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拿下龍口陳輔望(1 / 1)
送走了範安適的龍武軍,唐天朔心情大好,這個常念君,可真是為武林義軍爭氣。
唐天朔將今日所見所聞寫進了書信裡,寄給還在領導南方各武林門派對抗天妖宮的唐百聲。
唐天朔之來信,本是報喜,可是唐百聲卻瞧出其中有異。
那個唐築,不是因為修煉《追魂策》走火入魔,大部分功力都已經流失掉了嗎?這件事雖已經過去一年,但就算唐築刻苦修煉,他的武功也應當恢復不了太多!
既然這樣,那功力不濟的唐築,又為什麼能把唐門的“暴雨旋風”完成得這麼好?
唐天朔之描述,形象生動,不像是捏造或是看錯。唐百聲感覺,這唐築身上,一定有什麼蹊蹺。
唐百聲的感覺沒錯,唐築的確是隱藏著他自己的秘密。
閻羅府受北方各門派阻擊,暫時不得擴張。唐天朔決定聽從常念君的意見,優先收復南方。收復南方,就不得不對抗天妖宮;要對抗天妖宮,就不得不解決陳輔望。
唐天朔對眾將說道:“各位,本將已拉攏陳輔望很久,奈何這人冥頑不靈、油鹽不進。故本將決定,出兵攻佔陳輔望所盤踞的銀龍口,諸位是何意見?”
聽了這話,易今經連忙站出:“總將領,屬下認為,常念君之言,雖有些內涵,但真正實施起來,難度甚大。倘若我們真的出兵銀龍口,天妖宮定會趁勢而起,從後方偷襲我軍,屆時我軍腹背受敵,自保都成問題,更別提勝利了。”
銀龍口與天妖宮,雖然不算友,但也不是敵。陳輔望雖不願意歸順天妖宮,但天妖宮也不希望銀龍口被別人打下。銀龍口一旦覆滅,整個南方局勢大變,天妖宮便也少了一份牽制外界的力量,將會略顯唇亡齒寒。
易今經所言,不無道理,眾將士紛紛附和,認為出兵銀龍口,風險太大,就算真的要解決陳輔望,也不應該是現在。
唐天朔皺起眉頭:眾將都不認同出兵銀龍口,而且也確實有充分的理由,但不打陳輔望,自己真是咽不下這一口氣。
關於這件事,此時已是眾口一詞,唯獨唐天朔還在猶豫,遲遲不願決定。馮翔見狀,便說:“總將領,我軍要對付陳輔望,無非是想優先收復南方失地。既然這條計策是常念君給出的,那不妨讓常念君來說,這仗該怎麼打。”
馮翔心中想道:“這常念君也是空口大話,說得冠冕堂皇,卻無法將他的計謀付諸行動。這次把他找來,問問他銀龍口該怎麼打,他必無言以對,只會當著眾人的面出醜,那總將領以後,也不會再這麼袒護著他。”
馮翔此舉,意在打壓常念君,將常念君可能帶來的威脅,掐在萌芽之中。
若是由著常念君做大做強,他馮翔和易今經,就不能在軍中一家獨大了。
易今經也領會到馮翔的意思,便對馮翔的建議表示贊同,也認為應該再找常念君來論一論軍情。
唐天朔扶額,似是有點苦惱的樣子:“那就把他找來吧!”
看起來,唐天朔似乎也對常念君接下來的表現,不抱多大的期待。
武林義軍要兵下南方,打天妖宮會被陳輔望偷襲;打陳輔望又會被天妖宮偷襲;若是兵分兩路,則兵力不夠,攻不能克。說來說去,似乎都是一場死局。
不多時,常念君便已趕來,這是他第二次入主將大營。
唐天朔問常念君:“常隊長,你上次說,我軍若要攻城拔地,當優先收回南方。而收回南方,最先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陳輔望。今天,你來給大夥說一說,陳輔望的問題,該怎麼解決。”
“沒問題,”常念君先是問道,“請問總將領,陳輔望依舊是沒有歸順的意思嗎?”
