適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豈有不敗的訣竅?是唐老弟的武林義軍擋掉敵方的主力,龍武軍和神策軍才能這麼輕鬆啊!說到底,一切還是仰仗唐老弟!”
唐天朔聽過這話,心中便舒服許多。
最近武林義軍與北方閻羅府相鬥,武林義軍暫獲幾場小勝。這七場小勝,五場都是來自常念君所統領的“青牛”、“朝鳳”、“蒼龍”三支小隊。
“常隊長,總將領請你過府一敘。”有兵員前來通知。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常念君立即動身前往主將營。
主將營之內,都是武林義軍中的大將,他們正襟危坐,表情嚴肅。諸多將領之中,還有幾個是常念君的頂頭上司,雖然還不熟識,但常念君聽聞過他們的大名。
常念君經人引領,穿過兩旁的眾大將,主將營的末端中央,正是等他過來的唐天朔。
“常隊長,歡迎歡迎。”唐天朔從座位上起身相迎。
“請問總將領有何指示?”常念君身體半躬,行拱手禮。
唐天朔道:“如今天下大亂,這仗是非打不可。至於怎麼打,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常念君忙道:“在座的各位將軍,有哪個不比常念君見多識廣?何必要我來班門弄斧呢?”
唐天朔說:“那不行!我就是要聽一聽你有什麼見解。你聽好,你今天只管暢所欲言。說得好,軍中會給你獎賞;說不好,我也不會加以懲罰。”
常念君見推脫不掉,只好說:“好吧,總將領想聽常念君從何處講起?”
唐天朔一指牆上的大地圖,說:“這地圖上面,標記著大唐、閻羅府、天妖宮,以及還在觀望的第四方勢力。武林義軍站在大唐這一方,正打算對敵對的各大勢力逐個擊破,你來說一下,要優先進攻哪裡。”
如今群雄割據的地圖上,有個別地方擁兵自重,分散各地,單論一處軍力,斷不及大唐、閻羅府、天妖宮強大,但又不能完全忽視其作用,這些地方,被武林義軍統稱為“第四方勢力”。
值得一提的是,陳輔望就是第四方勢力中的代表。
常念君略一猶豫,試探著說:“我的意見是,現在該做的不是逐個擊破,而是相互牽制。”
主將營內的幾名大將面面相覷:逐個擊破,是唐天朔所制定的戰略,此前軍中並無什麼人異議。畢竟,武林義軍也無其他選擇。
常念君的回答,出乎唐天朔意料之外,唐天朔只好追問道:“既然你說該相互牽制,而不是逐個擊破,那就講講這其中的道理。”
常念君繼續說:“如今閻羅府、天妖宮皆是大唐大敵,第四方勢力亦是懷有不臣之心。大唐若是對這三方採用逐個擊破的方式,無疑是將這三方均併入了敵人之列。這樣,大唐一次就要對抗三個敵人,這還只是最好的結果。”
坐在一旁的一位大將忍不住發問:“難道還有更差的結果?”
常念君繼續說:“有的。大唐若是對這三方逼得太緊,那到了必要的時候,這三方一定會選擇聯手,大唐無疑是勢單力孤。到了那時,大唐該考慮的不是如何進攻,而是怎麼防守。這便是最差的結果。不論是最好的結果,還是最差的結果,還是在最好與最差中間,都不是最優的選擇。”
若是武林義軍有足夠的兵力,哪怕他們三方聯手也不足為懼,反而能將之一網打盡,那的確可以像唐天朔所決定的那樣,只管逐個擊破便是。但眼下這三方皆是強敵,對付三個中的任意一個都不容易,一旦他們聯手,那隻怕大唐危矣。
常念君又說:“一旦這三方勢力利益一致,便會結盟。但當利益不一致時,他們也彼此都是敵人。故我們該考慮的不是逐個擊破,而是相互牽制。我們應該製造這三方之間的矛盾,或用閻羅府打天妖宮,或用天妖宮打第四方勢力……等他們打得三方俱傷,大唐再出兵不遲。”
眾將軍相互遞起眼色,這常念君,果真是有大才,相互牽制這一戰略,的確比逐個擊破高明得多。
常念君又講到一個關鍵問題:“還有第四方勢力,雖然它是四大勢力中最弱小的,但是能起到的作用,可是不小。可以說,他們是‘與友則友勝,與敵則敵勝’。我們要在相互牽制中儘量拉攏他們,而不是在逐個擊破中,將他們越推越遠。不然,逼不得已時,他們或許還會投敵,為我們增加攻敵的難度。”
唐天朔提問:“那等他們相互制衡,局勢穩定之後。我們又該怎麼做?”
常念君道:“到了那個時候,我的建議是,優先出兵討回南方失地。”
營中一位大將說:“常隊長,你可能還不瞭解情況,西南方有個陳輔望擁兵自重。若是我軍南下,一旦天妖宮買通陳輔望,他完全有可能出兵偷襲我軍,屆時,陳輔望和天妖宮兩面夾擊,我軍就危險了!”
常念君回答:“這位將軍,其實陳輔望一事,我是瞭解的。他確實是一大威脅,可是南方,不得不盡快收復。”
“為什麼?”唐天朔問。
常念君解釋道:“行軍打仗,頗費花銷。而南方正是賦稅豐厚之地,不把這裡討回來,我們就沒有足夠的軍費供給長期的作戰。”
“那要打南方的天妖宮,就不得不解決陳輔望的問題。”唐天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