“沒有,所以我正打算出兵攻打他的銀龍口。”唐天朔說道。
常念君急忙擺擺手:“不不不,總將領,銀龍口固然要打,但不是我們打呀!”
軍中大將面面相覷:這常念君,似乎又要有驚人發言了。
唐天朔問:“不是我們打,那會是誰打?”
常念君回答:“總將領是否還記得,我在說收復南方失地之前,還提出過一個觀點:要相互牽制。”
唐天朔回道:“嗯,這我記得,你說要讓閻羅府、天妖宮、第四方勢力相互牽制,等他們鬥得三方俱傷,我們再趁機拿下。”
常念君說:“正是。銀龍口確實要打,但不是我們打,這一次,我們可以把攻打銀龍口的任務,交給第四方勢力,讓他們去打。”
前面說過,陳輔望的銀龍口,就是“第四方勢力”中的代表。
唐天朔又問:“又有誰願意替我們去打銀龍口呢?”
常念君道:“據屬下所知,南方有一隊武林各派所組建的軍隊,名為‘嶺南武林聯軍’,正在努力阻擊天妖宮擴張領土。他們應該也算得上一方‘第四方勢力’。”
唐天朔說:“你說得不錯,確實有這麼一支軍隊,而且,家父還是這支聯軍的領袖。不過,這支軍隊不受我軍統領,憑我是呼叫不動他們的。”
“嶺南武林聯軍”,由南方各大武林門派聚集而成,本是以妙音閣為首,以阻擊天妖宮為己任。這支軍隊,在妙音閣的領導下,本是服從朝廷號令的。
後來,唐天朔的父親唐百聲,夥同唐築,以龍武軍名義介入,奪下妙音閣的領袖地位,現在的“嶺南武林聯軍”,由唐門帶領。最重要的是,唐門上位之後,唐百聲公器私用,不再聽從朝廷號令,使得“嶺南武林聯軍”逐漸演變成獨立一方的第四方勢力。
哪怕唐百聲是唐天朔老爹,唐天朔是唐百聲兒子,唐百聲也不會聽唐天朔的號令,他的眼中,只有老子支使兒子,可沒有兒子命令老子。
所以,唐天朔才說自己“呼叫不動他們”。
常念君笑道:“呼叫不動他們,我們可以合作嘛。畢竟,據我所知,‘嶺南武林聯軍’,也是想要除掉陳輔望的。”
唐天朔道:“嗯,確實。陳輔望不但是我們的一塊心病,以此類推,也應該是‘嶺南武林聯軍’的一塊心病。”
常念君接著說:“只要利益一致,我想‘嶺南武林聯軍’那邊,是會同意和我們合作的。不僅如此,他們還會願意幫我們去打銀龍口。”
常念君講到這裡,眾將已經聽出些眉頭,也有了繼續聽下去的興致。
常念君又說:“陳輔望那邊,我們想除,卻怕天妖宮夾擊;‘嶺南武林聯軍’也想除,卻也是怕天妖宮夾擊。如果,武林義軍負責吸引住天妖宮的兵力,使得天妖宮無法對銀龍口施以援手,那‘嶺南武林聯軍’,一定會放開手腳,對陳輔望的銀龍口大幹一場!”
唐天朔豁然開朗:“對呀!”
不僅是唐天朔的思緒一下子云開月明,在場的眾將都是。
常念君繼續說:“我們接下來,可以給天妖宮下戰書,明明白白地跟天妖宮講,下個月,我軍會派重兵攻取天妖宮東部城池。天妖宮聽過這話,必定沒了去管西部的閒心。這時,西方的‘嶺南武林聯軍’便會攻打銀龍口,天妖宮也無暇分心援助陳輔望。
“等‘嶺南武林聯軍’打得差不多了。總將領可以下一道將令招降:他陳輔望若是投降,那武林義軍便表示歡迎;他陳輔望若是還不投降,那就由著他戰死好了。”
“好!”唐天朔激動到不能自已,“太好了!”
常念君這一番戰策,引得眾將對他再次刮目相看。而易今經和馮翔後悔了,他們本想看常念君出醜,不想反倒給了他表現的機會,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常念君已經提供過方略,那唐天朔只要依計行事便是。
嶺南武林聯軍中,唐百聲收到唐天朔的來信,心中內容令他心情大悅:唐天朔要助他剷除陳輔望。
“哈哈哈,這小子,有點出息了嘛。”唐百聲對自己兒子的這番舉動很是滿意。
不管怎麼說,唐天朔都是自己兒子,必要時還是可以幫幫他的。更何況,這件事對嶺南武林聯軍也是大有裨益,沒有理由不與他合作。
天妖宮,總部。
“檮杌”巴天虎前來告知妖皇展玉龍:“妖皇,武林義軍來下戰書,下月月初,就要來攻打豪州,並且聲稱戰則必勝,攻則必克。”
妖皇展玉龍有些疑惑:“唐天朔要打豪州,舉兵來打便是,為何故意把攻城的時間也透露給我們?”
“檮杌”巴天虎說:“唐天朔此前的舉動,都很淺顯易懂,為何突然之間,他的做法就令人帶些迷惑了?”
妖皇展玉龍道:“看不懂就看不懂了。但既然他下了戰書,我們就不得不防。你和‘饕餮’調重兵於此地佈防。豪州可是我們的一塊寶地,許多軍備、資源都取自這裡,所以絕對不能丟。”
“是!”“檮杌”巴天虎回道。
八月一日,如期而至,武林義軍南下,痛擊天妖宮地盤東部的豪州。天妖宮早有準備,調集了大片兵力迎戰。
武林義軍吸引住天妖宮兵力的目的,達到了。
唐百聲率嶺南武林聯軍,北上直擊銀龍口。
此時,銀龍口之內。
一名兵卒慌慌張張地跑進營帳:“將軍,將軍!唐百聲打過來了!”
賬內,一名中年人回身,他穿戴著大唐官服,右手五指上,是五個樣式各異的飾品,綠扳指、寶石戒、金戒指、銀戒指、玉指套,好不氣派。
他便是陳輔望,一個令唐天朔和展玉龍都非常厭惡,又不能去忽視的一個人。
聽了兵卒的緊急彙報,陳輔望卻是不急不躁,他不緊不慢地說:“唐百聲敢來打我們這裡了?真是嫌死得慢了!你們先頂一陣,放心,用不了多久,天妖宮就會來幫我們的!”
嶺南武林聯軍氣勢如虹,這幾日正在不斷地挺入銀龍口。
“將軍,將軍!嶺南武林聯軍力量強橫,我們……前線已經頂不住了!”兵卒再來彙報。
“真是的,天妖宮怎麼這麼慢?”陳輔望抱怨道,“我懂了。展玉龍這是要我求他啊!平時都是他求著我歸順,現在倒是反過來了!行,那我就求他一回。”
陳輔望寫了求援信,快馬加鞭地送到天妖宮的地界。
“妖皇,有陳輔望的信。”“混沌”祝歡喜將信件遞上。
妖皇展玉龍將信件展開,粗略一看:“陳輔望那個豬頭被唐百聲給打了,而這個豬頭又打不過,只好求我們救他了。”
妖皇展玉龍將信件隨手一扔,說:“天妖宮正和武林義軍打得不可開交,那個豬頭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去救他吧?”
“混沌”祝歡喜默不作聲,他看展玉龍的樣子,應該是不打算伸以援手。
“任這個豬頭自生自滅吧,早勸他歸降他不聽,如今也是自作自受。唐天朔正在打我們的豪州,我們若是分兵去救陳輔望,那豪州可就丟了。所以,陳輔望,我們就不救了。”妖皇展玉龍說道。
“混沌”祝歡喜懂了,陳輔望的銀龍口固然重要,但根本比不上豪州,要妖皇在銀龍口和豪州之間做個選擇,那妖皇展玉龍也只會忍痛割肉,放棄銀龍口。
總之,這次,陳輔望已經大難臨頭。
“將軍,將軍!”兵卒火急火燎地來報信,“銀龍口關隘被破,只剩最後一道防線了!”
聽了這話,陳輔望忍不住罵道:“混賬展玉龍!我求都求過了,他怎麼還不來幫我?這個混賬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陳輔望還沒想通,他領會不到,天妖宮,不會來了。
嶺南武林聯軍太猛,陳輔望的銀龍口,就要頂不住。
“將軍,將軍!”兵卒帶來一封招降狀,“唐天朔的武林義軍,打算對我們予以招降。只要我們肯歸順,唐天朔表示,願意和嶺南武林聯軍交涉,停止對銀龍口的進攻!”
“我呸!”陳輔望氣得差點吐血,“他唐天朔也不看看,我銀龍口都被打成什麼樣兒了!現在才來招降,這不是侮辱我嗎?我再不好過,也不能便宜了唐天朔!傳令下去,全軍反攻!”
兵卒嚇壞了:“將軍,我們現在連防守都做不到了,還去反攻?那不是送死嗎?”
陳輔望吼道:“我陳輔望寧可戰死沙場,為國捐軀,也不對唐天朔投降!”
最終陳輔望兵敗,被嶺南武林聯軍活捉,送到唐天朔這邊。唐天朔下令,陳輔望這等對大唐不忠不義之人,留之何用?當眾便砍了陳輔望的腦袋。
陳輔望兵敗一事,傳播四方,如敲山震虎,引得各地的第四方勢力不由得為之一震。
陳輔望一死,唐百聲、唐天朔父子倆再度會面。
“父親,你們嶺南武林聯軍那邊,真的就不能歸順大唐嗎?”唐天朔問。
唐百聲回答:“至少現在還不可以!唐門與各門派建立起的聯絡還不夠,現在加入你們武林義軍,會把我的計劃打亂的!”
唐百聲意在讓嶺南各門派與唐門建立起密不可分的聯絡,這樣,唐門以後要做事,便能一呼百應。
“好吧,那先不說這個。父親,你打下了銀龍口,打算怎麼處置?”唐天朔問唐百聲。
唐百聲道:“我們嶺南軍兵少,怕是沒有足夠的兵力入駐此地。這樣,銀龍口就給你們武林義軍吧,至於怎麼處理,你們自己看著辦。”
唐天朔不禁發愣:“這可真不像父親你。”
唐百聲“哼”了一聲:“那怎麼樣才像我?爾虞我詐,錙銖必較,這才像我?”
唐天朔雖不好承認,他的父親是這般的人,但唐百聲方才對自己的那番評價,也沒有說錯。
唐百聲又道:“我雖機關算盡、不擇手段,但別忘了,我只有你一個兒子。光大唐門,最終還是靠你,我做不到的事,終究還是要你來做。所以,這座銀龍口,我送給你了。當做你的生日禮物。”
唐天朔這才想起:對了,今日竟是自己的生日。
原來唐百聲,並不是只懂得欺詐算計,他也是能記得自己兒子生日的。這是唐天朔少有的感覺到父愛的時刻。
唐天朔回到軍中,又一次找來常念君,關於銀龍口,他想再聽聽常念君的意見。
唐天朔對常念君說道:“這次嶺南武林聯軍拿下了銀龍口,並且打算把銀龍口拱手讓給我們。你說說看,如果你是我,你會打算怎麼做?”
常念君道:“我嗎?我會打算,什麼也不做。”
“什麼也不做?為什麼?”唐天朔不解其中真意。
常念君忙說:“怪我沒說清楚,其實什麼也不做,就是一種作為。”
陳輔望兵敗被殺,銀龍口成一座空城,而銀龍口這裡,剛好能夠連線北方閻羅府的地盤,以及南方天妖宮的地盤。
此後,閻羅府與天妖宮,兩軍相接,必有摩擦,用不了多久,就會打起來。